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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节

第八十一章 老鼠的下场(上)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605 字

  这算是意外之喜,法娜兹很快贴着墙根靠了过去。

  四下里并没有人声,她探头往洞口里看了一眼,里面杂七杂八的木栏间堆了些稻草,似乎是个畜棚,但没动物,墙上的洞也不是因为年久失修破坏的,而是有一段砖被人砸开形成的,破碎的砖块里里外外落在砖墙两侧,看上去痕迹还很新。

  这是要敲一扇门出来么?

  她稍微思索了一下就放弃了,既然有个便于进出的通道,那也省了她翻墙被发现的风险了。她又往里面瞧了瞧,这块似乎是畜棚或是马厩之类的地方顶上有木质的房顶,恰好能阻隔围墙上巡逻人员的视线,简直是神明给她准备的捷径。

  她在墙边聆听了片刻,等确定周围没有脚步声和人眼之后,法娜兹伸手探入了洞口中,以期确定一下有没有陷阱。

  里面没有明确的东西,即便是有陷阱也不过就是弩机之流,她倒不怕受伤,只要不是能困住她的东西就可以。

  她把手臂胡乱挥了两下,又检查了周围的墙面,基本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她就顺着洞口爬了进去。

  高度大约半腿多,宽足够两个她通行,无论是潜入还是逃离都很方便,双脚落地之后,法娜兹迅速拍打了一下手掌和衣服,打算装作普通仆人混进去——虽然身上的衣服有些不搭调,不过她觉得里面的人未必会在意她,如果真的被人识破,那就装作是迷路算了,她一不偷二不抢,身上也没有藏东西的包裹,这里的人总该不会过于呵责一个普通的舞女吧?

  她躲到了阴影下避过了从头顶走过去的守卫,很快就出了门。门外确是她昨夜来过一遭的地方——这座庞大庄园的核心地区,除了必要的仆从和奴隶之外,能在这儿居住的想必都是极有身份的亲族和私家官员了。

  离这里最近的是两侧成排的矮屋,看样子是仆人居住和工作的区域,这里大抵还是在一个更大范围的围院之内,和女主人们的私宅区尚有一墙之隔。现在恰好是午间,她看见十几步之外的凉棚下面恰好就有些女仆聚集在两张长桌边用餐,有人注意到了她,不过就和她想的那样,她们只是好奇的看了几眼就没再过问了。

  她在心里鄙夷了一下这些仆人——毕竟只是乡野小国的贵族家仆,对于这种冒失的事情竟然一点防备都没有。

  法娜兹放缓了步伐,顺着道路慢慢走向外面,就像昨晚她来的时候一样,虽然外面的街道很是热闹,但内院里却仍旧安静如常。

  根据她所掌握的情报来说,这个大家族向来人丁不旺,加上能留在本家庄园里的人一贯不多,所以这一代几乎是那位女族长的一言堂。她是个生性淡漠,不喜欢热闹欢宴的女人,所以节日里出没于庄园的商人和艺人们自然得不到准许进入内院里,这个由几栋独宅组成的内院就像是翻腾的海浪中的一叶孤岛,恪守着独有的宁静与沉稳。

  当然……这里面也有些不和谐的声音。

  “玛依拉!你看见那条橘色的大猫了吗?”

  能在这种地方喧哗的当然不是别人,法娜兹听见这声音后双腿一软,她立即转身躲到了阴影中。

  是那个小女孩…害了她的贞洁的可恨的家伙,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杀了。

  她在这里全无顾忌,大声嚷嚷的动静打破了这周围的平静。法娜兹伏在道旁的树丛后面,她拾起了一块石头,盘算着从这距离能不能把那品行恶劣的兔崽子打死。

  “没有,您也许是吓跑它了,需要我帮您去外面找找吗?”

  随后传来的声音让法娜兹姑且放下了想法,那个女孩站在阳台上和楼下小院中的人说话,隔着一面墙,法娜兹看不见另一个人,她只要动手无论成败都会立即被发现,她攥紧了拳,狠狠的在手边的树上捶了一下。

  她昨夜来了一趟,晚上看不清这周围的布置,白天一看,这里的建筑虽然散乱,但整体道路却是呈现“T”字型的,她很难悄无声息的瞒过在两头门岗上的眼线过道,无奈之下,她离开了那女孩能看得见的近处,重新站了起来,打算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从大道上走过去。

