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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祥爹:儿砸,欢迎回来啊!

你是丰川祥子,那我是谁? · 白云大夫 · 5,522 字

  “我回来了。”

  丰川翔拿出钥匙,往右边一拧钥匙孔,刚刚和椎名立希一块看烟花的小情绪被消磨的荡然无存,琥珀色的眼睛里只写着深深的疲惫和不愿。

  原因无他。

  因为人渣也在屋子里。

  早上光是听到人渣说了一句一路顺风就快把他给恶心坏了,和立希呆了一天才把心情补回来。

  难以想象待会进去后看到一个没有酒所以没法醉生梦死的清醒人渣,自己又要被怎样的恶心了。

  看到他的脸就想吐。

  听到他说话就想揍他。

  果然还是应该给他买酒让他天天睡死在房间里不出来不碍眼吗?

  不行……这样对黑历史的负担太大了。

  算了,且先放着他项上狗头,等来日再取吧。

  一瞬间,丰川翔的脑海里闪过很多负面的想法,最后他吐出一口浊气,把这些不好的思绪甩出脑后,换好一副无坚不摧的微笑面孔,推开了门。

  “噢,欢迎回来,翔——”

  然后。

  在玄关处迎接他的却是地狱般的景象。

  一个神情颓废,满脸胡渣,杂乱的头发都盖住了眼睛,身上的衣服让人怀疑是不是一周都没洗过的四十岁大叔,在挤出一张笑脸和他热情的打着招呼。

  他迅速关上门,觉得一定是自己太累了,迎接自己的怎么可能是人渣而不是丰川祥子呢?

  于是他再收拾好表情,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打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还是男人那张让人心脏骤停的笑脸。

  ……这一定是地狱。

  ……这一定是地狱……!

  丰川翔两眼发黑,身形摇摇欲坠。

  即便当初在RiNG应付无数少女也仍然保持到最后的完美微笑,竟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就从脸上消逝,只余一片苍白的脸色和受惊的瞳孔。

  他垂下脑袋,身体发颤,仿佛像一头被子弹命中身躯的孤狼在呜咽着剧痛狼狈逃窜。

  他的耳朵因为听到了这个男人用如此温柔细腻的声音去称呼他的名字而碎裂崩坏,粗重的喘息声和PTSD的过激症状开始陆续出现在他的身上。

  “那个,翔,你没事吧?你的事情祥子都和我谈过了,爸爸我——”

  男人慌乱,试图凑到丰川翔身前稳住情绪。

  “……不要叫我名字……”

  丰川翔后退一步,竭力控制着要暴走的身体,低声喃喃道。

  “你说什么?爸爸没听清?”

  神经大条的男人全然没有察觉到,此刻,他已经踏入了命在旦夕的斩杀范围内。

  “我,说——”

  果然,被接触到如此距离的丰川翔再也忍不了了,他几乎是将牙齿咬碎,迸出了发自内心最深处那道伤疤的怒吼。

  “不要腆着你那张嘴脸叫我的名字,你这人渣……!!!”

  咚——!

  一记快到甚至仿佛都爆出声爆的升龙拳打中了男人的下巴。

  男人连眼睛都没有反应归来,就被这一记不留任何情面的重击彻底命中,好不容易脱离了酒精地狱的自我意识在瞬间消散。

  他身形晃荡,然后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一只手伸到前面,还伸着一根食指往前延伸……

  若是有里格斗界的人在此,定能发觉刚刚这个少年使出的拳击其实不仅仅只有一拳,还有一记极其刁钻凶猛的右勾拳紧跟其后。

  只是因为拳速实在太快,所以才导致看起来只是打了一拳。

  据说,在泰国有一位被称为斗神的男人,他可以在一次呼吸的瞬间里打出十三记又快又猛的刺拳,并凭着这份神之又神的强悍实力摘下了历史上首位的重量级四冠王宝座。

  而丰川翔刚刚打出来的拳速,竟在刚刚那一瞬间接近了那位斗神按理来说应该无人可及的领域……!

