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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节

第11001章 01010 …………是810的二进制。

中学生性奴隶瑠奈的绝望的日子[搜书吧] · 佚名 · 12.8万 字

 ……难道是8月10日吗?在自己将死之际,最后想要通过监视器,告诉我或者谁8月10日吗…………为什么…………

 ………………难道是…………

 …………

 「………………咕……咳…………」

 黑社会的男人继续勒着瑠奈的脖子。氧气中断。坠落。但是,在这个死亡的瞬间,瑠奈能够稍微取回意识。没有手脚。说不出话。完全无法抵抗。只是等待着死亡。但是,瑠奈没有停止思考。她有预感还差一点就能到达了。濒死的瑠奈为了最后反击所需要的碎片。

 …………没错。

 还有许多事情要考虑。

 被诗织她们用挠痒拷问狠狠虐待的时候…………虽然因为那个后遗症现在也快要死了……但反而也有很大的收获。

 最后。在最后的最后,诗织让我看的,我和老婆婆的对话全文。对于记忆被消除的我来说,那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虽然后半部分被高速卷动,所以几乎没看到……但如果是当时的影像记忆的话……虽然体感上是几百年前的事情,所以非常模糊……但还是隐约记得…………现在开始回想……

 然后,也回想起肚子被揍的男人留下的录音档的声音资料。充满噪声而听不清楚的录音档,还有因为速度太快而无法阅读的平板电脑的全文,虽然各自的情报量都欠缺了一半以上,但就像水平垂直奇偶校验一样,交叉起来一点一点地补完,现在开始重建全文。

 回想起来……话虽如此,被勒住的脖子,疲惫不堪的脑袋,难以置信的痛苦记忆,被增幅恐惧改造,膨胀成好几倍的心理创伤,连维持生命都有危险的氧气量,突然消失又浮现的零碎意识,都妨碍并重置了瑠奈挖掘记忆的作业。

 …………即使如此,还是慢慢地重建。高速卷动的文字列。从那一瞬间捕捉到的,像是模样的文字残像中,列出可能性高的文字列候补。用第一学期在资讯课学到的自然语言处理的形态学分析的要领,在脑内制作文脉地图,从庞大的候补中想到所有可能的熟语,寻找文脉上适合的文章,再和录音档的该部分对照,以秒速数行的单位复原情报。

 (…………老婆婆让我提问时,那种独特的问法……果然和讯问我的人一样…………是偶然吗…………)

 然后……

「?????是个很强势的女人呢。被???(强暴?)之后,被诬陷为?????????人(杀人?)的罪,被???????,??????了。(自杀?)???????????????」

「是女????生(女高中生?女大学生?)吧。被????????(痛扁?)之后,被???????,死掉了。好像有叫着?????????????(杀了我让我死?)之类的」

「然后呢?我试着对????的诅咒和????的诅咒(文脉上是自杀禁止和回复?)对??????(小老婆或人妻?)施加了诅咒,但是??????(长文不明,恐怕是做了很过分的事)?????????? 心灵撑不到一周,精神崩溃变得奇怪了…………」

 ………………

 …………后半的重建作业很困难……几乎没有可以推理出来的单词……

 即使如此,还是知道了关于过去的4名牺牲者的事…………还有奇怪的地方。

 『想看年轻美丽的女人痛苦的样子』

 这是老婆婆自己说的动机。

明明是这样,但回顾好不容易捡起来的发言……

 『好像在叫喊着』

 『变得奇怪了』

 『……好像做了……』

 『最后……好像死了』

 『……好像被折磨了……』

 …………为什么,牺牲者2~4人,都是「好像」,「似乎」,「大概」这种传闻,推定系呢。明明是想看痛苦的样子的动机,却没有直接看到具体的末路吗。那是因为,真的只能在8月10日出现在这个世界(?)吗?

 …………然后,只有境遇和现在的我相似的第1个牺牲者,是确定系。然后,第1个牺牲者,和其他3人还有一个明确的不同点。

 我重新整理至今为止的记忆,追加新的情报。再过几秒就会失去生命的濒死的瑠奈,最后竭尽全力地考察…………

 ………………

 ………………

 ………………啊。

 (…………………………!!!!!!!!!!!!!!!!)

 我知道了。

 在最后关头找到了。

 老婆婆的真面目。

 说起来,为什么是『老婆婆』呢?

 腹部重击男当时说的话的意义。

 暴力团的组长说的真意。

 佐藤同学被杀的理由和死亡信息的意义。

 只有早川君不受诅咒影响的理由。

 ……然后,大概,诅咒的意义。

 ————全部,都联系起来了。

 (…………如果……这个假设是正确的……………可以…………和老婆婆再会的时候…………我这边也…………可以掌握交涉的卡片…………)

 ………………但是,已经,接近时限了…………要死了………

 距离意识完全消失,还有,几秒不到…………在那之前

 ①首先,想办法解决现在正被某人杀害的这个状况

 ②从这个监狱逃脱

 ③救出莉奈

 ④在8月10日之前,到达和老婆婆见面的地点(在那之前,不能被任何人抓住)

 …………至少…………如果脑袋能再稍微运转一下…………!

 但是,男人的握力终于稍微减弱了。瑠奈一直在等待这个。也就是说,哪怕只有一瞬间也好,能说话的瞬间。能说出阻止他杀我的话的余地……

 

 

 「…………唔…………唔…………!!」

 「哦,你醒了吗?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你那个嚣张的妹妹,把她痛揍一顿,侵犯她,等她变得一无是处再杀了她!!我们在地狱再会吧!!!」

 暴力团的男人最后用力,把瑠奈举到项圈的绳子的极限。瑠奈的意识也渐渐模糊…………在那之前,她注意到了。用她那残破的听觉,终于听到了声音。在视野的角落,看到了正在勒住自己脖子的……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这个手臂,是那个风俗店的店长!!!??而且,他不知道莉奈被▲▲组抓住了……?)

 ……这样的话,就有办法了。首先是①。…………为此……首先,要阻止男人的动作…………没问题,现在,想到了。大概,行得通。最后,要挤出必杀的话语。但是,脖子被勒住的状态,氧气也见底的状态,说不出话。嘴唇动不了。纵向张不开。如果是「イ」行……横向张开的「イ」行文字,最后还能说出来…………而且,两个字就是极限……

 为了活下去的,最后一句话…………!!!

 「…………………ぃ………………ぃ…………」

 「啊!?」

 「…………いぃぃ………………でぃぃ………………」

 真的,在死前,总算,挤出了两个字。那一瞬间,暴力团的男人,勒住瑠奈的脖子,把她举起来,用力地砸向水槽的底部。

 「…………咕呃!!…………咳咳……呕……」

 因为头被砸到,脖子发出了嘎吱的讨厌声音,但总算九死一生。还活着。虽然无法正常呼吸,但贪婪地吸取着最低限度生存所需的氧气。瑠奈,直到最后都很冷静。这个男人最喜欢折磨女性,只能靠这样兴奋,这个男人能连续强奸好几次,精力绝伦,这个男人的巨根隔着裤子都能轻易看出来,刚才瞥见他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他没有勃起。所以,试着套话,成功了。

 「…………切!杀了你啊,小鬼……」

 暴力团的男人愤怒地颤抖着。

 事实上,男人是阳痿。而且,还是在风俗店被瑠奈反击,被改造电击枪电击的那天开始发病的。从那以后,男人无论怎么玩弄女人,怎么强奸少女,都无法勃起。他害怕被足以杀人等级的电击枪电击男性器,想起昏厥时的事情,就会萎下去。而且,被人知道这件事,他感到羞耻得不得了。他无法承认自己被只是强奸对象的初高中生少女们,弄成不能勃起的状态。更何况,被本人指出自卑感,作为强奸魔的自尊不允许。

 「………………我改变主意了。我要尽可能地折磨你,再杀了你。」

 「………………关于这件事……我有个……提案……」

 只是发出文字,全身就会被通常会绝命的,快要发狂的激烈感觉袭击。但是,现在,必须说出来。

 虽然是最坏的方法,但现在,想到了。解决②③④,也就是逃狱,救出莉奈,去老婆婆那里的方法————但是,做法在各种意义上是最差最坏的————想到了。

 「…………要不要和我,合作,一起逃狱……? 」

  瑠奈过于出乎意料的发言,让暴力团的男人也僵住了。

 「……你有罪是确定的……从量刑行情来看,有可能是实质上等于终身监禁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你再也无法强奸女性……你真的觉得这样的人生好吗……?」

 「…………你想说什么?」

 「只有在拘留阶段,拘束比较松懈的现在,才有机会逃狱……而且,现在这个设施里,还有我这个肉便器这个异常状况……只要好好利用我,就能逃狱……我有计划……我曾经参加过被囚犯强奸的电视企划,所以熟知这里的构造……」

 「…………虽然半信半疑,但如果能呼吸到外面的空气,我非常赞成。只是,我不懂『一起』这部分的意思。带着肉便器这种累赘逃狱,没有好处。」

 …………他说得对。

 所以,我准备了最差劲的邀请词。

 「有好处…………如果你带我走,就能利用我引诱妹妹过来。你只要尽情地拷问和强奸莉奈,杀掉她,作为复仇就行了」

 「…………哈?」

 「不仅如此…………在外面,可以用正式的拷问道具和环境,更有效率地折磨我。还能给莉奈带来『被亲姐姐背叛』的精神冲击。只要一起拷问我和妹妹,杀掉我们,你就能得到复仇的满足感,消除心理创伤,ED痊愈的可能性也很高……」

 「所以,如果你想回到在外面自由自在地强奸女性的生活,就只能带着我逃狱……我也想尽快离开这里,哪怕早一秒也好……这是双赢的交易……」

 暴力团的男人愣住了,但随即大笑起来,一把抓住瑠奈的头发,把她提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也堕落成垃圾了啊!!!!不过,也好!!无论多么圣洁的人,被逼到绝境都会变成这样!!我喜欢露出本性的人!!在把你们姐妹俩强奸致死后,我还要在外面强奸女人,把她们都杀掉!!在那之前我会帮你!!!」

 暴力团的男人高声大笑。

 看到这一幕,瑠奈下定了决心。

 当然,她不会让他再碰莉奈一根手指。也不会放任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刚才说要尽情利用我之后再把我抛弃,但那是我的台词。我会只为了逃狱而利用他,等逃狱成功后,再让他乖乖回到牢笼里。

 …………但是,没有手脚的我能做的事情很少……

 如果,我无法顺利让这个男人失去力量……我和莉奈快要被杀掉的时候……在最坏的情况下,虽然我尽可能不想这么做…………

 ————到那时候,我只会对这个男人放弃理性。

 也就是,杀掉他。

 …………我也会把杀人纳入考量。

 就算没有手脚,处于濒死状态的我,也能想到很多杀人方法。如果早川知道我逃狱了,说不定会命令她杀掉莉奈。所以,我也会采取预防措施。警察可能会拼了命地找我。诗织也不会保持沉默吧。她会埋伏在老婆婆的所在地,试图抓住我吧。但是,那都无所谓。我会处理好一切,再去见老婆婆。诅咒也会全部解决。

 我绝望的日子已经结束了。

 无论心灵受挫多少次,就算失去了站起来的手脚,就算没有人希望我胜利,我也会为了抓住自己想要的日子而战斗。这份觉悟,没有绝望这两个字介入的余地。

 ————这是,全世界都成为了敌人,被各种方法彻底欺负的少女,即便如此也没有忘记温柔,从绝望中站起来,面对绝望的故事。

# 第108话「2018年8月06日:GIRL's LETHAL WEAPON」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

 在死刑犯单人房楼层的医务室里,风俗店Lunatic的店长,也就是暴力集团的男子和瑠奈私下勾结后不久,整个设施都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隔离房的门被打开,几名狱警蜂拥而入。因为监视摄像头拍到了暴力集团的男子掐住瑠奈脖子的身影。

 「医生,我只是因为看到肉便器,所以稍微欺负了一下而已。这家伙做了什么?」

 「你不用知道。真是的,你要装病到什么时候?我要给你上戒具了,快点换好绷带回去。」

 暴力集团的男子在面对狱警时恢复成标准语,乖乖地听从了指示。狱警们无视暴力集团的男子,开始摆放用来折磨瑠奈的拷问道具。

 「好——我要用这个把木条拔出来了哦。」

 发出「滋嘎嘎嘎嘎」的轰鸣声,像机关枪一样威猛的机器,是用来将螺丝钉打入厚木板的大型高压打钉机。狱警将它抵在瑠奈屁股上的木条上,扣下扳机。

 「…………咕呃噗!!……啊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打钉机发出「嘎咻嘎咻」的可怕声音,开始震动,瑠奈的身体连同木条一起开始高速震动。被有刺铁丝一圈圈缠绕的木条,将肠道搅得乱七八糟,强行插入到胃部附近,尖刺陷入肉里。由于木材被胡乱震动,瑠奈的体内变得支离破碎,肚子被凸起的木条隆起成正方形。她从口鼻喷出大量血泡,像坏掉的摇头娃娃一样,配合打钉机的震动微微颤抖。摇晃的屁股也以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颤抖,鲜血像射精一样从肛门和木条的缝隙间喷溅而出。

 「呀咿咿咿咿咿咿咿……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狱警用打钉机的前端将颤抖的瑠奈不倒翁直接抬起,这次将瑠奈的头塞进水槽的水里,用全身的重量将打钉机压进屁股里,用力地搅动。原本「嘎咻嘎咻」的活塞声变成了「吱吱吱吱」的低沉声音,有刺铁丝缠绕的角材挖到了最深处,瑠奈的体内被搅得更加稀烂,早已不成原形的屁眼发出「啪哩啪哩」的声音,纵向裂开得更加严重。不久,角材出现龟裂,从中间断成两半,切断了瑠奈的肠子。

 「啊——啊——这样不就没办法侵犯屁眼了吗?输血也很麻烦啊。」

 「反正到了那边之后,会用什么医疗技术修复脏器吧?应该没问题。」

 狱警们将手伸进瑠奈的屁股里,取出四分五裂的角材。由于上面缠绕着有刺铁丝,如果硬拉的话,就会发出「啪叽啪叽」的声音,连同肉一起削掉,红色的肉冻碎片粘在铁丝的各个地方。

 「…………啊嘎!!!…………——…………」

 瑠奈翻着白眼,身体不停抽搐,突然猛地抬起头发出短促的悲鸣,接着又开始反复地摇头。狱警们将喷灯插进瑠奈那化为血池的屁眼,一边烧灼伤口一边止血。空气中充满了烧灼血液和内脏的恶心臭味。

 「果然还是用这个止血最快。」

 「哇,好臭。开什么玩笑啊,臭马桶。把喷灯也插进嘴里吧。」

 「小穴好像没事。我第一个上可以吗?」

 看着眼前这个即将死去的屁眼烤番薯,狱警们也决定最后要轮奸她,于是拉下裤子的拉链。一个男人粗暴地插入瑠奈唯一没事的性器。另一个人转动喷灯的喷嘴,打算继续拷问瑠奈。虽说是因为中了理性的诅咒,所以也无可奈何,但他们在这个瞬间忘记了职务,只顾着拷问和侵犯瑠奈。所有人的意识都集中在瑠奈一个人身上。

 瑠奈虽然因为肛门被插进体内而痛苦不堪,但脑中却浮现出这间拘留所的地图和医务室的构造,开始进行分析。

 我记得那个组长也说过——日本的犯罪总数和发生率都在减少,但不知为何再犯率却在增加——据说理由是少子高龄化。出狱者如果变成高龄者,就没有安全网和再就业的地方,为了获得衣食住,回到监狱是最快速的。所以拘留所、监狱的高龄化速度比现实还快。这时候的问题是,监狱内的医务室和医疗设施会爆满。原本预想的收容者年龄层比例大幅偏离,需要看护、治疗的高龄者一口气增加,听说会忙到无法照顾他们。

 然后,虽然在我被诅咒之前……但确实有上新闻……在拘留所内双脚受伤的人,因为设施爆满而无法接受治疗,再加上长时间被拘禁,所以有人控诉这是侵害人权。因此,这里的医务室的这个房间,从构造上来看,应该是紧急扩张成治疗设施的吧。拘留所、监狱的构造设计,一定会让监视器能监视到所有区域,但因为后来硬是扩张,所以只有这里存在监视器的死角。而且,最后在法庭上败诉的拘留所,不得不慎重对待伤者。所以,那个暴力集团的男人,应该是故意弄伤双脚,喜欢设施内唯一的死角,伺机逃狱。结果这个计划成功,让他很容易就能准备。

 ……话虽如此,狱警们在对待囚犯时,都会细心注意,不会疏于监视和拘禁。如果对方是死刑或无期徒刑的危险人物,就更不用说了。但是,现在因为理性的诅咒而忘我,对瑠奈感到兴奋的狱警们,一瞬间完全忘了暴力集团男人的存在。

 「……………!!」

 在瑠奈发出信号的同时,不知何时切断戒具的暴力集团男人站了起来。

 他们两人联手。即使暴力集团的男人在监视器死角切断皮带时发出声音,瑠奈也同时发出惨叫,让狱警们没有注意到声音。男人举起轮椅,迅速袭击聚集在瑠奈身边的狱警们。他用轮椅砸向一个人的头,打倒他,然后从用来虐待瑠奈的拷问道具中取出武器和手铐,用电击枪电晕两个人,用背摔让一个人脱臼,用力击打一个人的鸠尾,使其无法行动,最后勒住正在侵犯瑠奈的男人的脖子,让他抬起头,用刀抵住他的脖子。

 整个拘留所响起警报声,走廊上的红色警报灯亮起。暴力集团的男人对赶来的狱警和警备队高声喊道:

 「你们不管这家伙会怎样吗!?!?给我让开,准备车子!!!我真的会杀了他!!!!」

 他用刀子割开还露出男性生殖器的可怜人质的耳朵,使其喷出鲜血。用恐惧和疼痛让人质服从后,他指示人质把不笑猫瑠奈塞进包里,让人质拿着包。然后他立刻通过指纹认证,坐上了电梯。警备队也因为事出突然,无法正常下达指示,也没有人质手册,所有人都害怕承担责任,完全屈服于这个有杀人经验的男人的威胁。

 「现在开始!!!我这充满强奸的人生,不会在这种地方结束!!!首先,我要拿两个小丫头来血祭!!!」

 被塞进包里的瑠奈听着男人的怒吼,思考着。

 作为越狱方法的人质作战基本上是下策,而且对警卫们也很抱歉,但要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商量,这个简单的方案已经是极限了。突破警察包围网的策略,之后再想吧。这个男人虽然粗暴,但很单纯,有可以掌握缰绳的空隙。最大的问题是莉奈……这个暴力团的男人突然企图越狱,我只是偶然被卷入其中,所以早川君也不会对莉奈出手……我想不会有这么好的事……我想到了到达老婆婆那里的方法。但是,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拯救莉奈的计划……要怎么救她呢……如果她已经被拷问得更惨了,该怎么办……

 (拜托了……你要平安无事啊,莉奈……!!)

 【2018 年 8月6日 (月) 5:00】

 「莉奈小姐,你没事吧?差不多该继续拷问了」

 「噫……啊……啊,啊啊……」

 拷问开始后已经过了将近30个小时,莉奈没有睡过一次觉,一直在接受拷问。与瑠奈相比,莉奈无论在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比较脆弱,拷问官每过一个小时就会休息一下,然后继续折磨莉奈。所谓的休息,就是花一个小时简单地治疗莉奈,但在这段时间里,拷问官会一直详细地说明“接下来的拷问方法”和“视频中的瑠奈感受到的痛苦”,以及“如何让莉奈也感受到那种痛苦”。拷问官会详细地告诉莉奈,要使用什么道具,会有多痛,是现在受到的拷问的几倍痛,之后会留下什么样的后遗症,让她痛苦一辈子。姐姐的惨叫和悲痛的表情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然后,当这堂“课程”结束后,她就会按照说明接受拷问。每过一秒,莉奈就快要被恐惧逼疯了。她明明不想看,却还是确认了墙上的时钟。要来了。还有5分钟。要来了。刚才的拷问她都忍受不了,现在被拔掉的指甲,被挖掉的牙齿,被吞下的石头,让她全身都痛得不得了,但接下来的拷问要来了。时钟的指针扭曲得让人看不清。然后,每当秒针发出滴答声,牙齿被拔掉,牙龈被烧灼的疼痛就会袭来。她的时间感崩溃了,感觉上她已经受到了比实际时间长好几倍的拷问。这种极限恐惧的状态已经持续了30个小时。

 压力荷尔蒙失控,血压持续飙升,心脏的律动变得不稳定。全身的肌肉无法放松,所以即使只是被绑在椅子上,身体也会变得残破不堪,濒临死亡。僵硬的心肌持续压迫心脏,使其变成扭曲的沙漏形状,让她因呼吸困难和剧痛而痛苦不堪。呼吸的压力和未知的恐惧,使她对疼痛变得更加敏感。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莉奈一边流着混有血液的尿液,一边低声笑着,又开始一味地道歉,最后甚至可怜兮兮地乞求拷问官『我会成为只属于你的性奴隶,所以带我出去』,不久后她开始用空洞的眼神喃喃自语『姐姐,对不起』,现在她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没办法,毕竟正常生活的人不可能会注意到,人类是能够感知到如此强烈疼痛的生物。

 「我之前都是把牙齿一口气拔掉,或是立刻剥掉指甲,对莉奈小姐的拷问都手下留情了。因为,如果突然用『那个』,你肯定会因为神经性休克而死,所以必须先用适度的疼痛让你习惯。这是人类中只有藤咲瑠奈小姐体验过的终极疼痛,虽然非常痛苦,但请加油。」

 拷问官首先将类似印章的针头抵在莉奈的脖子上,然后将粗大的针头刺入心脏附近和牙龈,注入药液。瞬间,心脏就像被抓住揉捏一样,血管以破裂的气势开始狂跳。牙龈也相当疼痛,所有牙齿都像重度蛀牙一样刺痛。舌头深处除了血的味道,还有一种刺痛感。大脑深处发出沙沙声。不知道为什么,被注射这个之后,痛觉会变得敏感,甚至无法昏厥。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

 我听到了牙科用的牙科机的声音,因为恐惧,听起来比平时的爆音还要大几百倍。莉奈开始一边哭一边笑。接下来,我将要接受那个拷问,光是想象就让我感到害怕,我已经听过好几次说明了。

 「好了,请冷静下来。现在开始才是关键……」

 拷问椅的靠背倒下,莉奈在手臂和脚被绑住的状态下,被放倒。头被头盔牢牢固定,被开口器强制张开嘴巴。然后,拷问官把牙科机抵在莉奈完好无损的臼齿上,开始一点一点地削磨。马达声和冷水的刺激,让莉奈害怕得要死,痛得要死。但是,牙齿本身还没有疼痛。拷问官像挖掘化石一样,小心翼翼地切削牙齿的白色珐琅质和象牙质……也就是没有神经通过的部分。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应该没有痛觉。但是,却隐隐作痛。如果这个男人的手再偏个1mm,让空压机高速旋转的刀刃削到牙髓的话,一定会痛死的。削牙的声音和震动从牙龈传到大脑,让莉奈害怕得要疯了。拷问官用熟练的技术,真的只削掉牙齿的珐琅质和象牙质,最后只把牙齿的神经聚集的部分——牙髓——露了出来。那颗牙齿的残骸已经没有白色的部分了。只有红色的血管和神经束的块状物露出来,从牙龈中突出,形成一个小小的拱形。这个块状物是人体最敏感的部分,没有比这更痛的地方了。

 「刚长出来的恒牙削起来感觉真好。从这个意义上来说,11岁的少女是最适合的……人类史上接受过这种拷问的,只有你们姐妹俩」

 拷问官用镜子给莉奈看她的臼齿。莉奈看着埋在满是鲜血的牙龈里,神经暴露在外的部分,吓得心脏都要停了。如果这个被刺激到,那可不只是蛀牙和拔牙的疼痛。毫无疑问,会死的。因为,现在只是感受到一点点空气的流动,脑袋就疼得像要爆炸一样。

 「…………这姑且算是拷问,所以我想给莉奈小姐一个忍耐下去的奖励。如果你能忍受住这个拷问,保持自我,我会站在你这边,尽最大努力帮助你」

 「………………呜……咿…………咿…………」

 莉奈没有反应。她的表情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想要忍耐,或是想要杀死这个男人的气概。只是,为什么自己要受这种罪?她的脸上充满了对不公的绝望,对疼痛的恐惧,以及对死亡的渴望。

 「…………我,会轻轻——地,下手的哦?」

 拷问官用针轻轻地戳了一下莉奈暴露在外的牙髓。

 「咿——————?!?!?!?!?!——————!!!!!!!!」

 莉奈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一股巨大的冲击贯穿了她的大脑。她突然觉得天花板崩塌了,自己的脑袋被砸得稀巴烂。她听到了两次骨头脱臼的声音。由于疼痛过于剧烈,被皮带牢牢固定在椅子上的莉奈,以几乎要扯断皮带的势头弹了起来。结果,她的双肩脱臼了。脚趾因为用力过猛而骨折。她的身体以人类正常痉挛所无法比拟的速度,不停地颤抖着。尽管头盖骨被头盔固定住了,但她的脑袋还是在不停地抽搐,头发也纷纷掉落。她的口鼻喷出了混着血的泡沫,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大脑中等待处理的庞大剧痛漩涡,接二连三地袭向她的意识,将她的人格啃噬得支离破碎。

 「啊——果然还是不行吗」

 拷问官对莉奈的心脏施加电击,勉强让她复活。11岁的少女全身沐浴在人生中绝对无法体验,死十次都还有找的剧痛之中,整个人变得支离破碎。就算指甲被剥掉,指尖和大脑之间也存在着物理上的距离。所以,疼痛总会消退。但是,牙髓——牙齿的神经集合体——被直接刺激的话,就会一直像被钻头钻着一样,持续发出钝痛。离大脑越近,就越难忍受。

