第九十章 尾声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526 字
杀戮来的简洁明了。
没有任何宣战布告,也没有任何虚张声势的叫嚣,从袖剑划破皮肤,刺进第一个人的喉咙开始,这场悄无声息的屠杀就默默的奏响了开幕曲。
将削铁如泥的利刃送入敌人的致命之处,利用捂住口鼻的方式来减少噪音,一切发生的太快,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刺客们也没能在第一人落地之前意识到背后发生了什么。
一、二、三、四。
直到第五人,脚步声的减少才让他们有所觉察。
不过,也就是觉察罢了。
艾利克斯将双手一并按在了第五人和第六人颈后,因为最先被刺死的刺客已经几乎从墙边滑落到了地上。掩饰已经不再重要,手指勾动之间,夺命的袖剑从剑套中弹出,收割了最后两人的性命。
最先逝去的生命落地了。
血腥味,地上的声音,以及对危机的敏感瞬间惊动了余下九名刺客,在回头探看究竟之前,他们最先的动作却是齐刷刷的将手按向藏刀的位置。
这些都是行家。
他们看似毫无动作,甚至依旧维持着前行的步伐,只是比之方才慢了些许。一个美好的假象展现在艾利克斯面前——如果他再向前赶两步的话,或许还能再解决两个对手。
可无论多么诱人,这始终只不过是个假象罢了。握起的手和变得牢固的步伐无疑不在昭示他的敌人已经有所准备,如果他仍旧要坚持再拿下两个战果,那他只会被早已蓄势待发的匕首穿透腹部。
抛弃自己的生命换取一次畅汗淋漓的胜利无疑是一项崇高的悲剧艺术实践,但遗憾的是,这些人还不配他拿自己来换。
况且,扩大优势的机会并非没有。
他一把抓住了一名即将要倒下的刺客,并在其他人转守为攻之前扣动了刺客手腕上的暗匣。在尸体的手因为牵引向上挥舞的一瞬间一支短而锐利的箭矢破空而出,准确的钉在了下一个人的颈侧。
箭上有毒,并且生效的很快,艾利克斯制造的创伤并非能即刻致命的伤害,但被他射中的刺客仍然立即失去了行动力,他抽搐着捂着脖子瘫倒下去,而在几乎同一时刻,他又故技重施,射中了下一个人。
没有呐喊,没有什么悲痛的呼号,刺客们同样悄无声息的反击转瞬即至,一轮齐射在艾利克斯来得及闪避之前就带着一连串风声呼啸而来,他抬起了被他操纵着杀死了两名同伴的濒死之人,并用他最后一口气挡下了这轮暗箭。
还有七个人,至少七支箭。
没有任何思考的闲暇,他按照自己的本能推着尸体向最近的一个人撞去,他又听见了几声暗器射击的轻响,随后被他当做盾牌的尸体撞到了他袭击的目标,这一回他的袖剑被当做简单的腕刺使用,从刺客的右肋刺入,抽出,随后又斜着在心脏的位置补了一下。
几乎和他位于同一条横线上的另一人迅速举起了手,艾利克斯看到了暗匣的箭口,在毒箭射出之前他仰首向后,一缕劲风贴着他的喉口划过,险些让他流血。
他随即放弃了自己的肉盾,道路很窄,他将插满暗箭的尸体向前一推,然后借着它倒地前的掩护扑向了刚刚把匕首拔出来的家伙。
伪装很不错,这些人从服装到武器都没有任何辨识物,甚至脸上也应该做了简单的化妆,去掉了几分高原人的日晒之色。
还有五个人。
三个人已经向他冲了过来,艾利克斯抓起了手边的一口袋面粉丢了出去,它影响了其中两人,但被粉末阻挡了视线的刺客并没有慌张,他们冷静的一前一后挥下了匕首,但在白茫茫的粉雾平息之前,艾利克斯仍然抓住机会刺中了其中一人的心脏,并用剑脊挡下了第三者的劈砍。
抽手,格挡,反击——短兵交接,所能依靠的就只有速度和技巧,一人、两人——同时应付三个老手的夹击让他也感觉有些眼花缭乱,这些刺客出手便是死手,丝毫没有顾忌自己受伤的可能性,完全抱着以伤换伤的手法来搏斗,但狭窄的空间和不适宜在拥挤中合击的武器让他们很快落了下风,当最后一人也倒下的同时,艾利克斯看到他们的头领在同一时刻抬起了手。
他又捡了个尸体当做掩护,躲在后面轻佻的提醒最后一名刺客:“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的话,无论多么伟大的胜利都只得黯然失色了。”
刺客的头领并没有接他的挑衅,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打算说话。
他们的确输的干净利落。
但这阴影中的战争,本就该是黯然无声的。
……
“差不多该结束了。”
妮菲塔莉看着远处的庄园,慢悠悠的下了结论。
她们就在这儿看了一个钟头,艾丝妲取了地毯放在女王脚下,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地上,任由妮菲塔莉的脚趾在她身体各处轻轻踩踏。
温暖的阳光,不用顾及任何礼义廉耻的奇妙的生活,并且还偶尔可以获得一个满是溺爱的眼神。
下辈子或许当只猫会是不错的选择。
她翻了个身,平躺着问妮菲塔莉:“庄园里发生了什么事?”