  他暴起的那一瞬间。

  只见莫德雷德,阿尔萨斯,荷鲁斯等等青史留名的忠孝双全之子似乎都纷纷聚集在了他的身后,为他的拳头赋予了磅礴浩大的孝道之力,助力他接近了人类极限的领域。

  丰川翔喘着急促的呼吸声,俊俏的脸颊因为恶寒和害怕划过冷汗,肩膀上的琴包都差点掉到地上,幸好被他及时用手拽住了肩带才免于一难。

  “都跟你说了叫你先别激动,你这混账老爹……”

  这时,丰川祥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双手叉着腰,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

  她身上穿的秋季的学生校服,外面系着昨天丰川翔穿过的那件粉色围裙,围裙要比制服裙子还要长一些,大概刚好到大腿膝盖的位置。

  虽然盖住了少女洁白颀长的双腿,以及贴在膝盖上那个企鹅创口贴,但整体看上去仍旧讨人心喜,穿上围裙,将头发用丝带束成一个简单方便的高马尾的她,这样一看还真有种劳累一天回到家看到妻子对你露出甜甜微笑的感觉。

  “应该不用带去看医生吧?”

  丰川祥子看着躺在地上的人渣,“没钱给他看病了。”

  “……死不了,我最后收了点力,”

  丰川翔连续大口呼吸好几口气,这才慢慢调整好了呼吸频率,“明天早上估计就醒来了。”

  说着,丰川翔脱下了鞋子放到了玄关处一旁摆置,然后踩着人渣的头和身体走到了地板上。

  他拽住人渣的一条腿,像是牵着狗绳一样往房间里拖,粗暴地把他扔到了床铺上,也不管他的睡姿到底好不好,就这么关上门回到了客厅。

  “抱歉,他早上好像看见你在家了,等我回来后就一直缠着我问你的事情。”

  丰川祥子走到丰川翔跟前,语气略显歉意。

  “自从离开本家后,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精神,所以就擅自把你的事情和他说了……那个,如果给你带来不好的感觉,我会道歉的。”

  缠着问?

  那个人渣吗?

  丰川翔略感意外,眉头不自觉地轻皱。

  在他的记忆里,人渣自从失势之后就一直是沉默寡言的样子。

  高中三年,他俩几乎都没有对话,不管他再怎么主动找人渣沟通,再怎么努力想和人渣缓和父子关系,人渣都一副两耳不闻的模样。

  直到升上高三,他知道了人渣被赶出家族的真相以及那些不忍过目的黑料。

  心目中那份像英雄一样顶天立地的父亲形象顿时化作虚无与黑暗,耳里回荡着背叛的撕扯声,感觉身体好像坠入了冰窟一般冷的窒息。

  像这样的人渣居然会主动找儿女问话?

  定是不安好心!

  不能让黑历史被他蒙骗了!

  “你不用道歉,你没有错,千错万错都是那个人渣的错,我理解你作为女儿看到他振作起来的心情,但那大概是假象。”

  丰川翔拍着丰川祥子的肩膀,语重心长。

  “对那种人类之癌抱有希望是最不可取最不该做的事情,以后的日子咱俩携手面对就是了,像他那样的不可燃烧垃圾,咱们把它扔到一边就好。”

  “……总感觉你对他的偏见比我还大。”

  丰川祥子没想到丰川翔会突然拍她肩膀,但仔细想想她昨晚连脚都让人家捏了,拍肩膀也不算什么了吧?

  “怎么会有偏见呢?虽然很讨厌他吧,但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

  丰川翔笑的如太阳般灿烂,“所以我只是全盘否定他而已,像他那样的人渣连呼吸都是错误。”

  丰川祥子叹了口气,随后也露出同感的表情,小手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另一个胳膊。

  “也是,让儿女失望的父母最差劲了呢。”

  见丰川祥子开始消沉起来,丰川翔也意识到该中断这个沉重的话题了。

  人渣揍也揍了,骂也骂了。

  不能再让他影响之后的情绪了。

  “好,不开心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丰川翔拍了个响亮的合掌声,然后露出开朗亲和的笑容。

  “咱们来做饭吧!刚好你也把围裙穿上了,这么勤奋好学的态度值得肯定噢丰川同学,那么接下来,就由身为特级厨师的鄙人来为你打开料理界的大门——”

  “我已经买好饭了,不用去厨房做的。”

  丰川祥子摇摇脑袋,拒绝了某个好为人师的家伙的教学邀请,眼神有点不好意思道。

  “虽然你做饭……是挺好吃的……咳,但也不能天天让你做,毕竟打一天工已经很累了,我不想让你回家还这么大费周章……所以,我们一天一天轮着来吧。”

  “今天我负责,然后明天你负责,像是这样一直交换着来,就是……等到你下个月搬出去住了也可以这样的,不想下厨就来我这里,或者我去你那里,我觉得这样对我们都比较轻松,你觉得如何?”

