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那个午后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6,088 字
来访者有两人。
都是艾丝妲非常熟悉的——妮菲塔莉和她的卡司丹卓,神神秘秘的尼托克丽丝女士。
艾丝妲知道她姐姐的一些行事规则,如果她身边只带着尼托克丽丝,那就意味着她的行动是相对隐秘的。
她从窗户里窥见了纱雅给她们两人开门,随后又把门反锁上了。尼托克丽丝和纱雅小声说了些什么,随即纱雅指了指艾丝妲的方向,艾丝妲看到妮菲塔莉往这儿看了过来,就急忙拉上了窗帘。
她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
要像那样——摆出那种姿势来诱惑她吗?
不,还是算了……
羞耻心让她放弃了之前的打算,她坐在床边,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妮菲塔莉上来。
她没等太久。敲门声响起,而艾丝妲急忙回了声请进。
她终于等到了那个让她一直心里惶惶的女人。
妮菲塔莉是做了些伪装才来的,她的一些竞争者或是敌人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她,许多对于寻常权贵家庭没什么所谓的消遣和娱乐放在她身上就会不太合适,就像现在,倘若她未婚和一名同性私通的事走漏消息,那有心人就会利用本地的宗教和传统来攻击她,尽管这在这座享乐主义盛行的城市里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她披了一件不太厚却能从头到脚把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暗红色斗篷,这看上去该是女僧侣或是助祭外出时穿戴的东西,虽然有些显眼,但却并不会让人奇怪,配合围巾也能恰到好处的遮掩面貌。
她进了屋子先是顿了顿脚,似乎对房间里的阴暗有些惊异,然后她放下了遮挡颜面的纱巾,略带笑意问艾丝妲:“你在害羞?”
“我…是的。”
艾丝妲窘迫不安的说了实话。
“为什么?”
“这……”
艾丝妲根本无法解释这种东西,她支支吾吾的哼哼了几声,总归没法给出个像样的答案。
“好了,我大概明白了——你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
妮菲塔莉带上了门。
她把兜帽放了下去,浅棕色的长发随之披散到了肩头。
她用一卷紫色的发带束了发,在艾丝妲不在庄园里的快一个月时间里,妮菲塔莉的头发似乎生长的很快,看上去应该超过了背心了。为了方便穿戴斗篷,她把头发扎成了单股的低马尾,此刻摘掉了兜帽也没有立刻松开,倒是多了些清爽干练的风情。
舒了口气后,她又把斗篷的扣子解开,随手挂在了衣钩上。然后她走到床边,脚在地毯上随便踩了几下,然后竟然大咧咧的直接坐了下来。
艾丝妲忙跟着从床边挪到了地毯上,她觉得自己不该坐在比妮菲塔莉更高的地方。
“无妨。”妮菲塔莉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不过她也没有刻意阻止什么。她抬眼观察着艾丝妲的房间,而艾丝妲跪坐在她身旁,拘谨的像个地位卑微的侍女。
她对这个小女人的房间并不太满意——作为一个年轻貌美又被她相中的少女而言,她现在的居住空间偏小了,这间卧房就只是单纯的卧房而已,虽然有一个能让侍女居住或是放杂物的别间,但是也不足以单独分一些书房或是私用的盥洗室出来。
并且装潢也显得简陋,打理的也不是很好,箱柜摆放的不整齐,也不太干净,看来她的那个小奴隶手脚不够麻利。
但她在这种私人的小房间里感到了久违的轻松,所以她这些不满难得的流露到了表面,艾丝妲看见了,有些不安的问她:“这里不太好吗?您看上去不怎么高兴……”
“没有,或许足够好了。”
妮菲塔莉摇了摇头,她知道不能以自己的生活来评判他人。每个人都应该摆在符合自己身份和地位的地方,从一名商人议员的子女这种角度来说,这间宅邸显然是足够了,甚至还算的上阔绰的家产。
但要按照她的情妇应有的标准,这当然还不太够。
她忽然转过头,用自己金色的指套轻轻挑起了艾丝妲的下巴,别有意味的告诉她:“但那是以前,现在开始,它或许就不太够了。”
这些话让艾丝妲的脸开始发热,她知道妮菲塔莉仍然没有放弃她发出的邀请,或者说,也许通过那些公共浴场里的小游戏,她才真正敲定了对于艾丝妲的需要。
妮菲塔莉没有理会艾丝妲表现出的羞涩和拘谨,她很自然的问起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你独居了多久了?”