 「我这只是轻轻戳了一下而已。接下来还要用酸慢慢溶解,或者像意大利面一样用针卷起来,把牙齿切碎来玩呢…………我要对所有的牙齿都这么做,你没问题吧?」

 「………………」

 莉奈没有反应。拷问官露出有些遗憾的表情,再次开始对牙髓进行拷问,一次又一次地把莉奈唤回地狱。

 ………………

 …………

 【2018 年 8月6日 (一) 8:00】

 逃狱开始后,已经过了一整天。

 「呀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你脑子真好啊!!」

 暴力团的男人从偷来的车上下来,抓着达摩瑠奈的脖子,心情愉悦地走进建筑物。

 在那之后,他利用人质威胁警察,让他们准备车子,然后不断换车,一路往西前进,最后和人质一起躲进某栋别墅。不过,这只是幌子,其实他把人质留在那里,自己和同伴从其他隐藏出口逃走,警察现在还在包围只有人质的别墅。他们巧妙地设下机关和威胁方式,让警察误以为犯人还在里面,就算觉得奇怪也不敢轻举妄动,成功突破包围网逃走了。此外,他还把埋在瑠奈体内的GPS拿出来,装在人质身上。这个作战需要相当的地理条件、高度的医疗知识、警察内部制定的反恐人质救援・突袭手册的详细内容,以及缜密的战略计划,但暴力团的男人得到了瑠奈这个高性能的头脑,简直所向无敌。现在,他为了之后的强奸,正在服用大量的伟哥,哈哈大笑。

 然后,他们进入的建筑物是▲▲组关东支部的安全屋,还没有被警察盯上。这对瑠奈来说也是好事。她本来就是想和▲▲组接触,才唆使这个男人越狱的。

 「这里的地下有拷问室,我会在那里把你和妹妹一起彻底折磨一番,做好心理准备吧………………哦,有人先到了吗?」

 暴力团的男人把瑠奈吊起来,打开地板,进入地下室。瑠奈听到从房间传出的微弱悲鸣,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安袭来。里面有人正在被拷问。

 然后,绝对不想猜中的最坏的预想成真了。里面是那个拷问官的身影。………………然后,被绑在拷问椅上的是…………

 「什么嘛,妹妹已经在这里了啊。喂,你是『拷问官』吧?别杀了那家伙。在我把达摩便器杀掉之前,你继续拷问吧。」

 暴力团的男人先开口了。

 「了解。哎呀哎呀,连藤咲瑠奈小姐都来了啊。难得我做了假报纸骗了你,结果没有意义了…………莉奈小姐,你醒着吗?啊——完全坏掉了呢。要是你忍耐的话,就能感动地再会了……」

 拷问官接着开口,再次开始用空压机削莉奈的牙齿。他削掉了好几颗牙齿的珐琅质和象牙质,露出粗壮的神经密集的牙髓。

 「…………唔…………唔…………」

 莉奈因为开口器而一直张着嘴。虽然身体机械性地对疼痛做出反应,但被杀了几十次的意识已经残破不堪,确定一辈子都是废人,年幼的身体被刻上了再也无法站起来的伤痕。拷问官只是把冷水灌进她嘴里,暴露出来的牙髓就会受到强烈的刺激,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

 「……………………………………」

 瑠奈张开了嘴,却说不出话来。被绑在拷问椅上的莉奈,那副模样实在太过凄惨,感情跟不上现实。比在单人牢房里看到的时候还要残酷好几倍。光是看到殴打、鞭打、通电、紧缚造成的瘀血、烧伤、遍布全身的外伤,就能知道她受到了多么残酷的对待。然后,那个拷问官现在正用空压机削着莉奈的牙齿。回想起当时的疼痛。明明是还在念小学的女孩子,没有恢复的诅咒和禁止发狂的诅咒,却受到了那样的疼痛。那意味着什么,瑠奈绝望地知道。

 …………瑠奈的胸口比至今为止受到的任何严酷拷问都要痛,几乎要崩溃大哭。

 「莉——————咕咳咳!?!!……咳咳……」

 黑社会男子的水平手刀深深陷入瑠奈的脖子,发出讨厌的啪叽声,将她打飞到墙上。瑠奈掉到地上痛苦挣扎,黑社会男子踢了她的肚子,大声喊道: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勃起了!!!!勃起了!!!My son is back!!!」

 他那自豪的嵌入珍珠的巨根,以几乎要撑破裤子的气势隆起。不知是因为看到仇敌瑠奈和莉奈遍体鳞伤的样子,还是因为期待接下来能尽情复仇,黑社会男子找回了身为男人的骄傲。

 

 「杀了你!!!!这次一定要强奸你至死,达摩便器!!!!」

 黑社会男子一把抓住瑠奈的头发,用力地甩动,然后扔向拷问官拿来的工具箱。头发被扯断,一部分连同头皮一起剥落,飞出去的达摩瑠奈撞上工具箱,各种各样的拷问道具散落一地,她则在上面抽搐着。

 「那个——我想集中精神拷问莉奈小姐,可以不要打扰我吗?要强奸的话,请使用那边的台子。」

 鲜血从痉挛的莉奈口中飞溅而出。瑠奈撞上工具箱的冲击,让拷问官的手一滑,用空压机挖到了牙龈。为了防止她溺死在血中,拷问官用烙铁加热熔接止血。虽说拷问官一时救了瑠奈,但那终究是遵循自己的规则,他并没有站在瑠奈这边。

 「强奸!!杀!!强奸!!杀!!强奸!!杀!!」

 在那之后将近一年都没能好好射精的黑社会男子,因为久违的勃起而欣喜若狂。他勒住瑠奈的脖子,将她拉起来,然后按在拷问台上。他用戴着手指虎的拳头,疯狂地殴打瑠奈的脸。他打碎人工牙齿,折断鼻骨,拔掉头发,极尽暴虐之能事。瑠奈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他要在这里尽情地侵犯她,凌虐她,然后杀了她。妹妹也一样。黑社会男子的脑子里只有这个念头。

 「………………啊…………啊…………」

 被痛打一顿,全身无力的达摩瑠奈的阴道里,突然伸出了一把像手术刀的小刀。

 「啊!?!?啊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把刀子藏在小穴里就能反击吗!?便器的肤浅想法真是难看啊!!??」

 杀手・安全套。在散乱的拷问道具上挣扎的瑠奈,为了在被插入时用阴道内的刀子反击,用没有四肢的身体拼命地张合性器,试图从下面吞下武器。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手术刀从阴道里飞了出来,就连这个失去理性的男人也看穿了她的企图。接着,黑社会男子将手指插入瑠奈的性器,仔细地检查里面是否还藏有武器。

 「…………瑠奈,不会,动手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术刀深深地刺入了瑠奈的右眼。黑社会男子用手术刀剜出瑠奈的右眼球,然后扔掉。

 「哈啊啊啊啊啊!?!?事到如今,你这便器也太天真了吧!!!!放心吧!!!我马上让你在地狱里和妹妹再会!!!」

 侵犯,杀死。没有手脚,没有牙齿,也没有藏在阴道里的武器。在濒死的肉便器里抽插,杀死她。黑社会男子在兴奋达到顶点的状态下,勒住瑠奈的脖子,将她按在拷问台上,一口气插入深处。

 虽然已经发不出声音,但瑠奈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不是对莉奈。

 …………而是对眼前的这个男人道歉。

 『可能会杀死他』,做好准备的是瑠奈。

 (————————就是现在!!!!!!)

 噗……瑠奈的肛门发出了愚蠢的声音。在被插入的状态下,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腰,把屁股砸在拷问台上,用被强奸数万次锻炼出来的腰部动作,巧妙地利用幸存的肛门括约肌和扭动,收紧了肛门。

 紧接着,传来一阵锐利的刀刃剜肉的声音。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男人以为自己的龟头被烧掉了。当他意识到那是剧烈的疼痛时,已经太迟了。他完全使不上力。眼前的不倒翁肉便器像骑乘位一样扭动着腰部。发出咕啾咕啾的讨厌声音。黑社会男子因为疼痛而多次失去意识,又因为疼痛而多次回到现实。最后,一把鲜红的刀子伴随着鲜血从瑠奈的肛门滑出,掉落在地板上。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咕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急忙抽腰,拔出男性器。那里是前端被切断,看起来惨不忍睹的鸡巴。鲜血像喷水一样喷出,把墙壁染成红色。

 瑠奈在松垮的屁眼藏着武器。那是一把单手就能弹出刀刃的弹簧折叠刀。当她在散落的拷问道具上挣扎时,首先,她用肛交锻炼出来的腰部动作和紧缩,灵巧地把折叠刀吞进屁股里。她知道男人会侵犯她唯一没事的阴道。但是,只藏在那里可能会被发现,也无法造成致命伤。她把刀藏在直肠里,在插入前一刻一口气弹出刀刃,把屁股砸在拷问台上,按下刀柄,让刀刃一口气伸长。只要从肛门笔直地伸出刀刃,就能贯穿肠壁、肉和阴道壁,把整根男性器切断。瑠奈也痛得要死,但这种程度不会(无法)让她昏过去。不过,对黑社会的男人来说,应该是一击必杀。

 虽然这是个只要慢了零点一秒就会失败的危险赌注,但被强奸无数次,持续性服务的瑠奈,已经理解并计算了男人阴茎插入的时机,以及进入角度和速度带来的正确性器的三维位置,还有自己阴道和肛门的紧缩程度,以及如何控制阴道和肛门的肌肉,她能以机械般的精确度执行这一切。

 「好痛……好痛……痛得停不下来……」

 黑社会的男人的男性器切断面还在喷血。血止不住。男性器里有四条粗大的动脉,出血量和疼痛程度不是手指切断能比的。而且,男人服用了伟哥,ED被治愈的兴奋和能拷问瑠奈和莉奈的喜悦,使他的血压升高,导致出血更加严重。随着心脏砰砰跳动,血液也喷涌而出。不久,男人出现了轻微的出血性休克,双腿无力,瘫倒在地,一动也不动。

 「…………奈………………奈…………」

 浑身是血的毛毛虫瑠奈,拖着身体爬向被绑在拷问椅上的莉奈。

 「瑠奈小姐。很遗憾,莉奈小姐已经坏掉了。也许只有你是特别的。」

 从臼齿开始,8颗牙齿的牙髓被剥出,被酸液溶解,被针反复地玩弄神经,莉奈经历了几百次死亡的剧痛,现在没有任何反应。她坐在拷问椅上,脸朝向天花板,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一动不动。从瞳孔反应来看,她的眼睛可能已经看不见了。作为人类重要的感情似乎已经全部坏掉了。

 「…………不对…………莉奈,最后,想说话…………听她说……」

 瑠奈说完,伸出舌头,想在地板上写血字……然后筋疲力尽地一动不动。拷问官惊讶地看着莉奈的表情。确实,被口枷固定住的嘴巴里,舌头微微地动了一下。看起来像是想说些什么。

 拷问官产生了兴趣。持续接受着人类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拷问的少女,还有意识吗?如果还有意识的话,最后会说什么呢?如果让她看到浑身是血的姐姐,她会说什么呢?拷问官想听一听。拷问官确认了莉奈的双手双脚都被皮带牢牢固定住后,取下了口枷。将近30个小时,嘴巴一直被固定在张开的状态的莉奈,暂时无法恢复原来的嘴型,但她的嘴唇形状慢慢地动了起来。

 「………………***……………**…………**……」

 她试图说出像语言的东西。但是,由于下巴的肌肉没有发挥作用,所以发不出声音。

 「什么什么,怎么了?」

 拷问官为了听清楚莉奈的话,把耳朵靠近了莉奈的嘴边。

 「………………杀…………………了……我…………………………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故意』拷问官小声嘟囔着,集中精神听莉奈的声音,就在他不经意地把耳朵靠近莉奈的嘴边的瞬间,莉奈的表情突然变得愤怒。她没有放过这个瞬间的破绽,咬住了拷问官疏忽大意的耳朵,然后用力地拉扯。拷问官的耳朵从最痛的深处的牙齿开始被拔掉,幸运的是,他的门牙没有被拔掉。虽然拷问官的头也被头盔固定住了,但莉奈牺牲了大量头发和一部分头皮,只把头拔了出来,然后紧紧地咬住并拉扯拷问官的耳朵。

 她一直在计算。

 就算全身都被束缚,只要距离接近到这个程度,她就能咬住对方。

 她一直在等待。 

 多亏了姐姐巧妙的助攻,她现在终于能咬到对方了。

 首先,如果姐姐真的被处决了,拷问官应该会给她看视频,让她更加痛苦。只给她看新闻报道绝对很奇怪。既然有必要伪装成被处决,那就意味着姐姐还活着。那么,我就必须去救她!!!

 ————莉奈假装自己在拷问中崩溃,其实从一开始就在等待这个机会。

 「等…………莉奈小姐,你在做什么…………」

 拷问官的耳朵被咬住并用力地拉扯,但莉奈巧妙地计算了拉扯的方式。她的目标是男人拿着的空压机。拷问官失去平衡,空压机轻轻地划过拷问椅的扶手和绑住莉奈右臂的皮带。但这样就足够了。为什么牙医在用空压机削牙时要喷水呢?那是为了冷却摩擦产生的热量。如果用超高速旋转的刀刃直接切削,牙齿会被摩擦热烧焦。被空压机划过的皮带被烧焦了。当皮带被烧焦了一半时,莉奈用全身的力量撞击拷问椅,把脱臼的肩膀自己推回去。然后她立刻用尽全身的力气,瞬间撕裂了束缚右臂的皮带。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莉奈迅速伸出获得自由的右臂,伸进拷问官的两腿之间,抓住睾丸,毫不犹豫地捏碎了睾丸。

 「咿呀!!!!!啊…………咕……」

 拷问官停止了动作。莉奈用捏碎睾丸的右手拿起旁边的托盘上的手术刀,刺入拷问官的胸膛。

 「…………咕呼…………不愧是,瑠奈小姐的妹妹……干得漂亮…………今后,你可能会很辛苦,但请加油……」

 拷问官的衬衫上逐渐染上血迹,他带着比拷问时更加清爽的表情,倒在地上。

 「………姐,姐姐…………」

 切断全身拘束具的莉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但是,身体无法随心所欲地行动,脚也使不上力,她倒在地上爬行。她看着眼前的姐姐。姐姐的四肢被切断,屁股和阴道都流着血,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脸也肿得不成样子,右眼被挖掉,模样惨不忍睹。瑠奈也用模糊的视野看着妹妹。妹妹全身伤痕累累,指甲全部被剥掉,手指被扭断了几根,好几颗臼齿被拔掉,头发也被剃光,一副随时都会死掉的悲惨模样。

 「…………欢迎回来……莉奈……」

 莉奈抱着瑠奈哭泣。她紧紧地抱着瑠奈,仿佛再也不想放开,瑠奈微弱的心跳传了过来。感受到生命律动,终于有了姐姐还活着的真实感,泪水止不住地流下。

 想说的话有很多。想告诉她自己恢复了记忆。想为抛弃她嘲笑她的事情道歉。但是,只能流下眼泪。瑠奈也有很多想说的话。想为明知危险却见死不救逃狱的事情道歉。想为至今一直把她卷入的事情道歉。想为没能保护她的事情道歉。但是,只能流下眼泪。在此之上,彼此想说的话都传达给了对方。但是,彼此都理解现在不是互相道歉的时候。

 「…………姐姐。我该做什么?」

 「………………虽然是很危险的请求,可以吗……」

 「没问题。我们两个人的话,什么都做得到……是吧」

 打倒风俗店的店长的时候。那个时候,瑠奈被立刻赶来的警察带走了。但是,这次不一样。就算全世界都是敌人,我们也会赢。瑠奈和莉奈都露出了和那时不同的决意的表情。

 「………………那个。在你们感动的重逢中打扰,真是抱歉……我死之前还有事要做」

 「什…………!?」

 在4人的血味混杂的房间中。胸口插着手术刀的拷问官站了起来。莉奈抱着瑠奈,进入保护她的姿势。

 「说起来,我们约定过……如果莉奈小姐在拷问之后还能保持自我,我会尽最大努力协助你们。虽然濒死的我没什么能做的,不过▲▲组的情报全部记载的文件,各个密码,这个事务所里的武器和医疗器具,电脑之类的还是能提供的。请好好利用吧。…………啊啊,能拷问2个这样的美少女……人类史上没有比我更幸福的人,今后也不会出现吧……」

 拷问官快速说完能说的话,放下USB文件和地图,用血写下密码,又倒下不动了。

 「诶……这,这家伙怎么回事…………不过,虽然说是拷问用的,有最低限度的医疗包和急救包真是幸运……首先,得治疗……」

 「是啊……首先是莉奈…………然后,黑社会的人,拷问官,也许还能做应急处理……」

 「不不不,姐姐要优先治疗!诶,你打算救这些家伙吗?…………不,嗯,也是。这就是姐姐的优点呢」

 每次说话,被弄成牙髓的牙齿深处就像爆炸一样疼痛,莉奈光是保持意识就竭尽全力了。但是,现在想和姐姐说话。想成为姐姐的手足。这次一定要……

 【2018 年 8月6日 (月) 23:00】

 从地下室出来的瑠奈和莉奈,在事务所里休息了一会儿。暴力团的男人和拷问官似乎还有意识,所以只做了应急处理,让他们不会死掉,然后把他们监禁在地下室里。

 「姐姐,没事吧……?不会痛……不可能吧……」

 「不。莉奈,你做得很好。谢谢」

 莉奈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缝合了瑠奈身体上的伤口和内脏。每次,每次,瑠奈都在有意识的状态下,没有麻醉,一边看着镜子上的详细情况,一边被进行外科手术,将执刀和缝合的流程全部记住了。瑠奈一边看着镜子,一边以熟练的外科医生水平正确地制定计划,将详细的方法告诉莉奈,莉奈则是一字一句地遵从姐姐的指示,分毫不差地执行。虽然莉奈没有碰过手术刀和钳子,但她有着不输姐姐的灵巧双手和学习能力,使用针线和镊子,以能够延长生命的水平缝合了伤口。

 「…………莉奈,你还是去正规医院比较好……伤口化脓了……」

 这个事务所里有紧急食物和紧急医疗包,绷带和消毒液。虽然瑠奈和莉奈稍微恢复了体力,但依然处于危险状态。莉奈的牙龈肿胀到无法闭上嘴,剧痛没有缓解,高烧也没有退,现在还能保持意识说话简直就是奇迹。而且,和性病等细菌感染的风险较低的瑠奈不同,被强奸和拷问的莉奈在各种意义上都必须马上去医院,这让瑠奈非常担心。

 「那要等姐姐平安无事地送到那个公园附近之后。嗯——怎么办呢……随便找个司机搭个便车吧。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应该不会被警戒吧」

 暴力团的男人和瑠奈从东京拘留所一路向西逃来,这个事务所位于神奈川和静冈的交界处。虽然偶然在这里遇到莉奈是幸运的,但距离滋贺的目的地还有300公里以上。

 「不,我没事,你先……!!!!快逃!!!」

 突然,看着PC的瑠奈大叫起来。

 当莉奈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还以为是被扔了闪光弹,但所有的窗户玻璃同时碎裂,白色的闪光和爆炸声充斥着周围,夺走了莉奈的视力和听力。十几名武装机动队员冲了进来,包围了两人。

 「姐姐!!!!咕呜……!!放开我……!!」

 在机动队中,专门应对恐怖分子的他们,要抓住两个受伤的少女简直易如反掌。他们用口罩堵住不倒翁瑠奈的嘴和眼睛,将她装进密封的箱子里。莉奈被两个男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没想到真的越狱了……不过,这点程度也在预料之中。不管怎么说,8月10日你们就在地球的另一侧了。你们是见不到老太婆的」

 瑠奈还没能理解突然发生的事情,她在箱子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真遗憾啊。你们只是被放任不管而已。不知道自己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拼命挣扎的你们真是太滑稽了。今后一辈子都是肉便器的人生,最后的短暂希望,你们还开心吗?」

 ……那是早川君的声音。

# 第109话2018年8月08日:瑠奈和莉奈,最后的赌注Ⅱ

「为了行动,必须忽视多少事物。」

(为了行动,究竟必须忽视多少事物。)

————保罗・瓦雷里

 【2018年8月7日(二)9点0分】

 机动队闯入监狱,逮捕逃狱的瑠奈后,过了一晚。瑠奈在那之后被带到霞关的警视厅总部,受到严密的拘束,现在也正接受着在不致死的范围内比死还残酷的拷问。预定在今天或明天从横须贺出航,于8月10日抵达遥远的太平洋上。

 「…………所以,结果还是让莉奈逃走了吗?真是的,振作一点啦。明明必须尽快找到她,进行治疗才行。」

 「抱歉啦。因为浑身是伤的小学女生哭着说『把姐姐还给我……还给我!』,瘫坐在地上,实在太可怜了,谁都不敢对她动手。然后,就在我们想帮她治疗,稍微露出破绽的瞬间,她引爆闪光音爆弹,抛下姐姐自己逃走了。因为她的动作莫名熟练,或许早就预料到警察会闯入了吧。」

 「是是是,借口借口。是说,你模仿别人的声音很恶心,别再说了。」

 在警视厅总部三楼的监控室中,早川和诗织透过画面看着瑠奈。

 在被纯白墙壁包围的房间中央,达摩瑠奈沉入被厚重金属覆盖的小水槽中。她的脸被大大的护目镜和面罩覆盖,全身被刷子包围,几乎看不到皮肤色的部分,但从旋转的刷子缝隙间可以看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面罩中注入松弛性气体(但会让人对疼痛和搔痒变得敏感)和生存所需的最低限度氧气,被挖掉的右眼凹洞中埋入拷问用的义眼型装置,与护目镜连接。透过毒品和毒药强行让心脏跳动,人为扩张通过眼睛深处的粗大内颈动脉,通常只有一边会痛的自杀头痛,现在变成两边同时,而且是几十倍的疼痛,不断折磨着她。牙龈包含过去有牙齿的地方,所有牙髓都被针刺,连接牙龈和牙齿根部,神经最密集的敏感部位不断通电。在这种状态下,腋下和侧腹被刷子不断搔痒,无法正常呼吸,极限的窒息痛苦、无人体验过的爆炸性自杀头痛、能让人休克死亡几百次的牙痛,以及数百年来造成心理创伤的搔痒折磨,这些痛苦不断加重。当然,时间感也变得混乱,在被拉长数十倍~数百倍的体感时间中,瑠奈被放置了很长一段时间。

 上次的拘留所,因为是所有刑务官都能拷问瑠奈的环境,所以才会被趁虚而入。这次的房间除了相关人士以外禁止进入,手脚被砍断的瑠奈已经无处可逃。

 「…………不过,应该不能说是抛弃瑠奈,而是战略性撤退才对。如果记忆恢复的事情属实,之后应该会来夺回瑠奈。虽然姑且有在全国发布通缉令,监视东海道线的交通机关,但目前还没有线索。」

 早川把从证物保管库拿来的破烂笔记本电脑交给诗织。这是机动队冲进去夺回瑠奈时,从▲▲组关东分部的事务所地下室扣押的电脑。

 「这是那些家伙使用的电脑。在被逮捕的前一刻,藤咲似乎执行了全部删除指令,里面什么都没留下。而且,还被改造为经过一定时间后,装在电脑底部的电击器就会启动,连硬件都毁了。解析班说要复原需要两三天…………这是你的擅长领域吧。能不能想办法在今天之内捞出通讯记录和履历呢?」

 「OK。应该也能找到莉奈的下落,我会尽力而为。在地下室的两个男人有说什么吗?」

 「胸口被刺伤的重伤,无法进行调查。鸡巴被切掉的,虽然意识模糊,但似乎有听到藤咲他们的对话,说『那群家伙是满腔复仇的恐怖分子』『他们说如果达摩肉便器的身体离开日本一定以上的距离,就会引爆机场』『地点是××××××和○○○○○』」

 「露娜绝对不会做那种事……是故意让他听到假情报,把他当作传话人利用吧。而且,藤咲瑠奈留言板和统整wiki上,也大量投下同样的留言……虽然只是在争取时间,但这种小聪明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这就是官僚作风的难处,虽然知道是威胁,但既然有这种可能性,为了以防万一,只能彻底确认那些地方有没有被安装炸弹,然后把藤咲瑠奈运走。所以,延期一天,明天早上,8月8日出航。戒备森严到不使用军队就无法夺回的程度。就算是我和你,应该也无法抢回藤咲吧。」

 「所以说,不能大意。那孩子也是,不愧是露娜的妹妹,脑子也相当奇怪,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啊,键盘输入的记录的话,或许能稍微复原」

 诗织一边和早川说话,一边熟练地分解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取出HDD和SSD,连接到自己的电脑上挖掘记录。虽然从记忆领域深处打捞出了一部分键盘输入的历史记录,但或许是因为硬件本身已经损坏,无法读取有意义的文章。

 「嗯——……果然不带回去认真解析的话,很难啊…………这是和谁的交流吗……从键盘的打字频率来看,『・L. C』这四个字经常出现,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预想到会被打捞,所以把重要的地方用暗号化输入了吗」

 「喂喂,真的假的。虽然不知道是和谁的交流,但对方无法解读的话就没意义了吧……也就是说,这是某种程度上众所周知……或者只有当事人之间才能理解的简单变换法吧…………等等。难道说『・L. C』是『琵琶湖』吗?」

 「啊,确实有可能。但是,为什么是琵琶湖呢。虽然和遇到老婆婆的地点很近…………不,难道说……」

 蜂鸣器响起。是审问瑠奈的时间。戴着手套的女性审问官进入房间,打开被严密密封的水槽,把瑠奈拉出来。虽然想要摘掉口罩,但口罩却怎么也摘不掉。口和鼻孔分别有3根管子,深深地插入鼻腔和食道,直达胃底和肺部深处。审问官用力地强行拉扯,瑠奈一边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一边吐出混杂着胃酸,血液和各种液体的泡沫,终于把埋在瑠奈体内近50cm的3根管子取了出来。

