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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节

第七十七章 暴风雨来临之前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200 字

  “能确定了吗?”

  艾利克斯坐在公案后,耐心的等待着探子将他需要的情报汇报上来。

  “是,虽然有正式的通关文书,在行径上也做了掩饰,不过那些人确实是向着达瓦扎去了。”

  “嗯,那么有没有确认到他们的目的?”

  “十分抱歉,作为掩饰的商队实际上也都是莫里斯的人手,我们尝试过装扮成行脚商和他们搭讪,但都遭到了拒绝,那些人口风很严。”

  “嗯……”

  艾利克斯沉吟了一会儿。

  他看向自己的房间。

  这是西山上较高处的一栋宅院,在他父亲病故前,这儿曾经是韦拉家族十几代人奋斗的成果。

  西山的范围很大,从山脚到山顶有大大小小百余座豪宅坐落于此,从这里被囊括入城市范围以来,这处濒临湖水,景色宜人的小山丘就成了城里权贵们竞相入住的地方,在白天,鳞次栉比的华贵宅院就像游人们描述的马其顿的亚历山大港那般繁华,而到了夜里,山上如繁星点点的灯火又仿佛把人带去了罗马城,那个远近商旅竞相传颂的盛地。

  不过这一切如今和他没有太多的关系了。这里的房间是好不容易才收拾出来的,从这儿出逃的佣人们盗窃走了宅子里不少东西,到现在还有些花盆和书柜翻倒在地,艾利克斯很想抽些时间一口气把这儿全都整理好,但他最近确实没有那么多闲工夫来操办这些事了。

  他刚刚和自己那位令人厌恶的继母吵了一架。

  这让他有些头痛——他按了按额头,然后吩咐探子:“继续关注那些人吧,主要是他们的行迹,听不到的谈话可以放弃,但是一定要保密,不要被人捉了现行,那些刀头舔血的家伙很是敏锐,倘若真的被他们盯上……”

  他没有把话挑明:“你知道怎么做吧。”

  “是。”

  探子很快退了出去。

  艾利克斯伸了个懒腰,他从桌后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完全入夜的天空。

  撒马尔罕是一座美丽而伟大的城市。

  这里不曾有过任何独裁者,也不是任意一个王朝的国都,在数百年前,这儿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湖边小镇罢了,但它历经几百年风雨顽强的生出了芽,并逐渐成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无数人在这里安居乐业——罗马,泰西封,巴特那,建康——撒马尔罕虽然比不上这些大国之都,但只论地区影响力和繁华程度的话,这里已经不会逊色于任何一个大国的都城。河谷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处于无政府的松散联合城邦状态,这里的大小城邦,家族和军阀中并没有出现能够一统地区的豪强,但生活的驱使下,人们总是会向着更繁华的区域聚集,所以撒马尔罕便理所当然的充当了和平时期的政治和商业中心。

  但这种和平时代所塑造出来的优势并非是永久的,许多外来的势力在觊觎着这片土地,长期进入谷地掠夺的半兽族裔,中立而不怀好意的西方国家,又或者是来自南方的,维系了表面上的和平盟约的萨珊帝国。

  这是最安宁但却又最危险的一个时代。

  这里繁荣在战后的和平期里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但与之相伴的是,更大的灾厄却从未如此接近。

  但就在如此紧要的关头,却依然有人想要挑起内部的战火。

  要下雨了。

  天上有乌云在聚集。

  月亮明亮依旧,但风却吹的愈烈。

  还不到休息的时候,街道上的灯火依旧明亮,这座在夜空下闪闪发亮的湖畔明珠就像一片天穹之下微缩的小小星空,代表了人类的兴盛和繁荣。

  总得有人守护这里。

  让它远离利欲熏心的破坏……

  艾利克斯回到桌边,他翘起腿,漫不经心的拉开抽屉。

  窗帘翻卷的阴影之中,一把精巧的袖剑在月色下闪过一缕寒芒。

  ……

  “尊敬的女士,法娜兹很荣幸得到您的单独召见。”

