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最后的温存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803 字
痛苦折磨着妮菲塔莉,让她无法入眠。
她在接近黎明时分感觉到怀抱里多了些东西,她带着惊喜醒来,却发现回来的只是庄园里徘徊的猫。
原本朦胧的睡意完全被驱散,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再睡下了。
她的痛苦由外及内。她的身体里像是被灌入了火一样灼痛,因为她几乎伤害到了格奈娅,家族的血誓令她像是发了热病一样难以忍受,她一生中只有过两次这样的体验,而这一次尤为强烈。
更让她痛苦的则是心。
格奈娅走了。
没有什么事会比这更令她伤心了。
她在地毯上翻滚,把房间里置办的那些来自东国的昂贵的瓷器饰物像甩砖头一样的打破,然后把睡前喝剩下的葡萄酒整瓶倒在自己身上,然后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抽泣。
尼托克丽丝很快被惊醒了,她上了二楼收拾掉那些摔坏的家具,然后便离开了,她知道自己主人的脾性,虽然考虑过用些香让她安眠,但妮菲塔莉是个一但产生了情绪就难以轻易抚平的女人,与其强行让她休息,不如任由她发泄完再说。
楼上很快就响起了低声的哭嚎。
妮菲塔莉捶打着地板,她完全无法理解,也不敢相信在这短短几天内发生的事情。
距离她上一次和格奈娅亲近还没过去多久。
上一次……她终于打定主意,让格奈娅接触到了那些禁忌私密的事情。
出于嫉妒——她厌恶奥萝拉提出的事情。她不会将格奈娅许给什么人的,尽管奥萝拉是她为数不多算得上朋友的合作伙伴,但是即便是她,也休想打格奈娅的主意。
虽然奥萝拉并没有把话挑明了说,但是她的暗示让妮菲塔莉感到了危机,她意识到格奈娅终归是已经长大了,一些惯用的推脱手段在她身上不再适用,作为一个处于权力中心的家族,格奈娅作为一名核心成员不得不被人划入联姻之流外交手段的考量对象当中,这让妮菲塔莉无比的苦恼,她希望能让格奈娅更主动的抵制那些事,她需要格奈娅更主动配合,帮助她隐瞒家里的事。
因为无论怎么说,近亲关系在河谷都不是什么美谈。
她并不想无止尽的逼迫格奈娅承受,妮菲塔莉想要格奈娅在她身上找到大人的快乐和兴趣,这样格奈娅就能主动接受这种关系,甚至更加依恋她。
但为什么格奈娅却忽然倒向了阿图萨?
她不明白——她几乎把自己送了出去,但仅仅就是几天,格奈娅却把从她身上学到的东西用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她看管的还不够严吗?
还是……
……
做了许多次后,格奈娅和阿图萨一起躺在贵宾区的公用浴室里,享受着片刻的余韵。
天太晚了,这里没有其他人,女人和女孩凑在一起悄悄的说着肉麻的荤话,并互相洗掉身体上残留的痕迹。
格奈娅很开心,因为她只要平安度过了今晚,就完全自由了。
她半躺在阿图萨怀里,感受着身后温暖的肉体,一下一下的将池中的热水用手舀起,举高高,然后松手洒在两人身上。
阿图萨的手在水下活动着,她在刚才的“较量”中一败涂地,虽然之前的经验她已经不再会惊讶于格奈娅神乎其技的指技,但她依旧想着总不能表现的太弱势。在确保不弄坏她的前提下,她慢慢喂格奈娅清洗着身体,同时也在余韵中用手指为她提供一些调味的欢乐。
格奈娅撩了几次水,忽然抬头看着阿图萨,叫道:“妈妈。”
阿图萨明白她的意思,她低头在格奈娅嘴唇上亲了一口。
“我和你一起走。”
阿图萨有些惆怅——她抱紧了怀里的女孩,在她耳边喃喃细语说:“现在不是时候,你得留在这。”
“为什么?”
格奈娅不开心的撅起了嘴。
“我要去的地方不安全。”
“你不是要回贵霜吗?我听说那是个大国……为什么会不安全?”
“贵霜最近也开始受到游牧民的侵扰了。那些来自草海的牧民不比河谷的人友好,掠夺是流淌在他们血脉中的诅咒,战争终归会发生,只是迟些早些的问题。”
“那更不行了…要不然,你不走了行不行?”格奈娅担心的劝她留下:“妮菲塔莉答应我可以来找你了,我……我想娶你,她应该也会答应的……”
“你得叫姐姐——当然不可能,小傻瓜。”阿图萨有些伤感,她捏了捏格奈娅的耳朵,细细为她解释道:“她只是缓不过来罢了。等她看到我,肯定只会更生气的,还有……”
阿图萨握着格奈娅的手看了看,尽管格奈娅之前已经擦过,但留在手背上的擦伤却还有痕迹,阿图萨看见了,心疼的吹了吹,问她:“让你受苦了,她没有太为难你吧?”