 「………………呃……呃…………咳……呕呕呕…………呕……」

 嘴巴一张一合,鼻孔一抽一抽,瑠奈终于在体感一周后,终于能够呼吸了。全身颤抖,表情因剧烈的痛苦而扭曲。她吐出粘稠的液体,无力地垂下头。

 「想说吗?你妹妹在哪里?」

 「…………呃…………啊啊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呕呕呕…………――――――――――――――!?!?!?!」

 瑠奈无视审问官的质问,下颚以肉眼无法辨识的速度开始颤抖,剩下的那只眼睛也以无法预测的轨迹转动。审问官通过针头,将神经毒莫洛吉因注入了牙龈的神经。这种神经毒存在于银皮树的枝叶和刺毛,据说光是碰到就会产生难以忍受的疼痛,持续两年之久。而瑠奈被注入了这种神经毒——仅仅一针就足以让人痛到发狂——的牙髓,里面充满了粗大的神经,敏感至极。瑠奈的头向后仰到几乎要折断脖子,然后又摇摇晃晃地垂下头,不再有任何反应。这种疼痛足以让人摆脱发狂的诅咒,彻底消除人格。

 「你不说的话,我就用所有的牙齿重复一遍。你妹妹在哪里?为什么要唆使男人逃狱?」

 无论注射多少自白剂,无论重复多少次激烈的拷问,已经到达极限的瑠奈依然什么也不肯说。而且,因为所有人都想看到瑠奈一边痛苦一边用悲壮的表情咬紧嘴唇忍受拷问的模样,所以拷问无止境地愈演愈烈。

 「瑠奈。你打算让莉奈做什么?我们是为了保护重伤的莉奈,为了治疗莉奈,为了不让莉奈受到更残酷的对待,所以才在问你地点。还是说,你不希望莉奈接受治疗,希望她因为伤口恶化而死吗…………不要再让妹妹受苦了!」

 诗织透过麦克风,平静且有力地劝说瑠奈。诗织确信治疗莉奈云云都是事实,只要这么说瑠奈就不得不放弃。但是,即使如此瑠奈还是什么也不说。这对诗织来说,是件非常火大的事情。

 「露娜是真正的垃圾,是毫无自我肯定感的受虐便器,所以遭受到残酷的对待也是理所当然,你只要装成受害者自慰然后擅自满足就好。但是,把毫无关系的莉奈卷进来就不对了吧?就算她是为姐姐着想的温柔孩子,你也不能利用这一点,把危险的任务全都推给那么小的孩子…………你知道因为露娜,因为露娜的任性,莉奈至今为止遭受到多少痛苦吗!?我们会负起责任好好照顾莉奈,所以你快点在为时已晚之前说出地点!!」

 瑠奈的头动了一下。因疼痛而苦闷的表情产生了些许变化。她做出了想要说些什么却犹豫不决的动作。诗织从经验上来看,从这个反应中感受到了确实的回应。但是,即使如此瑠奈还是没有开口。

 蜂鸣声再次响起。这是审问结束的信号。管子粗暴地插进瑠奈的口鼻,她再次沉入水槽之中。对瑠奈来说,漫长的拷问时间再次开始。诗织关掉麦克风,叹了一口气。

 「切……明明在我向她借钱的时候还哭得那么厉害,却积极地把莉奈卷入危险之中,真是不可原谅。反正你什么也做不到,还不如早点放弃,老老实实地服从我们。看来你已经堕落成真正的垃圾了」

 「你在烦躁什么啊…………不过,连妹妹的事都没法威胁到她,看来那家伙也做好了相当的觉悟啊。明天早上,我会在严密的警备下把藤咲瑠奈押送到港口,所以我会和她同行。你就在和老太婆见面的地方附近待机,以防藤咲完全逃脱」

 在那之后,瑠奈也一直忍受着科学技术精华的最高级拷问,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瑠奈的头上被植入了最新的GPS芯片(当然没有麻醉)。被埋在头盖骨内侧的芯片,位于活着的情况下绝对无法摘除的位置,而且因为被施加了禁止自杀的诅咒,瑠奈也无法故意将其取出。内置的优秀极小电池可以维持到8月10日,即使瑠奈逃走,也可以立即确定她的位置,让全日本的警察进行追踪。

 为了维持生命,衰弱至极的瑠奈只被注射了营养剂,为了以防万一,之后还被施加了致死量的麻醉,使其陷入深度昏睡状态。即使在这种状态下,也不知道瑠奈还会有什么企图,所以要持续施加麻醉,连有意识的状态都要剥夺。瑠奈下次醒来的时候,就是8月11日,一切结束之后了。

 「………………不,我们两个人先去滋贺或许会比较好……虽然有点不现实,或者说有点蠢的方法…………不过我好像知道琵琶湖的意义了……」

 在PC回收的旁边,诗织取出琵琶湖的地形图和瑠奈的拷问记录,似乎在计算着什么,最后如此喃喃自语。

 【2018 年 8月8日 (水) 9:00】

 蓝色和白色条纹的护送车和包围它的黑色警卫车的车辆集团,从警视厅总部驶向横须贺,行驶在首都高速公路上。中间的护送车里,昏睡状态的瑠奈被束缚着,里面被武装的警官包围。车辆全部都是防弹钢和防弹玻璃的要人警卫车,即使恐怖分子集团袭击过来,在这个武装车辆的警卫严密态势中,要夺回瑠奈也很困难吧。

 「不过,明明眼前就有肉便器,却不能出手……啊啊,好想痛扁她一顿,然后侵犯她……」

 「还能打哪里啊w啊——至少等她醒过来,我们就能玩了。」

 或许是受到理性的诅咒的影响,护送车里的警官们也毫无紧张感,闲得发慌。他们一边轻轻戳着或殴打没有意识的瑠奈,一边热烈地谈论着过去的拷问视频和瑠奈今后的待遇。

 「……………………唔…………」

 应该吸入了吸入性麻醉药的瑠奈微微睁开眼睛。

 她之前一直不眠不休地接受拷问,甚至被人为地注入下视丘分泌素A,强制维持清醒状态。由于这些疯狂改造的后遗症,瑠奈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从强制昏睡状态中醒来。她看着警官们窥视的脸,掌握了状况。

 「喂喂,肉便器恢复意识了。麻醉药也没效吗?」

 「喂,你今后的人生就是一辈子被固定在墙上,永远被强奸或拷问,感觉如何?」

 警官们一边拍着瑠奈的脸颊,一边向她搭话。

 「…………………周,围……有车…………吗…………」

 瑠奈因为吸入性麻醉药而意识模糊,她一边忍受着眼睛深处的剧烈疼痛,一边断断续续地回答。

 「哈?我们可是特意为了运送你而进行交通管制的。谁会来救你这样的垃圾啊」

 因为有可能像拘留所的时候一样,有外部的人帮助瑠奈逃跑,所以道路被交通管制,一个人也过不去。事实上,周围也没有车在跑。瑠奈听到后,露出了稍微放心的表情。

 「…………太,好了………………大,家…………安全带……系好…………比较好…………」

 然后,她又失去了意识。警官们对瑠奈的神秘话语笑了。

 「哈啊啊?这家伙在说什么啊w」

 「还在做梦吗?在想什么――――――!?!」

 轰鸣声。

 下一瞬间,护送车前方的道路发生了一排爆炸,水泥碎片随着烟尘飞舞了数米。护送车紧急刹车,撞上了周围的警车,引起了轻微的追尾事故。幸运的是,因为爆炸地点离车辆和道路有一段距离,所以专业的警官们没有出现死伤,但车队却因此而无法行动。

 「怎么了?是瓦斯管爆炸了吗!?」

 冲到道路上的警官们看到爆炸的痕迹后,都愣住了。那不是从地面发生的爆炸。那是机关炮连续射击后在地面挖出的痕迹。而且,看到那条道路就像被挖开的豆腐一样,一整排都是坑坑洞洞,很明显是使用了相当大的火力。

 「怎么可能…………到底是从哪里…………」

 警官们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从哪里被炮击的。这也难怪。因为迷彩色的战斗直升机——阿帕契・长弓的机炮炮口,正从3公里外的上空对准了这里。全长17米,两翼分别收纳了19发火箭弹的火箭舱和4发地狱火导弹,翼端有空对空刺针,机首下方搭载了装有1200发子弹的30毫米机关炮,是世界最强的攻击直升机之一。空中的小黑点伴随着破风的轰鸣声,维持着炮口的瞄准,笔直地朝这里接近。

 「骗人的吧……难道说陆自的直升机被劫持了吗……」

 「恐怖分子发出了声明。『现在立刻交出藤咲瑠奈。否则我们将对市区进行无差别炮击』。」

 西富士综合火力演习,是每年8月在西富士演习场举行的自卫队军事演习。是任何人都可以入场,近距离观看战车和直升机实弹射击的一般公开型活动。

 在直升机火力演习的训练射击中,全副武装的阿帕契在演习场盘旋时发生了事件。在广大的演习场深处的草丛中,从空中发现了一名不知从哪里来的,流着血倒下的年幼少女。她浑身是伤,很明显地必须立刻接受治疗。从着陆的阿帕契上下来的男人们正准备搬运少女,但就在这时,少女突然动了起来。她用藏在身上的电击枪麻痹了男人,抢走钥匙,以不像是伤者的敏捷动作跳上驾驶舱,用熟练的手法操作,丢下男人们,让直升机起飞了。

 被小学女生抢走战斗直升机,这种前所未闻的事件让管制本部陷入了大混乱。另外,被抢走的攻击直升机在市区盘旋的事如果传开,无法避免会引起大恐慌,所以进行了报道管制。由于是敏感的问题,所以应该隐瞒事态吗?最坏的情况下,应该在哪里击坠它吗?警察和自卫队,应该由哪边管辖,指示系统也因为争执而让混乱更加严重。

 然后,完全夺取了阿帕契的少女——藤咲莉奈,从富士一直线地朝东京出发。一切都是为了救出姐姐。她已经不是用电击枪和催泪喷雾对暴力集团发动特攻时的年幼少女了。

 『现在立刻解开藤咲瑠奈的束缚,准备我指定的物资,用我指定的方法,以平安的状态交给我。如果时间到了或是有不备之处,我会立刻朝市区发射导弹。』

 阿帕契的威吓射击在水泥道路上挖出一个洞。它原本是对战车用的攻击直升机。就算警护车是防弹规格,战力差距也大到能瞬间把所有人变成肉酱。而且,必须在骚动扩大,市民陷入恐慌之前,尽快平息这场骚动。警察们只能接受要求。

 在道路上停止盘旋的阿帕契,炮口维持着瞄准,缓缓下降在道路上着陆。一名警察按照指示,抱着箱子跑到阿帕契旁边。箱子里装着用布包着的瑠奈和医疗器具。阿帕契有两个操纵席,后方的舱门微微打开,男人急忙把箱子塞进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这是与国家为敌的行为!!你真的觉得自己能逃得掉吗!?」

 男人按照少女的命令打开箱子,把没有意识的瑠奈放在座位上,用安全带固定住,同时叫嚣着。

 「国家联合起来欺负姐姐,所以这样就扯平了。替我向那些试图帮助我的飞行员们说声对不起。」

 少女最后留下这句话,关上舱门让阿帕契升空,飞向西方。当然,警察也不会坐视不管。为了夺回肉便器,他们召开了作战会议。毕竟不能击落11岁少女驾驶的直升机。但是,他们已经掌握了直升机的剩余燃料。飞行距离最多350公里……滞空时间能维持2小时就算不错了。如果不是专门进行空中加油的直升机,就无法一边补给燃料一边用武器威胁。埋在肉便器头上的GPS也正常运作,箱子上也装了GPS。其他机体已经从远处包围了阿帕契。所以,现在就先放任她自由行动,等她燃料耗尽迫降时,再迅速包围并逮捕藤咲莉奈。整个日本都为了夺回肉便器而行动。

……

…………

………………

 …………昏睡状态的瑠奈在梦中,回想起在地下室与莉奈的对话……

 「姐姐,我有一件事无论如何都想请你答应。」

 「……好啊……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尽管说……」

 「说实话,现在的我们,如果警察现在冲进来,我们是无法对抗的。而且,这次的拘束会更加严密,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是啊……但是,莉奈应该会得到治疗,所以首先要专心治疗伤」

 「现在是在说姐姐的事!! ……所以,那个时候,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逃走,之后再回来救我…………然后,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嗯…………但是,就算说要来救你,也不能太乱来s」

 「好了,听我说!!! ……然后,如果,姐姐被抓住了……我担心的是……比如说,『我会帮你治疗妹妹,所以告诉我地点』或者『这样下去,你妹妹会死的』之类的审问,也绝对不能回答!! 极端一点,就算眼前有个快要死的我被威胁,也要以见死不救为前提」

 「!? 这,这个,我不能答应…………至今为止把你卷进来,让你遇到这么残酷的事,真的很抱歉……虽然现在说已经晚了……但是,不能再让莉奈暴露在危险之中了……!」

 「哈啊啊?对我来说最大的危险,就是姐姐没有得救啊!如果立场相反,姐姐也会说同样的话吧!!我先说好了,就算只有我得救,之后我也会自杀的。如果真的想救我,就绝对不要回答」

 「……但是…………但是,我已经无法忍受看到莉奈受伤了……」

 「所以,我也是一样的……为了彼此的幸福,我们只能一起战斗。不要选择只有姐姐受伤的道路。而且,这已经不是我们自己的问题了。我们必须打倒老太婆,拯救未来的诅咒牺牲者。这是只有我们才能做到的……不,我们就算付出牺牲也必须去做!!……对吧!?」

 「…………对不起……对不起……你能和我一起战斗吗……?」

 「当然!!!我不像姐姐那么聪明,所以希望你能想出作战计划并下达指示……我会成为姐姐的手脚,无论什么命令都绝对会完成!!」

 出院后,第一次抱起还是幼儿的莉奈的那一天。

 总是喊着姐姐,粘在一起的那一天。

 不知不觉间,妹妹已经成长得如此出色,现在的瑠奈甚至觉得她的脸太过耀眼。

 ………………

 …………

 ……

 「……唔…………呜…………」

 瑠奈伴随着无尽的痛苦再次醒来。眼前有两个正方形的显示器,周围有数十个按钮。这里是阿帕契主驾驶舱的座位。

 「……!!…………莉、奈……」

 在操纵盘的前方,有一个低了一层的射击手用副驾驶舱,戴着头盔的莉奈就在那里。她一边看着磁力指南针、高度计、姿势仪、大气速度计、转弯倾斜计等几个仪表,一边用失去两根手指的左手毫不犹豫地切换着排列紧密的近100个按钮,右手操作着双腿之间的操纵杆,同时踩着双脚的踏板,冷静地控制着机体。

 「!!姐姐,你醒了?你看,很顺利哦!!只要我们联手,就算全世界都是敌人也一定能赢。」

 在连驾驶舱里都能听到的主旋翼的轰鸣声中,传来了莉奈开朗的声音。

 瑠奈的胸口因深不见底的罪恶感而疼痛。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总算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至今为止积压的感情一口气爆发出来。

 妹妹被强奸而失去记忆的时候,作为肉便器的妹妹被全世界所知而饱受抨击的时候,被暴力团伙抓住轮奸拷问的时候,提议潜入演习场夺取直升机进行恐怖袭击的时候,比起治疗莉奈更优先救出自己的时候……这些记忆充斥着瑠奈的脑海。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睛里开始流下。

 其实,瑠奈很想立刻告诉诗织莉奈的所在地,让她去治疗莉奈。对瑠奈来说,舍弃妹妹贯彻沉默比任何拷问的疼痛都要痛苦。

 「谢谢…………谢谢,你……呜……呜……对不起……很痛吧……很难受吧……对不起,我是个这样的姐姐……!!」

 「要说对不起的话我们彼此彼此啦……还有,你有两件事搞错了哦」

 坐在前面驾驶座上的莉奈为了不输给旋翼的轰鸣声而大声说道,安慰伤心的姐姐。

 「第一件事。虽然我这次遭受到了很多痛苦……但绝望,仇恨,心理创伤,自暴自弃……这些我都没有感觉到。不如说,我反而觉得有些清爽,有些安心……我觉得这次被暴力团伙绑架,轮奸拷问,真的是太好了」

 「为!?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能稍微理解姐姐的痛苦了」

 莉奈转过头,用毫无阴霾的表情微笑着。

 「然后,第二件事。作为藤咲瑠奈的妹妹出生……取回了过去的记忆……光是这样,我就敢断言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就算今后会遇到什么痛苦的事,我这一生都不会改变这个想法………………所以,别再哭了。我不想再看到姐姐的眼泪了……」

 「……呜啊,啊啊啊……谢谢……我也是,有莉奈这样的妹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呜呜……」

 「都说了别哭了…………连我都,看不清画面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莉奈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哽咽,最后直升机里充满了两位少女的哭声。

 【2018 年 8月8日 (水) 11:00】

 顺利飞行的阿帕契,到达了滋贺附近。但是,剩余的燃料也不多了。其实最好是在8月10日前夺回,但不管怎么讨论,都只能在瑠奈被美军从横须贺带走之前,从警视厅运送到港口的护送阶段夺回。所以,从现在到8月10日13点,如何逃走才是她们的难关。大量的飞机,已经在远处包围了阿帕契,等待它耗尽燃料。

 「姐姐,虽然我准备了工具……但真的要这么做吗?」

 

 「没事的,我会把一切都解决后回来的,等我」

 「…………我知道了。我相信姐姐……加油」

 在驾驶舱中,哭肿了眼睛的两人交谈时,莉奈的表情变了。她打开了头盔显示器,紧紧握住操纵杆,进入紧张状态。在远处包围阿帕契的机体中,有一架直升机笔直地朝这边飞来,被雷达捕捉到了。而且,那架直升机的形状,莉奈有印象。

 「…………——那家伙,竟然追到这里!!」

 在莉奈还是「玲奈」的时候,她经常被诗织绑架,被迫陪她玩。直升机的操纵也是,她被带上望月家的自家飞机时,诗织一直紧跟着她教的。莉奈将接收器调到诗织的直升机的频率,接通无线电。

 「啊——啊——现在马上离开,变态跟踪人渣女。进入射程范围的话,我会把你击落」

 目标捕捉・指示瞄准装置TADS显示在屏幕上,莉奈的手指放在操纵杆的扳机上。只要再进入一点范围,就能发射自动追踪的空对空刺针导弹。

 「……啊,接通了?喂喂——这种威胁可骗不过我哦。再说,我可不是为了让你做这种事才让你坐上直升机的!莉奈回来之后要被说教了!垃圾露娜可不只是说教就能了事的。那么,我现在要去回收垃圾了,拜托你了~~」

 诗织无视莉奈的威胁,说完想说的话后就切断了通讯。莉奈的额头流下了汗水。如果对方是警察的话,威胁还有用,但诗织已经看穿了。不管搭载了什么武器,到头来还是不能对人发射。虽然在紧要关头,她会毫不犹豫地杀死欺负姐姐的家伙,但就算击落诗织的直升机,碎片掉到市区的话,说不定会牺牲无辜的人。想到这里,她扣扳机的手指就使不上力。诗织的机体从正面飞来。不仅如此,还有几架直升机也逐渐缩短距离,慢慢接近。

 「哈……你是想用民用直升机和阿帕契打缠斗吗……」

 「她不是想等我们燃料用完迫降,而是特意在空中发动攻击,恐怕是察觉到我们的作战了……但是,只要在这里逃掉的话……!」

 「是啊……但是……」

 如果是燃料充足的阿帕契,就算被包围,也能利用高度和速度的优势逃脱。然而,周围的直升机就像是看准了燃料所剩无几的时机,逐渐缩小包围网。莉奈也拼命地操作着推力杆,但还是无法突破包围。

 「咕……这些家伙,不离开……!」

 焦急的莉奈,操纵变得不再精彩。片刻也不能离开操纵装置,片刻也不能放松的紧张感,给满身疮痍的身体带来负担。

 「莉奈,冷静……我大致上,理解了……配合我的信号,拉起……3……2……1……」

 「!……OK!!」

 一直盯着驾驶舱的各种仪表,燃料消耗速度和雷达的瑠奈,逐渐掌握了各机的机体构造和性能差,飞行极限,速度高度方位的飞行数据的大致法则。虽然没有商量过分工,但莉奈专心操纵眼前,瑠奈用显示器把握全体状况,指示航路和时机,发挥出超群的配合。提升旋翼的螺距,急速让机头姿势上升脱离包围。在G力达到最大时,让机体一边侧翻一边几乎直角地急转弯,提升速度突进。这是充分活用阿帕契的机体性能差的突破法,其他直升机无法追上。姐妹俩忘我地掌握了军用直升机和拥有高超技术的驾驶员齐聚才能成立的方法。

 「……呜……咳……好,突破了!……呃,那是……!!」

 因为刚刚急转弯减速时的G力而差点失去意识,莉奈的脑袋还昏昏沉沉的,但还不能安心。她立刻回过神来,往操纵杆注入力量。只有一架机体,对应阿帕契的急转弯从正面朝这边飞来。那转弯怎么看都不像是民用直升机,如同追踪导弹一般准确地对准了这边。能做出这种操纵的只有诗织。双方以相对速度比体感还要快的速度接近。连对方驾驶舱的内部装潢都能看见。莉奈看到舱门是打开的。害怕冲撞的莉奈将身体倾斜到极限,推下操纵杆。在千钧一发之际,双方勉强避开,免于空中冲撞。

 「哈,哈……那家伙,到底想干嘛…………呃!?!」

 安心也只有一瞬间,机体突然摇晃。

 眼前的各种仪表像是事先商量好一般,一起往左摇晃。高度下降,速度降低。无法上升。机体好像突然变重了。莉奈一边拉操纵杆,一边努力维持摇摇晃晃的机体姿势。

 「!??这,这是,什么…………到底怎么了……!!」

 诗织的直升机在擦肩而过之后大幅度回旋,背对着太阳,从阿帕契的螺旋桨这个死角的稍微上方位置追踪着阿帕契。从诗织的机体底部,垂下一条长长的吊绳,连接着阿帕契。

 「!?…………哈…………莉奈……右边!」

 听到瑠奈的声音,往右边看去的莉奈一瞬间僵住了。

 瑠奈坐着的后部驾驶舱的右侧防弹玻璃,可以看到一个装备着装备的男人的头。他正贴在以时速100km飞行在高度1000m的阿帕契的外侧。在刚刚诗织的直升机和阿帕契最接近的时候,男人用绳子挂在阿帕契上,跳了过来。

 「?!哈啊啊啊!? …………可恶,给我掉下去……!」

 虽然倾斜直升机想把他甩下去,但已经太迟了。全身穿着防护服的男人,把一个黑色圆盘状的机器装在阿帕契厚厚的防弹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音,玻璃上出现放射状的白色裂痕。几道裂痕重叠在一起,玻璃变成无数的颗粒状。『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变成闪闪发光的颗粒状的玻璃飞舞起来,驾驶舱的防弹玻璃上开了一个圆形的洞。

 「……呃……咳……咳咳……!!」

 「姐姐!?……咳……这样就……!!!」

 瑠奈呕吐着痛苦挣扎。男人从洞的缝隙中注入了毒气。很快地,狭窄的驾驶舱就充满了毒气。莉奈只能用模糊的视线按下舱门开关按钮。不这样做的话,直升机马上就会坠落,连姐姐也会一起死掉。舱门向上打开,伴随着主旋翼的旋转声,大量的冷空气涌入,进行换气。但是,男人也同时侵入了驾驶舱。

 「别动!!!现在马上让直升机降落!!」

 全身被黑色防护装备和头盔面具覆盖的男人,一进入后方驾驶舱,就用右手握着的手枪,把枪口抵在坐在前方驾驶舱的莉奈的太阳穴上。左手则掐住瑠奈的脖子,将她压在座位上。

 「…………咕呜……那个声音……早川同学……?」

 充分换气后,舱门被关上。虽然从缝隙中漏出的螺旋桨声几乎把声音盖过,但他的举止是瑠奈熟知的人物。

 「这种把戏,除了我以外没人能办到吧。没想到你们居然会做到这种地步……不过,这样就结束了。」

 早川的防护服背后伸出一条救生索,连接到在阿帕契旁边并行的诗织的直升机上。拥有足以匹敌正规军飞行员的操纵技术的诗织,以及拥有国内顶尖水平,超乎一般初中生的身体能力的早川,两人合作之下,夺取飞行状态的阿帕契这种超乎常理的把戏才得以实现。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只要走错一步,早川同学也会死掉的……」

 「就像你们赌上性命战斗一样,我也必须赌上性命来欺负你。放弃吧。你想看到妹妹的脑浆四散吗?」

 早川紧紧抓住动弹不得的瑠奈,用枪口抵住莉奈的太阳穴。但是,莉奈的表情却完全没有动摇。

 「你试试看啊垃圾。到时候直升机坠落,你也会一起升天哦」

 「是吗,没办法了。我来操纵,你换过来」

 「哈……!?……嘎……」

 滋滋滋滋的声音响起。电极针刺入了莉奈的脖子。为了使高大的凶恶犯无力化而使用的电击流过少女的身体,莉奈痉挛了一段时间后失去了意识。早川把莉奈的身体从驾驶舱里拉出来,握住操纵杆,支配了阿帕契。他立刻开始转换机体的方向。