  “跟我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吧?”

  丰川翔疑惑,这妮子昨晚信物都送出去了怎么还跟他这么见外呢。

  “不是客气,只是觉得这样多少能减轻一点你的负担,我吃你做的饭也心安理得一点,”

  丰川祥子抱起双臂道,“做饭也是很费精力的,你也不想整天到晚都在给我做饭吧?”

  原来如此。

  总而言之还是想让面子上过得去吗。

  丰川翔点点头,理解了丰川祥子隐藏起来的全部意图,随后问道。

  “那咱们今天吃什么?”

  丰川祥子的眼神顿时变得躲闪起来,那信心不足的表情,扭捏起来的肢体动作,无不在证明她对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很没有自信。

  丰川翔当即了然。

  如果是别人的话他还真不好说,但丰川祥子会选什么来当晚餐充饥他可太清楚了。

  回想起当年蹲在便利店前如喽罗的记忆,嘴角隐隐有些**。

  “我猜你买的是300日元一碗的关东煮,和因为难吃所以没人喜欢的每日特价面包。”

  “为什么你会猜到!?”

  丰川祥子不可置信,此人到底有何神通傍身,竟总能屡屡出奇,猜出她的下一步动作?就是她视为半身的若叶睦都做不到这么神奇!

  “因为我吃了整整两年的关东煮和面包。”

  丰川翔眼中似有热泪闪烁,答案朴实无华,只因自己也曾经历过这水深火热的地狱。

  “……”

  除了昨天,已经吃了一个月这两个东西的丰川祥子默不作声,两人都陷入了胃痛的沉默。

  “还是我做菜吧。”

  正所谓民以食为天,丰川翔委实不愿在吃饭这种大事上如此委屈自己,试图以投资未来的眼光让丰川祥子认可他的财政判断。

  “天天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以后你连一米六都长不到。”

  “那钱怎么办?”

  丰川祥子无视了某人对他的身高攻击,指出了他俩现在最大的缺漏。

  “我一个月也才十万,像昨天那样两菜一汤还带饭后甜点的……尽管很不想承认,但这不是现在的我们每天都能负担的起的。”

  丰川翔摇摇食指,笑容自信。

  丰川祥子微眯眼睛,此人如此胸有成竹,难不成又有了什么绝世妙计?

  “一个月十万,又要交房租,又要交水电,还得给明年上高中准备学费,确实无法再承受每日两菜一汤这等奢侈日子……”

  讲到这里,丰川翔的声音突然一震,里面仿佛蕴含无数法则之力,无形之间竟是掀起了一道强大的风压为他塑形,眼中仿佛有一抹精芒爆出。

  “但如果,再算上我的一个月三十二万的工资呢?”

  “一,一个月三十二万!?”

  丰川祥子坐不住了。

  想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家族的培养下甚至对策划,管理,运营,人事安排等高端上乘的职务也颇有涉猎。

  非是自夸,但以她的能力而言也已经算得上六边形战士了。

  可全能如她,出来找工作也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到最后只能去一个偏远饭店当服务生,每日只能靠洗碗与拖地来赚取苟延残喘的钱。

  而眼前此獠竟说他一个月三十二万?

  工资是自己的三倍!?

  绝无这种可能,绝无这种可能啊!

  丰川祥子咬牙不甘,大家不是同一个人吗,怎么差距这么大?

  而当她注意到丰川翔里面那件被外套遮掩在下面的白短袖,发现那上面竟有好几圈触目惊心的血迹。

  联想起丰川翔进门时对混账老爹的重拳出击,她双手捂嘴,美眸担忧。

  这个家伙该不会是为了挣快钱出去当打手了吧……?

