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S0冠军:一晚拿下丰川翔,因为我是若叶睦。
你是丰川祥子,那我是谁? · 白云大夫 · 5,806 字
丰川翔端着盘子上来,看到若叶睦还乖乖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姿势还是和离开之前看到的一样,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被做工精致的白色短袜包裹的双脚缩在时间一长就会觉得疼痛难受的乐福鞋里,轻轻并拢在了一块。
脑袋低着,像一朵没有人照料,在无人问津的土壤上默默生长的鲜花,看起来很无精打采。
似乎只要没有人叫她,她就会一直这么坐着等下去。
丰川翔端着托盘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不会发出声音,这也是小时候从繁杂沉重的礼仪教育里诞生的产物。
但即便轻微至此,甚至于楼下还在开着喧嚣的派对,完全可以盖住走路声,若叶睦也还是感觉到了丰川翔。
她抬起头,表情有些呆呆的。
“抱歉,让你久等了。”
丰川翔先是道歉,然后把托盘上的果汁放到了桌子上,慢慢推到了若叶睦的身前。
他没有着急坐下去,反而夹住了托盘,露出笑容站在旁边,一副会在寒冷的雨天里为淋湿的美妇人嘘寒问暖,帮忙烘干鞋子和外套的俊俏服务生做派。
“十分钟,不久的。”
若叶睦先是摇摇头,然后看向眼前似乎是特意挑了一款比较美型的锥形玻璃杯。
她发现杯口边缘上有一个装饰用的切片柠檬,杯子里还放着一根绿色的吸管,冰块的分量刚刚好,不多也不少。
手握上去,触感冷冰冰的,咬住吸管小小地嘬了一口,鲜美的果汁夹杂着冰凉与清爽滑进了咽喉。
她的眼睛亮起了微弱的光,眉宇间因为将要回家面对母亲的郁结淡了许多。
芒果果汁是她为数不多喜欢的东西,很多时候,只要能喝上一口的话,似乎就能压住内心的很多事情,担在肩膀上的压力也会变小一些。
“好喝吗?”
丰川翔明知故问道。
“……嗯。”
若叶睦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旁边的丰川翔,松开吸管,粉唇微张,语气明明很微弱,意思却相当的直接,“……不坐吗?”
不坐到我的身边吗?
丰川翔面色颇有动容,眼睛快速眨了几下,按下了心中涌起的异样。
果然,睦不管什么时候都很可爱啊。
……也不知道祥子她是怎样看待睦的。
如果她跟睦的关系,也像我和睦那么好的话。
那……我应该克制一点了。
至少不能把睦卷进我和祥子之间的事情。
不想再让她变得像当初游走在我和素世那样,夹在中间哪里都讨不到好,偏向谁都不对了。
“我怕我坐过去会忍不住向你撒娇。”
丰川翔诚实的说,“你现在压力很大,我不想再让你劳神操心我的事情,刚刚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翔的话,没关系的。”
若叶睦又摇摇头,声音很轻,鹅黄色的漂亮眼睛里流转着澄澈的荧光。她想起了丰川祥子,精致可人的五官不免染上些许担忧之色。
丰川祥子就是一个人在咬牙撑着。
而她作为丰川祥子的朋友,却连过去慰问都做不到,每当她想起丰川祥子那不想要任何人帮助,这其中甚至连她也包括在内的模样,她都会觉得很空落。
感觉自己不但没能做好朋友的义务。
甚至连成为一个被需要的人都做不到。
“如果,翔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撑着……我会更担心的。”
迎着若叶睦担心的眼神,丰川翔愣了会儿,许多年前,若叶睦也是这么看他的。
只是那时他受困于自己的自尊心,一是觉得自己沦落至此,和若叶睦之间已经不再是平等的关系了,二是不想把若叶睦牵扯进来,所以总是在回避着若叶睦。
现在想想。
自己其实真的很幸运。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早在第一次被他拒绝的时候就会离开了,根本不会在之后还锲而不舍地站在他身边,默默帮着他。
所以当他再一次听到若叶睦这句关心的话时,他没再任性,而是把手中的托盘放到一边,自然而然地坐了过去。
若叶睦心头微动,有些意外。
她觉得丰川翔醒来时那会儿抱住她,是因为丰川翔正处于情感宣泄的状态,等丰川翔恢复冷静了,应该就会像和丰川祥子那样对她若即若离的了。
但是仔细想想。
自己在未来,跟对方是……大人的,那种,关系……好像坐过来又很正常。
她抬起视线,有一点局促地看着丰川翔,因为没有真的想过对方会坐过来,所以她心里并没有准备相应的预案,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些什么才好。
“想说什么都可以,在我面前,不用顾虑那么多的,”
丰川翔看出了她的囧状,贴心道。
若叶睦闻言,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抬起目光,声音听起来很不自信,像是一个小孩子鼓起勇气向大人说些什么的模样。
“那……可以,枕在我腿上吗……?”
