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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节

第54章全回想若叶睦和觉悟立希。

你是丰川祥子,那我是谁? · 白云大夫 · 6,602 字

  买完东西回来后。

  丰川翔的体力值彻底滑落到了零点。

  如果他胸前也有一个能量灯的话,这会应该在不断滴嘟滴嘟地闪烁红光了。

  他没有去跟店里其他人一起在咖啡馆庆祝明天开业,而是歉意地推辞了各种邀请,一个人来到馆内的二楼,找了个边角靠窗,而且还有红皮沙发的位置好好休息。

  丰川翔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下午从大卡车上搬下来的沙发,睡在上面自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这会儿失眠的症状不再阻拦他去梦之国度了,在肉体疲劳和精神倦怠都达到顶峰的双重压力下,他终于摆脱了现实,意识陷入了沉睡。

  最先发现丰川翔在睡觉的自然是椎名立希。

  她看见丰川翔上了二楼,还以为丰川翔是身体难受,所以火急火燎地跑去员工室拿了一些药过来。

  但在看到丰川翔原来是躲在上面睡觉了,这才松了口气,将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下楼去拿丰川翔挂在凳子的风衣,小心翼翼地把衣服盖在了他的身上,生怕动作太大把他从恬静的梦中吵醒。

  第二个发现的是要乐奈。

  她一下午都在看着丰川翔忙里忙外,没什么太多表态,因为她自己还在被无边的题海折磨,不过她留了一杯心爱的抹茶芭菲给丰川翔。

  后来看到丰川翔上了二楼,她在底下玩闹了一会儿,便抱着一些零食上去找丰川翔。

  看到丰川翔在睡觉,她就把零食放到桌子,然后下楼去拿她带过来的黑猫玩偶,把玩偶塞到了丰川翔的脑袋下面,充当枕头。

  接着发现的是山田凉。

  她在咖啡馆一楼秀了一波贝斯后,偶遇其他员工组队Solo,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因为贝斯声被对面吉他盖住了)。

  于是把心一横,毅然投身魔道,决定上楼搬救兵,寻找真正の域外魔王丰川翔,给员工们来一点小小的魔王震撼。

  但看到丰川翔居然在睡觉,她沉思一二,迅速下了楼,像是哆啦A梦在捣鼓它的四次元口袋一样,她伸手在背包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了一串她自己配了出场音效的佛珠。

  噔噔噔噔——

  是紫檀木佛珠。

  既然魔王安眠了。

  那就由小僧为他超度吧。

  唏,回想当年,魔王还不是魔王,只是一介可爱的学弟……

  山田凉摇摇头,重新爬回了二楼,走到丰川翔面前双手合十,有模有样地念诵着普渡众生的大悲咒,眼角边还真情实意地挂着一颗情绪饱满的泪珠。

  表演很到位。

  但不幸的事情是还没念多久,就被回来检查情况的椎名立希逮住了。

  “喂……”

  立希拽住了山田凉身后的衣领,身上散露着骇人气势,就连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都隐藏在了可怕的黑条之中,只能看到一抹让人胆寒的凶光闪烁了一下。

  “家属是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山田凉面不改色地转过头,没有被立希惊人的气势吓到,身后仿佛有佛光普照,看来是真的入戏了,把自己当成了一名法力深厚的禅师。

  “翔在休息,不要打扰他。”

  因为有丰川翔的珠玉在前,事到如今立希看山田凉玩抽象,心里竟然没什么吐槽的欲望,反而有种只是这种程度吗的感想。

  等等,不对。

  什么叫只是这种程度?