“不是太久……”艾丝妲忙解释道:“大概一两个月,我是从涅比特的亲戚家里搬来的,我之前一直在那儿生活。”
她不敢小瞧妮菲塔莉收集情报的能力,只得硬着头皮把她和拜尔列串通的口供说了出来。妮菲塔莉的个性让她不可能随便接纳一个女人,在她对自己伸出橄榄枝之前,她肯定有了解过狩猎对象的生活情况和个人历史,她只希望短时间内妮菲塔莉没有把她挖的太深,因为倘若深究起来的话,她的过去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她说的应该符合了妮菲塔莉所知道的情况,所以妮菲塔莉没有露出什么异色。
妮菲塔莉接着问了下去:“以前有谈过恋爱吗?”
果然会有这样的问题。
艾丝妲咬了下嘴唇,她感觉心里压抑着不舒服。
她该怎么回答?
她和阿图萨的记忆并非虚假,而她这具身体的里里外外,都是为了那些美好的记忆和情感而存在的。妮菲塔莉的问话让她有些怅然若失,她身体深处忽然涌起一股很强烈的冲动。
“我——我……有。”
压力和矛盾让她如鲠在喉,一面是唾手可得的利益和捷径,而另一面却是她赖以为生的记忆和情感。
艾丝妲忽然意识到,她是不该背叛那些东西的。
没错,她不该背叛,如果她在此时低下了头,那么她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不能这么下去了。
“那么是什么样的恋人呢?父母安排的吗?还是……”
反对的思潮就像轰鸣的警钟,将艾丝妲从屈服的泥潭中拽了出来。
“我……”
“你们还没有上过床吧,你还是处……那有通过别的方式……”
妮菲塔莉的话不再那么清晰了,艾丝妲现在满脑子都是她必须要坚持下去的理念。
“我——”
“嗯?算了,我也不是太在意过往……”
说出来,拒绝她,现在还来得及——就是现在。
“我不—”
你是属于阿图萨·莎赫里法的女人。
“唔——!”
忽然凑上来的温暖让艾丝妲的全身为之一颤。
嘴唇……的触感。
她一反前态,像火焰一样席卷了艾丝妲全部的理智。
艾丝妲原本以为自己就算不是老手,至少也算的上入门了,但在妮菲塔莉面前,她又觉得自己仿佛只是一只青涩的小鸡崽儿。
她的嘴唇在第一时间就沦陷了,然后她便品尝到了什么叫做长驱直入。
妮菲塔莉灵活的舌头和她纠缠在了一起,它就像一条游蛇在狭窄的口腔中游走缠绕,腐蚀着艾丝妲那小小的勇气。
这个女人……有毒。
艾丝妲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用“蛇”这样的动物来指代她的姐姐了。
不是因为她们的姓氏,也不是因为绣在旗帜上的徽记。
妮菲塔莉是个有着足以致命的征服力的女人。
她或许无法摧垮城墙,不能日行千里,但她对人却是致命的。
她的吻平息下来后,艾丝妲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剩了。她靠在这位高贵的女士的肩窝里,轻轻喘着气,所想的就只剩下了如何去扮演好一个情妇。
妮菲塔莉很满意这样的战果,她用手指勾起艾丝妲的鬓发,让那些发丝在自己指尖打着旋。
她给了艾丝妲一些休息的时间,然后便发布了她的胜利宣言:“我不在乎以前的事,但从现在开始……你属于我了。”
“不过,我还是会给你最后一次选择机会。”
她的手指从另一侧摸到了艾丝妲的面颊,她在上面漫无目的的摸索着,仿佛是在熟悉她新玩具的形状。
窗户开着一条缝,风吹了进来,和煦的阳光照在地毯上,照亮了两人贴在一起的膝盖。
“我能给予你你想要的一切……无论是金钱,地位,还是荣誉。如果你想要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小女人,那么你可以舍弃现在的一切,搬到我的庄园里去住,如果你想继续自己的事业,我也可以额外给你你需要的帮助,就像我许诺过的那样。你也可以选择为我办事,我可以教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调教师,我可以把那足以征服任何人的美妙的权柄赋予你,而你可以用它去收获自己的猎物,就像我对你做的这样。”
“但是……”
她贴近了艾丝妲的耳畔,她的声音忽而变得阴恻而严厉:“我不容许僭越,如果你答应了我的邀请,那你以后所有的收获都将归于我的名下,我想给你的便会赐予你,我不给你的,你不能抢夺。我不容许忤逆,我任何的命令你都要如实践行,哪怕我命令你去吃一颗毒果。我不容许背叛,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要被挂上绞刑架绞死……当然,如果是你的话,也许我会网开一面,如果你能接受一个没有神智,浑浑噩噩的余生……”
她捏起了艾丝妲的下巴,在后者朦胧的媚眼中对她说完了最后的宣告:
“艾丝妲莉娅,我亲爱的女孩,我占有你只是因为你和我的妹妹无比相似……我不会给你任何名分,你最好始终记得这一点。那么现在……”
“告诉我,你的答案。”
……
“呵啊——”
罗莎又打了个哈欠。
好困啊!