“宵小之辈——阴湿泥土里的毒虫,从沙沙|林叶中窥伺的兽眼,还有一整个夏天都抓不完的老鼠。”
她毫不在意的看着远方:“但老鼠就是老鼠,只依靠这种手段是无法成事的,我甚至不需要亲自监督就可以解决问题。”
“它们的目标是您吗?我尊贵的……”
艾丝妲慢慢坐了起来,她贴着妮菲塔莉的小腿向上攀爬,就像一条缠绕在大树上的毒蛇。等立起身来后她又不再言语,只是亲吻舔舐着大腿里侧那片健康的铜褐色肌肤,想要在上面偷偷留下些自己的气味。
“也许不是,也许是。”
妮菲塔莉摇了摇头,这是她暂且无法确定的东西,那些人确实对她有敌意,她在刚刚感觉到一些不太遥远的针对她的敌意消失不见了。从她得到的情报来讲,波斯人的第一目标显然并不是她,但她也无法确定那些人会不会有额外的企图,所以她选择大张旗鼓的留在城内,以期这样会减轻老鼠们对她家园的骚扰。
只是她不知道她亲爱的妹妹有没有按照她的吩咐好好睡上一下午。
她要确保格奈娅的安全,就连惊吓到她都不应当。今天难免有人会死,她不想让自己的妹妹接触这些不洁之事……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把格奈娅留在了家里,因为她觉得格奈娅留在内院会比在她身边来的安全,这是基于实际情况的考量,因为内院的人手足以干掉任何鸡鸣狗盗的狂徒,而她身旁就只有她的卡司丹卓而已。
可……
可就算她这样为自己辩解,她也仍然辜负了格奈娅。
她这点可怜的私心让她没能把格奈娅带到城里,因为她确实想要宠爱一番这个新得手的小家伙。她应该把格奈娅带在身边的……妮菲塔莉低头看着艾丝妲,这个刚刚被开发过,洋溢着雌兽气味的少女还停留在对她爱意最为浓厚的阶段,她正在尝试用自己的舌尖去品尝更为禁忌一些的地方,察觉到妮菲塔莉的目光后,她羞涩的抬起了头,对着她的天吃吃一笑。
这是个奇妙的,会令她迷惑的少女。
她甚至能让自己在对格奈娅的安排上有所矛盾和顾虑。她是个代替品,或者是个爱屋及乌的玩具?没准一开始是这样的——可在真正抓住她之后,妮菲塔莉却发现自己难以像对待其它玩具那样对待这个少女,她的手不听使唤,心也在改变她的动作,她的整个身体敦促着她温柔的去对待这个陌生的少女,即便这少女身上谜点重重,本该是一个完全不能让人放心的角色。
妮菲塔莉把她拉起来,抱在了自己怀中。
她们温暖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心跳也渐渐趋于同调。一股莫名其妙的温馨和熟悉感渐渐浸入了妮菲塔莉的皮肤,她张开口,用牙齿轻轻咬着少女的脖颈,瓮声瓮气的问她:“你是谁?”
她怀里柔软的身体微微一怔,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她没有回答,这反而让妮菲塔莉有些慌张,她又问了一遍。
“艾丝妲莉娅,如您所知。”
——少女如此回答。
“一个可怜的叛徒,可耻的失败者,您的俘虏。”
她还要说更多的话,可妮菲塔莉堵住了她的嘴。
而她注意到少女的眼眶红的厉害,她们接吻之后,豆大的泪珠就开始顺着艾丝妲的眼角往下滑落起来。
她不知道少女为何要哭泣,但艾丝妲确实是笑着在流泪的。这副矛盾又凄美的景象让妮菲塔莉感觉心酸,她不可抑制的想到了一个月前自己失魂落魄的那个雨夜,
她差点儿要和这委屈巴巴的少女一同哭起来。
不过妮菲塔莉很快收敛了感情,她不该在外人面前失态,即便是在她宠爱过的女人面前也不行。她抚摸着少女光滑的背脊,无言无语,因为应该诉说的交易条件早在一个钟头前就在床上交流完了,她不能给这少女更多许诺,这一次她想要一个影子,而不是一个新玩具。
玩具的话,无论是什么好话都能说,因为妮菲塔莉施舍给她们多少,她都要从那些女人身上成千上百倍的拿回来,可这孩子不行,妮菲塔莉不想这么简单粗暴的对待她,她有一条更好的路可以走,因为……
她的女王偏心了。
……
夜。
“你说下午庄园失火了?”
