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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2 节

第九十一章 今夜翘家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617 字

  或许,我也早就意识到会是这样了吧。

  自从在莎赫里法身上学到那些知识之后,格奈娅就明白了许多事。

  比如长姐为什么总是在动作上骚扰她。

  她明白了长姐究竟想要什么……妮菲塔莉对于她的宠爱显然已经超过了普通的感情,那么她和莎赫里法的亲近显然就不会得到长姐的祝福,她第一天就隐约意识到了一些最坏的可能性,但她只是一厢情愿的放任自己去向莎赫里法索取,直到妮菲塔莉撕碎了她的天堂。

  格奈娅不会讨厌长姐,但是她仍然会害怕。

  妮菲塔莉对她有养育之恩,除了自己的身体,格奈娅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她赐予的。

  而莎赫里法把她从小带大,除了母亲的孕育,莎赫里法赐予了她所有的健康与营养。

  她们两个人的争端让格奈娅无法做出任何干涉,她没法指责长姐剥夺了她的爱,也不能对莎赫里法的选择指三道四。莎赫里法的离开无疑是她所有能想象到的事情中最为令人沮丧的一件事了,她在下午离开了庄园,穿着格奈娅给她的婚纱,格奈娅哭了一下午,并拒绝吃晚饭,直到她饿得不行,偷偷吃掉了放在桌子上的几块油馕。

  一转眼就是深夜了。

  这个夜仿佛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因为莎赫里法在夜晚会陪她睡觉的次数并不多,但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已经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格奈娅打开了衣柜,里面有阿图萨以前穿过的衣服,她央求乳母把这些衣服留给了她。

  她有些后悔自己对莎赫里法做出了那么冲动而愚蠢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她执意要做蠢事,莎赫里法也不会被迫要离开庄园。

  她……太冲动了。

  格奈娅把莎赫里法的衣服一件一件拿了出来,她把它们扑在床上,一层一层,铺成一个圆,然后躺在了上面。

  她能感觉到莎赫里法的体温。

  能嗅到她的味道。

  她或许不该把那婚纱拿出来的。

  她不该……那么急躁。

  ……

  “不行。”

  “请让我去见阿图萨。”

  “不行。”

  “请让我去见阿图萨。”

  “我说过了,不行。”

  “……”

  ……

  ……

  ……

  “给我站起来。”

  格奈娅跪在地毯上,不肯抬头。

  “站起来。”

  “站起来!”

  格奈娅感觉脑袋后面疼了一下。随后,她瞧见一只金杯滚到了地上。

  她的脑袋后面有些湿,是杯子里的酒。格奈娅抬头看着长姐,长姐的脸上满是后悔与惶恐不安,她快步走到格奈娅面前试图把她扶起来,然而格奈娅死死抓着地毯,继续请求道:“请让我去见阿图萨。”

  “为什么?那个女人有什么好!”

  妮菲塔莉完全生气了,她抓着格奈娅的衣服一把把她提了起来,然后抛在了地上。尽管已经过去了一天,但她根本平复不了心里的怒火,看着格奈娅躺在地毯上蜷缩着身体,她只感觉到一股扭曲的邪念慢慢爬上了心头。

  她抬起脚,踩在格奈娅脸上。

  她踩的很用力,格奈娅渐渐露出了有些痛苦的神色。

  “忘了她吧。”

  妮菲塔莉咬牙切齿的告诉格奈娅:“不管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格奈娅,不要再想那个女人了,她只不过是个下流的娼妇,她所说的一切花言巧语都只不过是为了骗取你的肉体和财富的谎言……看着我,告诉我你已经懂了。”

  她踩着格奈娅的脸,格奈娅根本说不出话,只能支支吾吾的发出痛苦的呻.吟。

  几次喘息之后,妮菲塔莉就开始后悔了。

  “对不起,我亲爱的格奈娅……”

  她跪下,把格奈娅抱了起来,拼命的亲吻她踩过的地方。

  “对不起,对不起……”

  她喃喃自语,并把格奈娅的脸埋向胸口:“你想吃奶吗?我也可以……我什么都可以的……”

  格奈娅闭紧双眼和嘴巴,让妮菲塔莉无论如何都塞不进去。

  “对不起,请原谅我,我只是……我……”

  她搂着格奈娅,声音愈发软弱起来。

  格奈娅从她怀里挣脱了出来,后退了两步,快速整理了一下领口。

  她壮起胆子,大声对长姐说:“阿图萨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她的脸开始发红,显然她对自己要说的事情感到无比羞耻,但她深吸了几口气,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我还是处女。”

  “什么?”