“诶?”
丰川翔表情呆滞,眨了眨眼,“怎么突然这么说?”
“因为,翔看上去,还没有太多好转……支离破碎的,很可怜,”
若叶睦捧着果汁,喃喃道,“所以我想,多为你做些什么。”
“……”
丰川翔默默别过头,一只手按住两边的脸颊,用力地掐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滑了下来,这会轮到他的内心变得混乱了。
睦十年前的主动性就这么高吗……?
以前光顾着埋头还债了,根本没想过她这会儿对我是怎么看的……
不对,现在是接收了二十五年记忆的十五岁睦,主动性高好像……也正常?
可是不是还没加载完毕吗,就是下载电影也得一点一点看完才行啊,更何况来自另一个时间线的记忆,但是不这么解释的话也说不通。
不管了。
事已至此,先躺下去再说吧。
睦说的没错,我确实还想再和她多待一会儿。
丰川翔没多说什么,拿起一边他早上缝补好的猫咪玩偶,侧过身子,把脑袋枕在了若叶睦的大腿上。
尽管有质地细腻的裙子隔着,脸颊这边也能清晰地感到少女丰满的大腿,有着细腻如雪的柔软感的同时,还兼具着一种坚实的力量感。
若叶睦从小学习芭蕾,下肢的训练强度很高,这既赋予了她绝佳的柔韧性,也为她造就了一双会让很多女生羡慕的美腿,许多普通人难以做到的姿势,她都能轻而易举地做出来。
比如一字马,又或者搬前腿。
丰川翔以前没少看过若叶睦跳舞,每次若叶睦都跳得很累,学习跳舞对于形体上的要求,是世界上任何一门课程都难以比拟的。
有时候练的扯到筋了,又或者是拉伤肌肉了,若叶睦课上不会表露出来,晚上自己顺路过去接她回家,她就会低着头走到跟前,然后扎进怀里一句话也不说的掉眼泪。
丰川翔闭上眼,感觉眼前划过许多小时候的回忆,鼻子轻嗅能闻到她熟悉的体香,枕在腿上,心里会有一种强烈的安心感。
若叶睦微垂下视线,纤细轻盈的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慢慢抚摸丰川翔银蓝色的碎发,越摸,越觉得脸颊在发烫,她按下自己渐渐变得有些胡思乱想的心声,轻声问道。
“……立希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至少不会再埋着脑袋,把自己放到难受的位置上了。”
丰川翔回复。
“太好了呢。”
若叶睦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是啊,太好了呢。”
丰川翔轻声说,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睦。”
“嗯。”
可以的话。
其实他并不想问接下来的这个问题。
但这个问题迟早是他和若叶睦都需要面对的,而且随着若叶睦接收的记忆越来越多,这个问题也会变得越来越明显。
与其等到最后。
还不如早早地说出来,省得留到最后,变成了一颗谁也无法说避免的炸弹。
“我可以问你,你是怎么看我和丰川祥子的吗?”
若叶睦停下了抚摸着丰川翔的手,原来翔已经遇见了祥子了吗……?
