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圆桌会议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4,387 字
如何让一场会议无分主次,同时满足每一个参与者内心的优越感?
当参加会议的人数有二人的时候,面对面坐着,横对着门口就算是恰当的。
当有四人的时候,一张方桌就足够让所有人安稳的坐到一起了。
但是有再多人的话,就该考虑要用到圆桌了。
撒马尔罕当前称得上管主的一共有七位,这个数字每过几年就会增加,或是减少几位,在大多数时候,这些河谷的权贵们并不会乐意自己被安排到末席,或是自己不喜欢的家伙被放在主席的位置上,所以经过前后几代人把桌形换来换去的十几次更改之后,枢密院的坐席最终还是改成了一张大圆桌,而安神的半身神像被放在了对着大门首席,以此作为会议“公平公正,没有妄言和暗算”的见证者,这样总算才满足了那些权贵老爷们的自尊心。
和作为城市日常运转核心的议政院不同,撒马尔罕的枢密院并没有独立的建筑,它直接建立在议政院大厅的上层,只有几个档案室和一间会议室组成。虽然这一届的管主只有七个人,但他们仍然占据了和楼下几十位大小政务官同样面积的议事场所,因为从这里发出的声音甚至要比楼下所有人的声音加起来都要洪亮有效。
枢密院会议室有着足够高的拱顶,二十四扇环绕着外墙的门配合拱顶上的琉璃窗让整个会议室内一片通亮,坐者七人,随从者有二十之数,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一位来者不善的客人。
场上的气氛多少有些凝重,因为就在昨天中午,一名来自埃兰沙赫尔,即是统一波斯人的萨珊王朝的使节遭到了谋害。
“真是倒霉的家伙,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才到这里没有半年吧?”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坐在最西侧的独臂老人,他看上去比在座的其他人都年长许多。他的皮肤黝黑,尽管合理的调养让他整体的气色看上去并不差,但仍旧不能阻止无情的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一条条衰老的痕迹。他很瘦,下巴上蓄了一小缕弯曲的胡须,斑白的头发整齐的全部梳理向后,他盘着腿坐在座椅上,戴着一顶尖顶帽,白色的长衣把他稍显佝偻的身体完全包裹在下,而在在座的所有人中,唯有他面前摆了一杯茶。
他座椅上的绘有蓝色船帆与叠于其上之车轮的绸布靠背揭示了他的身份——“海翁”,整个河谷最具影响力的商人,他是自东方而来的粟特人,他们善于商贾行当,也是撒马尔罕最原始的居民,他如今在河谷的众多粟特人里无疑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一位,他的关系网甚至远达东国,但凡经手河谷的商务活动都要在他的监督下进行。
“他在我这里的档案是五个月零十九天,与您的记忆匹配,康先生。”
坐在东侧,一名相貌端丽成熟女人回答了他。
她穿着符合时节的暴露而不低俗的衣着,翘起的腿将裙角撩的很高,锦绣绫罗的吊带外衣下并没有额外的遮掩物,那些华丽奢侈的面料草草掩盖着她的胸脯,仿佛只要视角恰当,就总该有人能看得见一些什么东西。如此郑重的场合仍旧无法说服她打扮的更“良家妇女”一些,因为她曾是出身于锡兰神的神殿女神官,年轻时代的生活让她学会了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貌和魅力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她在五年前踩着三个亡夫的坟墓成为了撒马尔罕最有财富的女人,而现在,她的脚步仍然没有停止。
她现在控制着城里近乎所有的风月场所和河谷往来的交通,并拥有大约城内五分之一多的地产,就连议政院和市民大会也要在她的操持下举办,所以她现在被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老板们尊敬的称呼为“金印章”,尽管这称号只是从她已经亡故的某位先生手里继承来的遗产。