  妮菲塔莉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她完全没意识到格奈娅会和她说这种事。

  这种话题让格奈娅羞愧难当,但一股怨愤支撑着她继续讲了下去:“阿图萨把它留给了你,因为阿图萨选择尊重你……尊重我。她说我还小——尽管我央求她让我成为真正的女人,但是阿图萨仍然希望我能在慎重思考后再做出选择,但是你呢?”

  她很想对长姐说出一些更加严厉的指责,她把所有的台词都准备好了。但是话到了嘴边,她忽然又觉得自己没法把那些恶毒的诅咒泼洒在这个跪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格奈娅狠狠的攥了下拳头,转身离开了。

  她走后,妮菲塔莉茫然的瘫倒在地毯上。

  格奈娅还是处女。

  这几个词让她既心喜又仿徨。

  她只感到心里异常的压抑,无论是好的情绪还是坏的情绪,在此刻都变作了沉重的包袱堆积在她的心头,又像是无数乱七八糟的有味道的调料倒了上去,让她五味陈杂,说不出能形容自己感觉的任何一个词。

  她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坐回到竹编的躺椅上。

  她头痛,心神不宁。

  虽然她把阿图萨赶走是出自冲动,但她现在愈发的怨恨那个女人了。

  无论她离开这里会变成什么,她在阿波菲斯庄园就只不过是个外人和官员罢了。她为什么敢擅自去触碰,去玷污,去占有这里最珍贵无瑕的宝物?格奈娅会主动勾引她?简直是无稽之谈——格奈娅只会——

  她心里就想忽然结了冰一样,停止了思考。

  妮菲塔莉颓然的躺了下去。

  或许她从未站在格奈娅的角度思考过。

  她只不过是一直一厢情愿的安排了格奈娅的思想和感情罢了。她只不过是一直都认为“格奈娅是这样的”。她认为格奈娅总是喜欢她,永远也不会反抗她,就像小时候一样——她想用就用,呼之则来……她从来没有想过格奈娅已经长大了,或者说,她从来也不希望格奈娅有自己思考的能力。

  她有些失望——对于自己。

  她似乎一败涂地了。

  ……

  夜里稍晚些的时候,格奈娅在房间里哼哼起肚子疼来。

  玛依拉很快开门走了进来,几秒钟后,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格奈娅从被子里钻出来,她匆匆脱掉了玛依拉轻便衣服自己穿上,但又沮丧的发现有些偏大,不得已之下,她只得又多拿了些腰带绑了下腰身——不管怎么说,这衣服总比她自己那些轻飘飘的裙子更便于活动。

  她需要去城里,今晚是和调香师约好的日子。她要去看看那个魔法师有什么伎俩——然后,如果她的方法真的能瞒过长姐,那她就要去见阿图萨,和她一起走。

  她的头发太长碍事,她便拿了剪刀把乌发一刀两断,只留下刚过了耳朵的短短一截。

  她剪了指甲,以防攀爬的时候受伤。

  当所有能想到的事儿都准备妥当之后,格奈娅又看了一圈自己的房间。

  她在这住了十五年。

  现在,她要走了。

  她并不确定自己还会不会回来……还能不能回来。

  她走上阳台,顺着楼梯上了房顶,远远地看了长姐一眼。

  长姐也许睡着了,她的房间背对着格奈娅,距离有些远。她跪在地上朝着长姐的方向轻轻叩首,然后回头,越过了屋顶的木围栏,战战兢兢地看着不远处的一段墙面。

  她许久前就盘算过逃跑路线,但那时候这些事只不过是她出于冒险猎奇心理的幻想罢了,而如今它真的要实现了,格奈娅却顿感困难。

  除了哨兵的塔楼外,庄园里没有什么足够高,能让她跳出围墙的地方——当然太高的地方她也不敢跳——想不通过正门走出去的话,最近,而且比较方便的位置就是她屋子后的墙面了。

  内院的围墙有两人的高度,上面的宽度足够一人横着走,她需要越过一段三四个腕尺的距离,并且在上面站稳,这无疑有些困难。

  但是不试试的话,她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她在房檐上踮了踮脚,想让自己更适应一下这个高度,但没想到她呆的时间越长,就越是感觉害怕,不得已之下,格奈娅只得硬着头皮跳了出去——她成功的落在了围墙上,但是事情却不像她设想的那么美好,在另一只脚跟上来之前,她在围墙上摇摇晃晃始终没法站稳,最后终于摔了下去。