“当然,没……我说服了她,让她放我来见你。”
格奈娅撒了个谎,阿图萨也没有揭穿她。
她继续说:“所以你要留下…在这里你才是最安全的。妮菲塔莉会保护你,而你也需要她的帮助——各方面都有。”
“我就知道……”
格奈娅离开了乳母的怀抱,她低头半潜入水中,之留了眼睛在外面,在水里不断吐着泡泡。等她想好了说法,就站起来问乳母:“我知道她不会放我走的,所以我做了一些准备,阿图萨,你可以放心带走我,没人会知道的……”
她站起来,在水中拖动着步伐走回到阿图萨身旁,并主动索取拥抱:“带我走吧。”
“……嗯。但你要听话。”
阿图萨拗不过她,只得答应了下来。
……
临睡前,她们又做了一次。
因为开心而彻底花光了体力的格奈娅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享受着阿图萨的双手轻轻在她臀部按摩的惬意。
昏昏沉沉之际,她忽然感觉到阿图萨把一把刀放在了她怀里。
“格奈娅,这个送给你了。”
“嗯……嗯?”
格奈娅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她随便摸了几把……放在她身上的是一柄长弯刀。
“这是我留在庄园的那一年,家乡的父亲赠予我的防身武器。”
“它在贵霜接受了僧人的加持,为它附灵的大师称之为‘军荼利明王’,贵霜僧人和笈多的司祭相信这是一位神祗的名讳,它掌管令人永生不死的灵泉,并为俗人除却恶魔,蛇障,热恼与暗病。”
“父亲说它可斩色、受、想、行、识五阴魔……但是,像我这样着了魔的蠢女人拿着它想来也不会有用了,我把它留给你,希望它能替我保护你。”
“……嗯……”
格奈娅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她觉得有些不太对。
但是她的身体沉重的像是灌了铅一样,张不开眼,也动弹不了手脚。她感觉到自己嘴边一阵柔软压过,也许阿图萨吻了她,但她却无法睁开眼睛,只是能勉强看见一线月光。
她被放在了床上。
阿图萨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原谅我,格奈娅,我不能带走你。我骗了你——你要记住,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当你刚开始喜欢上哪个女人的时候,永远不要相信她的全部。”
格奈娅拼命想要抓住她。
阿图萨吻了她的嘴唇,她们的舌头轻轻碰了一下。
“后会有期。”
……
格奈娅感觉自己睡着了,但却又很清醒。
就像之前的那种更离奇的梦一样,这一次她虚浮在半空中,看着躺在床上酣睡的自己。
不过,这回她就完全没有感觉到惊慌了。
理应如此。
理应如此。
外面的天色已经朦胧有了亮光,窗户照进来的光亮让她能看见两个女人正坐在她的身体睡着的床上,一前一后,对峙。
阿图萨·莎赫里法。
妮菲塔莉·阿波菲斯。
她的长姐看上去很颓废,头发乱糟糟的,她坐在格奈娅面前,想要伸手抚摸她的脸,却几次也不敢碰到她。
阿图萨小声提醒她说:“她很累了。”
妮菲塔莉虚挥了两下手,终于还是放弃了,她看着阿图萨,心力交瘁的问她:“你把我叫来,是为了嘲笑我的吗?”
阿图萨摸了摸格奈娅被一剪刀剪断了的长发,心疼的告诉妮菲塔莉:“不,我是要把她还给你的。”
“还?”她轻描淡写的惬意引起了作为失败者的妮菲塔莉的不满。妮菲塔莉发出了一声怨恨的低喝,她咬着牙还击阿图萨:“我不需要你可怜我,把她带走,我会给你五十万金币当嫁妆……永远别再回来!”
“我不想她失去真正的家庭。”
阿图萨摇了摇头:“我带走她,你会死吧?”
妮菲塔莉忽然愣了一下。
旋即,就在几秒钟之内,她忽然啕嚎大哭起来。她哭的撕心裂肺,泪水和鼻涕眨眼间就沾脏了她的衣袖,她向着熟睡的格奈娅扑去,却被阿图萨拦了下来,她抱着妮菲塔莉安慰了几句,而妮菲塔莉只是一时情绪崩溃,她很快就安定了下来,然后一把推开了这个歹毒的偷腥贼。
虽然不甘心,但是妮菲塔莉仍然发出了低声的祈求:“我只有她了!”