 「莉奈……!!你没事吧……?!」

 「她没死。总之现在要先把你绑起来,把你带到离老婆婆的所在地尽可能远的地方。绝对不能让你在8月10日到达那里」

 「………………为什么……大家被诅咒也没关系吗……?」

 瑠奈试图通过对话来拖延时间,尽量分散早川的注意力。

 「诅咒,吗……我这种人,就像是被诅咒了理性一样。你也是吧」

 「…………什么意思……」

 「你是个不虐待自己,不自我牺牲自慰就无法获得幸福的缺陷品吧?我也一样,是个只能通过虐待少女来满足自己幸福的缺陷品。我们彼此都是垃圾,但这是谁的责任呢?」

 「…………」

 「大脑回路和神经物质的个人差异,遗传特性,家庭环境,幼年时的心理创伤……我们的人格是通过自己无法主动改变,难以主动克服的遗传因素和环境因素形成的。温柔的人,只是偶然拥有比别人分泌更多催产素的神经构造;人渣,只是偶然缺少了某种能抑制行动的微小脑功能。在这样的物理构造面前,本人的责任存在吗?像你这样的人会被称赞『温柔,了不起』,像我这样的人会被贬低『人渣,差劲』,但我觉得应该对决定我脑功能的各种神经构造,神经传达物质系统的调节,基因序列抱怨才对吧」

 「我也想改变『只能通过折磨少女来获得兴奋的性癖』。但是,无论我怎么祈求,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因为我的大脑回路就是这样的构造。然而,社会却沉浸在『人类拥有自由意志』和『责任』的幻想中,试图用『这家伙是人渣!努力不足!是他的责任!』来解决。别开玩笑了。如果和我拥有完全相同的基因构造,家庭环境,你能说出同样的话吗?还是说,我们这些偶然拥有这种大脑构造的人永远失去了获得幸福的权利?」

 「…………」

 「但是,我不会屈服于这个世界的不合理。我要证明即使是『只能通过折磨少女来获得幸福』的我也可以获得幸福。所以,无论使用什么手段,我都会彻底折磨你。为了我的幸福,你将一生都受到诅咒的折磨」

 早川的说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能是许多为性癖而烦恼的初中男生的常见烦恼。至少,瑠奈知道他也有自己的烦恼。当瑠奈正要开口的时候……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了……」

 先开口的是莉奈。她用麻痹的身体拼命操作开关,将操纵权限转移到后部的主驾驶员座位上。然后,她和瑠奈四目相对,两人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图。

 「切……你也是个顽强的小鬼啊……给我老实……唔!?」

 莉奈打开到目的地的自动操纵,将操纵杆推到极限,解开了瑠奈的安全带。瑠奈只用身体跳起来,扑向眼前的操纵杆,用嘴咬住并按下。涡轮轴发动机全开,阿帕契一口气加速,同时将机体倾斜到极限,为了卷入诗织的直升机而大幅度地回旋。

 「你们…………在做什么……!!」

 「……如果你是『只能通过折磨少女来获得兴奋』的变态人渣!!如果你除了这个以外没有获得幸福的方法!!如果你无论如何都想满足这个欲望!!」

 从莉奈那里夺走操纵杆的早川没有系安全带。他遵从重力,被压在右侧的玻璃上。就在这时,莉奈将前部驾驶舱右侧的舱门全开。风灌了进来。早川的身体被吸向天空。但是,早川勉强抓住座位,为了不掉下去而支撑着身体。

 「那样的话,你就去写个能让自己满足的『少女一直痛苦的故事』,然后一个人自慰,别给任何人添麻烦!!!!」

 莉奈从后部座位飞扑到早川身上,抱住了他,折断了他抓住座位的手指。然后,她就这样紧紧抱住早川的身体,封住他的行动,连同自己的身体一起将早川从操纵座位上扯了下来。

 「你!?啊啊啊啊啊!!!别开玩笑了啊啊啊啊啊!!」

 在上空1000米处,被抛到空中的早川和莉奈,就这样从阿帕契上掉了下去。只有瑠奈乘坐的阿帕契漂亮地从急倾斜中恢复过来,向着目的地突进。

 「啊啊,啊啊,到底在干什么啊!臭和尚!!」

 握着操纵杆的诗织咂了咂嘴。

 早川的安全绳系在诗织的直升机上。早川和莉奈一起从阿帕契上掉下去,安全绳被拉到极限,落下的能量让诗织的直升机剧烈摇晃。本来阿帕契就以“明显要撞过来的气势”急转弯,诗织为了勉强避开,直升机已经处于相当不安定的状态。再加上刚才的冲击,机体已经处于无法控制的状态。

 「…………没办法了……我一个人逃出去,抓住露娜吧……反正,我大概知道她的计划了……」

 在失去平衡旋转的直升机中,诗织检查了降落伞,下定跳下去的决心。她有过好几次跳伞的经验。就算从直升机跳下去的难度很高,自己也不会有问题。不过,挂在直升机底部安全绳上的两人会撞到地面而死就是了……

 「…………两位,对不起……为了阻止露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

 …………

 ……

 在靠近琵琶湖的山岳地带的山腰处。坠落的直升机被夹在树木之间,呈直角扭曲。主旋翼的旋转将周围的树木扫倒,到处都冒着烟。

 「……………可,恶…………我是,笨蛋,吗…………」

 遍体鳞伤的诗织从草木中摇摇晃晃地站起。她在撞上地面之前从直升机上跳下,虽然勉强保住了一条命,但代价很大。她擦掉从口中吐出的血,拔出刺进腹部的树枝,垂着骨折的左手,拖着无法动弹的右脚,诗织摇摇晃晃地打算下山。

 (…………我必须,阻止露娜…………绝对,要,结束,露娜的,绝望的,日子……)

 虽然不是能走路的状态,但诗织靠着执念前进。完全失算了。结果,诗织没能从上空跳下。不是因为没有勇气,也不是因为降落伞坏了。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她竟然想要救莉奈和早川。

 (……呵呵…………如果是为了,欺负露娜…………不管谁死掉……都无所谓,的说……………是被露娜的病,传染了吗……)

 诗织拼命地想要救下挂在安全绳上的莉奈和早川,但就算她再怎么用力拉操纵杆,机体的平衡也还是没有恢复,她不得不将重心转移到如何安全地坠落。为了不让机体坠落在市区,她将机体拉到山腰处,一边将速度减缓到极限,一边用卓越的技术操纵着失去平衡的机体,直到最后都让挂在安全绳上的莉奈和早川不会撞上地面,而是能顺利地挂在山中的树木上。结果,她自己却晚一步跳伞,最后在没有跳伞的高度被地面撞击。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是那种为了欺负瑠奈可以牺牲一切的人,却会做出这种毫无意义的行动。

 (…………但是,没问题…………只要我,还活着,就能阻止露娜……)

 诗织知道瑠奈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诗织拿出手机,想要联络同伴抓住瑠奈,但手机却因为坠落的冲击而坏掉,无法使用。不过,她还是死守住了放在胸前口袋的心脏停止按钮。在最坏的情况下,她可以用这个阻止瑠奈的行动。就算不能,她也可以先一步前往老太婆的所在地,等待瑠奈到来。

 「…………!!!…………咕…………」

 突然,诗织的后脑勺受到沉重的冲击,景色开始旋转。

 温热的血液从脖子蔓延到脸颊。躲在树木阴影下的莉奈,从背后用棒子殴打了诗织。莉奈在诗织倒地后翻找她的衣服,将心脏停止按钮和通讯机器都回收。

 「全部没收。说实话,你帮了大忙。如果不是受伤的你,我应该赢不了。在8月10日之前,你就好好安分吧。」

 莉奈虽然想把诗织绑起来丢在山里,但自己的身体似乎也到达极限,就这样倒在诗织身旁。莉奈为了去救瑠奈,诗织为了去抓住瑠奈,她们各自拼命地想要站起来,但濒死的两人在走了数米后同时用尽力气倒下。

 「…………太好了…………你还活着…………」

 两人并排倒在地上无法动弹,过了一会儿后,诗织小声地说道。

 「…………为什么,要这么乱来……你知道我有多差劲吧……一般来说莉奈已经死了,就算做了这些,也不知道瑠奈能不能找到老婆婆,而且就算找到了,也无法保证能解开诅咒……」

 「姐姐说过……『诗织虽然有点S,但本性很温柔,如果陷入危机的莉奈出现在眼前,比起欺负我,应该会优先救莉奈』……所以,我赌了一把。虽然我半信半疑就是了。」

 「……哈……哈哈哈……你是笨蛋吗…………姐妹俩,真的是,笨蛋……」

 诗织经常认为『瑠奈不知道我的本性』『瑠奈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但是,仅限这次,瑠奈比诗织更理解诗织的真心,而诗织无法看穿瑠奈的行动。

 「…………没想到,那个瑠奈,会让妹妹做到这种地步…………你用了什么魔法……」

 「你啊……总是说什么“那个露娜”,不过才认识一年,你又懂什么了……我和她在一起超过十年了……姐姐她,只要在身边敞开心扉,就会好好地撒娇和依靠……的……啦……」

 「……呵……呵呵…………那,我……今后……还能…………知道更多……我所不知道的……露娜……吗……」

 两人的意识逐渐模糊。她们能做的,只有祈祷瑠奈能平安无事。

 「…………姐姐……之后要加油啊…………」

 「……希望露娜的诅咒,一辈子都解不开……」

 失去意识的两人被赶来的救护直升机救走,送进了重症监护室。两人醒来的时候,已经是8月10日之后了。

 【2018 年 8月10日 (金) 11:00】

 世界最底层,全国共有性奴隶,肉便器不倒翁瑠奈失踪已经整整两天了。从48小时前开始,一架民用直升机试图从阿帕契手中夺回瑠奈,结果,直升机上的少年少女和瑠奈的妹妹共计3人坠落山中,全员被送进了医院。

 只载着瑠奈的阿帕契,就这样笔直地向斜下方坠落,最后坠入了琵琶湖。机体在撞击水面时的冲击,引爆了搭载的火箭弹,将机体炸得粉碎。

 之后,埋在瑠奈头上的高性能GPS就再也没有反应了。

 很多人都认为,瑠奈的身体已经和阿帕契一起爆炸四散了。而一部分疑心较重的人则认为,瑠奈可能潜伏在琵琶湖的水里。GPS的电波在水中衰减得很快。在琵琶湖的深度下,电波完全无法到达湖底。也就是说,GPS信号消失并不是因为瑠奈的身体被炸得粉碎,而是她可能还潜伏在水里。

 当地的水上警察,消防队的水难救助队,海上保安厅的救难直升机,甚至空自的航空救难团都被动员起来,人们拼命地搜索湖内。但是,琵琶湖如此广大,无论派出多少潜水员,都不可能找到不知身在何处的瑠奈。

 说到底,四肢被切断的少女沉入水中,根本不可能存活。莉奈在阿帕契上带了多少氧气瓶,都不可能够用。而且,还发现了被认为是藤咲莉奈写的“遗书”。上面写着“我无法忍受姐姐作为性奴隶的样子,所以最后要夺回姐姐,在家乡的琵琶湖里殉情”。考虑到她是为了这个目的才抢走阿帕契的,社会上同情莉奈的声音也很大。

 综上所述,藤咲瑠奈死亡的说法几乎可以确定,搜索开始24小时后,各救难队也撤退了。没有人会因为性奴的死而感到悲伤。为了虐待瑠奈,无论付出多少成本都无所谓。但是,花费高额的搜索费寻找已经不能用的飞机杯尸体,实在是太愚蠢了。经过48小时的现在,潜入琵琶湖寻找瑠奈的人,只剩下自称藤咲瑠奈亲卫队的狂热粉丝,他们打算把尸体拖出来强奸。

 “人类史上最肮脏,最差劲的飞机杯尸体混入了琵琶湖的水,就算净水也不能喝!”关西地区对此的投诉蜂拥而至,这成为了一个问题,但要说有什么社会影响的话,也就只有这个了,对性奴的死感到惋惜的声音并没有那么大。

 …………………

 …………………

 以处理未爆弹的名义被封锁的,和老婆见面的地方附近。

 那附近的河水位逐渐上升。调整琵琶湖和河川的水量的可动堰坝之一,不知为何被暂时完全打开了。琵琶湖的水大量流入,只有堰坝被打开的那条细小的河流泛滥了。在弯道部分溢出的水流越过堤坝,随着水一起漂流的木头,鱼的尸体和垃圾散落在道路上。

 「………哈——————………哈——————………咳咳……呜呕呕呕……」

 在从河里溢出的垃圾中,有一个蠕动的物体。被水草覆盖的那个物体,是破破烂烂的瑠奈。

 (………………我………………还……活着……)

 意识逐渐恢复。

 难以置信的头痛,视野也几乎无法恢复,狂暴跳动的肺,仿佛永远忘记了新鲜呼吸的安宁,持续传达着痛苦,但总之是活着来到了这里。

 (………………好…………我活着…………成功了…………终于,到达了……!!)

 乘着AP-1冲进琵琶湖。因为GPS在湖中无法使用,所以能暂时逃过追击。然后,依靠地形图的记忆潜水到河口附近待机,之后只要等待事先操作过的堰坝被打开,就算不游泳也能顺着水流到达目标地点附近。在琵琶湖的哪里待机,什么时候,浮出水面多久,打开多少堰坝,顺着哪条水流,增加多少水量,哪里泛滥才能到达。在那之前需要的最低限度的氧气量是多少,要在哪里确保。在地下室中,回忆琵琶湖的地形和河川图,反复进行无止境的计算,找到的方法。

 原本,是在老家附近被开生日大轮奸会的时候,思考如何突破包围,到达老太婆身边时想到的方法之一。虽然作战过于愚蠢,但也因此谁都不会注意到。

 最大的难关是呼吸,但多亏诗织的拷问,我得以解决这个问题。莉奈准备的不是氧气瓶,而是全氟碳化合物的罐子。将它装在身上,让肺部充满液体,用液体呼吸来维持生命。液体呼吸能比同质量的气体含有更多的氧气。而且,我决定五分钟只呼吸一次,尽可能地保留氧气。整整两天,虽然有非常漫长且难以忍受的窒息痛苦在等着我,但跟在搔痒拷问中持续品尝了几百年的窒息死亡痛苦相比,这还算是能忍受的。过去因为被执拗地进行过无数次的窒息拷问,锻炼出能在极限状态下勉强维持生命的呼吸法,真的帮了大忙。

 (…………谢谢…………我绝对不会浪费莉奈抓住的机会,以及佐藤同学给我的提示!…………我要跟老婆婆一决胜负……!!)

 达摩瑠奈一边扭动着身体爬行,一边朝老婆婆前进。

 假的爆炸预告,假的遗书,好几个伪装陷阱,恐怖行为,能做的事我都做了。有人因为我的错而死,有人的人生被我毁了。莉奈,父母,好友,学校里的大家,全世界的人,我持续给所有人添麻烦。正因为如此,我必须做个了断。不能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我要解开诅咒。今后,不能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被诅咒。我要解开诅咒,证明大家的无罪,不让任何人因罪恶感而痛苦。

 (…………咕呜呜…………咕…………呼…………还差,一点……!)

 没有四肢,头发也全部脱落,皮肤到处剥落露出肌肉,一只眼睛被挖掉,剩下的眼睛也看不太到,牙齿也掉得乱七八糟,身体瘦弱,肺,心脏,肠子和其他内脏都破破烂烂的,脑部也留下障碍,因许多后遗症和心理创伤而痛苦,有重度的睡眠障碍和药物中毒,体验过这世上所有的痛苦,人类史上最被折磨,今后的幸福也被全部夺走的少女。她挤出最后的力量,依靠地形的记忆,前往上学的路,和老婆婆初次见面(似乎)的场所。

 这漫长而痛苦的一年。 

 绝望的日子的记忆。

 轮奸,私刑,拷问,谩骂,侮辱,厌恶,嘲笑……毫不留情的人们。

 一切都如老婆婆所料吗?

 ————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就是瑠奈在这段时间里,没有怨恨任何人。

 【2018 年 8月10日 (金) 13:00】

 在平缓的斜坡上,一个难以形容的红黑混合,奄奄一息的垃圾肉球滚了过来。

 「…………真是难看啊……」

 瑠奈终于用尽力气的时候,那里是那天的那个地方。 

 老婆婆出现在眼前。

 失去当时的记忆,视力也几乎丧失的瑠奈,无法判断眼前的人物是否就是该人物。但是,不知为何她能确信。

 「能走到这里值得表扬。不过,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没有消除诅咒的力量……不过,我可以听你说话。」

 仿佛在嘲笑瑠奈拼死的努力,老婆婆露出黑色的笑容。

 2018年8月10日。一年前,突然将瑠奈推入深渊的老婆婆的邂逅。

 期待已久的决战之日。

 首先,老婆婆开始讲述诅咒。

 

# 第110话“2018年8月10日:老婆婆,诅咒④【我们理性意味着什么——从意识、情感、理性来思考人脑的信息处理】

这世上只有两样东西是无限的,宇宙和人类的愚蠢。不过前者我无法断言。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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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意识Ⅰ:问题提起

▼02▼ 意识Ⅱ:眼睛的诞生

▼03▼ 意识Ⅲ:拾起0.00015%

▼04▼ 意识Ⅳ:0.5秒的延迟与预备电位

▼05▼ 意识Ⅴ:默认模式网络

▼06▼ 情动Ⅰ:感情的期待值计算

▼07▼ 意识Ⅵ:政策制定者摘要假设

▼08▼ 理性Ⅰ:巴士、巴士、床,还有贝叶斯

▼09▼ 理性Ⅱ:左脑的解释装置

▼10▼ 理性Ⅲ:道德的起源

▼总结▼:理性诅咒为何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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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意识Ⅰ:问题提起

 近年来,AI(人工智能)的发展令人瞩目。我们每天都在和AI对话,玩游戏,寻求建议。但是,尽管如此,大多数人还是认为我们人类和AI有着明确的区别。「因为,AI只是机械地计算事先输入的信息并输出而已。我们有感情,有意识。人工智能『东机器人』也许能考出比我高的中心考试分数,但它完全不会像我一样有『啊,这里凭直觉填的,结果对了,太好了!』,『可恶,要不是这里粗心大意……』,『应该按照判定降低志愿吗?不,虽然很不安,但还是赌上第二次考试吧!』这样复杂多样的感情,而且今后也一定不会产生吧」。

 人类,不,生物也是,为了追求快乐而避开不快,为了尽可能生存而行动,尽力留下遗传因子,有着这样的行动原理,通过给予错误答案以恐惧和疼痛的惩罚来学习,以庞大的神经元和突触的电子信号形成信息传达网络,是一种信息处理程序。

 每一个神经元本身可以用简单的公式来表示。既然如此,即使扣掉近年来超级电脑的计算速度提升,或许还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但以数百年为单位来考虑的话,总有一天在机械上完全再现人类的脑也不奇怪。(注1)

 那个时候,完成的完全人工智能会寄宿着『意识』吗?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生成意识的算法至今仍未被阐明呢?我们大多数人认为婴儿,狗和马有意识,而鱼,虫,计算器和Pepper没有意识,但这条界线在哪里呢?

 说到底,为什么生物会产生『意识』呢?如此感受疼痛和喜悦,有时激励自己,有时后悔,有时成为多愁善感的诗人,有时被想要强奸女初中生的欲望所困扰,为什么生物需要这种麻烦的决策过程呢?比如说,就像碰到热的东西时会不假思索地缩回手,球飞过来时会不假思索地避开,如果只有这种无意识的反射——像PC那样通过回路设计将解决问题的过程自动化——一定能够更有效率地生存,更有效地达成留下遗传因子的目的吧。

 ……………为什么,生物不是由机械性的反射组合,而是获得了复杂且绕远路的意识呢?

 

 ▼2▼ 意识Ⅱ:眼睛的诞生

 5亿4200万年前到5亿3000万年前。从形态简单的生物种,急剧进化为多样形态的时期被称为『寒武纪大爆发』。由于变化过于突然,无法用以往的进化论来说明,经常被用来作为对进化论的反驳。

 安德烈・佩切利尼认为『眼睛』的诞生是寒武纪大爆发的原因。至今为止的生物,只有像藻类和草履虫那样简单的光受容器,只有向着光前进,离开没有光的地方,这样简单的机制。而由于寒武纪的某种环境变化,海中对光的探知变得重要起来。这样一来,光受容器稍微优秀一点的生物就会存活下来,而其他生物则会灭绝。而在存活下来的光受容器优秀的集团中,能够探知光的物种又会存活下来。在无尽的世代中反复这种淘汰压力,对光有感受性的皮肤斑点,就会凹进内侧形成检测器,而如果精度提高的话,最终就会形成类似简单透镜的东西。(*61)

 生物获得眼睛是革命性的。至今为止,由于无法检测到彼此,所以发现尸体后吃掉是理所当然的。但是,如果能够检测到眼前活动的生物,那么只要用视力追上去捕食就好了。相反地,也会产生用眼睛检测追兵而逃跑的必要性,也会有找到同伴而合作的情况吧。在海中各自孤独生活的生物群,一口气开始产生关联。视觉变得重要的话,这次是伪装也变得重要,外观的多样性增加。捕食变得重要的话,速度和防卫用的鳞片、爪子、牙齿也变得重要。眼睛不好的生物无法捕食眼睛好的生物,也无法从眼睛好的捕食者手中逃脱,所以视觉的淘汰压力是前所未有的强烈且急速。其结果,以至今为止没有过的速度进行各种军备竞争,产生了被称为寒武纪大爆发的爆发性多样性。

 如果这个说法正确,就能说明在寒武纪突然多样化成拥有眼睛、鳞片、牙齿和伪装的生物的理由。但是,眼睛的诞生还有另一个重大的意义。

 那就是『情报处理』。

 眼睛在视觉阶段就需要复杂的神经线路,而在看到结果后,也需要进行大量的处理。视觉得到的情报量太多,而且很难得出答案。

 至今为止,捕食者只要用模糊的检测器找到最近的食物追上去就好了。但是,当获得视野,眼前有动作迅速的食物,远处有动作迟缓的食物进入视野时,要追哪一个,就需要相当复杂的情报处理。从捕食者手中逃跑的时候也是,至今为止只要盲目地逃跑就好了,但是获得视力之后,就必须进行高度的情报处理,以决定该往哪个方向逃跑,或是该进入哪个洞穴。而且,这些必要性随着眼睛的诞生而急剧产生,无法等待神经群慢慢进化。就算不是这样,神经也是有限的,无法彻底检查无限可能性的情报。而且,能够更巧妙地处理获得的情报并采取行动的生物,应该更有可能存活下来留下子孙。

 也就是说,拥有能够从几乎无限进入的情报中进行抽取出,进行有效率处理的系统的生物,会因为生存竞争的淘汰压力而获胜,因此生物或许会阶段性地获得『意识』这样的东西。

 ▼3▼ 意识Ⅲ:拾取0.00015%

 托尔・诺雷特兰达修在著作《使用者幻觉》中,叙述「计算是处理我们不感兴趣的情报的手段」。(*62) 例如,1+4=5,左边1+4包含右边5的情报,但是右边5不包含左边1+4的情报。5或许是2+3,或许是7-2,或许是1+1+1+1+1,有无限的可能性。也就是说,计算是削减情报量,只取出想要的情报(这里是指5)的行为。然后,人类的『意识』也是计算——削减情报量的行为。

 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人类通过感觉器官获取的情报量据说每秒有1100万比特。 但是托尔在同书中,通过一系列实验,得出人类意识的容量每秒只有40比特以下,甚至每秒不到16比特的结论。(*63) 人类的意识,每秒计算1100万比特的庞大情报量,从中只抽出有价值40比特的情报,其他庞大的知觉则不进入意识,进行这样的计算处理。99.999%不重要的情报在脑内被舍弃,但是我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例如,著名的篮球视频(http://www.theinvisiblegorilla.com/videos.html)告诉我们,我们为了获取一个数字这样微小的情报,将其他几乎所有的情报从意识中舍弃了(这也是魔术师不会饿肚子的原因)。

 举个更贴近生活的例子,想象一下走在旁边的年轻人大概就能理解了。他一边看着手机画面一边走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接下来右脚要踩在这里,调整重心平衡,然后移动左脚这样高难度的关节角度调整。虽然他将脚边的石头形状,旁边店家的招牌,天空的颜色和云的形状作为视觉信息接收,但并没有意识到。后面的情侣说话的声音,微风给身体带来的温度差,每次走路时衣服摩擦皮肤的触觉,庞大的信息在脑内翻腾,但他现在意识到的只有眼前手机的通知栏上显示的几十个字的信息。除此之外的信息,都被他无意识地判断为优先度低,在无意识中被随意舍弃。但是,如果温度突然下降,有失控的车冲过来,脚边有狗屎的话,他就会立刻意识到这些是重要的信息,无意识地进行检查,然后立刻进入意识,将注意力转移到手机之外,进行处理。

 斯塔尼斯拉斯・迪昂在著作《意识与脑》中介绍了许多关于意识和无意识深度的实验。(*64) 例如,有一种实验使用了两种硬币。被试者握住方向盘,当显示器上显示硬币(1日元和100日元两种)时用力握住,就能得到相应的金额。这时,即使图像显示的速度快到无法被意识捕捉,被试者在看到100日元硬币时也会比看到1日元硬币时施加更大的压力。即使测量手汗和大脑的奖励回路,也确实有反应。然而,由于图像只显示了一瞬间,所以意识上完全没注意到。接下来,悄悄地在显示器上显示一个图形,根据图形的形状决定是否给予报酬。被试者无法意识到图形的形状和学习模式,但正确率仍然上升。即使没有意识到,无意识的价值判断系统也会自行启动,在本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决定信息的价值。

 