  墙外是斜坡和修正过的草地,柔软的春泥救了她一命,她滑了一跤后屁股着地,然后沿着小坡一路滚了下去,最后被一颗大树拦腰截了下来。

  猛烈的翻滚和碰撞让她晕头转向,格奈娅站起来干呕了几口,她甚至感觉自己是不是就要死了——她手上多了些擦伤,脸上一抹也都是泥巴和草,她死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没走两步便一个踉跄栽倒在砖头地上,险些晕了过去。

  等到她再度清醒了一些后,时间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格奈娅蜷缩在一栋房间的阴影下,摸了摸自己随身的东西。

  一把匕首,薰球,以及仅剩的三颗香丸。

  她的手腕扭到了,太疼,她忍不住哭了几声。

  哭过之后,她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只要玛依拉一醒,就会有人来追她,她根本跑不过那些大人,她只能趁现在溜走。

  她知道一条能从外院不经过大门就出去的路,这也是她唯一知晓的了。

  天有些阴了。

  格奈娅藏在阴影里,小心翼翼的在庄园的房屋间穿行。

  阿波菲斯的庄园里住着少说数百自由民,连带奴隶或许就是上两千人的数量,外院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在城外独立的村镇,一排排房屋一直向着远离城市的方向延伸出很远。格奈娅沿着直线向偏南的方向走下去,这条路是她在阳台上的能见的着的最短的路线,越过一条主道,行不过百米,她就看见了一堆堆积起来的杂物。

  这里是个不起眼的角落,堆满了破烂的箱子和木桶,还有一些像是沙袋和废旧车轮的木头块掺杂在里面。这些垃圾堆得高高的,几乎可以供她直接走出围墙,这也是她唯一能确信爬的出外墙的地点了。

  格奈娅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这一次没再出什么岔子,只不过外面依旧很高,她跳了下去,结果又摔了一跤。

  她感觉膝盖有些伤到了。

  但这不是能停留的地方……她在逐渐变暗的月光下找到了城市的方向,然后沿着马路,一瘸一拐的走了下去。

  一两分钟后,她就听到身后响起了马蹄声。

  她麻木的转过头去,骑着马的人正是她的长姐。

  她手里拿了一张弓。

  “格奈娅,回家。”

  妮菲塔莉平淡的对她说道。

  格奈娅木呆呆的回过了头去。

  她继续向着城市的方向走去。几秒钟后,她听见耳边传来响亮的风声,一支箭从她脑袋边上飞了过去。

  “你受伤了,回家。”

  她又听见了身后的警告声。

  格奈娅继续向着城市的方向走去。

  “格奈娅!”

  声音大了些。

  她撒腿想跑,但是一根绳套从后面飞了过来,勾住了她的脖子,她一时间止不住步子,狼狈的摔倒在路面上。

  “跟我回家——好不好?”

  她听见长姐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但她拿出了玛依拉的匕首,吃力的割断了绳套。

  她爬起来,继续向着城市走。

  箭一支一支向她射来。

  有些偏的很远。有些几乎就要射中了她。格奈娅很害怕,每次听见后面弓弦弹动的声音,她就会全身一紧,仿佛她已然被射中了。

  马蹄声一直跟着她,她们的较量持续到了下坡路上,再往前便是城门口最后的岔道了。

  她终于不再听见弓弦的声音了。

  又或者……

  妮菲塔莉搭上了最后一支箭。

  她瞄准了女孩的后心。

  然后又换到腿上。

  把她留下来。

  她现在心里全部都是这个想法。阴云之中,有个声音在这么对她述说:把她留下来——她只不过是个猎物,没有什么东西能逃脱得了蛇的追捕,任何亲情和爱都只不过是肤浅笑话罢了,只有怨恨和欲望才是真实的本质。

  天上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

  雨水淋湿了妮菲塔莉的长发,她把弓拉到满,在雨变得更大之前,她得把自己的猎物带回去。

  那个小女孩踉踉跄跄的在大道上走着,她连头都不曾回一下。她走的已经很远了,足够远了,再往前便要离开了庄园范围,离开她应当安眠的巢穴了。

  妮菲塔莉拉满了弓。

  她开始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

  她射了会怎样?

  这股可怕的念头给她带来了刺激,激动的她全身颤抖,就连雨水都没法浇灭她的火焰。

  但是……她做不到啊。

  这女孩是如此让她沉醉,她根本舍不得伤害到她。

  她把箭矢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拒绝了这种懦夫的狂想。

  她想要的是更加令人陶醉的,完整而圆满的胜利。

  她在细细的雨帘里对着格奈娅喊话,远远的——

  “格奈娅,我不会再阻拦你了,我只希望你天亮后能够回家——即使你一定要跟那个女人走,也求你在临别前还能再来见我一面!”

  她在雨里一连说了三次,然后便向着来时的路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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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捡只鬼灵搞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