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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8 节

第七十九章 格奈娅的享乐主义(下)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073 字

  五月三十一日。

  “这些奶味道不够浓,你该给牧场里反应一下。”

  早餐的乳品让格奈娅不太满意,她觉得奶味淡了点。

  给庄园供奶的牧场是固定的,而内院和外院供应的乳品又有所不同,供应给这些真正的大人物的总是最优质的乳品,通常而言,牧民并不敢怠慢这些事,无论是牛羊还是骆驼,他们需要选出其中最好的一部分留给这里。

  当天的新鲜生乳通常都在煮沸并过滤之后端上餐桌,新鲜的并且没有过度处理的乳品口感非常醇厚,不过她现在这碗显然有些问题,稀,并且乳香味没那么重,反而有些稍稍的腥气。

  “我会照做,主人。”

  玛依拉应了下来。在阿图萨离开之后,她就顺理成章的接过了原本是格奈娅的乳母该做的一些工作,不过她本来就是格奈娅的亲侍,实际上她的工作并没有多太多。

  只不过自从阿图萨·莎赫里法从这里离开之后,这位小主人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如果说她以前算是乖巧中稍微有些别扭,但总不缺一些含蓄的体贴的话,那她现在简直就能用恣意妄为来形容了。

  格奈娅在过去一个月里几乎骚扰了所有能骚扰的人,甚至包括一些已婚之妇。

  她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到处惹是生非,当然,幸运的是她并没有做什么过界的糟糕事情,只是手上赚点便宜罢了。冲着她的的身份,加上格奈娅也不是会去公开挑衅的性子,大部分人倒是不敢有什么意见。

  庄园里说得上话的女人们为此开了个小会,大家都觉得大概是莎赫里法的离开对格奈娅的打击有些大,加上她刚刚懂得了大人滋味,精神状况多少有些不太好之下,行为也自然变得不端庄起来。

  这种事没什么解决办法,妮菲塔莉不同意对格奈娅进行一些催眠式的调教,她不想在任何情况下伤害自己的妹妹,或是影响她的精神。

  由于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确实搞不出什么大事,于是对她的处理就这样搁置了下来。因为现在妮菲塔莉不再严格管控妹妹的出行,所以庄园里多分了些人手保护她,顺便防止她在别处搞出什么大事来。

  玛依拉是天天看着这些变化的——她确实担心这位小主人的精神状况,但她并不知道该如何照顾人,所以也只得管好自己的工作。

  她的小主人确实更外向了,这种变化说不出是好是坏,有时候玛依拉甚至会觉得她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奇怪,但事实又证明了格奈娅身体没什么异常,自然也不可能是被人掉包了。

  就像现在的对话——在以前,格奈娅是很少对自己的衣食住行品头论足的。她有不满的事情大多只会别在肚子里,但现在她却直白的表达了对早餐的不满意。这种情况越来越多,有时候她甚至还会发些小火。

  不过,今天这事确实也是有因由的,玛依拉到不担心小主人用着当借口欺负她:“但是今天提供的是人奶。”

  “人奶?”

  明明不太好喝,但是格奈娅听到了这话仍然眼睛一亮。

  “你们终于把我要的人奶牧场建起来了?”

  “……不,主人,并没有那种东西。”

  “哦……”

  她的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但这种低落的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还没等玛依拉接茬,她转眼又眉飞色舞的来了兴致:“这是昨晚那个舞女的奶吗?”

  “是的。”

  “真快,我还以为怎么也要再过几天才能喝到的。”

  格奈娅看着木碗里剩下的大半碗奶水啧啧称奇:“霍兰娜她们是又弄了新药出来了吗?”