  她一走上大道,门岗那边远处的卫兵就看见了她。法娜兹屏住呼吸,昂首挺胸的走过了街道,没有人叫住她,卫兵只是奇怪的看了她几眼,也没有多事。

  这些怠惰的家伙。

  她又听见楼上的小女孩吆喝起来:“玛依拉!刚才红衣服的姐妹们告诉我来了只新的猫咪,你帮我捉一下。”

  真是让人生厌的家伙。

  法娜兹很快走到了这里最大的一栋房屋,门没有锁,她慢慢推开门摸了进去。

  屋里没有人,这里显然正是妮菲塔莉的住房,她昨夜就是被叫到这里然后被迫参加了一场让她咬牙切齿的烂事的,这栋房屋很敞亮,一点也不符合这里女主人传闻中阴险狠毒的性格,她在屋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她要找的东西,反而发现了一些也许会有用的账目,但她算不上博闻强记,短时间肯定记不住这些,又没法带出去,只得放弃了顺点什么走的想法。

  她叹了口气,准备从阳台上看看周围的地形和有没有可疑之处,但她刚往外看了一眼,却看见一个女仆带着两名身披红色斗篷的女人已经站在了屋门口。

  她和来人对视了一眼,一名披着红斗篷的女人立即朝她喊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眼见逃避不了,法娜兹立即就按照准备好的说法应付道:“我迷路了,很抱歉……”

  “下来!”

  另一个高个子女人麻利的喝到。

  她们腰间都带着武器,显然不是普通人,法娜兹很快走下了楼,对着三人举起了手:“对不起,我只是迷路了……我什么都没做。”

  “一个舞女?”

  喊话的年轻少女狐疑的打量了她一番:“你不是这里的女仆,你是怎么进来的?”

  “从东边的门走进来的,也没人告诉我不能来这里……”法娜兹换上了一副迷糊的表情,她委屈的低下了头,解释道:“我是跟着一支旅行团队来的,但我们刚刚走丢了……”

  “没人告诉你不该随便往别人家里闯吗?”刚刚朝她大喝的女人粗暴的打断了她:“你到女主人的屋里想要做什么?想打开箱子看看里面有什么值钱的宝物吗?”

  一连串的问话压得法娜兹难以辩解,她支支吾吾的还没说下话,那个女人就对着旁边的少女命令道:“赫兰,检查一下。”

  少女应了一声,她走上前来示意法娜兹站到墙边,随后,她从上到下摸了一遭——这身舞女服装根本没有口袋,法娜兹也没打算带走什么,她自然没收获。

  “没有东西。”

  名叫赫兰的少女点了点头,确认没有问题。

  法娜兹急忙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你在这站着,没有你说话的份。”

  高个子的女人显然是个老油条,她并不打算这样就放过出现在内院的陌生人。她上上下下的扫视了法娜兹两圈,最后又对着少女使了个眼色:“检查她的腿。”

  少女迷惑的回答:“我刚刚看了……”

  “我是说那儿。”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可是我……”披着红斗篷的少女尴尬的反驳道:“我还没有做过……那些……”

  “去做。不要让主母蒙羞,就当是长长见识了。”

  “好吧……”少女犟不过她,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法娜兹没弄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但她可以肯定这两人现在应该是不打算让她走了。她看着那个高个子的女人对着引她们来的女仆说了些什么,女仆随后就离开了,而少女在接近她,她有些红润的脸色在走过来的过程中逐渐平淡下来,她停在了法娜兹面前,并低声问道:“你还是处女吗?”

  法娜兹愣了。

  她本能的想回答是,但是仍然残留在体内的不适感却提醒着她,她已经远离了那个纯洁的时代了。

  “不是了。”

  她生硬,又带着些戾气做出了回答。

  “那很抱歉,得罪了。”

  少女的手伸进了短裤中,很快,法娜兹就感觉自己体内多了些东西。

  她的面色完全僵硬了,但当着另一个不好糊弄的老兵的面,她还是不得不强颜欢笑,并为自己辩解:“我只是逛了一圈,什么都没拿……”

  高个子女人没打算听她说话。她只是耐心的等待少女完成自己的检查工作。

  毫无准备的被人在体内穿行很是痛苦,法娜兹不得不看些别的什么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她看到这两个人穿的红斗篷都是有兜帽的,布料十分细腻,看上去不笨重却还有些厚实,也许防水遮阳都可以。

  斗篷的右手侧上接近臂肘的位置上用白色颜料画了一个简易又工整的蛇头,两人的斗篷大小不太相同,但标志却基本一样,应当是用统一的模具印上的。在这个城市提到蛇总是脱不开这儿的女主人,而能把象征家族的徽记印在衣物或是旗帜上的通常也不会是闲杂人等,这应该是那个女人的私兵——是真正意义上的亲信那种,而埃兰沙赫尔从来没有得到过相关的消息,不得不说,她也许是意外捡到了一点小宝贝。