不过,好久没有像这样舒服的睡上一觉了。
只是……
“非常抱歉占用了你的床铺。”
她不得不再次对那位体态成熟的东方人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实在太失礼了,竟然在别人家里睡着了……
她起来的时候,那个东方人不但把她抱到了床上,还把她的衣服也都洗了……虽然这种程度的照顾对于一位高贵的女王来说也不过尔尔,但身为一个成年人,莫名其妙的被人扒光还是会觉得不适应……
还好只是个女人。
她偷偷抬看着这位教书先生丰满的果实,有些心猿意马。
果然还是会很在意啊,这些高个子长的东西……
“没关系,倒是妾失礼了——因为你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模样,所以擅自洗了你的衣服。备用的衣服还合身吗?”
“还好吧。”
罗莎扯了扯身上大开领的袍衣,这和本地常见的服装还不太一样,倒是裹得严实,不过好像有些不便于行动。
只是不是自己的衣服,她总觉得不太自在。
她不好意思的问道:“衣服到天黑能干了吗?”
“大概……不太好办吧?今天下午起就有些阴了。”君奉香看了看渐渐偏西的太阳,轻轻点了下嘴唇:“要急着回去吗?就算穿这个也没什么吧。”
“还是不太习惯,对不起……”
“哎呀,你也不需要那么拘谨的,我们过几天还要一起出行,总是要熟悉一下的,对不对?”
“倒是没错啦……”
罗莎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山外面的人类都很亲切,如果是在家里,氏族成员多半也不会轻易这么照顾人。
“啊还有,非常抱歉,在你睡觉的时候,妾不小心看到了你的画稿。”
“不,这个没什么,不是什么秘密的东西。”
“那你对这里的文化很感兴趣吗?妾看到你画了好多街上的东西呢?”
“这个啊——当然了!”谈到这些,罗莎顿时提起了兴致。“老实说,我难得能走到那么远的地方啦,我的氏族平常最多是和罗马人打交道,但他们防范的很厉害,我们的国家似乎正好出于他们的边境线上,所以他们轻易都不会让矮人进出他们的城市……”
“除了那些狼耳朵的家伙,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高个子聚集在一起呢。”
“唔。”君奉香把放在地毯上的画稿拿了起来:“妾猜,你想要整理一些外界的资料吗?”
“没错。”
在她睡过去之前,她已经和这个亲切和蔼的东方人说了许多关于矮人的事,只不过那些需要保密的,以及她的身份依旧是避而不谈。现在她们交谈倒是不用遮遮掩掩的了,罗莎也感觉轻松了许多。
“这是些超实际的东西,那些只会打铁的石头疙瘩是不会明白的,他们永远也不能理解交流的重要性,所以才会整天被人骗!”
“真好啊,妾最喜欢有干劲的孩子了。”
君奉香托着腮,乐悠悠的旁观着这个有着孩童般外貌的异族人的说辞。
“不,这个,我已经不小了……”罗莎一脸尴尬的纠正了一下——她虽然之前经常混在人类孩子里,但她还是不太乐意被人说这些的,称呼一个成年人年幼在矮人团伙里说不上是好话。
“明白,明白——那要不要在妾这里住一宿呢?”
“啊?为什么……”
“你的衣服看来干不了了,如果你对人类的文化有兴趣的话,那妾也可以和你分享一下东方的故事,想来你也有兴趣了解一下的吧?”