  “是的,她们调整了配方,现在可以做到让体质好的女人半天内就进入哺乳期,减少了早期的憋痛感。不过,代价就是一开始的味道会差点,大概五六天就会好转许多。”

  “是吗?那能给我弄些药来吗?我最近盯了一个身材不错的奴隶。”

  “奴隶?主人,也许您该注意一下……”

  “没关系啦,她身上没有黑珍珠的墨印,也没有诸神见证下的契约书,血誓也是有识别标准的。”

  格奈娅吧面包撕成块,沾了碗里的奶,送到嘴里贪婪的啜吸着里面的滋味。

  她感觉自己也许有了什么奇怪的瘾症了,明明只是和刚才没区别的东西,但经过玛依拉的确认之后,她却立即感觉碗里的奶仿佛美味了几倍一样。

  她一边吃,一边和玛依拉碎碎念道:“再说不过是个奴隶罢了,虽然家训让我们不得对奴隶产生什么情啊爱啊的——但我哪会对那些下等人上心啊,不过就是玩玩罢了,还是别人的玩具,没什么意思的。当然如果你们真的把我想要的牧场建起来了,我倒是可以考虑把她买过来,她太适合那儿了……”

  玛依拉听得一头雾水。

  不过,她不太高兴。

  小主人今天也怪怪的。

  ……

  在做完了自己应当尽到的贡献之后,法娜兹终于被准许回到了演艺团的驻地。

  内院当然不会有给这些旅行者住宿的地方,而外院虽然有些专门的客人居所,但现在正值节日,许多远道而来的生意上的客人也来到了阿波菲斯庄园,他们自然是优先住进了更舒适的地方,至于其余的行商人和旅行艺人,理所当然的就被安排在了围墙之外的聚居处。

  虽然地址位于撒马尔罕的近郊,但作为近郊规模最大的庄园,阿波菲斯的家业已经拓展到不逊于城镇的规模,数量庞大的人口导致庄园外围聚集了大量为庄园内人员提供生活便利的商贩,为了便于管理,这些人就被统一安排在了庄园外的外人聚居区域中。

  法娜兹跟随的演艺团现在正驻扎在这儿,这里有一整条街道,不过这些流浪艺人们为了携带表演用的物品准备了许多大篷车,当中当然也少不了临时休息用的帐篷,所以他们并没有在街道上的旅馆下榻,而是找了块空地就地住了下来。

  由于夜里的狂欢一直持续到下半夜才完事,她回来的时候很多人还处于一种萎靡不振的困乏状态,她没有打扰任何人,只是一个人静悄悄的在帐篷外找了张桌椅坐了,就呆着发起了呆。

  春日的精灵依旧散播着她最后的福音,作为春季的最后一周周末,今天的天气十分宜人,太阳被软绵绵的白云半遮着脸,柔和的阳光透过云影洒在城外广袤的平原和麦田上,风微凉,但温度恰到好处——这也许是法娜兹来到这儿以来经历过的最好的一个天色,但戏剧性的是,她却仿佛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已经崩溃了。

  还有什么能比她这一晚经历的事情更让一个战士蒙羞?

  被满身铜臭味的商家女欺辱并夺走了贞洁,想要营救的目标就在眼前而无能为力。

  更无法忍耐的是,那些卑贱的侍女竟然像对待牧畜一样挤她的胸。

  身体的变化让法娜兹无所适从,她头一次对自己的人生感到了迷茫。

  她原本以为接受万王之王的赏识,得到了入住长生军领袖之一座后,她早该对那些世俗事务牵挂无多了,但那些女人们肮脏的游戏却像当头棒喝一样狠狠的提醒了她——她仍然对普通人的生活有所渴望,她还希望能在一切安定后回到俗人的社会中,哪怕年纪大些也无所谓,她会找到一个合适的丈夫,然后留下一个能继承自己血脉的健康的后代。

  但现在又如何呢——她还有资格去谈婚论嫁吗?

  如果说失节事小,但又有谁会要一个还没有孕育就……

  胸前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酸胀感让她痛苦的趴在桌面上,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她宁可希望这是一场梦。

  如果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的话,她真的会来这个阴森恐怖的庄园吗?