 ▼4▼ 意识Ⅳ:0.5秒的延迟和预备电位

 前面提到的脑的性质——人类在无意识中对感知到的大量信息进行精查,只将经过严格编辑的少量信息浮现在意识中——其支持依据是班哲明・利贝特的著名实验。利贝特用微弱的电流脉冲刺激被试者,发现被试者只有在0.5秒内连续发射脉冲时才能意识到刺激。(*65) 即使刺激0.4秒,被试者也无法意识到(但可以在无意识的水平上检测到)。这个实验表明,要意识到某种刺激,需要0.5秒的脑内活动。但如果这是真的,那就太糟糕了。如果意识到所有感觉刺激都需要0.5秒,那么我们目前所感受到的这个世界,实际上比实际发生的时间晚了0.5秒。(注2) 不,等等。怎么可能有这种蠢事。我们不是正在实时感知刺激吗?如果意识真的比现实晚了0.5秒,那么棒球选手就没人能打出安打,钢琴家就弹不了《踩到猫儿》了,汽车的紧急刹车也绝对来不及,每次都会撞到人,我想要这样反驳。但是,利贝特的主张是正确的。

 利贝特继续进行巧妙的实验,得出了更令人惊讶的结果。意识确实比刺激晚0.5秒感知到。但是,意识会追溯感知,将主观时间提前,让我们产生错觉,以为意识和刺激同时感知到。(*66) 这样说可能让人摸不着头脑。举个例子,试着用指尖戳额头。这时,感觉指尖和额头是同时触碰到的。但是,额头离大脑很近,指尖要通过长长的手臂才能传到大脑,所以本来应该会产生可感知到的偏差。大脑会自动调整,让时间同步。可以想象成是同样的道理。我们感知到晚了0.5秒的世界后,大脑会自动追溯,消除0.5秒的偏差。我们感受到的意识,全都是经过编辑的,也就是模拟的景色。(上述的托尔・诺雷特兰达修和丹尼尔・丹尼特将这种意识的性质称为用户错觉,认为意识是幻想和错觉)(*67)

 但是,即使如此,这个结果也违反了直觉。例如,我们在开车的时候,注意到眼前有小孩跑过,然后紧急刹车。这明显是在0.5秒内完成的。这个认知确实没错。

 

 实际上,是上图所示。不是脊髓反射,人可以无意识地紧急刹车,避免撞到少年。因为没有经过意识的过程,所以只需要0.15秒左右。但是,意识是在0.5秒后才感知到少年。这时,自动地产生0.5秒的追溯效果,司机的意识认为自己是看到少年后,不由自主地踩了刹车。实际上不是『注意到少年→踩刹车』,而是『无意识地看到少年→踩刹车→意识地注意到少年→事后追溯性地产生错觉,以为自己是注意到少年后踩了刹车』。但是,我们绝对无法自己感知到这一点。

 在前面的棒球选手的例子中,打者虽然把球引到极限,但挥棒的时候,是把身体交给「如果是○○球种就△△打,□□的话就……」这种由经验和练习支撑的自动反应系统,无意识地挥棒,所以才能赶上球。钢琴家也是,高速移动的10根手指并没有意识到要怎么敲键盘的哪里。不如说,如果是有钢琴经验的人,反而会因为熟悉而把意识放在乐谱或键盘上,导致失败。

 此外,利贝特还发现了在「有意识的决定」之前,「准备电位」就已经发生,这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他指示被实验者在喜欢的时机弯曲手腕。这时,实际开始动作的0.2秒前,出现了表示「有意识的决定」的信号。但是,他发现「准备电位」在0.35秒前就已经发生了。(*68)也就是说,在我们有意识地决定「这样做」的0.35秒前,大脑已经开始行动了。后来,这个实验被多次重复,虽然有100毫秒的误差,但准备电位的再现性得到了保证。这个发现动摇了人类自由意志的存在,由于过于具有冲击性,至今仍引起许多讨论。

 先不论人类的自由意志是否存在,上面两个实验明确地显示了一件事。也就是说,无论是知觉还是决定,「无意识」都比较快,但要「意识到知觉」、「浮上意识」,总之就是很花时间。由于神经元之间有物理距离,所以信息传达不可能没有延迟时间(考虑到距离和传达速度,会慢上0.02秒),但即使如此,0.5秒也太久了。在一瞬间的疏忽就会致命的自然界中,这是致命的等级。为什么意识和无意识相比,必须花上数百毫秒,甚至要回溯到几百毫秒前的主观呢?就像▼3▼中所描述的,如果考虑到要对知觉到的庞大情报进行审查,只将极少数最重要的情报传达给意识的计算过程所花的时间,就说得通了。

(即使如此,我想还是有很多人无法接受「大脑回溯数百毫秒,意识上毫无违和感地填补空白,我们无法察觉到这个错觉」的部分。我来介绍一个可以实际感受这个现象的简单方法。例如,突然看手表的时候,或是回头确认墙上时钟的时候,秒针迟迟不动,最初的一秒感觉异常漫长的经验,大家应该都有过吧。这是被称为「时间膨胀」的错觉。眼睛即使在看静止物的时候,也会不断改变视点,进行称为扫视运动的独特动作。但是,我们几乎无法意识到这一点。当眼睛擅自移动的时候,大脑会无视这段期间的视觉信息,之后主观地回溯,填补眼睛停止时获得的视觉信息。用无声的时钟,迅速改变视线,巧妙地在适当的时机看时钟的秒针,大脑会使用当时的秒针影像来填补空白,所以一秒看起来会比平常长。)

 

 ▼5▼ 意识Ⅴ:默认模式网路

 

 人类的大脑,由1000亿个神经元和超过100兆的突触形成复杂的网络,通过互相传递信息来活动。而且,这个网络是分层的,不仅是神经元和突触的微观连接,大脑区域之间也会形成网络。在被实验者头上放置多个电极,同时测量多个部位的脑电波时,有时会发现相隔较远的电极之间,神经元会像事先商量好一样同时放电,脑电波的相位会同步。当相位同步度很高时,可以认为电极之间的部位在脑功能上是结合在一起的。

 或者,也可以用调查脑血流的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来调查脑领域的网络。血管中的红血球通过血红蛋白来运送氧气。就像我们运动时会消耗氧气,导致呼吸困难一样,当脑中的神经元活动时,微血管内的氧气也会被消耗。运送氧气的氧合血红蛋白是反磁性体,释放氧气的脱氧血红蛋白是顺磁性体,所以通过测量磁场,就可以将脑领域中哪里的血流发生了多少变化(也就是说,哪里的脑部在强烈活动)以地图的形式可视化。

 在以往的研究中,经常是让受试者辨认表情,或是解题,然后调查相位同步度和fMRI在前后有什么变化。然而,即使不进行这样的任务,受试者发呆的时候,甚至睡眠或昏睡的时候,脑的连接性也经常很强,让许多学者感到苦恼。在这样的状况下,马库斯・E・拉克鲁用fMRI发现了安静状态的人脑中反而有强烈活跃的网络,将其命名为默认模式网络。 (*69) 用fMRI解析没有进行任何意识活动,处于放松状态的受试者的大脑,会发现内侧前额叶皮层和内侧顶叶皮层等领域的默认模式网络强烈地活化。这个能量很强,是处理特定任务时大脑需要的能量的二十倍。大脑整体消耗的能量,不是用在有意识地执行课题、认知或知觉,而是用在与任务无关的无意识活动。这个默认模式网络,在受试者开始集中于测验时,活动就会降低。

 比起认真地烦恼,或是拼命地解题,我们的大脑为了处理更重要的事情,几乎使用了所有消耗的能量,经常在脑领域间交换资讯。这或许是因为▼3▼中提到,从外界透过感觉器官进入大脑的资讯量很多,为了将资讯缩小到实际意识到的少量资讯,而进行的活动。

 ▼6▼ 情动Ⅰ:感情的期待值计算

 在脑科学和心理学中,愤怒、恐惧、喜悦、悲伤等,比较容易急遽引发的感情活动,大多称为「情动」。这里稍微偏离至今的「意识」话题,思考「情动」。

 为什么我们拥有情动呢?约瑟夫・鲁德定义情动为「大脑用来确定刺激的价值,或是进行计算的过程」。(*70) 即使是单纯的生物,为了生存和留下遗传基因,也需要计算各种各样的事情。如果出现捕食者,就要选择防御或逃走;如果找到交配对象,就要兴奋地进行求爱活动。如果对捕食者尝试交配,或是对交配对象进行防御或逃走,那就没戏唱了。生物在环境中,对于特定的A刺激,要做出B反应;对于C刺激,要做出D反应……需要将输入系和输出系连接起来的多个回路。这个情报处理系统就是情动。

 当动物快要被捕食者袭击时,会自动感到恐惧。如果换成人类,想象一下快要被车撞到,或是大黄蜂停在手臂上时,或许会比较容易理解。这时,我们的血压和心跳数会急速上升,为了能够立刻行动,向大脑和肌肉提供能量。肾上腺素会急速分泌,进入兴奋状态,为斗争或逃走做好准备。瞳孔会扩大,强化视觉对应。如果勃起的话,性器会立刻收缩,屏蔽恐惧以外的感情。这种恐惧如果刻在记忆中,以后就会好好遵守信号,不再随意靠近蜂巢。相反地,如果眼前有充满魅力的女初中生,身体会兴奋地变得有精神,血液会集中到下半身,抑制掌管恐惧和善恶的脑功能,做好随时都能播种的准备。也就是说,情动会让我们对特定的刺激,产生特定的行为——以上面的例子来说,就是逃走、斗争、性行为——赋予动机。

 这个情动系统的好处是,可以组合情动,做出适合复杂环境的反应。例如,有一种实验是给予寄居蟹电击。给予寄居蟹电击的话,它有时会丢掉自己使用的贝壳。但是,如果是适合自己身体的优质贝壳,即使给予电击,它也有不会轻易丢掉的倾向。而且,如果附近有捕食者的气味,它会比平常更能忍受电击,不会丢掉贝壳。(*71)

 就像这样,即使有『疼痛→应该逃跑』的情动反应,如果有更强烈的恐惧,它会为了从捕食者手中保护自己而忍受疼痛。动物不会用概率和重要性相乘来求平均期望值,也不会从利益和成本计算损益分歧点,但可以透过放任感情,做到类似的事情,这对生存有帮助。例如,『虽然肚子饿,但找到的食物有不愉快的气味时,应该忍耐到什么程度』(饥饿和恐惧,哪种情动占优势)这种感觉。

 那么,为什么这种情动系统会特意用表情和身体的颤抖,以及出汗来表现呢?如果只是学习的话,在脑内完成不就好了吗?当然,大肆宣传这些情动是有意义的。例如,如果看到旁边的人吃了树果后,痛苦地挣扎,抓着胸口的话。看到这一幕的你,会马上把放进嘴里的树果吐出来吧。看到用恐惧和害怕的表情逃跑的人,就能意识到发生了某种紧急情况。情动反应也可以成为对周围的警报。

 此外,这些情动与人类的知觉信息密切相关。对于感知到的信息,会无意识地赋予情感的重量来评价重要程度。作为示例,可以举出卡普格拉综合征患者。

 卡普格拉综合征,是将父母或恋人认为是『一模一样的冒牌货』『为了欺骗自己而准备的替身』的疾病。这种患者,即使看到自己的父母,也只会认为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冒牌货。能够正确地识别脸和物体,视觉上没有问题。除了认为父母或恋人是冒充的以外,精神上几乎没有问题。因为这种病太奇怪了,所以以前一直被当作是单纯的妄想或精神分裂症。

 V・S・拉玛钱德拉尚指出,视觉系统通路和扁桃体等与感情相关的部位之间的情报传递问题,可能就是卡普格拉综合征的病因。(*72) 卡普格拉综合征的患者,大多是因为事故或认知症等原因导致部分大脑受损。这时,假设只有连接扁桃体的通路的神经纤维受损。患者能够识别父母的脸,也记得父母的一切。但是,因为连接知觉和感情的线路断开,所以即使看到父母,也完全不会产生应该被唤醒的温暖感情。于是,患者的脑为了消除眼前的矛盾,就会认为这个人是和父母一模一样的冒牌货。就像这样,我们的知觉情报,如果不进行感情的加权,就无法正常地发挥作用。

 

 

 ▼7▼ 意识Ⅵ:政策制定者摘要假说

 

 总结▼2▼~▼6▼,就能知道▼1▼提出的问题的部分答案。为什么我们会有意识呢?为什么必须主观地感受感情呢?为什么不能用无意识的过程快速地应对一切呢?

 『政策制定者摘要假说』,是以法兰西斯・克里克和克里斯多夫・科赫,以及大卫・伊格诺夫曼为代表的众多神经科学家所提倡的,关于意识的作用的非常优秀的假说。(*73)

 这时,我希望你把意识想象成『首相』或者『总统』,又或者是『大企业的CEO』。首相不需要知道国家所有家庭的家计簿,以及各种商品的各国进出口额的推移,还有超市杯面的价格。一个人要掌握超过一亿国民的数兆情报是不可能的。取而代之,国民会提出对政治的不满点和改善点,这些意见会传入各地区的代表者议员的耳中,成为议题,官僚和专家会加入景气和预算,计算出影响,将庞大的情报总结为一个精简的情报,提交给首相。然后首相作为国民的代表者做出决断。我们决定意思的时候,也是将每秒1000万比特的狂暴知觉情报,透过超过1000万的神经元网络进行令人眼花缭乱的运作,其中极少量的重要情报会传到脑的各子模块,其中更有价值的情报会以感情为基准进行竞争,最后作为精简的压缩情报,提交给『意识』。然后,我们的意识会决定自己的意志。就像首相不需要知道官僚和议员全体的专门工作内容一样,意识也不需要知道无意识进行的庞大计算处理过程。大企业的CEO也不需要和每个员工见面,只要和各事业部的部长见面就好。世界上所有各种各样的大组织,都和人类的意识有着相似的系统。

 然后,不需要特意在国会讨论的日常行为(呼吸和咀嚼),以及过于紧急的决定(碰到热茶壶时,不假思索地把手拿开),不需要特意传达给政策决定者,而是以无意识内的反射模式处理。

 此外,就像各议员为了确保选举区的支持基础,会向首相要求将利益导向当地地区一样,许多无意识也不断吵着自己才应该浮上意识。例如,当你在路上看到可爱的女初中生时,你的意识会被对少女的色心所占据吧。你一边装作平静,一边凝视着从裙子露出的大腿,拼命地从制服的隆起想象里面的肢体。你不会意识到后面上班族的电话对话。然而,当后面的上班族在电话中说出你的全名「○○○○」时,你立刻会注意到后面的对话。然后,你竖起耳朵,心想「什么嘛,只是同名同姓啊」而放心。到目前为止,你明明完全没意识到后面的对话,但脑内却擅自判断「既然自己的名字被叫到,说不定是与自己有关的重要事情,所以别再视奸少女了,还是听一下比较好!」,于是性欲被推开,朝向后方的听觉情报急遽浮上意识。假设你肚子不舒服,快要失禁的话,你甚至不会注意到路过的美少女初中生,大部分的意识都会被寻找可能有厕所的店家招牌情报所占据。就像在▼6▼中所述,知觉情报会根据当时的情感而被赋予不同的重要性,所以能根据当事者的情绪和状况,临机应变地进行取舍选择。

 这种意识的政策决定者要约系统,被认为是能从自然淘汰中胜出的优秀回路。

 首先,就像▼6▼中所述,不需要将「特定环境,特定刺激A的话反应B,刺激C的话反应D」这种输入输出系统全部都一一编码。只要在某种程度上,有情绪的基础,即使面对未知的环境或刺激,也能灵活地应对。

 第二,这个系统,不管受到多少刺激,都不会被庞大的知觉情报漩涡吞没而陷入混乱。作为代价,就像▼4▼中所述,知觉要浮上意识,会延迟数百毫秒,就像▼5▼中所述,会产生脑的消费能量几乎都用尽的缺点。但是,紧急情况可以用无意识的反射系统逃走。

 第三,根据需要,可以将复杂的行动交给无意识处理。连接神经元和神经元的突触,有被称为赫布法则的可塑性。例如,神经元A的放电,让神经元B放电的话,A和B的结合会变强,传达效率会上升。相反地,如果长时间不放电,A和B的结合会变弱。这是说明『记忆』,『学习』,『训练』的现象。如果多次将英语单词灌输到头脑中,脑的线路会被改写,作为记忆固定下来。即使在紧张得不得了的情况下握住方向盘的驾照考试,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能轻松驾驶。也就是说,上面所述的『要花时间』,『能量消耗』的缺点,会逐渐得到改善。如果在特定的环境中,需要特定的高速任务处理的话,应该会根据需要反复多次行动,所以意识性的过程会逐渐被无意识的行动取代。延迟时间会缩短,能量消耗会得到抑制。实际上,如果在被实验者玩新的电视游戏时测量大脑,大脑会强烈地活跃化,但随着游戏的进步,脑活动会变小。(*74) 应该进行了许多计算处理来玩游戏的职业玩家,大部分都交给无意识或反射,比起初学者,应该用更少的头脑来操作。

 

 ▼8▼ 理性Ⅰ:巴士,巴士,床,还有贝叶斯

 

 我们已经知道,为什么我们能主观地感受到如此多的感情,必须经过意识这种迂回曲折的过程来决定意志。那么,『理性』又如何呢?『理性』也会在无意识中舍弃庞大的信息量,在绝对无法意识到的水面下决定趋势吗?不不,当我们理性地推论时,这应该不是无意识,而是在意识上进行的。如果能在无意识上进行推论,就没有必要在学校里辛苦学习了。但是,也不能这么说。

 沃尔夫冈・凯勒说过『伟大的发现是三个B』。三个B指的是'Bus(巴士), Bath(浴室), Bed(床) '。在研究室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答案,但什么也不想地乘着巴士,或者入浴的时候,就寝的时候,许多科学家都会灵光一闪。(顺便一提,以前的中国也有马头枕上厕上这句话。灵感出现的时候,是在移动中,睡觉的时候,或者是在厕所里。Bath恐怕也包括厕所,所以和凯勒说的一样)

 以庞加莱猜想而闻名的亨利・庞加莱说过,他把数学难题抛在脑后,什么都不想地去旅行,当他踏上马车的瞬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解法。他不知道之前的思考是如何与灵光一闪联系起来的。他解释说,即使没有自觉,无意识的数学思考肯定一直在持续。那位数学家高斯也说过,他突然想到了解法,不知道是如何与知识联系起来的。这样的例子不胜枚举。拉马努金发现了几个困难的定理,但他无法有意识地解释其过程,据说他声称是梦中的女神告诉他的。他们的轶事表明,无意识中进行的高度推论结果突然浮现在意识中,因此无法有意识地解释其导出过程。我们也有许多时候,曾经遗忘的东西在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如▼5所述,即使在无意识状态下,大脑也会消耗20倍的能量来处理任务,因此在我们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大脑持续进行高度计算处理也不奇怪。

 近年来,通过几个实验表明,即使是学习,计算,抽象的语言解释等推论能力,也可以在无意识中处理。▼3▼的杜安奴进行了一个实验,显示几个被实验者无法意识到的高速隐藏文字列(*75)。这时,如果显示「very happy war(非常幸福的战争)」这样的不适当句子,和「not happy war(不幸的战争)」或「very sad war(非常悲伤的战争)」这样的适当表现,N400脑波会出现差异(N400是单词被视觉或听觉提示后400ms出现的脑波波动)。这个实验表明,即使被实验者无法意识到文字列,也可以在无意识中判断表现的适当性。

 我们日常生活中还有更多无意识进行的推论。据说人类进行的推论大多是「贝叶斯推断」。贝叶斯推断是当某个事件发生时,从结果推断原因的反向推论。以某天的瑠奈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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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叶斯推断的问题例题=================

 瑠奈一如既往,每天不眠不休地被轮奸内射,她趁男人们不注意,得到了使用验孕棒的机会。由于是提前检查,准确度不高。怀孕时有90%的概率出现阳性反应,没有怀孕时有97%的概率出现阴性反应。13岁的少女一个月一直被轮奸的怀孕概率是40%。此时,验孕棒显示阴性的瑠奈『真的没有怀孕』的概率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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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瑠奈思考着。此时,求真的没有怀孕的概率,用『没有怀孕且阴性』的概率除以『没有怀孕且阴性 + 怀孕且阴性』的概率即可。(0.6*0.97)/(0.6*0.97+0.4*0.1)=93.57%。虽然结果是阴性,但无法在显著性水平上否定怀孕的可能性,瑠奈对此感到不安,今天也献身于男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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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种感觉。我们日常生活中,比起从原因推导出结果,更常像这样从结果以概率逆推出原因。而且是在无意识的层级进行。例如,风景会映在视网膜上,外界的声音会以听觉情报的形式被接收,但这些知觉刺激是暧昧且复杂的。我们无意识地从这些知觉刺激中进行贝叶斯推断,采用概率最高的(应该说,是能最合理地说明数据=最大后验概率推论)模式。

 图1是被称为『卡尼莎三角』的著名错觉。这时,我们看到不存在的白色三角形,与三个黑点重叠。映在我们视网膜上的像,有两种模式。一种是『黑点上有三角形』,另一种是『像游戏中的吃豆人一样,有三个被三角形挖空的圆』。但是,考虑到现实世界,三个被完美地挖空成三角形的黑点,以绝妙的角度排列在一起的状态,很难发生(似然性很低)。无意识地进行这种推论的我们,错误地采用了『黑点上有三角形』的解释,因此产生了错觉,甚至让我们感觉到白色三角形的轮廓。视觉陷阱和错觉,几乎都是利用大脑自动推定的过程。

 图2被称为『窗口问题』。如图所示,从洞里取出棒子时,不可能正确地确定其运动方向(无论垂直还是水平,动作都一样)。但是,我们却自动地感知到棒子是向右上方移动的。因为最有可能的动作,运动量最小的动作是斜上方。但是,无意识的神经元群却持续地评估所有可能的方向(因此,如果看到棒子的边缘,确定了运动方向,这个解释就会立刻浮现在意识中)。大脑总是基于概率分布进行贝叶斯推断,并将其中最合适的唯一解释传递给意识。在这期间,大脑也一直在准备,以便随时改变想法。(*76)

 图3是著名的『皮肤上的兔子』实验。被蒙住眼睛的实验对象的手臂,如图3左侧所示,按t1,t2,t3的顺序戳。此时,实验对象会误以为t2的刺激正好位于t1和t3的正中间。有趣的是,如果在t1连续戳5次,在t3连续戳5次,这次就会误以为从t1到t3,就像兔子跳一样,正好戳在被分成5等分的地方。为什么刺激位置的知觉会被改写呢?这也可以认为是大脑内贝叶斯推断的结果。当在t1,t2,t3的远处感知到刺激时,假设物体是等速直线运动,考虑概率分布的结果,大脑将取t1和t3的平均值的位置被刺激的信息传递给意识。(*77) 无意识将从刺激中推断出的最具有说服力的故事展示给意识,意识不会注意到其计算过程或错误。

 ▼9▼ 理性Ⅱ:左脑的解释装置

 人类的大脑擅长构建事情的因果关系。A发生的话,B就会发生。做了C的话,D就不会发生。但是,因为人类总是寻求因果关系,所以会产生许多错误的推论。大脑有对事情进行『解释』,『推论』,『创作故事』的功能。而且,相当强大。

 人类的大脑分为右脑和左脑,中间由胼胝体连接。为了防止癫痫的严重发作扩散到两侧,有时会切断正中央的胼胝体。实际上,即使通过手术切断连接右脑和左脑的胼胝体(被称为分离脑患者),在日常生活中也不会出现大问题。只是,右脑和左脑,自己体内会存在两个人格(右脑和左脑,即使只有一边也能活下去)。

 迈克尔・加扎尼加长年研究分离脑患者。他让一名分离脑患者看特殊的屏幕。这个屏幕的右半边显示鸡爪的图像,左半边显示积雪的冬季风景图像。视觉传导路在脑内左右交叉,所以这时候患者的左脑会认知到鸡爪,右脑会认知到冬季风景。因为脑梁被切断,所以右脑不知道屏幕上显示着鸡,左脑也不知道屏幕上显示着冬季风景。

 这时候,他让患者看几张卡片,指示患者选择与屏幕图像相符的卡片。因为从脑发出的神经会在延髓交叉,所以患者的右手会拿起鸡的卡片,左手会拿起铲子的卡片。这是右脑和左脑各自独立工作的证据。这时候,他问患者「为什么选择鸡和铲子?」。答案会从负责语言功能的左脑(认知到鸡爪的一边)回答。

 『很简单。因为看到鸡爪,所以选择鸡。选择铲子是因为用来打扫鸡舍。』

 说话的左脑看不到雪景的图像。所以,应该无法说明自己为什么选择铲子。但是,患者完全没有烦恼的样子,自信满满地编造选择铲子的理由。在各种状况下,已经对100名以上的患者确认过这个实验。例如,对右脑下令『走路』后,对左脑询问『为什么开始走路?』。这时候,患者会编造『因为想喝水』或『因为脚抽筋,所以想动一动』等各种理由。而且,本人真的相信这些理由。(*78)

 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奇妙的事情呢?▼8▼中,已经说明过,无意识会像贝叶斯推断一样,选择一个最合理的解释,然后送到意识。这里重要的是,为了最终送到意识,必须把认知统一成一个。有一种现象叫做『双眼视野竞争』。当两只眼睛分别看到不同的图像时,意识中只能感知到其中一方。就像双眼在互相竞争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感知到的图像会切换。无法同时看到双方。▼7▼的假设也是如此,意识的目的是将庞大的信息,整理成一个人格,一个意识。也就是说,如果因为分离脑,导致右脑和左脑产生矛盾的行为,为了保持一个人的『我』的一贯性,就会开始编造荒唐无稽的故事来消除矛盾。不管本人的意志,本人的意志在不知道的地方,以本人绝对能接受的形式。

 加扎尼加把左脑比喻为解释装置。

 『左半球正是与人类在混沌中发现秩序的倾向相关,将一切整合成一个故事,收束成一个文脉。即使遇到毫无关联性的事实,也会被引导着建立世界的构造假说。』(*79)

 左脑的解释装置,还能说明人类大脑的另一个不可思议的性质。那就是,为什么在睡眠中会『做梦』。

 最广为人知的,是梦是『记忆的整合・定着』过程产生的假说。睡眠期间,视觉情报完全不会进入,是不受卷入情报漩涡的休息时间,所以在这期间整理记忆情报的系统是合理的。但是,明明只是整理记忆,为什么必须体验牙齿一颗颗掉落,突然从空中坠落,被杀人犯追着跑,这种支离破碎的荒唐世界呢?而且在很多情况下,为什么在梦中无法察觉到自己在做梦呢?新的疑问产生了。

 

 大卫・J・林登在《拼凑而成的大脑与我》中,说明了大脑意外地很随便,有很多缺陷,特别是,一旦让大脑拥有某个机能,就很难「关闭」。即使那个机能带来负面效果,也很难关闭。林登在这里主张,我们之所以会做梦,是因为无法关闭加扎尼加所说的『左脑的解释装置』。(*80)

 大脑越是重要的机能,就越难关闭。我们睡觉的时候,大脑会进行记忆的整合与定着。但是,左脑的解释装置在睡眠时也不会关闭,所以左脑会使用收集到的整合中的记忆片段,强行解释,试图组成一个故事。(例如,在整理『焦虑』的记忆时,左脑会擅自编造故事,认为焦虑的原因一定是被杀人犯追杀)而且,由于睡眠中不会接收外界的信息,所以没有人可以阻止左脑的故事创作能力。因此,在梦中,失控的左脑解释装置会编织出天马行空、不可思议的故事,而我们就像分离脑患者一样,无法察觉到其中的不协调感。

 

 ▼10▼理性Ⅲ:道德的起源

 最后,我们来思考作为『自制心』的理性。

 在路边,浑身是伤,满身精液的濒死的藤咲瑠奈倒在地上。她一边因疼痛和恐惧而痛苦地挣扎,一边用含着泪水的眼睛,用看起来很抱歉,但又像是在求助的表情看着这边。这时,你会立刻追上去,聚集男人们,毫不休息地轮奸她,然后进行激烈的拷问,好好地折磨她吧。这个行动是正确的,而且一定所有人都会这么做。除了连家畜都不如的垃圾肉飞机杯瑠奈以外,如果在路边,除了瑠奈以外还有浑身是伤的人倒在地上的话,我们会怎么做呢?