凯瑟琳就是这样的女人——她继承了三个姓氏,但她更乐于别人称呼自己为“凯瑟琳夫人”。她用春菊染料将自己原本的乌发染成了金色,因为她希望自己有如同阿弗洛狄忒一般的魅力,但现在的男人们对她却敬而远之,因为没有人想要成为她下一个猎物。
“听起来不错,看来我还能多撑几年。”
康先生咧嘴笑了一下,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而他身后的青年在此时走上前来,默默地为他重新斟满了一杯。
他问向另一人:“莫里斯,你有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他死的蹊跷,昨天我让卡洛尔盘查了黑市,没有关于他的生意。”
沙普尔·莫里斯,撒马尔罕的“军阀”,一个身形魁梧,略显肥胖的中年男性。他曾经只是一个受雇于前代管主“山石”家族的雇佣兵团伙首领,但在二十年前的战争里,他手底下的势力快速膨胀,并在最多的时候掌握过超过四万人的庞大军团。而在战后他便理所当然的从衰弱的雇主手里接过了管主的交椅,成为了本地最大的军事集团头目。
“军阀”现在管理着这儿的防务工作,他筹备一部分城防建设,雇佣和训练常备城防军,并且协调一些家族的私兵数额问题。他同时还掌握着自己出身的根基——河谷西部的雇佣兵商会,对那些“脏活儿”进行问责和抽水。
从军旅生涯转变为掌权者让他的体型变化的很快,每次开会他的块头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他饮食和私生活都不甚节制,成为管主并没有改变他蓬乱的黑胡子和总是沾满下巴的油腻,但即便是如此,他也是与会者中看上去最能打的一个,克丽泰梅丝特拉戏称他的十指上就现在算全带了金戒指也能轻松在一对一的挑战中打死城里八九成的人,这并不是什么讥讽话,是真的。
虽然看上去不甚机灵,但莫里斯在开会的时候总是保持着谨慎,他知道老头子正在怀疑他——也许并不是他,而是他手底下的一些不听话的家伙,所以他就把早就准备好的脏水顺手泼向了另一个人:“雇佣兵这里没什么底子,但如果是私仇……或许你可以问问赏金猎人们的看法?”
“我也没收到确切消息,目前我还调查这问题。凶手下手很利索,但几个能做的那么熟练的家伙都有不在场证明,况且我听说这里面有些额外的疑点,是不是?”
“斯巴达之王”克丽泰梅丝特拉·赫恩接下了话茬,但她自然也不会把事情揽下来。
对于其他人而言,赫恩一家确实比莫里斯更有些嫌疑,因为她眼下正和那些波斯人有些矛盾——她在铁山堡收留了一些帕提亚的残党,并容许这些人参与到铁山堡的军事力量之中。那位被割了脑袋的外交官曾经代表皇帝提过这些问题,虽然没有起什么冲突,但那些帕提亚人为求自保而出手制造河谷和萨珊的矛盾也并非是不可能的。
被问及问题,奥萝拉看了看她的父亲。
“猫头鹰” 安德鲁是个正值壮年,神色威严的男人。阿里斯托芬一家是很久之前追随亚历山大大帝的脚步——大致是有点跟丢了——来到明镜湖以东的希腊家族,他们的姓氏来自自己的祖先,一位勇敢正直的马其顿百夫长的名字,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撒马尔罕城墙还未竖立起来,这支马其顿家族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治安维护者,现在的阿里斯托芬和莫里斯相互钳制,共同管理城防军和城内雇佣兵市场,除此之外,他们还拥有河谷西部的执法权,他独自掌握着治安队的宪兵们,以及法官和刑务官的任命。
只不过他最近被恶疾缠身,虽然现在看起来还好,但是已经没什么精力处理繁杂的事务。他在会议上一直咳嗽,当克丽泰梅丝特拉从他这里咨询问题的时候,他只是随便点了点头,然后就用手帕捂住了嘴。
奥萝拉得到了父亲的应许,随后就接上了话:“是的。刑务官们讨论过后一致认为死者和行凶人在事发前有过交谈,并且从死者的面部表情来看,他似乎并没有对行凶人有所提防。”
“喔……熟人行凶吗?”