  这些亲信或许是值得她捉条舌头的……泰西封那边一直在怀疑有些足够强大的外来灵基流落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倘若能摸到些有用的秘密,那她这回吃的闷亏也算值了。

  她的肚子里并没有藏金项链之类的东西,所以少女只是来回走了几遭就放弃了。看得出她不常做,也许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看着手上多出来的透明液体有些尴尬,偷偷把它们胡乱抹到了掌心里。

  “那么,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既然里里外外都查过了,那她自然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丢人了吧?

  “是的……”

  少女也不愿面对她,她想直接放这个舞女离开,可她感觉肩膀上一沉,却是身后的高个儿阻止了她。

  高个儿晃了晃手里的绳子,这是那名离开又跑回来的女仆带来的。她把绳子在法娜兹面前晃了晃,厉声道:“把胳膊伸出来,你至少要在地牢里呆到女士回来再听候发落。”

  地牢?

  听到这东西,法娜兹先是心里一喜——如果这庄园有地牢之类的地方,她完全可以借这个由头混进去,也兴许谢赫拉扎德就在里面。

  她老老实实的伸出了胳膊,打算让这两人把她带走,不过与此同时,她听见了一声弓弦拨动的声音,紧接着一支箭呼啸而来,钉在了她脚边不远的位置。

  法娜兹和两个要抓人的亲兵同时抬头看了上去,却见箭矢射来的方向正是那个恶毒的女孩站着的阳台上。那个小女孩和早先看到的精灵弓手都在上面,箭也正是那个弓手射出来的,她随后便传达了一项命令:“小姐要你们把她带上来,她要亲自审问这个敢于觊觎她姐妹财产的蟊贼。”

  她……?

  法娜兹立刻退后了半步。

  她大概去不了地牢了。

  那怎么办…难道暂时委屈一下……

  不,不行。

  她抬头看到了那个小女孩得意洋洋的脸,若是这么落到那个女孩手里,她肯定讨不了好,如果午后埋伏的佣兵们行动早的话,她甚至未必能有机会一起动手。

  理智告诉她这时候应当委曲求全一下,但心里的恐惧和厌恶却在这一刻稍微压过了她的判断力,法娜兹几乎是遵照本能开始逃跑,几乎在同一时间,她便再次听到了弓弦弹动的声音。

  好快——

  她没有回头,只是基于对精灵攻击目的判断选择了飞跃而起,果然,她双脚刚刚离地,铁铸的箭头就订在了她下一步本来会踩到的位置上。

  “站住!”

  身后的两人一起行动起来,但她们动作太慢,当法娜兹跑进了仆人们住的地方的同时,那两人才刚刚提起速来。

  有一支箭落在了她身前,借着墙壁的阻挡,她再次算准了这支箭的落点,并险险的避了开来,紧接着,她看见一块圆石头向她抛了过来——是在这里的仆人们,有人用抛石器丢了她。

  石头擦着法娜兹的后脑碰了过去,让她有些生痛。见鬼,这些女仆准是一早就盯着她了,刚刚带人去的也是个女仆……

  她气的牙痒痒,可形式不允许她去对付那些拿着桌子腿和擀面杖的仆人们了。她两个箭步直接冲进了畜棚,然后几步便贴到了墙边,打算从破口中爬出去逃走,而此时那两个亲兵才刚刚赶到门口,离着她还有十几米远。

  法娜兹直接钻了进去,只要她逃到外面,她就不信凭自己的脚步这些人还能跟得上她。

  她的手很快摸到了外面的草地,只要再往前一蹬便能溜走,可这时异变突生,她手掌触及的地面忽然想沸腾的水一样变得松软开始颤动,紧接着,从土壤中钻出的绿色的青藤瞬间就缠住了她的手,那些嫩绿的藤枝见风便长,它们沿着她的胳膊向上攀爬,法娜兹奋力挣脱了两下,她挣开了右手的青藤,又去拉扯左边的,却发现那些青藤的主干已经变成了如树皮一般的坚硬的深棕色木质物。

  更糟糕的是,在她挣脱手上的束缚的时候,另一束青藤缠到了她的腰上,当然反应过来时,她才发现那些硬化的木质缠着她的腰把砖墙上的洞整个填满了,无论她怎么向外用力,都无法挪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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