 大概会去帮助他吧。就算舍弃他,也会暂时因自己的行为而感到羞耻,或者被罪恶感所折磨。看到别人受伤的样子,会感到很难受。我们所拥有的道德心、共鸣、罪恶感、怜悯、羞耻等感情,乍一看,很难用血缘淘汰的进化论来解释。因为这些感情不仅适用于自己的血亲,而且对复制自己的基因也没有直接的贡献。特别是罪恶感和共鸣等感情,其他动物多少也有,但人类却特别突出。为什么人类会产生这些性质呢?另外,为什么人类虽然有这些性质,但在某些情况下却会做出充满恶意的行为呢?

 所有的生物都是在进行“能将自己的遗传因子的复制品在下一代留下多少”的游戏的玩家。正如理查德・道金斯在《自私的遗传因子》中所说,我们的遗传因子只对自己复制有兴趣。蜜蜂会牺牲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蜂巢,不是因为想保护蜂巢里的同伴来维持种族,而是因为帮助蜂巢里和自己共有50%遗传因子的两个孩子,结果上实现了自己遗传因子复制的目的。

 但是,即使遗传因子是只考虑自己保身和复制的自私者,生物也不一定是利己的。『互惠的利他行为』在血缘者以外,甚至在种族以外也广泛可见,是以相互利益为目的的协作行为。吸血蝙蝠会将自己的血分给找不到猎物的同伴,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会从对方那里得到血。只是,在这种协作关系中,一定会出现背叛者。也就是说,假装合作,只接受恩惠而背叛的话,自己的利益就会最大化。

 罗伯特・阿克塞尔罗德召集了全世界的专家,举办了电脑程序锦标赛,来决定如何使用『合作』和『背叛』的战略中,哪一种是最优秀的。(*81)比赛方式是1对1,所有程序都要进行比赛。选择『合作』和『背叛』的哪一种,像猜拳一样同时出,持续几百次(什么时候结束是随机决定的)。如果双方合作的话,双方都得3分。被背叛的话0分,背叛的话5分。如果双方都背叛的话,双方都得1分。A和B对战的话,表上是这样的。

=========得分表==========

A:合作 B:合作 → A:3分 B:3分

A:合作 B:背叛 → A:0分 B:5分 

A:背叛 B:合作 → A:5分 B:0分

A:背叛 B:背叛 → A:1分 B: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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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所谓的「囚徒困境」状态。囚徒困境中,双方几乎一定会背叛对方,但这次对战者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这点很重要。锦标赛中,有各种使用了不同战略的程序参战,但最后获胜的,是只有2个步骤的简单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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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胜】以牙还牙战略

(Step1) 最初选择『合作』

(Step2) 之后,选择对方上次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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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选择合作,如果对方背叛,下次就背叛以示报复。如果对方合作,就原谅之前的背叛,下次也选择合作。自己不会主动背叛。就只有这样而已。以牙还牙战略,几乎都会以些微之差落败。但是,也不会惨败。因此,在锦标赛中会成为胜者。第二届大赛的关键,在于如何攻略「以牙还牙战略」。有程序会从对方的出招中解读战略并采取行动,也有程序是将「以牙还牙战略」做小幅度的变更。但是,第二届大赛最后,也是仅仅两步骤的简单「以牙还牙战略」获得优胜。(注3)

 这是在一对一的有限条件下进行的游戏,因此,或许无法从这个结果解读出所有生物的行动原理,但「以牙还牙战略」的有用性是显而易见的。实际上,前述的中西冠蝠鼠,会学习不给血的「骗子」,之后不再给血。当使用「以牙还牙战略」的个体占群体多数时,「一直背叛」或「一直合作」的单独个体就无法顺利生存,因此在演化上是稳定的。这就是互惠式利他行为基本上得以成立的理由。许多生物当然也会根据状况或条件差异,采用以牙还牙战略。

 克里斯多福・贝茨在《道德的起源》中,针对无法只用前述的互惠式利他行为解释的人类良心性质,试图从丰富的狩猎采集民族资料中,导出道德的起源。(*82)

 农耕的发明、普及是仅仅一万年前的事,人类在几百万年之间,一直是过着以20~30人组成少数集团生活的狩猎采集民族。也就是说,解读人类良心如何进化的关键,很可能就隐藏在持续几百万年的狩猎采集时代性质中。

 波姆实地调查现存的各种狩猎采集民族,发现了几个共通点。

 第一,许多狩猎采集民族中,不存在拥有权力的支配性领袖。

 第二,不偏袒血缘者,重视成员间的平等。例如姆布提族,如果有猎人成功猎到大型哺乳类,其他成员会负责解体并公正分配。这是为了禁止猎人利用自己的地位,让自己或亲人获得有利的分配。假设强壮的猎人猎到猎物,由本人分配,也一样会平等分配肉。这具有「高洁」与「威信」的价值观,甚至有猎人会克制自己不拿太多。

 第三,对于破坏这些平等的脱序者,会由集团给予惩罚。例如,偷偷多拿自己的份,或是偷懒不负责看守或制作武器的「搭便车者」,或是主张「猎物是我猎到的,所以给我多一点」的「傲慢自信家」,会透过嘲笑或让他丢脸的方式给予惩罚。如果这样他还是没有悔改,会将他逐出集团,虽然很少发生,但严重时会杀掉他。

 (搭便车者,是经济学用语,指不负担必要成本或劳动,只想获得利益的人。)

 第二点共通点,乍看之下很奇妙。的确,狩猎采集社会中,成员需要合作收集果实,或是大家一起制作大型陷阱捕获野兽,或是轮流守夜防止野兽袭击,需要团队合作。但是,成员中应该有年轻强壮又擅长狩猎的男性,他们独占猎物,只分给其他成员少量食物,或是抢夺他人猎到的猎物,即使产生这种独裁的权力也不奇怪(以下仿效本书,将这些年轻强壮的雄性称为α雄性)。但是,狩猎采集民族中很少发生这种事,就算发生,α雄性也会立刻失势。

 

 人类的沟通能力比大猩猩和黑猩猩更发达。如果在少数成员的狩猎采集社会中出现暴虐的α雄性,下位成员可以立刻商量,结成同盟,采取对抗措施。要么趁睡觉时将其杀害,就算不杀,也可以趁α雄性睡觉时将其抛弃。当时的人类无法独自在环境中生存,无论如何都只能组成群体。因此,α雄性拥有『自制』能力的个体更有利。(之所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狩猎采集民族的群体是20~30人的小规模集团。讽刺的是,进入农耕社会后,出现统治数万~数百万人的α雄性,由于其组织结构,下位成员即使结成同盟也很难发动政变)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人类拥有语言和记忆力以及高度的认知能力。也就是说,通过『流言』,让『评价』广为人知。如果在少数成员中作弊,流言很快就会在群体中传播开来。不仅是α雄性,连在台面下耍小聪明作弊的个体也会变得不利。因此,搭便车者也会承担被公开和嘲笑,以及受到惩罚的风险。另外,看到α雄性和搭便车者实际上受到惩罚和羞辱,『搭便车者预备军』也会感到害怕,这一点也很重要。作为抑制力发挥作用,可以防止作弊。

 在以牙还牙的战略中,如果被背叛了,就以背叛来回应,但在多个成员的情况下,即使自己没有被背叛,也可以集体惩罚背叛者。与一对一的囚徒困境不同,不能轻易背叛。因为背叛时产生的风险不是『来自一个人的报复』,而是『来自所有成员的报复』。

 在狩猎采集社会中(现代的社会也是),自制能力很重要。我们将道德的规则内化,当打破规则,失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脸红』。与人类相近的黑猩猩和倭黑猩猩,也没有相当于人类脸红的行为。我们产生了名为良心的自制系统,必须不断自制自己的利己行为,感到后悔,感到羞耻,感到厌恶,这产生了『羞耻』『罪恶感』『良心的谴责』这种善意的情绪吧。波姆主张,狩猎采集民族的上述性质,经过几十万年,几千世代的淘汰压力,产生了人类特有的良心。

 人类喜欢平等性,有惩罚搭便车者的欲求,这一点在几个实验中得到了证明。经济学系的学生,最常参与的实验第一名是『最后通牒游戏』。有A和B两个人。A有一万日圆,拥有可以自由分配给B的权利(例如,A可以分配9999日圆给A,1日圆给B这种不平等的分配)。B可以拒绝A的提案。但是,如果B拒绝,A和B都拿不到任何钱。就是这样的内容。

 这时候,B不管A的分配多么不公平,只要不是0日圆,都应该接受A的提案。但是,实际上A提出70%以上的分配时,B大多会拒绝。即使会失去自己的那份钱,为了惩罚没有提出公平分配的A,选择两者都拿不到钱。这或许是狩猎采集民族平等分配肉的习俗的残余。

 其他还有,狩猎采集民族的性质,也广泛地被继承到今天。例如,幼儿园也好,学校也好,公司也好,老人之家也好,监狱也好,说到人们聚集在一起开心地聊的话题,几乎都是某人的八卦。媒体最能吸引观众的话题也是八卦。我们经常共享『谁是怎样的人』的情报,传播评价。然后,我们非常在意他人的评价和评价。『别人是怎么看我的』『仪容,发言,礼仪是否适当』『SNS的「赞!」和跟随者有多少人。要怎样才能增加』……人们为了这些,付出令人感动的努力和庞大的成本。因为失去他人的评价和评价的恐惧,已经铭刻在基因里了。

 Schadenfreude是德语,相当于日语的『幸灾乐祸』。大政治家的失言或大演员的不伦恋等丑闻,媒体会狂热地连日报道,全世界的国民都会非常高兴。他人的不幸和失败很有趣,以正义的名义抨击一个人的社会性行为更有趣。很遗憾,实际上自己因为别人的不幸而感到高兴,也已经通过脑部影像测量证实了。(*83) 为什么媒体,观众和网络用户都那么喜欢集体凌虐呢?这也是因为狩猎采集社会的性质,集体抨击和压制不适当的领导者和搭便车者,至今仍然保留着。

 

 只是,到了这个地步,又会产生新的疑问。

 狩猎采集时代非常漫长。人们花费了数千世代,数万年(数十万年)的时间,持续惩罚『暴虐的独裁者』和『搭便车者』。即使到了农耕民族的现在,拥有这种犯罪性质的人也很难结婚,而实行犯则会受到惩罚或被幽禁,因此留下子孙的机会减少。作为强烈的淘汰压力,搭便车者基因应该几乎从人类的基因库中被排除了。

 但是,现代的我们依然充满了可怕的恶意,彻底利己,拥有各种犯罪性的欲望,是想尽可能偷懒并获得利益的搭便车者。

 波姆以下回答:

 『这个答案虽然不能说是明确,但很单纯。大多数的搭便车预备军意识到惩罚,良心发挥作用而自制,只要避免麻烦就能平安地生活。事实上,他们「被拔掉了牙齿」,即使「毒腺」还留着,也不会成为社会控制的目标』(*84)

 良心无法抑制的冲动性搭便车者会受到惩罚,适应度持续下降。但是,搭便车预备军看到搭便车者受到惩罚,会感到恐惧,自制自己的欲望,假装自己有良心。这些内在的恶意和利己的性质,不会因为自然淘汰而消失。因为在不稳定的狩猎采集社会中,利己的性质在特定情况下会派上用场(当群体濒临全灭的状况,当食物即将耗尽的时候,阿尔法雄性或搭便车者存活的可能性很高)。因此,我们内心怀抱着这些恶意,用理性隐藏起来以避免惩罚,掠夺和作弊的倾向会持续遗传给子孙。其中也有少数人无法忍耐欲望,实际犯罪并受到惩罚。这就是为什么几万年过去了,世界上仍然有监狱的原因。

 

 ▼总结▼:理性诅咒是如何产生的

 ▼1▼~▼10▼总结起来,可以说明存在于我们大脑中的『理性诅咒』系统。首先,就像▼10▼一样,社会必须持续集体惩罚搭便车者。对暴君或对搭便车者过于宽容的社会,由于集团存在脆弱性,因此很有可能被自然淘汰(只要看守在晚上偷懒,群体就会全灭)。就像在程序选手权中获胜的『以牙还牙战略』一样,当叛徒出现时,只能持续进行报复。但是,人类的情况是,即使不集体惩罚真正的搭便车者也没关系。因为即使冤枉无辜的人并惩罚他们,『让许多搭便车预备军感到恐惧,以防止背叛』这个最重要的目的,也能顺利发挥作用。因此,比起正确地判断是否真的是本人的错,先推定有罪并惩罚某人的战略更有效率。这些性质在漫长的狩猎采集时代,花费了几百万年的时间,持续铭刻在我们的基因中。

 接下来,就像▼8▼一样,人会无意识地进行贝叶斯推断,采用可能性高的假设。意识无法察觉到这个错误。如果有『被殴打的受害者』或『被欺负的受害者』,就会误以为一定是本人有值得被欺负的瑕疵(参照第81话的公正世界信念)。而且,就像▼9▼一样,就连在睡觉时也无法关闭的『左脑的解释装置』,会经常提供对你最有利的解释。就像『这种欺负是正义,所以我们殴打他是正确的』一样,会制造出消除良心和行动矛盾的自我正当化故事,意识会采用它。即使那是荒唐无稽的推论,就像分离脑患者无法察觉矛盾一样,就像我们在梦中无法察觉是梦一样,强大的左脑『合理化』不会产生不协调感。

 最后,就像▼3,4,5,7,8▼一样,知觉、推论、决策几乎都交给无意识,加速了这些问题。意识无法参与无意识的计算过程和知觉,只能接收计算、编辑完毕的有限信息。无法在事后知道99.999%被舍弃的信息是什么。从刺激开始经过0.5秒,或者花费处理任务20倍的能量,在无意识中拼命计算了什么,意识一无所知。例如,对受到惩罚的搭便车者过度同情的情绪,在意识上的优先度很低,可能在无意识中被舍弃了。在教室发生霸凌时,一开始同学也会同情受害者,但不久后就变得无所谓了。即使在视野的边缘有人被欺负,只要没有兴趣,那个信息就不会到达意识。因此,霸凌的实际情况经常无法透过问卷调查看穿。

 

 『理性的诅咒』存在于人类所有的心中。

 最后,介绍一下红林麻雄这个男人。红林是严刑拷打嫌疑人,强迫其认罪,制造出许多冤案的恶名昭彰的刑警。在《道德感情为何会使人犯错》这本书中,管理少年犯罪数据库的作者,根据大量文献和资料,详细记述了红林是如何制造冤案的。其中令人印象深刻的是,『红林深受部下信赖,他憎恨邪恶,或许是个〈共感〉能力比常人强一倍的刑警』这一指摘。(*85) 越是憎恨邪恶,同情、共感犯罪受害者,就越想尽快抓住犯人,让其认罪,从而失去理性,暴走。

 里佐拉蒂等人在测量猴子的神经元活动的过程中,偶然发现了『镜像神经元』。(*86) 当某人动手时,看着他的人也会无意识地动手,镜像神经元会显示出同样的神经元活动。当演员在动的时候,观众也会做出同样的动作。高度的灵长类『共感』能力极高。就像▼6▼的中盘一样,情绪反应会成为对周围的警报,所以共感能力越高,效率越好。自己支持的球队,是一群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人的集合体,但当那支球队获胜时,自己也会像获胜一样高兴。

 回到刚才的『以牙还牙战略』,我们共感能力高,经常把别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痛苦,所以会代替被背叛的受害者,自己去报复吧。红林共感能力高,为了犯罪受害者,想抓住真凶。但是,红林虽然对『受害者』有强烈的共鸣,却完全无法对『嫌疑人』产生共鸣,所以进行了激烈的拷问,强迫其做出虚假的自白。这就是『理性的诅咒』的关键。

 我们拥有高度的『共感能力』,拥有『良心』,拥有『罪恶感』,拥有『理性』,所以不会轻易地虐待他人。但是,当人们意识到必须对某个集团进行惩罚时,『共感能力』,『良心』,『罪恶感』和『理性』,只会对那个对象完全停止工作。而且,我们甚至不会注意到它们停止工作了。

 为什么?

 正如▼1~10▼所述,这是因为自然淘汰产生了『惩罚集团中的搭便车者』的强烈本能。人类大脑的信息处理,大部分是在无意识中进行的,不会被意识所察觉,为了消除矛盾而编造故事,不会让人感到不协调。

 我们,智人是孤独的生物。即使是最接近的黑猩猩和倭黑猩猩,也不是人类(智人)属。其他所有的人属,除了智人以外,一个不剩地灭绝了。没有近亲物种的动物,实际上是非常罕见的。但是,考虑到人类的残酷特性,就可以解释了。恐怕其中也包括被智人灭绝的物种。

 几万年前,人类的脑在自然淘汰的最后获得了『理性诅咒系统』,从此开始突飞猛进。虽然对少数牺牲者来说是极其不讲理的,但对全体来说是巨大的好处。这个系统深深地残留下来,人类历史(而且是现在进行式)中任何悲惨的屠杀,拷问,虐待,战争,歧视,霸凌,全都适用。翻开历史教科书,人类对特定对象可以残酷到什么地步的证据要多少有多少。即使在彻底实施情操教育,文化上稳定的现在,我们依然喜欢霸凌和集体私刑,理性依然受到诅咒,没有人能摆脱这个原罪。

 这次,只是碰巧,受害者是藤咲瑠奈这个少女。仅此而已。

 只要稍微凑齐环境和条件,明天,谁遭遇同样的事情也不奇怪。

 ………………

 …………

 ……

 「————这个诅咒,是人类的本性。因此没有消除的方法。我并没有向世界施咒的力量。只能利用已经存在的东西……这次的话,就是把大家失去理性的对象,固定在你一个人身上。所以,今后你也要在被诅咒的情况下,好好努力。」

 老妇人漫长的说明,终于告一段落。

 实际上,老妇人的话支离破碎,毫无根据,令人难以忍受。上面的内容,是瑠奈在脑中整理,用自己所知的知识补充证据后的东西。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可以吐槽的地方,或者该说,虽然觉得重要的地方被含糊带过,但大致上还是理解了老妇人想表达的意思。

 只是,虽说已经做好了觉悟,但当面被清楚告知没有解除诅咒的方法,还是很难受。不过,现在必须尽可能地问出情报。

 「…………也就是说,其他的诅咒,也是我们与生俱来的东西吗?」

 老妇人面带笑容地点头。她似乎觉得看瑠奈被彻底玩弄,变得乱七八糟的样子,非常有趣。

 『自杀禁止的诅咒』:经过比较衡量后,即使明显是死了比较好的状态,人除了大脑的一部分以外,还是会为了生存而行动。而且,直到濒临死亡为止,都会因为疼痛而挣扎,试图阻止死亡。这就是自杀未遂率高的原因。

 『发狂禁止的诅咒』:即使痛苦悲伤到发狂,人类意外地不会轻易坏掉。大脑的连接体改变形状,将脑回路的配线改写成不会发狂,能够忍耐的状态。『恢复的诅咒』也一样。

 老婆婆想说的,就是人类被设计成尽可能痛苦地活下去吧。

 「……………………结果,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懂。比起这个,结果,过了一年,你得出答案了吗?来,就像那个时候一样,说『人类是温柔的生物!』看看啊。呐,来,快说啊。」

 只要看躺在地上,浑身是垃圾,变成破抹布的不倒翁瑠奈的样子,就知道不需要等待答案。她一定是打从心底憎恨人类。但是,瑠奈的回答出乎意料。

 「…………你,说了一个,谎言,犯了一个,错误。你愿意听我的答案吗……?」

 瑠奈的眼神,比去年8月10日的那一天,更加坚定地注视着老婆婆。

 

# 2018年8月10日:老婆婆,诅咒⑤【少女的回答】

 「理性诅咒并非人类的本质。」

 瑠奈需要争取时间。而且,虽然她对老妇人的话有一部分表示赞同,但还是有无论如何都不能退让的部分。

 「的确,只对特定对象无法发挥理性的系统……理性诅咒或许真的存在……我们没有察觉到或许也是事实…………只不过,有一点和诅咒不同。」

 「哦……你说说看。」

 老妇人感兴趣了。瑠奈以模糊的意识勉强编织出话语。

 「我们失去理性的对象,大多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改变。也就是说,即使行动时没有察觉到异样感,事后还是可以回顾、反省,可以拟定对策……您说,您将理性诅咒的对象『固定』在我身上。就算现实中真的有理性诅咒这样的系统,应该也没有相当于『固定』的机制。所以,我的存在并不代表人类的恶意。因为这等于无视了人类的反省这种自净作用……」

 「哈……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你特地跑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说这种无聊的事吗?」

 老妇人嗤之以鼻。的确,现实中,人会因为理性的诅咒而犯错,虽然在那个瞬间不会察觉到错误,但事后还是可以反省。尽管战争和歧视依然存在,但随着时代变迁,数量已经减少了许多。每当犯错时,人就会召开对策委员会,彻底实施教育,制作手册,为了不重蹈覆辙而持续更新系统。

 不过,对老妇人而言,这些事都无所谓。无论人的本质是善还是恶,她对这种争论都没有兴趣,也没有意义。

 「不…………所以,我是来告诉你,或许我也可以拯救你。」

 

 「啊?」

 老妇人的脸抽搐了一下。

 瑠奈在最后的最后,在拘留所里复原了与老妇人的一部分对话,察觉到了她的真面目。

 过去的诅咒牺牲者,不是只有四个人。

 只有第一个人提到性格是“性格强势”的女人,而且只说了她后来的下场。另一方面,2~4人虽然说明了“女高中生”“人妻”“女社长”这些头衔,但没有提及她们的内在,明明内容很具体,却全部都是传闻和推测。

 还有,最初和老妇人对话时,故意指定秒数和条件让对方供述,用恐惧和焦虑来审问的这种做法。从挠痒拷问装置中出来后,立刻被怀疑有杀人罪的嫌疑,在审讯室里接受的审讯也是一样。这时我注意到了。那种问话方式,是以前审讯官为了让人做出虚假的自白而使用的。在提到第一个人自杀的话题后,她所说的“人类是脆弱的啊,真的”(大概是这种感觉的话)这句话,应该包含了自嘲的意味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第一个人的“性格强势”的女人,就是你自己吧。大概,是被卷入了和理性的诅咒无关的冤案…………难道说,你在监狱里自杀的日子是8月10日吗?」

 「?¶???≫? ̄?μ??」

 瞬间,瑠奈的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然后被砸向地面。接着,就像那天一样,『人类所能感受到的最大疼痛』贯穿了瑠奈的身体。全身的皮肤被剥下,仿佛被从各个方向用锉刀削落的疼痛。

 「…………正、正确答案,呢……!」

 但是,和去年不同,瑠奈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因为对瑠奈来说,就连人类最大的疼痛,都是家常便饭。和那持续了几百年的痛苦相比,这还算能忍受的。不如说,能从这个老妇人的反应中得知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真是太好了。

 (……也就是说,佐藤同学被杀也是…………)

 虽然因为嗑药而强奸导致记忆变得坑坑洞洞,但恐怕是在风化店Lunatic拜托佐藤同学调查过去的诅咒受害者吧。所以,佐藤同学才会注意到最初的冤罪受害者女性,被不想公开当时事情的势力封口杀害。所以,她才会在临死前留下8月10日的提示。

 「啊,是啊。我自己也不清楚,但从自杀的那天起,不知为何,我只有在8月10日会出现在这里,对极少数人进行有限度的操纵…………但是,仅此而已。我早就死了,还能拯救什么?」