  我是正常人。

  立希在心里反复保障了一遍自己常识人兼吐槽役的人设,然后收回了手,在胸前抱起双臂,无言地凝视着山田凉。

  “好吧,小僧就不打扰了。”

  感受到压力扑面而来的山田凉站起身子,很干脆地往楼下走去。

  立希看着她身影消失,转过头来再看躺在沙发上的人。

  对方枕在看上去已经有很多年头的玩偶上,银蓝色的发丝挡住了那双平常总是看不透的眼睛,干净隽秀的皮肉骨相仿佛被施法上了睡眠的魔力,即便只是平稳的呼吸也会黏住视线,让人不禁多看上几秒。

  回想起之前摸着对方头发的神奇触感,立希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但理性又连忙遏制了她,人家在睡觉,她不能乱动别人。

  不同的意见武装起了金戈铁马,在她的脑袋里面开始激烈的交战。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对之前那份奇妙手感的怀念。

  手指慢慢的,屏住呼吸地悄悄凑到了丰川翔的头发前,在这一步就停了好久,然后带着一些说不清楚的,仿佛有一股电流串过心间的感觉,稍微拨开了对方的刘海……

  这一拨,好像心跳都漏了一拍。

  发丝缠在手指上的触感让她觉得牙齿发痒,脑海里空白一片。

  她连忙收回了感觉就像在犯罪一样的手指,脸颊泛红,视线发愣,犹豫着要不要再拨开点时,一股从背后而来的视线让立希打了个激灵。

  她迅猛回头,果然是埋伏起来偷偷看戏的山田凉……!

  那家伙表情波澜不惊,没有多余的神色,但那双仿佛写着无数调侃的眼眸,却又好像把什么开玩笑的话都说了出来。

  噔噔噔。

  视线在碰撞。

  杀意在酝酿。

  山田凉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笑着朝立希比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回身一转下了楼,只剩下阴沉着脸,把拳头半举到半空的立希留在原地。

  她的耳垂上隐隐挂着一星半点的红,不知道是没能手刃高一前辈的怒气,还是因为被撞破了不好意思的事情而升起的心悸。

  最终这一切都化作了一声轻闷的叹息。

  立希坐在一边,搭着二郎腿,默默注视着沉睡的丰川翔,过了一会儿又放下了腿,身体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着丰川翔,视线至始至终都没有偏离。

  “丰川睡着了?”

  直到一句苍老的声音像落地惊雷把立希从恍惚中拽起。

  立希连忙直起身子,看到来人是都筑诗船,便站起身想要问好,但看到对方摆了摆手后,就又呆呆的坐了回去,年轻打工人的青涩和稚嫩在这短短几秒里提现的淋漓尽致。

  “应该是睡着了。”

  立希拘谨地回复道,她做不到像丰川翔那样能在老人面前自然地说话。

  “听说这小子把钱都花光了?”

  老人问。

  立希仔细回想了下,那会儿在超市结账的时候,好像确实把钱都花光了……

  “是花光了,但这些东西都是我叫翔买的,翔是拗不过我才花这么多的。”

  立希担心老人是想责备丰川翔花钱大手大脚,于是在这里就先主动背了锅。

  老人何等精明,立希这点小算盘在她面前根本无所遁形,但她并没有拆破,只是淡淡地点了一句。

  “他似乎没有给自己留钱的想法,你好好注意一下,别的无所谓,但这点必须要让他改了。”

  “好的,我会跟翔说的。”

  立希木讷地点了点头。

  “你没听明白我的意思。”

  老人一看立希这愣样,就明白这傻孩子没明白她的弦外之音,她摇了摇头,干脆把答案放到了立希的眼前。

  “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可以买到梦想,可以买到幸福,许多你想实现的目标,到最后都需要拿钱去换,不管你是想要买一台更好的鼓子,又或者是周末约朋友出来一块去涩谷逛街,这都需要用到钱。”

  “而如果一个人没有想过给自己留钱,那就代表这个人对自己的未来是没有设想的。我不清楚这臭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但这世上只有两种人不会给自己留钱,一种是将死之人,一种是放弃人生的人。”

  “他还年轻,这两种人的哪一个,他都不应该当。”

  “……我明白了。”