她默默思忖了一会儿。
简单清晰地给出了回答。
“翔和祥……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对于若叶睦来说,这是理所应当的回答。
不管是丰川翔,还是丰川祥子,她都觉得是难以割舍的存在。
只是因为记忆尚且没有完全接收的缘故,若叶睦还没有意识到,丰川祥子和丰川翔之间存在着决定性的不同。
她现在的脑海里所加载的,大多都是她幼年时与丰川翔待在一起的一切。偶尔会闪过一些他们成年之后翻云覆雨的片段,还远远没有看到她出席了丰川翔母亲的葬礼,以及丰川翔离开丰川家后的那几年记忆。
而如果她知道这些的话,她就不会这么回答丰川翔的问题了,而是陷入一种需要在丰川翔和丰川祥子之间究极二选一的难题。
到底是该更注重丰川翔一点,还是应该更注重丰川祥子一点。
一旦这么想了,就会将自己踢进无边无止,永远也讨不到好的中间人的位置。
丰川翔不希望若叶睦以后被夹在中间为难,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打算提前为若叶睦摘去心理负担。
“……因为睦很温柔,所以我知道睦一定会这么说,只是,我和祥子并不完全一样。在经历上,境遇上,我们都有一些区别,而这份区别,使得我很难把她当成十年前的我来看待。”
“我也想过是我太执拗了,如果我不去想这些事情的话,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于是我试着再去面对一次,结果却还是被这份巨大的差异打的始料不及。”
……差异?
若叶睦想起了之前父母和她提过的事情,说是祥子的父亲因为辜负了家主的信任,大败特败,因而离开家族,只剩下祥子的母亲丰川瑞穗示人以弱,韬光养晦,准备东山再起。
祥子离开家族,既是对于家族斗争的不满,也是对家族就是这样对待她父亲的方法感到愤怒,所以也离开了家族一个人肩负起了照料父亲的责任。
翔说他和祥子不一样……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若叶睦心中浮现了强烈的不安。
她试图从自己接收的记忆找到答案,可是她接收的时间太短了,根本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只好按下不安的心神,继续听丰川翔说道。
“不过请你放心,睦,我和祥子之间没有什么无法调和的矛盾,事实上我们的关系其实还不错,所以之后等你回想起来我和她的不同时,不用着急去做什么,也不用想着顾及祥子会让我不舒服。”
“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你作为我和她共同的友人,共同的半身,偏向谁好像都不太合适,但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和祥子没有绝对的冲突,不用太注重偏向谁的问题。”
“我可以向你担保,不论你最终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说着,丰川翔拉起了若叶睦放在他头发上的小手,轻轻握在了手心里面。
“我只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那就是等你记起记忆之后,暂且替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诉祥子我的事情。她现在还很脆弱,纤细的就像一根紧绷的线……等到一切都好起来了,再说也不迟。”
感受着对方温热的手心,若叶睦微微红了一点脸颊,她没有反抗,而是同样用力握住了对方,然后张开口,轻柔而又郑重地点头。
“……好,我答应翔。”
“不用这么郑重地答应我,”
丰川翔摇了摇头,“我不想给你压力,更不想看到你之后夹在中间难做。如果隐瞒会让你感到痛苦的话,那就不要犹豫,把一切都说出来就好。”
他松开了一点手掌。
慢慢的,自然而然的。
和若叶睦十指相扣在了一起。
“你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睦。”
丰川翔抬起目光,看向了正失神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睛里好像要盈出一些水雾的若叶睦,嘴角咧起小小的弧度,声音放轻道。
“听清楚了吗?”
“……嗯!”
“好孩子。”
丰川翔听出了女孩的那句感叹号,终于是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轻松了。
将这些要交代的事情都好好地交代出去后,他的心情这才归于宁静,握着若叶睦的小手,打算好好地放松一下。
然而好景不长。
才一分钟不到的时间,若叶睦的手机就响起了电话,显然,是她家的司机打过来的。
丰川翔悠悠地叹了口气,安静地听若叶睦接完电话后,坐起身来再安慰若叶睦道。
“回去以后,不管小姨怎么说你,你都不用往心里想,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若叶睦轻轻地点点头。
“如果难受的话,等你回到房间可以给我打电话。”
“……可以吗?”