格奈娅不满的蹬了下脚丫。
“是,小姐。”
“你该叫我起来的…有没有死伤?”
格奈娅难得露出了些关心之色。
“截止到目前为止没有,不过,火灾烧毁的房屋和屯粮导致了大概四千七百枚特米西斯的财产损失,不算严重,不过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内务司正在安排抚恤工作,不过有些人今晚仍然要睡工棚了。”
“那就好……”格奈娅趴在垫厚的地毯上,她不值一提的胸脯压在毯子上完全没能挤压出任何弧线和赘肉,而妮菲塔莉正坐在旁边给她梳理头发,听到她埋怨不由得打趣了一下:“格奈娅也开始关心外面的事了吗?”
“才没有。”
格奈娅气鼓鼓的贴在了长姐的大腿旁,朝她呜呜的吹了口气。
自从把阿图萨赶走后,格奈娅确实更关心外面了。
不是说想出去玩那种关心——实际上格奈娅从来没有断了想要撒丫子到处跑的心思,而她现在也几乎要实现了一直以来的诉求,除了不能远离城市也不得出海之外,妮菲塔莉已经不再限制她的出行自由了。
所谓“外面”,是指她们家族流传下来的产业。
生意,住房,农田,还有依赖她们为生的许多平民甚至奴隶——阿波菲斯家族是和“人”打交道的家族,而格奈娅却天生畏惧生人,除了那些她觉得长得好看——或者说丰满——值得亲近的女人外,格奈娅鲜少会去关心外面的世界正在发生什么。
这并非妮菲塔莉想要的管教结果,她只希望囚禁格奈娅的身心,却不希望格奈娅变成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待人接物只是应付公事的木头人。
这些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事情让妮菲塔莉开始有些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或许正是她过于严厉的压迫最终使得格奈娅偏离了她想要的轨迹。她尝试纠正自己,把那股强烈的控制欲用玻璃瓶密封起来丢向湖里,她现在应该已经改变了一些,只不过只要让她看到格奈娅一眨一眨的大眼睛,她仍然会忍不住想要抱住这个血脉关连的小女孩。
“要吃奶吗?”
“要!”
格奈娅干净利落又开心的回答道。
妮菲塔莉把她搂了起来,开始了例行的哺乳工作。
这对她而言是尤为重大的牺牲,为了维持哺乳期的健康,她必须更加注意调理身体,药剂师也担心长期用药会对她的性情产生一些不太乐观的影响,但妮菲塔莉觉得这是值得的,因为格奈娅喜欢,而阿图萨在这上面无法和她竞争,至少……现在无法和她竞争。
没什么比满足她食乳的兴趣更能让格奈娅开心了,按照以往,她只要沾到一小点乳水就会满足到像像是沾了木天蓼的仔猫一眼不能自已,这同时也是妮菲塔莉最为享受的一段时光,格奈娅会回报给她足以让她神魂颠倒的愉悦感,包括身体和精神——她们的满足是相互的。
可今天格奈娅却没有不顾一切的去吮吸她的果实。
当妮菲塔莉低头去确认情况的时候,她发现格奈娅正皱着鼻子轻嗅她的身体。
“怎么了?”
“……”
“……”
“……”
“您身上……有别人的气味?”
其之末 卷末感言
虽然不太顺利,不过还是把第二卷完结了。
这一卷出现的双人段看来是比较有争议的,当然咱确实明白个中缘由,不过在第一卷中安置完的剧情线无法改变,所以依旧将两个人的故事延续到了卷尾。
当然,既然喜欢这种展开方式的读者不多,最终咱还是做了一下剧情收束处理,然后将主视角切回了变得更熊的熊孩子身上,这导致第二卷后半部分的剧情可能有些乱,不过大体上该说的都说完了,没说完的第三卷继续补。(当然,因为台风的关系,咱最近几天有些精力不佳才是主要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