  “我可以再多打几份工的,你没必要这么拼命……”

  丰川祥子有些心疼的走上前去,纤细的手指拈起一点丰川翔的衣服,目光隐隐斑驳着不忍。

  她从小就是个想象力丰富的孩子,再加上她能感受到丰川翔的内心似乎有些疲惫,以及丰川翔连个身份证明都没有,要想两日就在东京找到这么高薪的正经工作实在有点太轻小说。

  种种客观因素的导向下,这才让她怀疑丰川翔是不是跑去混黑道了。

  而Get到丰川祥子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的丰川翔嘴角一抽。

  他在另一个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我没有去当马仔,这些血是立希的。”

  “立希……?”

  丰川祥子愣了愣,然后瞳孔震撼,这家伙身上的血难道是打立希打的?

  “虽然立希同学脾气是有点爆,可是,可是你俩也不能打架啊!”

  “为什么你要揪着打架不放啊!”

  丰川翔被丰川祥子蠢破防了,“这是她鼻子撞到我了,鼻血流我身上了才这样的!”

  “啊……原来是鼻子撞到了……那她没什么大碍吧?你陪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吗?不会留下什么问题吧?”

  丰川祥子一听立希出了问题,下意识做出了关心。

  然而,这份因为软弱而暴露出来的弱点,恰恰就是某头嗜血的恶魔最爱看到的景象。

  嘴上说着Crychic和自己已经没关系了,真要听到队员出了什么事情,心里焦急的又像一个在热锅里蹦跶的蚂蚱。

  你就是这点不行啊,黑历史。

  就由我来帮你撕碎那没有意义的自尊,让你坦坦荡荡地接受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愿景吧。

  言罢,只见那恶魔似乎又展露大魔恐相,背生双翼,渐露虎牙,嘴角上扬的那抹弧度正是愉悦的证明。

  他故意闭上眼睛,做出一副很是漫不经心的样子,语气像是抱怨,但这种抱怨的语气又把握的恰到好处,落在别人的耳里就像是在炫耀一样。

  “唉,你不知道立希她当时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一个闷头扎进我怀里,我被撞的有多疼……”

  丰川翔做出了一个吃痛的表情,语气很是鲜明,还故意在立希这两个字上加了一点重音。

  丰川祥子细眉微颤,被丰川翔对椎名立希过于亲密的称呼给搅乱了心神。

  她分明记得这家伙昨天还管人家叫椎名同学,怎么今天就直呼本名了!?

  丰川翔眼见计划有效,心中甚喜,表情满是如意,便再加大了一点迫害力度,为此他甚至不惜虚空构史,做那卑鄙的邪恶史官。

  “说起来立希她中午还特意给我带了一份便当,那便当真是珍馐美馔,凤髓龙肝,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欲罢不能。”

  “细嚼慢咽之下品到的是在关西兵库的草原上精心培养的和牛,大快朵颐之时又能有品尝德克萨斯州巨量烤肉时的酣畅淋漓……我说这真的太好吃了,立希笑着和我说以后想吃还可以来她家吃——”

  丰川祥子的道心隐隐有崩碎的迹象,被这恶魔的诛心之语打的显露败势。

  曾经呐喊世界,觉得自己可以逆流而上的中二之魂在此刻竟是被压的动弹不得。

  心中又被不知道是该急丰川翔背着她和立希打好关系,还是该急立希居然跟另一个自己如此温馨和睦。

  特意做便当过来什么的,这种事情立希同学甚至都没有给我做过啊!

  丰川翔见丰川祥子已被他斩于马下,恶魔法相旋即从身上脱落,去迎接那个要颁发给他的冠冕。

  然而就是在此时,竟有一只从地狱深渊挣扎出来的手拽住了他的手臂。

  丰川翔惊诧回头,不可置信,来将竟是已成他刀下亡魂的丰川祥子!?

  不可能!

  刚刚的锥心之语早已该将你的血量化整为零了啊!你为什么还能战斗?

  随即他视线往下一扫,眼底掀起波涛汹涌。

  竟然是战斗续行!?

  “……等下!”

  丰川祥子用力把丰川翔往身前一拉。

  她刚刚低下去的小脸蛋此刻抬起,肉眼可见的不甘心和一种仿佛被人抢走了重要东西的委屈在面颊上糅合,眼角的微红和局促的表情都不禁让人觉得可爱。

  她深吸一口气,终是红着耳朵地问出了她最在意的事情。

  “一直这样立希立希立希叫着的……你到底,你到底和立希同学发生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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