 「人虽然可能拥有在恶意下因理性诅咒而失控的性质,但也有事后反省和自净的能力。战后不久的时期,由于自白偏重主义,冤罪也很多……大概,也有知道真相却保持沉默的人……但是,现在不同了!有人为了消除这种不讲理而挺身而出,反省当时的情况,比起自白书更重视物证,还设置了防止检察官捏造的检查功能,降低了起诉率,设立了法官的咨询委员会……为了防止冤罪,努力完善了系统…………所以……现在的话,或许能通过死后再审,赢得你的无罪判决」

 「…………你想以此为交换条件,让我解除诅咒,或者成佛吗?」

 「是的…………——嘎噗!?!」

 老妇人的脚从占卜台里伸出来,用难以想象是老人的力气踢了瑠奈的脸。

 「没得商量。我可是诅咒了这么多人,事到如今就算恢复一点名誉,又有什么意义呢?从今以后,我也会在这里,把诅咒散播出去,这就是我的生存意义(?)…………而且,我之前也说过很多次了,诅咒是无法消除的」

 瑠奈的谈判筹码轻易地消失了。但是,她还有一张王牌。一辆黑色的汽车冲了进来,引擎盖上满是凹陷,大概是强行突破了封锁线吧。从驾驶座上下来的是与瑠奈因缘颇深的暴力组织▲▲组的组长,也是少数几个知道诅咒的人之一。

 「……你,你来了啊…………」

 「毕竟欠了小姑娘你一个人情啊。虽然半信半疑,但看来来对了」

 老人站在老妇人面前,他看起来很憔悴,完全不像暴力组织的组长。他打开胸前的项链坠,里面有一张年轻女性的照片。如果她还活着,过了50年,应该就会变成眼前的老妇人那样吧。

 「我都不知道幽灵也会变老…………好久不见」

 「哈……没想到你也参与其中……是那边的小鬼指使的吗?」

 50年前,男人的恋人因冤罪而被收监,最后在绝望中自杀了。知道这件事后,男人愤怒得浑身颤抖。即使控诉检察官伪造证据,也没有人愿意听。不久后,男人因愤怒而在关西一带建立了反社会势力,成长为国内最大规模的暴力组织,但那时他已经忘记了最初的目的。与警察正面冲突没有任何好处。相反地,他与曾经那么憎恨的检察官和警察在背地里联手,将毒品买卖和欺诈作为生意来做。

 「我们一开始是因不讲理而产生的愤怒和绝望……结果却变成了对毫无关系的人散布恶意……现在也无法回头,只能继续毫无意义地发泄怨气……你也一样吧?」

 组长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左轮手枪,检查子弹。

 「要不要结束这一切?那边的小姑娘,甚至对身为元凶的你表示同情,说要协助你死后重新审判。不管再怎么折磨她,她也不会诅咒世界到最后一刻」

 组长将左轮手枪的枪口抵在太阳穴上。老妇人闭上眼睛深呼吸,沉默了一会儿后,像是放弃了一样点了点头。

 「我连自己到底是不是幽灵,处于什么状态,都完全不清楚。只是,只要满足某个条件,我就能消失。虽然不知道这能不能说是成佛」

 「我也不相信什么死后的世界,但最后能见到你我很开心。就算这只不过是类似集体催眠的东西。如果死后还有世界,我和你肯定都会下地狱,但我们就两个人一起从头开始努力吧。这次不要再怨恨任何人了……」

 老妇人和组长互相伸出一只手重叠在一起。枪声响起,组长的太阳穴喷出鲜血倒下了。瑠奈没想到为了说服老妇人而叫来的组长竟然会自杀,她拖着身体试图爬向组长。

 「他当场死亡了。然后,我也要离开这里了……在那之前,我需要满足让我消失的条件」

 开始消失的老妇人,最后对瑠奈说道。

 「条件……?」

 「这次轮到你来代替我了。也就是说,你将成为散播诅咒的人」

 「那,那是……」

 「我说过诅咒是无法消除的。但是,可以将诅咒转移到别人身上。很简单。只要看着你真心希望被诅咒的对象,然后祈祷,你身上的『理性诅咒』就会转移到对方身上。这一年来,你恨的人应该有很多吧?这不是很好吗。你不但能得救,还能对某个人复仇」

 「!?!?如,如果我那么做的话……!」

 老妇人的身体开始消失。瑠奈的身体变得沉重起来。瑠奈有两个目的。一个是打倒或使老妇人无力化,不再出现诅咒的牺牲者。这个已经达成了。另一个是,瑠奈自己解开诅咒,抓住幸福。这个只要把诅咒推给别人就能达成。但是,她并不希望用这种方式!!

 「条件是,看着对方『真心』地恨他。仅此而已。比如,把诅咒转移到即将被处死的死刑犯身上,或者先转移诅咒再保护对方,如果混杂了这种算计就无法转移。只有真心怀恨的人,才能被赋予诅咒世界的权利。好了!!知道这些的你会选择什么,我唯一遗憾的就是看不到你的选择!!!」

 「等…………」

 最后,老妇人笑着消失了。

 瞬间,瑠奈的意识变得一片漆黑。

 【2018年8月17日(星期五)18点0分】

 (…………呜呜………!!?……呜呜——~~~~——!!?!)

 下半身传来一种灼热感,就像被手术刀切开性器官一样。那是过于强烈的高潮。

 (!!!呜呜呜呜呜!!!……我,被……侵犯……)

 在眼睛深处不断爆炸的头痛中,瑠奈醒了过来。精液的气味。窒息感。摩擦粘膜的声音。潮吹的感觉。被埋在墙里的瑠奈,嘴巴和阴道被粗暴地侵犯着。男性生殖器只是摩擦一下阴道褶皱,每次都会让敏感度失控的瑠奈疯狂地高潮,比平时高几千倍的高潮刺激贯穿大脑,视野被闪光所染。

 「哦哦!?醒过来了!!喂,好好侍奉我!」

 抓住瑠奈头发的男人,一边勒住她的脖子,一边把男性生殖器捅到喉咙深处,把精液灌进胃里。在这期间,瑠奈的阴道深处被捅,反复高潮,很快就会陷入缺氧状态。

 「噫噫噫噫!!!哈——!!哈,哈……咳咳……咳……」

 由于被内射,瑠奈达到了一个更大的高潮,男性生殖器被拔出的刺激又让她疯狂地高潮。她应该被轮奸了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身体里沾满了好几层黄色的精液,头发被小便洗发水弄得乱七八糟,胃,肠和子宫里都塞满了精液。强奸结束后,瑠奈的意识也消失了,就像在清算高潮的负债一样,她不停地高潮。被埋在墙里的瑠奈,因为无法忍受的刺激而不停地跳动。

 「呜啊啊啊啊啊啊!!!噫噫噫噫噫噫噫噫噫!?!」

 男人们离开后,工业用的1000公斤高压清洗机,一齐对瑠奈喷射。数十根水鞭,彻底虐待瑠奈的柔嫩肌肤,把精液和尿液的污垢冲掉,取而代之的是疼痛和高潮。特别是乳头和腋下这些敏感部位被集中喷射,直到瑠奈的身体变干净为止,她又经历了三位数的高潮。

 (……对…………对了……我见到了老太婆……虽然没能消除诅咒,但得到了把诅咒转移到别人身上的能力(?)后,就失去了意识……然后,又被抓住了……)

 「哦……呜……~~~~——!?哦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当高压清洗机的红色痕迹,恰到好处地装饰完瑠奈的白皙肌肤时,这次变成精液袋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脉动起来。然后,从瑠奈的嘴巴和肛门,吐出了大量的粘稠白色物体。瑠奈被嵌入的这面墙,和瑠奈的肚子,被管子连接在一起。这样一来,瑠奈的一生,吃饭和排泄都要通过管子。现在,为了把体内塞满的精液冲洗掉,管子强行把清洗凝胶从胃和肠子里推了进去。当然,这对瑠奈来说是地狱般的痛苦。

 「呜呕呕呕呕呕呕!!?咳噗!!啊噫!?!?!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瑠奈从嘴巴和屁股里哗啦哗啦地吐出,痛苦地挣扎着,为了进一步促进呕吐排泄,几根绒毛刷开始摩擦腋下和肚子。那个痒地狱的敏感度失控还没有恢复的瑠奈,又不得不暴露在数不清的死痛之中。

 「这个不错吧。可以自动清洗飞机杯,没有间断地持续侵犯你。」

 瑠奈翻着白眼,疯狂地痉挛着。在她的视野一角,看到了早川。坐在轮椅上的他,靠近了瑠奈。

 「我现在,打从心底感到安心。为什么,老头子会死在你旁边,还有,我一辈子都要坐轮椅,其实,这些事都已经无所谓了。总之,你的诅咒没有解开,真是太好了……从今以后,你一辈子都是性奴隶了。感觉如何?」

 诅咒没有解开。瑠奈想从现状的地狱痛苦中,稍微得到解脱。然后,现在,只要看着早川,打从心底憎恨他,希望他被诅咒,就能转移理性的诅咒。老婆婆是这么说的。

 (…………早川同学,杀了瑠奈。拷问了莉奈。还打算把罪名推给诗织她们。明明不在诅咒的影响下,却利用状况,以虐待我为乐。既然如此……!!)

 既然如此。

 虽然不知道老婆婆说的话是否正确,但凡事都要尝试,就转移诅咒看看吧。

 「咕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你这…………你这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然而。

 (…………我,这个笨蛋…………!!!)

 做不到。

 无法诅咒。

 确实,他或许也有罪。老实说,瑠奈无法说自己不恨他。

 但是,但是,瑠奈还是忍不住思考。

 就算他有罪,那罪孽有重到要被施以理性诅咒,成为全人类目标的惩罚吗?说到底,才14岁的他,到底有多少责任能力呢?从诗织的别墅逃出来的时候,他说过脑部检测有出现异常,那话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应该有酌量减刑的余地吧?

 太过温柔的瑠奈,无法诅咒他人。

 这不单单只是针对早川,就算思考至今为止欺负过瑠奈的所有人,瑠奈也没有真心恨过任何一个人。光是想到其他人会跟自己有相同的遭遇,就令她感到厌恶。如果要选择那种事,那自己被诅咒也没关系。

 正因如此,诅咒一辈子都不会解开。

 「呜咕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咳咳!!!莉……莉奈呢!?!诗织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她们啊。从直升机上掉下去,两个人都死了。全都是你的错。只有我半身不遂,已经算很幸运了。」

 早川开心地向瑠奈展示莉奈那如同被压烂的西红柿般,被压扁的红色尸体,以及在坠落的直升机中被烧成焦炭,已经看不出原型的诗织的尸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骗人,骗人,骗人,骗人!!喂,告诉我这是假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咿咿咿咿咿咿!!!?」

 全身被刷子刷洗,半疯狂的瑠奈大叫。

 「嘛,不想相信的话,就不要相信。这真是最糟糕的结局。你杀了妹妹和挚友,虽然牺牲她们到达了老太婆这一步,但最后还是没能解开诅咒。你的一生,就到此为止了。啊啊,作为肉便器瑠奈复活的纪念,总之,接下来要开始10万人连续轮奸会,还请多指教。休息,睡眠,吃饭,这些像人类一样的事情,你今后已经完全做不到了。你打算以什么为食粮活下去呢?」

 瑠奈体内外的清洗结束后,男人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因为能久违地侵犯瑠奈,所以每个人都像疯了一样兴奋。在10万人结束之前,瑠奈连1秒都不能休息,结束之后也会被其他计划无缝隙地填满,所以她一辈子都不能休息吧。不需要睡眠和进食,永远被侵犯,被拷问,被注入全世界的恶意和暴力的人生。

 至今为止,她一直努力着,直到见到老太婆。

 但是,从现在开始什么都没有了。她被保证了一生的地狱。明明努力忍耐也没有意义,却连死都不被允许,作为世界最底层的奴隶的绝望人生。

 只要瑠奈不诅咒某人,就不会结束。

 

# 第112话“2019年8月10日:瑠奈,诅咒⑥【不太终极的选择】”

「良心是内心的声音,它会告诉你在不背负难以承受的风险下,能够提供多少自身利益。」

————生物学家理查・D・亚历山大

「良心是内心的声音,它会警告你或许有人正在看着。」

————评论家H・L・门肯

「每个人生来就拥有欲望,所以很容易理解,但良心(温柔)就像是每个人亲手打造的,所以很容易被误解或视为一种牺牲。」

————漫画《水果篮子》第1集高屋奈月

「善意是欲望……」

————漫画《新黑杰克》第4集佐藤秀峰

 与老妇人重逢后,过了一年。

 瑠奈绝望的日子并没有结束。这一年间,瑠奈在各个国家遭受比当时更加残酷的拷问、轮奸、辱骂、示众,被当成全人类的性奴隶对待。她完全没有睡眠时间,瑠奈一秒都没有过着像个人类的生活。瑠奈也作为世界共有的肉便器,片刻不停地持续侍奉着男人们。要说这一年间有什么好事,就只有一点。那就是早川所说的都是谎言,莉奈和诗织都平安无事地活着。

 【2019年8月10日(六)21:00】

 瑠奈花费数个月执行了10万人连续轮奸演唱会,化为破烂精液垃圾肉袋的她被带到世界各地,受到各国热烈的恶意欢迎。当全世界的人都把瑠奈当成性奴隶看待,这变成理所当然的时候,瑠奈迎接了15岁的生日,虽然没有任何人祝福她。

 广场上聚集了人群。他们一如往常地彻底轮奸瑠奈后,一如往常地要处刑她。

 「…………咕噗…………呕……」

 瑠奈被吊在离地面30米高的地方,被灯光照亮。用吊着来形容并不正确。一根用针卷成的粗绳从肛门插入,通过7米的肠,胃,食道,从嘴巴穿出。在这种状态下被拉了将近30米,绳子从嘴巴贯穿到屁股,像电梯一样被拉到30米高的地方。肠壁被撕裂,30米的绳子被瑠奈的血染红。

 「…………呜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呕…………」

 瑠奈的身体顺着重力缓缓下落。屁股吞下绳子,嘴巴吐出沾满血的绳子,内脏被搅得乱七八糟,瑠奈缓慢地,缓慢地,仿佛在细细品味疼痛一般下降。肠子发出撕裂的声音,血泡从塞满嘴巴和肛门的粗绳的微小缝隙中不断溢出,将坠落地点染成一片鲜红。瑠奈的身体被改造得对疼痛很敏感,现在敏感度还在持续上升,被彻底改造,永远品尝着超越人类认知的疼痛。

 「喂!!掉下来的速度好慢啊!!!」

 「我想看更华丽的啊」

 嘘声四起。

 习惯真是可怕,每天把瑠奈的拷问秀当成娱乐享受的全世界的人们甚至开始觉得腻了。虽然每天每天,不让她睡,一直轮奸和拷问瑠奈,但必须不断升级。比如在网上搜索“拷问”会出现几十页的各种恶趣味方法,几千年的历史中产生的各种拷问,瑠奈一个人几乎都体验过了。

 瑠奈的身体落到地面附近后,这次被往上拉,又往下掉,重复着地狱般的往返。最后作为表演的高潮,瑠奈的背上被装上了小型的火箭助推器。

 「咕哦……哦哦哦哦!?!……咕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

 助推器喷出火焰,把瑠奈的背烧得焦黑,绳子在她的肚子里卷成漩涡,堵住了她的身体,引擎的力量使她急速下落。就像把叠起来的布一口气撕破一样,啪嚓啪嚓的破裂声响起,瑠奈的身体被砸在地面上。在她落下的地方有一个铁制的金字塔,瑠奈的屁股猛地撞了上去,肛门被撕裂成水桶大小的四方形,鲜血四溅。金字塔的顶点甚至到达了胃部。

 「——————啊——————咳…………!!」

 瑠奈因超乎想象的疼痛而睁大眼睛,僵硬地躺在金字塔上一动不动。观众们看着她拍手。医疗小组立刻赶来把她搬走。接下来是拷问般的治疗时间。

 「好——今天也要好好地折磨你哦!啊,我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把瑠奈酱切碎了~」

 「试试那个吧!那样的话,也许能让她更加痛苦!」

 人类的成长和恶意是无止境的。

 如果现有的拷问手法用尽了,那就发明一种能利用瑠奈的恢复力,效果更好的拷问方法。为了折磨瑠奈,为了让瑠奈感受到更多的痛苦,全世界的头脑和技术都集结在一起。瑠奈应该会一辈子被拷问,但绝对不会习惯。当然,死掉要好得多,但世界不会允许。相反地,他们正在使用成长抑制剂和再生医疗技术,努力阻止老化,以便尽可能长时间地折磨瑠奈。

 瑠奈已经忍受了很长时间,但无尽的虐待日子终于使她的人格逐渐消失。

 「……呜……咕……」

 深夜。

 被绑在手术台上的瑠奈表情痛苦地扭曲着。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疼痛并没有消失。因为这是最漫长,最痛苦的治疗方法。对于无法失去意识的瑠奈来说,这段时间感觉无比漫长。她只能祈祷尽快进入轮奸阶段。

 「……姐姐……生日快乐……」

 「……!!」

 瑠奈微微睁开左眼。

 透过手术室的玻璃,可以看到莉奈的身影。莉奈每个月只能在监视下和姐姐见一次面。当然,所有发言都会被记录下来,甚至会被彻底挖掘是否有暗藏暗号,所以无法制定逃脱计划。而且,瑠奈的嘴巴经常被堵住,无法说话,也无法充分地沟通。所以,要说有什么话,莉奈只能单方面地闲聊。对瑠奈来说,这是唯一开心的时间,同时也是痛苦的时间。

 「姐姐,我现在在上学哦。心理创伤的发作也没那么严重了,我跟大家一样学习,参加社团活动,也交到了新朋友。虽然也有点受到社会的关注,但有很多人对我表示同情,或者说是对我很温柔……你看,我初中入学考试的模拟考也跟姐姐一样,全部都是A判定,我努力学习到了能考上爱宕之丘学园的水平……嘿嘿……」

 莉奈悲伤地笑着,透过玻璃展示着判定结果的纸张。瑠奈的左眼除了疼痛以外,还积攒着泪水。这一个月,瑠奈唯一的乐趣就是听莉奈的报告。虽然莉奈的行动一直受到公安的监视,但基本上是被允许自由行动的,她像普通的小学生一样上学,最近还开始学习和参加社团活动。或许是已经放弃了,她不再积极地试图拯救瑠奈。

 「…………呐,『那天』,你『见到了』吧…………已经不会再出现『下一个牺牲者』了…………但是,诅咒无法解除……」

 瑠奈对妹妹的问题点了点头。

 「……昨天正好是那之后的一年,所以我去了『那个地方』,监视了一整天……结果,没有出现……或许真的不会再出现了……姐姐是最后的牺牲者……」

 瑠奈稍微安心地点了点头。

 「……姐姐真的会一直这样下去吗……绝对没有解除诅咒的方法吗?如果需要手脚的话,我可以移植我的四肢。如果需要生命的话,可以使用我的生命……即便如此,真的没有解除诅咒的方法吗?……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瑠奈点了点头。

 「………………是吗………………我曾经想过,干脆杀了姐姐,然后我也去死……」

 瑠奈拼命地移动几乎无法动弹的身体,摇了摇头。

 「开玩笑的……你也不希望我这么做吧……而且,我也一直受到监视,已经无法拯救你,也无法杀死你了……我应该像那个时候一样,忘记姐姐,幸福地度过自己的人生比较好吧。姐姐一定也希望我这么做……」

 瑠奈轻轻点头的同时,响起了砰的一声巨响。莉奈以几乎要折断手骨的力道殴打玻璃。她的脸上充满了愤怒,懊悔,悲伤和郁闷,扭曲地哭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做得到!!!!你知道我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虽然在这里迁怒你,也无济于事……!!……呜呜……为什么……姐姐非得受苦不可……!!我受够了……我明明想在这里忍耐的……!」

 男监视员们抱起大哭大叫的莉奈,将她从手术室里拖了出去。比起身体的疼痛,瑠奈的心更痛。

 (……………………莉奈…………对不起…………但是,我…………)

 为了让莉奈尽快安心,只能解除自己的诅咒。

 但是,为此要将诅咒转移到谁身上?要打从心底憎恨谁?

 受到理性诅咒影响的人们是无辜的。

 就算自己和另外的罪犯(比如欺负莉奈的人)有关,也应该经过法律程序,通过审判决定量刑,再由法律来惩罚。受到理性诅咒的惩罚,无法与任何罪行相抵。

 瑠奈一次又一次地思考着没有答案的问题,烦恼不已。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有人打从心底憎恨瑠奈,但瑠奈并没有打从心底憎恨的人。但是,这样下去,莉奈总有一天会崩溃。话虽如此,就算打着拯救莉奈的大义名分,也无法诅咒任何人。不管怎么说服自己,瑠奈都无法憎恨任何人。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一个人值得被诅咒。

 【2019年8月20日(星期二)21点00分】

 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因为阴道和嘴巴还能用,所以瑠奈被轮奸了。舞台上,瑠奈的口鼻上挂着浓厚的精液,胃和下腹部都鼓鼓的,浑身沾满白浊液的瑠奈在摄像头前接受着采访。

 「恭喜!!终于连阴道内中出也突破了10万次!!!能榨取10万人份精液的人,地球上只有小瑠奈一个哦~!!如果把屁股和嘴巴也算进去的话,应该不下15万次吧。作为唯一的世界公认共用性奴隶,你有什么感想呢~~~!!」

 「……嗝……感谢大家,对这个粗糙的缺陷小穴便器的侵犯……今后也请在瑠奈的垃圾小穴里,注入大量的精液……拜托了……」

 「好的,谢谢你的臭精液打嗝~!接下来,就努力到中出100万次企划吧~!啊,最后是惯例的兽奸环节~!!」

 在那之后,又有好几匹马,把它们那像圆木一样的巨根,全部插入瑠奈的身体,一直侵犯到胃部。

 十几个小时后。

 骨盆被弄歪,阴道和肛门被扩张到可以容纳2L的宝特瓶,里面被塞满了白色和黄色的马精液,瑠奈被倒吊起来。现在是向公众开放的时间,人们戴着刺猬手套和铁指虎殴打瑠奈的肚子,让她吐出精液,或者集中鞭打她的性器官,玩得很开心。

 「"不好意思……可以让我过去一下吗?"」

 在一群粗鲁的男人中,一位穿着整齐的外国妇女明显与这里格格不入,她走近瑠奈。她出示了藤咲瑠奈10分钟独占票,工作人员驱散了聚集在瑠奈周围的男人们。这样一来,这位妇女就可以和瑠奈单独交谈10分钟。

 「呜……嗝……有,有什么事吗……」

 这位妇女大概40多岁,她站在被吊起来的满身是血和精液的瑠奈面前,和其他观众不同,看起来不像是来虐待她的。

 「"你认识这个女孩吗?"」

 这位来自美国的妇女用英语向瑠奈搭话,同时给她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

 「"……对不起……我不认识她……"」

 瑠奈很抱歉地回答。即使是记忆力很好的瑠奈也想不起来。她只能从碧眼和发色推测,这可能是眼前这位妇女的孩子。

 「这孩子是我们最宝贝的独生女。也是10年前被你杀死的孩子。」

 「"……!? …………被,杀死?…………啊,啊!!……对,对不起……"」

 眼前的妇女坚定地说。瑠奈睁大眼睛,反射性地道歉。她已经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了。她感到头晕目眩,不停地颤抖。是的,瑠奈在内心深处,一直觉得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我女儿从出生起就一直为器官疾病所苦。她需要器官移植。但是,一直没有出现合适的捐赠者。我一直让女儿受苦"」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

 瑠奈不停地道歉,罪恶感让她痛苦得快要死掉。

 「"就在那时,终于有适合我女儿身体的器官捐赠者出现了……我和丈夫高兴得哭了……女儿也很高兴……就在那时,你突然从遥远的国家来到这里住院……而且,那个器官也适合你的身体"」

 瑠奈小时候一直为难治之症所苦。和眼前的妇女的女儿一样,需要器官移植。但是当时,法律上在国内进行移植手术是不现实的,只能去美国或加拿大进行移植手术。直到瑠奈手术结束的第二年,器官移植相关的法律才得到修正。

 「"你们绝对不是靠金钱的力量插队的。医院是根据公正的判定标准,选择了手术迫在眉睫的人。结果,你们选择了病情稍微严重的你。说实话,我们很不甘心。我们一直,一直都在等待,却被突然从国外来的你抢走了……"」

 「"幸运的是,你的手术成功了。但是,适合我女儿的捐赠者却迟迟没有出现,一个月后,我女儿的病情突然恶化,去世了。然后,紧接着,为了筹措手术费而勉强工作的丈夫也因过劳而突然去世了……我突然就孤身一人了!我既悲伤又懊悔!我恨夺走了我女儿和丈夫的你!!我调查了你的治疗费明细,看到高额的押金,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贿赂了医院让你优先接受手术!……那个时候,要不是你在这个时候出现……!!!你为什么要特意从地球的另一侧过来!夺走我的器官!!!"」

 妇女泪眼婆娑,颤抖着双手说道。

 瑠奈直到今天才知道这件事。她只是因为自己的手术成功了而感到高兴。瑠奈觉得眼前的妇女会报复自己,也想被报复。

 「"……但是,恨你是不对的"」

 然而,妇女放下握着的拳头,开始擦拭瑠奈身上的伤痕。

 「"告诉女儿手术延期的时候……我很难过,让她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出现捐赠者,却让她空欢喜一场。但是,女儿却笑着这样回答我。『不,我完全不难过。和国籍没有关系。如果那个日本少女的病情比我更严重,那就必须先给她做手术!她一定也因为生病而一直很痛苦,带着不安的心情渡海而来』。刚满6岁的女儿,比我们都要成熟……"」

 妇女用哭腔说着,拿出一张明信片给瑠奈看。

 「"而且,女儿还接着这样说。『告诉我那个孩子的名字。然后,我希望你们能帮我拿一本日英辞典过来。我想写一封鼓励她的信。她接下来要接受手术,一定也会很不安』。我们没能坦率地支持她,所以直到最后都没有把这封信交给你。真的很抱歉……!"」

 妇女低下了头。

 那张明信片上,用彩色的笔写着生硬的文字,应该是翻译后拼命地用不习惯的日语文字写下的,从字里行间可以感受到她努力和温暖。

 ――――――――――――――――

 瑠奈,加油!