若叶睦眨了下眼睛,清稚的脸庞满是出乎意料的表情,没想到丰川翔会这么说。
她很聪慧,在接受记忆后的短短时间里就理解了她和丰川翔之间的关系十足亲密,但又十分笨拙,不知道这份亲密的关系都可以用来做些什么。
丰川翔看出了她的迷惘,耐心地向她保障道。
“当然可以,我们小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
“……”
若叶睦的目光隐隐动摇,像是清冷的世界里突然照开了一盏温暖而明亮的灯,心脏在加速的跳动,思绪在快马的奔腾。
她垂下眼,又抬起目光。
所有复杂的心声最后汇聚成一句简单的话。
“好。”
“我送你下去。”
丰川翔点点头,然后站起身帮忙去拿若叶睦的书包,若叶睦也跟着站了起来。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若叶睦轻轻拉了下丰川翔的衣角,力度很小,几乎注意不到,与其说是扯衣角,更像是手指夹在了上面,除非仔细留意不然正常人是察觉不到的。
但丰川翔还是回过了头,他和若叶睦之间总有着一种心有灵犀的感觉。
他看见若叶睦微张着小小的唇瓣,好像在犹豫不决地踌躇着什么。
他也不着急,转过身来好好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声音带着温暖的鼓励。
“没关系,你说什么我都听着。”
若叶睦轻轻低着头,两只小巧的耳朵已经是滚烫的红色。
她的视线放在底下的木板上,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了一星半点的勇气,然后借着这股无名劲,闭上眼睛豁出去地说。
“我想……最后再……再抱一下。”
一时间,丰川翔瞳孔微缩。
忍住,忍住啊,丰川翔。
这时候亲上去的话,之前的忍耐就都白费了。
不过是区区致命伤而已,不需要大惊小怪不是吗?
切记,正是修行时啊。
初吻是能让对方一辈子都回想的重要记忆,绝对不能随随便便找个地方就浪费了,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睦考虑吧?
吸气,呼气。
吸气,呼气。
嗯,很好,调整不过来。
不愧是黄瓜仙人,实力恐怖如斯,竟然把我逼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
只能用那一招了。
人生回廊,助我重铸心境!
经过短暂而又强烈的内心活动,最后靠大哥出手镇压了内心贪欲的丰川翔松了一口气。
他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若叶睦娇小柔软的身体,然后克制的,也是自然而然的,用手指拨开了若叶睦的刘海。
然后,默默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亲吻额头的意义有很多,有祝福,有依恋,也有疼爱和呵护。
但不管是哪一种。
归根到底的意义都很简单。
就是喜欢。
若叶睦的脸颊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了滚烫的一片。
她提出最后再抱一抱,其实也只是想着在回到家之前,最后再感受一下那份让她感到心安的重视感。
她有预感,这次回去之后肯定是狂风骤雨。
她感到消沉,也想要逃避。
所以她将她的软肋好好地表现了出来。
想要在最后从拥抱之中,汲取一些能让她可以在之后的日子里好好坚持的勇气。
只是她没想到的事情是,丰川翔竟然会亲她。
她一时慌乱了神。
心脏跳动的速度几乎快要在胸膛里炸开来。
迈过青涩关系的刺激。
感到牙齿发痒的悸动。
身体里翻滚的血液好像都点起火苗的憧憬。
这些复杂繁多的感情在一瞬间堆积在心里。
最终为她指明了回应的方式。
她紧张地闭上眼,试着深吸一口气后,双手猛的用力拽过了丰川翔的衣领,一下子把男人的脸颊拉到了跟前。
她努力踮起脚,只差一点就可以亲到对方的脸颊,不过最终还是没敢好意思凑上去。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顾虑,丰川翔和丰川祥子两人之间关系尚不明朗的情况下,她作为两人共同的半身,不应该表现出如此明确性的偏向。
还是说,亲脸颊这件事对她来说难度还是太大了,以至于她没办法一次成功。
或许是两者都没有,只是因为害羞,又或许是两者皆有。
最终,她的手指散去力气,尽管顶着一张几乎跟苹果一样通红的脸颊,但习惯了平静的五官却还是没能有多少夸张的表现,看起来只是略有些慌乱。
“弄疼你了吗……?”
没。
刚刚那个就很好。
某人默默按住了他的心声。
想必不管是在以后,还是在将来,他都不会承认刚刚若叶睦拽他的那一下,对他来说是正中红心吧。
果然。
不是讨厌地下室。
只是地下室的人选好感度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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