  立希理解老人的意思了。

  老人尚不清楚丰川翔的谜底,所以说这话的时候,更多的是觉得丰川翔应该是被家事拖累,才导致他对未来失去了希望。

  但立希清楚,丰川翔之所以会像老人说的那样没有给自己留钱的想法,是因为丰川翔在这个世界上是一个无依无靠,无根无萍的人。

  因为不确定未来会不会再一次发生这种穿越的事情,把自己好不容易又建立起来的羁绊和过去变成云烟,所以丰川翔才不会去想有关于未来的事情。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啊。

  立希眼底一沉。

  她这几天一直有在想,丰川翔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会是怎样混乱的一个心情。

  然而越想她越觉得难受,以至于回想起丰川翔这几天和她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都会不由自主地觉得心疼。

  老人说的没错,丰川翔确实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了。

  立希也想帮助丰川翔摆脱这份来自内心世界的痛苦。

  可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思绪想了半天,唯一觉得能帮到丰川翔的办法就是重组Crychic。

  但重组之后呢?

  重组了就一定能让翔真正的幸福吗?

  立希对于这些事情的答案都没有底,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摸着石头过河的盲人,只能这样走一步算一步,对于未来的规划和愿景的设计,她自己始终都是茫然的。

  “……老板,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翔?”

  立希阖上眼睛,复杂的神情被睫毛盖去,再睁开眼,里面的底色是十足的认真。

  “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一个老太婆怎么知道,”

  老人没有支招,但是却又留下了一句提醒,“如果你真想帮他,那你就该首先搞清楚你是怎么看他的。”

  “我是怎么看待翔的……”

  认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迷惘。

  立希犯了难。

  想她堂堂架子鼓高手,就是随便来首Bpm200的鼓谱,给她一点时间她也能掌握,但在感情这方面她就实在有所欠缺了。

  人际关系稀少,加上她本人缺乏经验,平常的兴趣是大熊猫和解压视频而不是什么少女恋爱漫,种种因素的叠加导致了她无法正确意识到,她现在的情愫究竟是什么。

  老人瞧着立希这幅疑惑不解的模样,当即明白了对方现在正处于只差临门一脚的状态。

  她浑浊但又有精芒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下沙发上呼呼大睡的某人,臭小子,精的很啊。

  你自己也知道,以你的精神状态,确实该给自己找一个心灵支柱去抚慰内心。

  所以你选择了椎名吗。

  也罢。

  椎名这孩子,我看着也不错。

  你把人家这孩子都撩拨到这地步了,那就帮你推一把好了。

  “很简单,你可以试着想一下,丰川和别人走在一起的画面,”

  老人淡淡说道,“如果你意识到了厌烦,或者抵触,那就说明你并不是把丰川当成朋友来看。”

  说完。

  老人从旁边的椅子上缓缓站起身。

  还有些脑袋发懵的立希连忙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只见老人摆摆手示意立希不用如此,接着把一张假条放到了桌子上。

  “等他醒来了跟他说,明天我可以放他一天假休息。”

  留下这句话后。

  老人就拄着拐杖,慢慢走下了楼梯。

  立希默默目送着老人离开,平静一片的内心,此刻已经被老人刚刚的那句话搅动起巨大的风浪。

  试想翔和别人在一起的场景……

  如果觉得厌烦或者抵触,就说明我不是把翔当成朋友来看……?

  立希用右手勾住下巴,试着去深思。

  大抵是因为早上遇见的原因,她现在第一个时间想到的人居然是纯田真奈,她试着想了想这两个人走在一起的画面……

  “啧。”

  她下意识地咋了一声舌。

  而这份微妙的不爽,让立希愣住了。

  她感觉到心中那层薄薄的糊纸裂开了好几条缝隙,似乎只要再想几秒,这张糊纸就会被撕得粉碎,暴露出她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道电话铃声将她的思绪重新拉回现实。

  她几乎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拿出来选择了挂断,然后回过头看了眼丰川翔,见对方没有被吵醒,这才松了口气。

  立希走到了楼梯口,重新打开手机。

  屏幕上显示刚刚来电的,是若叶睦。

  没来由的。

  她觉得心里一空。

  她本该为这个人的到来感到欣喜。

  因为对方能来,就代表对方多多少少已经认可了一点丰川翔,不会像上次见素世那样闹出不愉快的事情。

  她这一天都在想着,若叶睦在收到她的消息后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来。

  可现在她却觉得,嘴中好像有些苦涩。

  说不清是什么苦。

  也道不明是什么涩。

  她摇摇头,先把这个思绪甩出脑后,一边下楼,一边重新给若叶睦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但对面没有声音。

  应该是在等着她先说话。

  “你人在哪?”