  法娜兹感觉自己的信念都出现了动摇。

  “‘我们总是前赴后继,因为后来的勇士永远会将它流传下去。我们为了诸神与王挥舞利刃,把头颅挂在背带上在火狱里行走’……”

  “‘我们总是前赴后继,因为后来的勇士永远会将它流传下去。我们为了诸神与王挥舞利刃,把头颅挂在背带上在火狱里行走’……”

  “‘我们总是前赴后继,因为后来的勇士永远会将它流传下去。我们为了诸神与王挥舞利刃,把头颅挂在背带上在火狱里行走’……”

  ……

  她一遍一遍念诵最严苛的宣誓词,妄图把脑子里的邪念赶走。

  她需要振作起来……至少她确认了谢赫拉扎德还活着,虽然她没能弄清那少女被藏在了哪儿,但只要人还能找到,她就能完成这次的任务。

  但是胸中的酸胀从那些侍女给她挤过之后就几乎没有停止,她的能力允许自己承担一切伤痕,甚至死而复生,但她却不能免疫这些伤痛的感觉。为了达到在需要的时候可以以一敌百的目的,法娜兹经历过大量的痛苦训练,即便被砍掉胳膊或是大腿她也能一声不哼的承受下来,用烙铁烧遍身体也不假颜色——可她从没想过会有像这样非痛感的折磨会降临在自己身上。

  兴许是几乎屏蔽了痛感反而导致这些轻微的感觉反而被放大了无数倍,她完全无法忍受这种来自体内的本该没什么所谓的酸胀,她不得不把手伸到桌下用力的扭自己的胸,妄图通过疼痛来遮住那些让她几乎要失态的异常感。

  “法娜兹小姐?”

  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她却听到了近前有人在小声呼唤她。

  她身体一颤,从桌下看了过去,根据声音和鞋子来判断,大概是演艺团的老板。

  还有一人…是那个王特派下来的年轻人。

  她迅速整理了颜色,装作是刚刚趴着小憩了一会儿抬头看向两人:“你好……”

  “您好。”

  团队领头的大叔重新打了招呼,他一脸关切的问法娜兹:“刚刚我在帐篷里看见你回来了,不过你好像有些疲倦,所以我也没来叨扰……但这小子很关心你又不敢一个人过来,我就让他烧了壶茶给你端过来了。”

  他身后的青年露出头,尴尬的打了个招呼。

  法娜兹心里哀叹了一声,她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让他陪你坐会儿吧,我还有些事——啊对了,累了的话,你可以在西北角的帐篷里休息一下,那是我专门吩咐人留下的,没有别人用过。”

  他说完了话就摇头晃脑的走了,只剩下一脸讨好之色的青年呆立在原地。

  法娜兹没有搭话,她想自己的脸色肯定是很臭的。她并不希望这家伙在此时打扰自己,然而青年并没有理会她脸上的苦色,在踌躇片刻之后,他还是坐了下来,然后为法娜兹倒了一杯热茶。

  “大姐头……”

  他仍然嬉皮笑脸的想要说些套近乎的话,不过法娜兹现在心情极为恶劣,自然没心思和他扯皮:“你该叫我‘长官’。”

  “好的,长官……”青年赔笑了两声,又瞥了一圈四周,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您有见到我的妹妹吗?”

  法娜兹的脸色霎时变了几变。

  “没有。”

  她生硬的回答。

  “那——”青年似乎有些疑惑。“您昨晚有找到地下通道的入口吗?”

  “我……”

  她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法娜兹并不喜欢那些不能成事的家伙。

  在这支从国境临时组合起来小队里,她屡次强调过这个问题——无论怎么样,哪怕不能成功的完成指令,至少也要获得一些有用的信息。

  现在谢赫拉扎德被人活捉并折磨成了神志不清的废物,但她至少成功的杀了那个使节灭口,而且也没被人抓住口实。

  巴赫拉姆的刺杀虽然也失败了,可他也算是拿命换来了锡兰教会里有些硬茬的信息。

  而她呢?

  就算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动并非她的专长,但她自己确实是表现的最差的一个。

  作为常胜战士的王之戒,名声在外的她在暴露本地潜伏细作的风险下混入了庄园,花了一晚上的时间——结果她唯一的收获或许就是现在胸前的肉团里积蓄满满的乳水。

  她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