康先生捋了捋胡子,然后把视线转向一旁坐在不起眼的边角里的女人。随着他视线转换,所有人都一并看向了那一位。
“也可能是假扮成使节朋友的凶手。乌鸦们正在重新整理他半年以来的所有交际活动,但这需要些时间,今天得不到答案。”
答话的女人坐在房间为数不多的阴影之中,仿佛那片光照的阴翳天生就是为她所设的一般。她的声音很阴柔,成熟而富有磁性,但是没人看得见她的脸,她将自己整个人都置身于一件紫黑色的罩袍中,只在双眼处留出了一条缝隙用以视物。
“乌鸦”——她是鸦巢城的主人。
鸦巢城是河谷十二城中规模最小的一座,但它的历任主人都在撒马尔罕享有一个当权者的席位,鸦巢的居民源自河谷古老的原生教派,是曾经的萨满信仰中硕果仅存的一脉。这些居住在影峰上的鸦神信徒们并不从事生产,而是依靠制作致命的工艺品和做“脏活”来维持生计。
对于河谷人而言,“乌鸦”是“猫头鹰”的另一面。“猫头鹰”是夜晚的守望者,罪恶的克星,而乌鸦则是战争的宣告人,不洁与死亡的传播者。乌鸦的雏鸟们现在遍布河谷任何一个角落,甚至远至南方的高原和西国人的港口,只要能有人出得起价,他们什么都卖——无论是毒药还是自己的头。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死前最后的时间里拜访了城外的某处庄园,并且试图将一样东西带走,这也许是条有用的线索。”
“是吗,是吗……原来是个波斯小偷。”
康先生讥笑了那位可怜的死者,而后问及最后一人:“那么妮菲塔莉,你的解释呢?”
“没有解释,他不值得我们动手。”
妮菲塔莉单手撑着下巴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她对着场无聊的问责游戏并不感兴趣,对马上要来的萨珊神使也没什么兴趣。
她只想早点回家,因为她可爱的妹妹过了正午就该要回来了。
只是格奈娅最近一直会在私塾那里用餐,这让她感到很是不悦,如果她回到庄园后不能远远地看见屋子里露着肚皮呼呼大睡的格奈娅,她就会感觉全身都不自在。
而她因此微蹙的眉头被凯瑟琳夫人看到了眼里,她停下一直在手背上轻点以消解无趣感的右手食指,关心的问道:“他盗窃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妮菲塔莉看了看她。
然后她转向了奥萝拉,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
奥萝拉神会,她代替妮菲塔莉解释道:“是一本书,但不是全部——他撕下了几页纸。我们没找到那些纸去哪了,但那本书本身没什么问题,只是一本普通的人物传记罢了。”
“能让一位尊贵的使节做出小人行为,那该是多么神奇的东西——方便说一下是什么内容吗?”
康先生饶有兴味的问道。
奥萝拉看向妮菲塔莉,这次不用她解答,妮菲塔莉自己说了出来:“《克莉奥帕特拉》,放在舍妹书桌上的读本。使节大人借口参观混了进去,并偷偷撕掉了其中几页纸。”
“嗯。”
这种无厘头的事情让人摸不着头绪,康先生顿时陷入了思考,但沙普尔·莫里斯忽然插言道:“他进了小毒蛇的闺房,你杀了他,我觉得这简直再也正常不过了。”
“你是在怀疑我?”
妮菲塔莉端正了坐姿,她盯着肥胖的军人,一板一眼的强调:“如果你不把话说明白,那就该承受‘蝰蛇’的愤怒了——沙普尔,我没有任何理由干掉那家伙。”
沙普尔用鼻腔哼了一声,针锋相对的反驳道:“那可不见得,为了那个小娘皮你连自己亲爹都能宰了,还有什……”
他话音未落,一把短刀破空而出,转瞬之间扎向了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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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写手群还没高中毕业的写手随便都能有我七八倍的日推
感觉自己只有幼稚园水平,好酸啊┭┮﹏┭┮
果然还是应该割了玩游戏算了……
上架感言
嗯。
今天章节更完,明天这本书要上架了。
咱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值得说的……
谈期望什么的好像没什么意义,这次鸣谢之类的好像也没什么说头……
啊随便啦,如果有可能的话收藏掉的少点就好了(点蜡烛)。
不过参照之前不到十比一的订阅的话,冷门书大概连榜单的门槛都不好上……上架加更之类的好像着实没什么意义,尚且不如好好工作然后多玩游戏——姑且随缘吧,如果有希望到碰榜单的及格线会稍微试着多更点。
如果不好办的话,什么时候切了的话老老实实换个账号去写本变百同人或者无敌流吧。
嗯……总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消极了。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