  “……店门口。”

  屏幕里传出的是一道纤细清澈的声音。

  “门没有锁,你直接进来,然后上楼梯,好,我看到你了,跟着我过来。”

  立希挂断了电话,走到了一楼咖啡馆的门口,然后在原地默默等着若叶睦上来。

  她跟若叶睦不是很熟。

  或者说,乐队里面除了丰川祥子以外,没有人跟这个很少有表情波动,平常排练也几乎不说话的女孩关系熟络。

  以至于当若叶睦走到了她的跟前时,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说话才比较合适。

  “他在哪里?”

  但令人意外的是。

  对方居然主动开口了。

  立希略感诧异,不过也没有细想,她推开了咖啡馆的大门,带着若叶睦往里面走。

  一时间。

  咖啡馆的视线大多都聚焦在了若叶睦的身上,大家都对这个点还来咖啡店的客人感到好奇。

  只见少女像绘本里走出来的角色,她踏入门扉,好像一滴从翠绿荷叶上落下的水珠点进镜面般的湖泊,微起涟漪,却又引人注目。

  觉得她是压在天际一线的云海,是斑斓在灯光里的水中月,浅看五官,似乎是只有执起画笔才能勾勒出的细腻之作,再看身着,灰蓝色的长裙与脖颈上绣着花边的项链又都是点睛之笔。

  若叶睦习惯视线,每逢在剧场,又或者是上表演课时,总是免不了被注视。

  她向咖啡馆的员工们轻轻点头,然后收回视线,继续跟着立希一块往二楼走去。

  员工们一开始还会讨论讨论这个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又是哪位,但很快就掠过了这个话题,继续热闹的派对活动。

  毕竟能来RiNG工作的或多或少都算在现充的行列,性格和能力都有保障,大家是不会在背后随便蛐蛐别人的。

  而一众人之中,只有山田凉还在若有所思着。

  不对。

  不对啊。

  这个新来的女生是谁?

  看起来好像也是来找学弟的。

  粉丝吗?不太像。

  说是朋友感觉也不适合,如果是朋友的话,没必要在这时候煞有介事地带过来。

  所以……

  是以前的乐队成员?

  那个贝斯手?

  还是其他人?

  嗯……

  好在意。

  好想上去看看,但感觉一定会被轰下来……还是等明天学弟睡醒了再问问他吧。

  另一边。

  若叶睦一言不发地跟着立希,来到了二楼。

  她没有观察二楼的布局,而是一直收拢着视线,乖乖跟在立希的身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

