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流水的魔法
女皇调教纪行 · 佚名 · 2,070 字
“泰芙努特!”
拜尔列低喝了一声。
他显得有些激动,但他很快就看了一下邻座的两位女性,便冷静了下来,低声说了句抱歉。
格奈娅没搭理他,她的注意力现在全放在了别人身上。
首先是那些随着身影的出现变得热闹起来的其他人,这些人在格奈娅一行进门前就已经在等候了,起先他们并没有什么太多言语,侍女一早就为所有人端来了简单的酒食,但在场并没有其他女人——除了少数的女眷——格奈娅很满意这一点,这儿至少比一层那些东倒西歪的男女来的强。
近处的侍女从那个奇妙的小窗口中拿出了为她们准备的食物,格奈娅刻意去看了看,原来里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妖精,而是有一个会升降的东西,也许是个木板之类的。她看到绳索在里面转动,然后就把餐盘一类都托上来了,也许这下面会是个厨房?
作为城里最有名的客店,虽然饭食开销未必是这里的大头,但看到侍女端上来的作为午餐的食物后,格奈娅还是感觉到了稍许的不满。
她直白的问拜尔列:“小指头,你花了多少钱?”
“四第纳尔,为了这个坐席,三人份的食物是三枚银子多点,加起来一共七个银子儿。”
那就是六第纳尔。
她回想了一下新近了解到的关于钱币的知识,隐约记得是一枚芒冠币能买一块面包。
她不清楚“一块面包”到底是大是小,不过想想也许不大,那么六银第纳尔就是四十二枚芒冠币,就是……四十二块面包?
难以置信,这里只有三块面包罢了。
就算只拿三第纳尔来讲,也应该有十八块面包——当然,撇除掉三人各自一份的油拌球生菜和烤鱼肉,那也远远不够份儿。餐盘里最值钱的应该是两个生牡蛎,记得在黑珍珠的酒肆里听来的说法,这东西如果生的足够大的话,一个咸水牡蛎就能值一枚芒冠币了。
格奈娅始终想不明白这些东西为什么会花掉那么多,不过反正是花别人的钱,她只会感到有种报复的爽快感。
但这些东西份量真的少了些。
“只有这些吗?”
她很快吃掉了球根菜,并且吃了一半的鱼肉,白面包吸了橄榄油和肉汁被放在了一旁,格奈娅感觉自己才有三分饱罢了,她求助似的望向莎赫里法,莎赫里法则很贴心把自己的餐盘推到了格奈娅面前。
“阿米达拉,这些东西太少了,你有什么讲法吗?”
见莎赫里法的不满几乎写到了脸上,一直在静坐等候的拜尔列连忙解释道:“这是这儿的规矩,就像我早些时候说的,我们来这里是为了见识那位‘金美人’的,在这里用餐的食客会偶尔得到一个特别的机会可以一亲芳泽,而泰芙努特并不青睐那些吃相不雅的客人,所以这里并不会供应份量太足的东西。”
“但是它的花销可并没见少。”
“是的,这是赚钱之道——在这个时间来到三楼,没人会好意思拒绝一份午餐。”
拜尔列无奈的摊了摊手,他随后把自己的餐点也推到了格奈娅面前:“我的公主,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把我的份也解决掉。很抱歉这里弄不到更丰盛的午餐了。”
格奈娅瞪了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的把乳母的那份推还给了她,缺把家庭教师的份留了下来。拜尔列并不介意,他轻轻笑了笑,又去看那纱帘之后的身影去了。
有什么好看的?
格奈娅叼着面包,也跟着看了一眼。
阻碍视线的紫色纱帘比方才又淡了些,她猜测这里面肯定不仅是一层。她们坐的位置不太好,从这里只见得到一个斜着的侧身像,如果那些人没弄错的话,这纱帘之后应该就是那位价值九千个金币的奴隶了吧?
她看上去……嗯……有些普通。
当然,这里是看不见脸的,格奈娅对她的评价仅限于帘幕后那个静止不动的身影。借着室内的烛光和背光的阴影,她大致还算能看清那女人侧面的轮廓——仅仅看这些的话,似乎并不算怎么样,因为她的身体曲线不过就是像长姐那般,比起莎赫里法会显得纤细一些,但她的胸围从侧面看显然要比长姐和莎赫里法都小一号,格奈娅只关心这个。
她对这个“金美人”有些失望了——最贵的女奴隶,难道却没有最有分量的胸怀吗?
那还不如那个维京奴隶呢,她还便宜了两千。
想到那个被别人买走的牛角女人,她心里就一阵不悦,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揣摩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神殿的人买她,大概会把她当奶牛去养吧?
她记得夜宫供奉的那位女神,在传说中是有一头神牛的,司祭们宣称那头牛的奶水落到地上便成了珍珠湾,为此格奈娅还偷偷喝过珍珠湾的生水,一点儿都没有奶味。神殿的家伙们总喜欢搞一些能和神有所关联的东西出来,虽然其中有些确实显示了神迹,但绝大多数都是牵强附会的东西罢了。格奈娅乐观的想到,倘若神殿用不上那个牛角女人,没准她还能有机会低价把她买过来呢?
略微安静下来的客人们忽然又一阵惊叹,她刚刚收回了目光,还没明白过来什么事,却听到连莎赫里法都惊叹起来:“格奈娅,看水!”
她茫然的望了过去,随即长大了嘴,连嘴里的半截牡蛎都吐了出来。
正中央木台的水翻腾了起来。
这木台的圆心处有一根长长的碗口粗的木柱,它连通着金枝玫瑰的底层和最上面的纱布房顶,格奈娅抬起头来时,她只瞧见了清澈的水流凭空漂浮了起来,先是碎散的水花,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它们凝聚成一个个大团,又在空中拉伸成长长的丝线,使得一团团水球间彼此相连。
水编成的线条越来越长,越来越多,它们蜿蜒向上,依附在了正中的木柱上。很快有更多的水流从石孔中涌了出来,它们前赴后继的加入到牵挂在木柱上的水线之间,并让那些散乱的线条逐渐加粗汇合,凝聚成型,仿佛要变成一个……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