“这倒是……”
罗莎犹豫了起来。
她可能不会再往东走了。
其实她过去从来没想过这么远的地方还有人居住。远行的矮人同胞总是很少回去,而如果偏离了山脉,他们也很难绘制准确的地图,许多人离家十数年回去后并不一定能准确的知道自己去了哪儿,在很久前,罗莎还以为山外面就只有罗马一个国家呢。
不能再往东的话……也许她关于更东方的事情就只能从这个女人嘴里得知了。
这对她无疑有着很强的诱惑力。
“况且妾也对你们的国家很有兴趣呢,如果能把听来的远方的故事编撰成书,那么后人就能对彼此有更多了解了。”
“书……文字吗?这没准是个办法。”
她终归是心动了——反正柯妮莉娅今天不在,她那帮子手下也没什么人会关心她彻夜不归的。
“那我今晚留下来好了。”
罗莎爽朗的答应了下来。
……
“这些是给你的。”
格奈娅从衣兜里摸了只小袋子丢了过来,弗丽嘉下意识的接住了,她掌底一碰就知道了里面是什么。袋子里是钱,沉甸甸的,粗略的摸起来怕是有二三十个钱币。
“我不要。”
她生硬的把钱袋子退了回去。
这些钱可不少,弗丽嘉虽然从没有在这个城市自己花过钱,但她接受过不少募捐,加上偶尔听见一些信徒的言谈,大概也对这里的钱有了概念。
如果是三十几个铜板的话,就能买下两大筐面包了。
如果有三十几个银币,也许就能买下一大推车面包。
而如果是三十几个金子儿……虽然她觉得不会有那么多金币的,但如果真的是这么多金币的话,它应该就足够换到好几个人过冬的粮食了。
她对钱最直观的印象就是能换到多少粮食,因为在北地,灰铁币很多时候并不是什么硬通货,维京氏族里关心钱币的只有极少数奢侈品收藏家,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的工作能换到多少粮食和酒才是最重要的标准。
“拿着吧,不少呢。”
那女孩全然不在意弗丽嘉的退还。
“不,我只不过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罢了。”弗丽嘉并不想收这些钱。
这些东西来的实在是让人皱眉。
它虽是在弗丽嘉付出了劳动之后得来的,乍看上去就和她做了些工差不多,但她做的无论如何都让自己感觉不是什么好事,如果她收下了这些钱,她甚至会觉得自己就像是出卖了皮肉一样,如果不收,那她至少还能用这是宗教仪式来安慰自己。
“拿着吧,这是你的份。你的负责人收了我更多的钱,给他钱一点都不让人舒服,还是给你更有成就感。”
弗丽嘉攥了攥手里的袋子。
女孩把头发扎了起来,因为接受沐浴的缘故,她的乌发仍然显得有几分湿气。
她是个出众的女孩,无论是容貌还是已经略显轮廓的身材都是如此。只不过弗丽嘉并不想恭维她的怪癖,她只可惜这个娇艳的花苞被她的家里人养坏了。
整理好衣服后,女孩又走到了弗丽嘉身旁,比她成熟许多的亚人少女依然坐在水池边缘,她低下头,满意的看着她身上微微发肿的痕迹。
“记得不要把这些事说出去,我想你也会保密的。”
“是的。”
“你是个奴隶,我想神殿不会给你什么工钱的。把那些钱藏着自己花吧,你可以买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她得意洋洋的低头在这位准圣女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还会再来光顾的。”
弗丽嘉看着她一扭一扭的背影,忍不住气恼的虚抓了一下。
她真是受够这些被惯坏了的孩子了。
身体上的肿痛让她想要大喊几声发泄,但她又不敢。被沾的湿透的便裙在阳光下也满溢着让人脆弱的凉意,弗丽嘉把钱袋扔出了几米,然后看着那只漂亮的小袋子怔怔发神,没过几秒,她又爬出去探手把袋子捡了回来。
……
“钱”吗?
她也许确实需要一点私人积蓄……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用一般的劳动换取食物并不是简单的事情,她必须要考虑自己在某一天或许会被淘汰而遭到抛弃的情况。
她需要一些积蓄,这就是说她需要能稳定获取一些钱财的途径。
可是这种事换来的钱财……
弗丽嘉皱紧了眉头。
绣着花纹的小袋子鼓囊囊的,她忽然好奇起来,那个小女孩给了她多少钱呢?
在出去之前,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这件事。
她至少想知道自己做了如此之多的牺牲和委曲求全,到底能换到多少食物?
如果只是些铜板,那肯定是不值的,她是雅尔之后,就算她出生的地方不那么富裕,她的父亲至少也是统治着几万人的首领。
至少要有十几枚第纳尔才能符合她的身份……
弗丽嘉皱紧了眉头。
她解开了口袋。
然后被惊呆了。
“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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