  格奈娅趴在地毯上,双手托着腮,一边胡乱踢着脚丫,一边无聊的打量着被长姐叫上来的舞女。

  她很不错,但是格奈娅对她谈不上特别有兴趣,因为她既不是长姐,胸也不大,并不是很符合格奈娅的需要。

  她只不过是确实是“不错”罢了——这不是基于脸庞的“美色”所做出的判断,因为仅仅是容貌的美丽已经难以被格奈娅看在眼里,貌美的女子比比皆是,而她所求的仅是万里挑一。

  之所以格奈娅会认为她不错,是因为她的身体很结实。

  撒马尔罕多得是体态柔美,容貌上佳的女子,但那些真正能有几分本事的就确实少见了。格奈娅并不喜欢那些软绵绵的家伙,或者说,只是她熟悉的人还可以,遇到陌生人就有些无趣了。而这名叫作法娜兹的舞女,她并不是常见的那些依靠姿色吃饭的寻常人,她的舞蹈没有那么美丽,但却暗含着不少力气。

  尽管她表面看上去并不粗野,但格奈娅猜想她是懂得舞刀弄枪的。

  不过,这也不是多大的怪事就是了……毕竟这种没有定所的演艺团需要经常在城镇之间游走,偶尔也可能遇到些乱事,很多成员都得有两把刷子才能出得远门。

  “你的舞跳得不错,我想给你额外的赏钱。”

  妮菲塔莉依然侧卧在躺椅上,她对着侍女使了眼色,很快,一人就拿了赏钱放在跪坐的舞女面前。

  “感谢您的赏赐。”

  舞女的脸上露出了些喜色,她是从宴会上被叫来的,身上还穿着轻薄的舞衣,拾起钱袋后没什么地方放,便把它塞进了自己的胸衣里。

  她抬眼看到妮菲塔莉并没有说别的什么,就小心翼翼的问询:“请您吩咐,如果您想要我单独为您舞一曲……”

  “不,我叫你上来并不是因为这个。我的妹妹想要一个人陪她过夜,但我今天有些不舒服,你能代替我陪陪她吗?”

  妮菲塔莉把脚丫垂下躺椅,用脚拇指轻轻按着格奈娅的肩头。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那个舞女连忙应了下来。

  “那好,为她准备一下。”

  妮菲塔莉打了个响指。

  屋内的两名侍女轻车熟路的忙碌起来,她们从储物柜里取出了新的地毯和枕头,还有熏香块和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手脚利索的把临时的卧铺铺在了舞女面前。

  “您…这是?”

  法娜兹没想到会有这种阵仗,她愣了一下,双手已经被侍女拉了起来。

  她们在她的肌肤上洒了些香粉,并为她宽衣解带,片刻之间,她身上的布料已经被除去了大半。

  “等等,你们——”

  意识到事情不太对的法娜兹立刻拉住了快要被剥走的衣服,她面露难色,看向躺椅上的那位女士。

  “你要拒绝吗?”

  “不,可是……”

  “蛇”的眼里并没有和她开玩笑的意思。

  法娜兹的后背紧绷了一下,她在犹豫是不是应该提前动手。

  现在局面也不是太差,她的周围只有些女眷,虽然这种大家族的侍女应该多少都有些功夫,但她不认为这些人会对自己造成威胁。

  只要她出手够快,能够抓住那条“蛇”……如果不行的话,抓得到“小蛇”也可以……

  但一股阴冷的凉意让她瞬间放弃了这些想法,她脸上很快恢复了柔和的笑意,只是装作略显羞涩的媚态把话接了下去:“我有荣幸在这里休息吗?这里是您的寝宫……”

  “无妨。”妮菲塔莉挥了挥手,她的五指穿过缭绕的香气,随手一挥,那些烟便化作了飘散的虚影。“只是一晚罢了,你的表演配得上这种殊荣。”

  真是高傲的女人……

  法娜兹低下头,默不作声的把随着衣衫褪去落下来的钱袋放在了地铺边上。

  她在侍女们的安排下躺在了厚厚的地毯上,距离妮菲塔莉的躺椅不过三两条手臂的距离。

  “格奈娅。”

  她听见那位女士对自己的妹妹下了命令,然后,那个小女孩就有些不情愿的手脚并用,从木地板上爬到了自己身边,躺了下来。

  “尊贵的小姐,请允许我陪伴您休息。”

  法娜兹只觉得有些好笑,她记得资料上说这个当代阿波菲斯家族的幺女已经成年了,虽然眼见着这个娇俏的小姑娘显得并不怎么成熟,可她竟然还要人陪着睡觉——这种过家家一样的奇怪事情让法娜兹直觉得有些荒唐,但现在她不得不隐藏身份,也只能按照一般舞女的行为来办事。

  “你好。”

  那个小女孩倒是很有礼貌。这让法娜兹稍微有些松了口气。

  她该怎么做?