  来到一个新环境时,左右随便乱看会被认为是不礼貌的行为,和关系不亲密的人在一起时,也应该随时注意彼此之间的距离。

  她没少因为没有遵守好这些事情而被母亲训斥过,所以这些没有必要的礼仪便成了她常年遵守的习惯。

  没有丰川祥子作为纽带。

  她和立希之间,仅仅只是彼此能互相叫上姓名的普通朋友。

  立希也知道这点,所以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把若叶睦带到了丰川翔面前。

  看着还在沙发上熟睡的丰川翔,她垂下眼帘,长而细密的睫毛盖住神色复杂的眼睛。

  说句实话。

  她在见到若叶睦的那一刻心里就开始后悔了。

  越是带着若叶睦一步一步走近丰川翔,她心里头这份后悔的情绪就越是强烈。

  她想起老人刚刚和她说过的话。

  【很简单,你可以试着想一下,丰川和别人走在一起的画面。】

  【如果你意识到了厌烦,或者抵触,那就说明你并不是把丰川当成朋友来看。】

  刺啦。

  刺啦。

  那张挡在心头上的糊纸顿时又被划出一道巨大的裂口,哪怕只是放在一旁不管,没过多久也会落在地上。

  立希的眼瞳微微缩小,她已经看到了答案的轮廓,但她做不到这么快的承认,心里头冒出数之不尽的想法,拿来当做糊弄自己的借口。

  自己肯定还是把翔当朋友看的。

  后悔睦来到这里,只是因为害怕睦会和素世一样伤害到翔而已。

  她这么在心里告诉自己,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侧过身子,让若叶睦看到了躺在沙发上休息的丰川翔。

  “——”

  这一看。

  感触万千。

  像春怒下盛放的樱花树。

  像躞蹀在花海里的晚霞黄昏。

  薄暮下的赤红山脉,余晖中海天一色的地平线,亲吻大地的星河,垂青夜色的月亮。

  这些美不胜收的景象代替了她身处的地方,现在哪怕只是一个呼吸,一次眨眼,也会跨过世界的距离,穿过飞逝的时间,将她命运的红线与眼前的人交织,交织……再交织——

  意识化作飞驰的列车,从密集的楼群中飞啸而过,橘色的光线透过玻璃从车窗飞入,夹杂着数之不清的记忆与声音闯入心海。

  若叶睦微微张开纤薄的粉唇。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有一道流光顺着晶体走了一圈。

  她好像看到。

  整整二十五年的记忆,在她的眼前闪烁光芒。

  同样看到记忆的不仅仅只有若叶睦,在若叶睦的影响下,立希也被卷进了这场强烈的精神波动,看到了之前的记忆。

  这次要比之前的每一次都更加具体,更加真实。

  虽然还是碎片化的叙事,还是只能看到一些不成系统的画面。

  但这已经够了。

  立希的内心,已经无法再逃避了。

  她站在一旁,看着若叶睦这样默默凝视丰川翔的一幕,只觉得自己现在竟然像一个无所适从的外人。

  在这场仿佛跨越时间,跨越世界的相逢之中,她是与之无关的路人,是这片唯美的故事里多余的一角。

  窒息般的感触,让她压抑的心声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破开一切虚妄的假象。

  直至那份最真实的答案。

  原来。

  自己喜欢他啊。

  椎名立希轻轻动着薄唇,纤细的手指紧紧扣着手心,淡紫色的眼睛慢慢流转出直达心灵的荧光。

  短短四天的记忆从眼前划过,短暂,又觉得漫长,仓促,又觉得缓慢,像一闪而逝,拖曳着长长尾巴的流星,又像坐在剧院里,看着胶片滚动的电影。

  第一天的街边再见。

  第二天的烟火盛开。

  第三天的立下誓言。

  还有……这一天的真心肯定。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

  想要他能安安稳稳的睡一个好觉也好,想要跨过困难带给他幸福也好,想要成为能够配得上他的鼓手也好,这些想法的根源都来自一个最简单的答案。

  我……喜欢他。

  不是把他当做朋友来对待。

  而是视为憧憬的人,喜欢的人看待。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

  直到现在我才察觉到呢。

  如果能更早一点意识到的话。

  如果,在他肯定我的那一刻就牵住他的话。

  是不是就算不用找睦,也可以拂去他内心的痛苦呢?

  椎名立希的鼻子泛起酸楚,眼圈隐隐有了红色,两只手用力攥紧,最后又缓缓松开。

  或许是吧。

  但不管答案如何,我都会为他努力,只有这点是我能确认的。

  因为我早将已经决定好了。

  比起自己,要更优先翔的事情。

  就算我早早就知道了内心的想法,以后也还是会像今天这样,把睦她们带过来吧。

  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总归是要发生的。

  所以……

  所以……

  不要哭啊,混蛋……

  不要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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