她认输了——她决定接受这份施舍。
“真是偏执的女人。”
阿图萨摇了摇头,劝告她说:“你要是想讨她喜欢,就该让她轻松点。妮菲塔莉,你控制欲太强了,我不希望你只是把格奈娅当做一个玩具来养。”
“你得给她一些自由,多陪她玩玩,而不是只拿她来发泄……格奈娅很在意你,但她现在更害怕你,感情是逼不出来的,我希望你明白。”
妮菲塔莉仍然在抹着眼睛,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阿图萨叹了口气,她拍了拍自己——或许她现在也该叫妮菲塔莉一声“姐姐”?——的肩膀,然后有些恋恋不舍的告诉她:“我该走了,但是我还会回来的。”
“如果等到我回来,格奈娅依旧要跟我走,那我就真的把她抱走了。”
……
她很困,但是当黎明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格奈娅还是醒了。
她对阳光很敏感。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妮菲塔莉,她的长姐,正在吻她。
她闭着眼,动作很轻柔,就像温暖春风拂过林木间的小树那样柔和。她的舌头已经和格奈娅纠缠在了一起,一股甘甜的味道慢悠悠的在她口齿间打转,一时间让格奈娅有些难以割舍。
她吻的沉醉,一时间并没有觉察到格奈娅的醒来。而格奈娅并没有急着去拒绝她,她享受着这份妮菲塔莉的侍奉,她从中感到了犹如狂信者向自己的神祗献上祭酒时那般的虔诚。
妮菲塔莉的动作开始消弱,而格奈娅选择了还击。
她得意的我看着妮菲塔莉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并趁着她想要退缩的空档反而把她压在了身下。
她亲吻自己的长姐,并从中获得快乐。
她不会拒绝妮菲塔莉的,因为她是“爱”。
“对不起……”
当吻戏结束过后,妮菲塔莉羞涩的瘫在床上,并主动向格奈娅道了歉。
“阿图萨呢?”
“她走了。”
“还能追上她吗?”
妮菲塔莉恋恋不舍的看着她:“……能。”
“我要去找她。”
格奈娅从床上跳下去,飞快的套好了衣服和靴子,她抓着阿图萨留下来的刀,径直向着门口走去。
“格奈娅!”
妮菲塔莉叫了她一声。
“我……”她对着妹妹伸出手,但很快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格奈娅回头看着趴在床上的姐姐,温柔的告诉她:“我会回来的。”
……
太阳要升起来了。
格奈娅·尤利乌斯·阿波菲斯在街上奔跑。
她追逐着远方金色的光辉来到了北部大街上,却只遥遥的见到了一行马车正要驶出城门。
“阿图萨!”
她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她离得太远了。
她追不上去的,除非她有一匹马,但她不会骑马,甚至她的个头都爬不上去。
她在街道交汇的地方喘气,然后休息了几息。
她不是要追上去,她只想目送着她的女人离开。
她需要一个够高的地方……
灯塔。
她向着码头的方向跑去,竭尽全力。
太阳的光辉越过了极远处的群山和河流,踏入了撒马尔罕的城墙。
街道上开始升起炊烟,也陆续有市民打开窗户,让清晨的风唤醒夜里浑浑噩噩的神志。
她往高处跑。
这一次背对着阳光。
格奈娅的脚步跑在金色的阳光之前,她从码头工人的胳膊下钻过,又撑着跳过了堆积在道路上的木桶,一路往高处跑。灯塔是城里最高的建筑了,站在瞭望台上面完全看得见很远的地方,想要目送阿图萨离开,没有比那儿更合适的了。
她急匆匆经过了开门的老翁身边,然后说了声对不起。她沿着楼梯一路向上爬——她想起了以前和阿图萨来这里时的回忆,她仿佛看见了更小的自己在上一层楼梯上等她,平举着双手,在宽阔的阶梯之间踮着脚向下跳。
她与她擦肩而过。
“加油。”
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向上。
她还没到最高处,但已经能从观览台看到明镜湖澄澈的湖面了。格奈娅看见了港口和航船——还有许许多多开始走到街道上的人,她头一回不再惧怕高和人群,她已经很累了,但是阿图萨支撑着她继续往上。
她在接近顶层的时候看见了阿图萨的影子。
阿图萨·莎赫里法正弯着腰看着她,并且对她露出了甜蜜的笑靥。
格奈娅拥抱了那个幻影,而后来到了灯塔的最顶部。
阳光终于越过了她……她站在高高的石栏杆旁,气喘吁吁的望向东方。
马车驶出了城门,向着她未曾去过的远方驶去。格奈娅深吸了一口气,她用尽全力,对着远处喊道:“阿图萨·莎赫里法——————!”
她不知道阿图萨听见了没有,也无从得知。只是当喊完之后,她便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升起的太阳将灿烂的金辉洒满了整座城市,撒马尔罕迎来了新的一天,而格奈娅也是如此。
她对着太阳举起了阿图萨留给她的弯刀——而后将其丢出,丢给了和她一起在此的另外一人。
那个和她长得有九分像的妙龄少女。
“艾丝妲莉娅,它现在属于你了。”
格奈娅疲惫的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丫。
“你更需要它。”
——————第一卷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