  应该只要把自己的手臂给她当枕头就行了吧……

  带孩子?她可从来没有接受过这样的训练。

  那个小女孩没有立即要休息的意思,她慢吞吞的在自己身边跪坐了下来。她的身体遮挡了身后女士的视线,法娜兹借着这个机会眯眼看向了方才感觉到杀气的位置。

  对面的屋顶上站着一个女人,她把弓放在了顶层围栏边沿,正在观察着这边屋里的情况。

  果然很麻烦。

  楼下还有一个人,情报显示,那是个魔法师。

  如果距离够近的话,杀死一个魔法师只不过是挥挥手的事。但无论如何都会导致她的身份暴露。此行的目标并非暗杀近在眼前的两个女人,如果是她们的话,冒着受伤的危险试一下也无妨,但现在她的目标只是救人,虽然也可以考虑劫持这名弱女子来强行找到目标并突破,只是考虑到引发外交问题并非在她得到的权限范围之内,她只得作罢。

  “您打算一直看着吗?”

  那个小女孩忽然回头问她的姐姐。

  “你说呢。”

  妮菲塔莉轻柔的笑了一下,她缓慢的送过去一个鼓励的飞吻。

  “好吧。我会努力的。”

  小女孩歪了歪头。

  法娜兹并不知道她们打什么哑谜,她在等待着这个小屁孩赶紧躺下睡觉,但她没等来那小小的身躯靠在自己身上,却只看见格奈娅慢慢低下了头,像在河边饮水的动物一般,轻轻吸住了她胸前的红晕。

  这是什么?

  她完全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姐,您……”

  “嘘,别说话。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在她身旁的小女孩俏皮的一笑——她似乎对自己的某些技巧充满信心。

  “可是……”

  那女孩根本没有理睬法娜兹的疑惑,她很快又低下了头,很快,法娜兹就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被人用舌头和嘴唇挑逗着叼了起来。

  她看向妮菲塔莉,让她疑惑的是,那位女士并没有制止自己的妹妹。

  法娜兹立即明白了所谓的“陪”是什么。

  她想的太少了。

  感受着那只小手开始在自己腹部边缘的线条上滑行,自诩身经百战已经不会再惧怕任何阵仗的她头一次忽然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念头。

  她早该想到的,像这样富庶安逸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一些有奇怪癖好的人。

  越是生活优渥,纵情声乐的有钱人,越容易滋生一些奇怪的爱好。她单单只是戒备了一下那些庄园里有些地位的头目,但没想到这里的女主人本身就有问题。

  “别紧张。”

  那女孩小声的提醒她。

  但她做不到——她宁愿被人捅一刀子,也接受不了被一个同性——还是比她幼小许多的同性如此对待。

  这种难以令人置信的违背伦常道德的社交让出生于传统军事家庭的法娜兹完全无法想象,她感觉到那柔软的手指在自己胸前打转,并时不时的捏上两下,心里满是对这种扭曲之事的畏惧和厌恶。

  但是她已经无路可退了,万王之王的命令应当放在首位,她必须快点找到谢赫拉扎德,如果今天逃走,下次再能进入这个戒备森严的地方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忍耐——忍耐。

  又有一人进来了。

  是个埃及人。

  她在小女孩的要求下,开始捣鼓那些瓶瓶罐罐里的药剂和香料。

  她们在讨论一些不祥之事,但困惑于这些肮脏之事的法娜兹却已经无暇细听了。

  她闭上双眼,只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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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想了想加句话吧。

  这一卷快要结束了,卷末语部分我会做一个小投票,感兴趣的读者可以投一下,形式很简单,分行然后间贴留言就可以。

  由于大致上能决定本小说大概两三个月(可能更远)之后的比较重要的剧情,所以提前丢一丢。

  为了防止有不喜看卷末语和跳订以及养肥的童鞋,这个留言也许会在接下来几章里都留一下。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