 希望你的手术成功,早日恢复健康

 ――――――――――――――――

 …………上面这样写着。

 「呜啊啊啊……啊啊啊……怎,怎么会……」

 如果这个妇女恨自己,责备自己『你竟然杀了我的女儿』,那该有多轻松啊。真是出乎意料。她不知道有这样的人在关心素未谋面的自己。她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因为手术成功而高兴的自己感到羞耻。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刚才说,我恨你。说来惭愧,我是想看到你现在的惨状,心里痛快点才来的……但是,我错了"」

 妇女抚摸着瑠奈的脸颊说道。

 「"我希望你幸福……!我希望你连同我女儿的份一起幸福!我相信,我女儿和丈夫一定也是这样希望的……"」

 「"呜……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我甚至没有想过要去了解……!!这么善良的孩子……!!为什么只有我得救了……!明明是我该死的……!是我杀了她……!!"」

 「"不要说这种话。我也被女儿骂了。当女儿病情突然恶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的时候,我不由得嘀咕『早知道会这样,那个日本人就不该来』。然后,女儿用微弱的声音,但坚定地说『妈妈,不能说这种话。为那个孩子的手术成功感到高兴吧。我一定会好起来的』,她笑着这样说道……然后,那是女儿的遗言……"」

 「"你确实可以说是杀了我的女儿和丈夫。但是,大家大概都是这样的。我们大家,即使没有意识到,也都在某处牺牲了某人的生命,剥夺了某人的幸福而活着。所以,我们所有人都有变得幸福的义务。因为,我们是抢走了某处死去的某人想要活到的明天,活在那个明天的人,所以我们要连那些人的份一起努力。你现在正走在绝望的人生中。被所有人讨厌,被虐待。但是,死去的女儿,想要活到明天却没能迎来明天的女儿,希望你能幸福,结果你活了下来……虽然这是多管闲事,但只有这一点希望你能记住……说了任性的话,对不起……"」

 最后,妇人道歉说「没能帮到你,对不起」,然后离开了。冲击性的事实,在瑠奈的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这是瑠奈至今为止一次都没有想过的事情。而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让瑠奈更加痛苦的事情。

 瑠奈至今为止

 『自己是理所当然被强奸的垃圾,所以这样就好』

 『因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坏的人,所以这样就好』

 『因为自己是这样的垃圾,所以为了满足大家,必须粉身碎骨地侍奉大家,稍微犯点错,大家当然会惩罚自己』

 …………她一直这样否定自己,面对地狱般的现实。

 瑠奈因为过于温柔的性格,复杂的家庭环境,以及诅咒带来的残酷生活,只能贬低自己,牺牲自己而活。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人类都会自己创造出自己最能接受的三段论,将自己与不想承认的现实之间的差距合理化。然后,往往无法摆脱这种非逻辑的偏见。理性能力,基本上只是用来找借口的工具。

 

 但是。

 …………即使如此,人类有时也能从中摆脱出来。

 能够注意到自己的矛盾。然后,能够重新站起来。

 瑠奈必须注意到。

 即使贬低自己,虐待自己的身体而活——这里所说的自己——也就是瑠奈的身体,是通过亲切的器官捐赠者提供的器官,以及一位外国少女让出手术顺序才得以存活,直到恢复的诅咒稳定,瑠奈专用的再生医疗成立为止,都是通过肚子被揍的男人的器官移植才得以获救。这个身体,是由自己以外的许多人的牺牲所构成的。贬低自己,就等于贬低了拯救自己的人们的觉悟。

 瑠奈,不想牺牲任何人。

 所以,诅咒,想要全部自己一个人背负。

 但是,某种意义上,这是自以为是。

 虽然不想承认,但无论我们是否愿意,我们的人生都是由某个陌生人的牺牲所构成的。就像我们日常生活中被不讲理地袭击,被责备,受伤而活着一样,我们同样伤害了别人,让别人悲伤,以别人的痛苦为食粮,夺走别人的幸福而活着。如果想让他们的牺牲有价值,想尽可能地恢复他们的尊严,瑠奈自己就必须变得幸福,挺起胸膛活下去。即使,这个选择是条艰辛的道路。

 瑠奈,必须以自己的意志,将刻在全世界人类身上的性奴隶精神给脱掉。那是比老婆婆,比诅咒,比诗织,比早川,比全世界所有加害者都更强大的敌人,也就是促使自己决定意志的扭曲理性。花费了15年所构成的,束缚着瑠奈的最强诅咒。

 虽然听起来很残酷,但被不讲理地袭击的被害者,为了抓住幸福所必须跨越的最后障碍,大部分情况下都不是加害者。而是与被加害者所扭曲的自己的灵魂诀别。

 所以,就算瑠奈与老婆婆做出了断,那也不是真正的『做出了断』。

 虽然不可能,但就算瑠奈希望复仇,将全世界的加害者都杀光,那也不是『做出了断』。

 让受伤的精神,被扭曲的认知,被破坏的理性完全恢复,瑠奈,能打从心底希望自己的幸福,这才算是,与这个被诅咒的命运做出了断。

 但是,我幸福,大家也幸福,这种方便的故事并不存在。

 为了取回自己的幸福,能去诅咒别人吗?

 这正是,藤咲瑠奈的故事的『做出了断篇』。

 (……是啊…………是啊…………不知不觉间忘记了…………真正的目标,是让自己幸福…………老婆婆不在了,今后不会再出现诅咒的牺牲者,所以觉得没问题……但是,不对……我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被瑠奈欺骗过好几次的人们,加上早川的暗中活动,现在对瑠奈的管理・监视已经到了彻底的地步。现在,瑠奈的对话自不必说,连眨眼的次数和视线的移动,呼吸模式,绝顶频率都会被记录下来,被用来解读隐藏在其中的某些信息。所以,不可能在台面下与谁进行交流。莉奈也一样,不会来救瑠奈。没有协助者。

 (……这个理性的诅咒,不会转移到任何人身上…………在这样的前提下,思考打破现状的方法…………一定,会有办法的…………为了让莉奈安心…………为了取回那些日子……)

 但是,这次就算是瑠奈也无能为力。已经没有可以使用的手段了。思考能力也消失了,被幻觉折磨的时间比例增加,现实逐渐被疯狂侵蚀。过去的记忆力已经荡然无存,已经无法制定复杂的作战计划了。

 现在的瑠奈,已经连初中生的智力都没有,衰弱到连自己已经衰弱了都没有意识到。

 …………

 ………………

 「哈?想其他方法?不对吧。只有转移诅咒这个方法。老老实实承认,随便诅咒个人不就好了。明明有明确的解决手段,却无视它,让妹妹无谓地受苦,这不是怠慢吗?」

 …………腹击男的声音传了过来。

 和妇人见面后,瑠奈立刻被严酷地拷问,不知是不是奇迹般地在某个地方瞬间失去了意识,久违地漂浮在那条河上。话虽如此,全身的痛苦并没有减轻,这里也只是被男人持续腹击而已。至少在梦中(?)想要安宁。

 「咳……呕……但,但是……这个诅咒的痛苦,不能推给任何人……」

 「真是笨蛋啊。比如说,考虑一下电车难题的亚种吧」

 景色改变,瑠奈站在桥上。眼下的轨道上,一辆失控的电车正在行驶。电车上坐着几个男人。

 「如果你跳下去的话,你的肉块就会成为刹车,电车就会停下来。怎么办?」

 「如果只有这个方法才能救他们的话,我会跳下去的」

 景色改变。这次只有莉奈站在桥上。瑠奈在离轨道很远的路上,和莉奈用手机通话。

 「那么,如果是这个情况的话,你会为了救电车上的5个人,命令妹妹跳下去吗?当然,莉奈会听从她所爱的姐姐的话」

 「……不。这个选择不能强迫她」

 「原来如此,下一个。虽然情况相同,但莉奈决定救5个人,以自己的意志跳下去的时候,你可以在电话里说服她阻止她。怎么办?」

 「……我会阻止她」

 「你刚才不是说不能强迫吗?那反过来呢?如果瑠奈为了救5个人而打算牺牲自己,妹妹哭着拼命阻止她的话呢?」

 「…………这个……」

 「但是,你一定会无视妹妹,选择自杀吧。因为这样很爽。这和电车难题无关,而是你理性诅咒的问题。呵呵,这样下去,莉奈可能会因为无法忍受姐姐的样子而自杀。即使如此,你也会在心里摆出胜利姿势,想着『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没有怨恨任何人,真是个好孩子♪』,继续自慰吗?」

 「怎,怎么可能!我也想尽快做点什么……但是……」

 「为了救5个人而牺牲自己的行为并不是美德。至少对瑠奈来说不是。因为,那也就是说,你不想『因为对5个人见死不救而痛苦地活着』,为了逃避痛苦,『为了快乐』而跳下去。你只是想让自己爽,所以不允许妹妹有这个权利」

 「同样地,你只是比较衡量了『因为把诅咒转移给某人的内疚和罪恶感而痛苦地活着的今后人生』和『今后也会被拷问轮奸,但能自我陶醉地认为自己是个优秀的人类,把其他人看作性欲猴子,鄙视他们,然后自慰的人生』,然后选择了看起来更轻松的后者。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对方,没有考虑过家人。你总是这样。明明讨厌自己,却有着强烈的自我爱,明明有着强烈的自我爱,却用别人来作为借口。好,现在就给你看小瑠奈的脑内影像作为证据」

 空中映出了影像。是瑠奈像往常一样被侵犯的样子。影像中的瑠奈的声音响彻四周。

 『看啊看啊!我这~~么温柔的行为!大家快去宣传我是个好孩子!看看我这坚强的样子!!啊啊,自我牺牲过头,一直过着不幸的人生好辛苦啊(笑) 我好可怜☆ 不过,不考虑自己而关心他人的我好・棒・啊♪ 看啊看啊,大家再多侵犯我一点也没关系哦?因为除了我以外的所有人类都是被性欲,恶意和嫉妒冲昏头脑的幼稚缺陷品(笑) 所以没办法,只有我是清廉纯洁的天使☆ 哈啊啊啊啊啊啊~~~在这种状况下也不抱怨,满足大家欲望的我真是个好孩子!!而且,看啊看啊看啊看啊!我明明是强奸受害者,却对加害者都有罪恶感哦!?很厉害吧!?!? 我是这么温柔,聪明又擅长做爱的完美美少女,世上的男人们会迷上我也是没办法的呢。其他女人没人要好可怜啊——』

 「诶,你平时一直想着这种事吗?好恶心啊。好像看不起自己以外的一切……不,你这种垃圾还是认真地去死比较好吧」

 腹部被揍的男人苦笑着,半是无奈地嘟囔着。瑠奈对这些完全出乎意料的话感到悲伤和懊悔,胸口一阵刺痛。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被如此恶意地解释。

 「这,这是什么啊……!!!不是的!!我!我只是,一想到大家是因为诅咒才变成这样,就觉得非常抱歉……我从来没有过这种轻视的想法!这个视频是捏造的!」

 「不,承认吧。其实你明白的吧。对他人温柔的行为,其根本上没有一个例外,实际上都是因为自己想舒服,而不是因为他人怎么样都无所谓。赌上性命去帮助别人的行为,也是因为赌上性命会更舒服。

 ①通过帮助他人获得社会上是好人的评价

 ②不会被贴上无情的负面标签

 ③根据情况,也许可以要求对方回报

 ④即使没有回报,也可以自我满足地自慰说『我做了无偿的好事!』

 ⑤通过拯救弱者,沉浸在自己是强者的优越感中

 你看,彻头彻尾都是为了自己嘛。地球上没有一个人是为他人着想而行善的。特别是你,恶心得格外明显」

 「不是!!不是的!为什么,我非得被你说成这样……呃……咳……」

 水花四溅。

 腹部被揍的男人踢了踢瑠奈的肚子,当她跳到水面上时,又往她的肚子上揍了一拳,让她沉了下去。透明的水里混杂着红色的泡沫。

 「为什么……那是因为你比我更人渣啊。面对现实吧。你杀了宠物瑠奈,杀了救你的佐藤,插队杀了美国少女。你让妹妹受了无数次无法痊愈的伤,现在还在折磨她。然后,你还要假装只有自己受伤?哈?小瑠奈自己用这种漂亮话伪装的恶心性癖,才是最伤害别人的。会变成这样,全都是你的错吧。尼采的查拉图斯特拉说过,『良心的苛责,最终会养成折磨他人的习惯』」

 瑠奈的周围映出了她绝对不想看到的东西,瑠奈的尸体,佐藤的尸体,被拷问的莉奈,因心理创伤而每晚痛苦挣扎的莉奈。

 「如果你是更『正常』的人,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了…………『我先说清楚,善良绝不是人类的美德。那就像易碎的装饰品,虽然能用来满足自己的良心,但在现实中却派不上任何用场。不仅如此,还会给周围的人带来负担』这是山本周五郎的《荣花物语》中的台词。『不主张自己正当权利的人,在他人的正当权利受到侵害时,会成为共犯』这是田中芳树的《银河英雄传说》中的台词。这两句话都完美地描述了小瑠奈。呃,还有,你读过的书里……」

 「别说了……!!我,不是为了那种目的,才这么做的……确实,是我的错,但是……」

 被戳中了痛处,瑠奈因胸口的疼痛而落泪。

 「……既然如此!!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努力去恨某个人,把诅咒转移过去不就好了吗!?」

 「当然,不对。那样的话,你就会成为人类史上最差劲的人渣。因为,你是在清楚理性诅咒的对象会遭遇多么残酷的对待的前提下,只为了让自己得救,而把诅咒的责任推给善意的第三者。到底是什么样的神经,才能想出这种恶魔般的主意啊。虽然你可能会用紧急避难当借口,但说到底,瑠奈酱也有自招危难的部分,所以不能把责任推给他人啊,人渣。而且,诅咒的证据也不充分。当你从理性诅咒中解放出来的时候,全世界的人们都会因罪恶感而痛苦,其中甚至可能有人会自杀。你打算怎么负责?别再继续加重罪孽了。」

 「!!那不管选哪边都不行啊!!我该怎么办才好…………咳!?……呃呃呃……」

 拳腹男的拳头,连手腕的部分都陷进了瑠奈的腹部。瑠奈一边吐着黑色的血,一边思考。不管怎么想都得不出答案。一直烦恼着没有答案的问题,和现在被揍的肚子一样痛苦。

 「……………所以,这就是『理性诅咒』啊。」

 拳腹男暂时停止殴打,低声说道。

 「你有想过,老婆婆为什么用『理性诅咒』这个词吗?」

 「…………咕呼……咳…………呃,那个…………本来应该是理性的我们,因为大脑机能上的制约,导致理性的一部分无法发挥作用,结果产生的欺凌和强奸等不讲理的行为,至今仍未看到解决的迹象……就像诅咒一样……我觉得是这个意思……」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很奇怪啊。『禁止自杀的诅咒』是因为禁止自杀,所以才叫禁止自杀的诅咒吧?『禁止发狂的诅咒』也是因为禁止发狂,所以才叫禁止发狂的诅咒。然后,因为会强行恢复,所以是『恢复的诅咒』。按照这个命名规则,理性消失的强制力,不是『理性诅咒』,而是应该叫『理性消失的诅咒』才对吧?」

 「…………那个,我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也就是说,我们一直在说理性的一部分消失了,但这个命名所暗示的应该正好相反。不是『理性只在特定对象上消失』的诅咒,而是『除了特定对象以外,理性必须一直发挥作用』的诅咒。就像你现在所烦恼的那样」

 「…………啊……」

 这对瑠奈来说是一个相当新颖的解释。确实,老婆婆从头到尾说的都是理性诅咒,而不是理性消失的诅咒。

 「我们为什么一直痛苦?那是因为我们考虑了所有的模式。我们拥有理性,所以会考虑选择A的未来,选择B的未来,不选择A和B的未来,然后比较衡量各自的优缺点。世界很复杂,绝对没有正确答案,而且本来就不是可以比较的东西,所以不管选择哪个,大致上都会后悔,产生被责备的破绽。

 而且,幸福和绝望相比,双曲贴现率更大,所以通常只会留下负面的后悔。理性拥有抽象化和应用的概念,以及共感性和推论能力,所以会想象没有选择的未来,同情他人,被迫做出决定时会感到痛苦。但是,即使知道这是没有回报的无益痛苦,事到如今也无法停止。因为,就像理性在无意识的水平上被部分消除一样,理性会自动地进行推论、想象和共鸣,这与本人的意志无关」

 「………………所以,不是理性消失的诅咒,而是理性的诅咒吗……」

 「谁知道呢。老婆婆应该没有想得那么深吧。但是,这样更像诅咒吧。世界上所有的神话和民间传说中出现的诅咒,不都是针对自己决定和选择的后悔吗?」

 瑠奈最初把理性的诅咒比喻为辩论赛中只消除不利因素的思考。虽然不会完全失去推论能力,但也不会再烦恼了,某种意义上是理想的决策过程。我们人类的苦役,是因为有其他动物没有的理性=推论能力,所以才背负着无用的痛苦。如果那时候,去那所大学的话,如果转职的话,如果做出那个选择的话……一直后悔,自己诅咒自己。

 「…………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们会如此痛苦和绝望呢……在大多数情况下,这只会成为生存的障碍……」

 瑠奈不禁说出了以前的疑问。

 达尔文说过,生物会通过自然淘汰适应环境,绝对不会产生对生物有害的结构。道金斯强调,我们的基因掌握着让我们生存,繁殖,复制自己的基因扩散的缰绳。这些理论在今天得到了广泛的支持,瑠奈也自认为理解了。

 但是,瑠奈在这两年的地狱中,对人类为什么被设计成如此痛苦,如此绝望,如此受到心理创伤,甚至有时会一蹶不振感到不可思议。

 这不仅限于瑠奈,就像我们经验上所知道的那样,因为烦恼,痛苦,后悔而失眠,食不下咽,受到心理创伤,对疾病的免疫力下降,身心疲惫,有时甚至尝试自杀。这样一来,就会大幅放弃自己的生存和繁殖的机会。多少的痛苦,后悔和痛苦,从强化学习的意义上来说,对生物来说可能是有益的战略,但这不是太过火了吗?为什么这种自灭的性质,能在生存竞争中脱颖而出,没有被自然淘汰,通过基因接力广泛地继承到今天呢?

 「是抑制力。就像自然产生的刑法一样。」

 「抑制力……?」

 瑠奈没能一次就理解腹部重击男的回答。

 「小孩子很晚还没回家,母亲一直在家里等着。母亲想象着最坏的情况,比如被卷入事件,被车撞了,就像现实中发生了那样痛苦。正因为痛苦得胸口快要裂开,所以当孩子平安回来时,母亲会责备他,让他带手机,以后注意不要离开视线。通过推论最坏的情况而痛苦的这种理性能力,作为抑制力发挥作用,以避免实际发生这种情况」

 「这样一来,最坏的情况实现时,实际上必须痛苦到自杀的人的性质也可以得到解释。为了发挥抑制力的作用,必须在某个地方执行,使其作为威胁成立。刑法发挥对犯罪的抑制力,就像实际的罪犯被捕,受到社会的惩罚,国民都知道这件事的要领一样。所以,没有失去过孩子的母亲,也能想象失去孩子的痛苦。理性推测绝望,让这种痛苦鲜明地为人所知。

 特别是你,应该比任何人都理解,无论是痛苦,恐惧,悲叹,绝望,对人类来说都太过沉重。从遗传因子的性质来看,甚至可以说是不自然。正因为如此,正因为这种强烈的不合理,为了防止下一次的不合理,作为最强的抑制力,向我们日常的理性与意志决定诉说,这大概在获得生存和繁殖上也起到了某种作用。虽然对于抑制力的牺牲者来说,这根本不是能接受的事情」

 令人不快的臭味和难以忍受的疼痛贯穿身体,景色崩坏。拷问时用耳机听了骂声杂音带吗,爆音蜂拥而入。瑠奈的意识被拉回现实。

 「…………如果绝望的职责是向下一个理性诉说,那么理性能力也会成为产生绝望的要因。如果作为妥协点的理性诅咒存在,那么果然也会产生因此而生的不合理。『理性』,『理性的诅咒』,『绝望』,『不合理』全部都联系在一起。而且,这些残酷至极的机能,并不是像老太婆那样充满恶意的设计者,而是在单纯的自然淘汰的尽头诞生的。那么,我们到底该恨什么才好呢」

 人生是连续的选择。是否行动,选择什么,舍弃什么,谁是同伴,谁是敌人,总是被迫选择。『理性的诅咒』和『绝望』,就像是人类具备的表里一体的决策辅助系统。我们在日常中立案,比较利弊的时候,如果中了『理性的诅咒』,就会部分地舍弃理性,将坏处从思考中排除,心情愉快地行动。如果中了『绝望』,就会过度评价坏处,因为痛苦和恐惧而抑制下一步行动。两者如果过头,都会产生巨大的不合理和损害,话虽如此,如果两者皆无,一定无法生存。

 「所以啊,结果烦恼也没用。把诅咒推给他人,觉得别人的事与我无关,才是最好的。除了你以外,全世界的人都对你失去了理性。接下来,轮到你对某人失去理性了。」

 瑠奈露出充满苦涩的表情,闭上眼睛思考。

 然后,过了一会儿,挤出话语。

 「……爸爸…………我会再努力一下……但是,我不会去恨谁,把诅咒转移过去……」

 在崩塌的景色中,最后,腹部重击男露出无法奉陪到底的表情,苦笑着说。

 「不过,我就知道瑠奈酱会这么说。像你这种性格只会产生悲剧,但只有一点或许能派上用场。那么,虽然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瑠奈,醒了过来。

 

 ……………………………

 ………………

# 第113话“2019年8月28日:只有一个,清澈的八方”

 

 「感情的优点,就是会引导我们走上错误的道路。」

 ——————奥斯卡・王尔德

 瑠奈,加油!

 希望手术成功,你早日恢复健康。

 ……那张明信片上的文字,深深烙印在瑠奈的脑海里。

 「总之,先活下去吧。」瑠奈在粪便中溺水,濒临窒息死亡之际,如此思考着。

 没有手脚、思考能力、水面下的准备、外部的协助,她没有任何方法可以脱离这个状况。

 老婆婆也不在了,没有解除诅咒的方法。

 她也不打算把诅咒转移到别人身上。

 话虽如此,她并没有放弃幸福。

 不能再让莉奈露出那种表情了。

 虽然目前想不出任何解决方法,但只要活下去,就还有可能。

 瑠奈决定要积极向前。

 瑠奈在受到禁止自杀的诅咒的情况下,主动思考了几个自杀的方法,其中一个已经处于可以执行的状态,但她决定封印起来。

 取而代之,她不再把诅咒推给别人,而是开始思考解除大家诅咒的方法。

 不过,那也是凭她自己的力量,无论如何挣扎都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然后,那一刻突然来临了。

 【2019 年 8月28日 (水) 21:00】

 「呜咕…………呜呜…………」

 在某个大厅里,瑠奈的身体再次被埋在墙壁里固定住。一根棒子贯穿她的侧腹,让她绝对无法逃脱。喉咙也被破坏,无法发出声音。前几天的吸毒轮奸比以往更加激烈,她的意识无法恢复。眼前闪烁着星星,无法集中思考。

 她勉强能理解的,只有眼前有数十名观众在吵闹着。

 (…………是包场的……轮奸企划吗…………如果是的话,应该不用担心被杀……)

 瑠奈无意识地舔着舌头,做好口交的准备,收紧肛门括约肌,确认阴道的运动。无论何时、何人、如何侵犯,她的身体都会准备好让男人舒服地强奸她。

 (…………总之,加油吧……………………!?)

 突然,枪声响起。舞台上开了个洞。一辆大型车冲进了大厅。

 「不准动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所有人趴在地上!!!!!!」

 一个持枪的壮汉出现在舞台上大喊。

 陷入恐慌的观众因恐惧而无法动弹,只能听从男人的话。还有几个持枪的黑衣男人出现,将枪口对准观众。其中一个观众小声地说他们是▲▲组的余党。

 (……▲▲组……!?组长死了,组织应该已经解散了……而且……)

 瑠奈认识这个壮汉。虽然视野模糊,但这个声音,有点奇怪的关西腔,举止,风貌……是那个人。

 「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娑婆的空气最棒了!!!哦哦,臭马桶。我来宰了你!!!这是我的鸡巴的复仇剧啊啊啊啊!!」

 他是前风俗店Lunatic的店长,强奸了莉奈,抱着瑠奈逃狱,被瑠奈切断男性生殖器的那个暴力团的男人。男人扣下扳机,子弹击中了瑠奈被埋入的墙壁。

 (…………骗人……他又逃狱了吗……!?)

 当瑠奈看到暴力团的男人从车上拿出的东西时,她的表情僵住了。男人举起的是瑠奈熟悉的两名少女。

 「但是啊,就算把你揍一顿,你也绝对无法理解我的痛苦。所以,我决定先破坏你重要的东西!!!」

 暴力团的男人抓住莉奈和诗织的脖子,高高举起她们两个。她们的衣服都被撕破,全身是血,身上还有好几处被拷问的痕迹。她们的表情呆滞,眼神空虚,嘴唇发青,皮肤上没有受伤的地方也已经变成青白色。她们现在必须立刻接受治疗。

 「…………咕…………呜…………!!!」

 瑠奈的喉咙被破坏,无法说话。她被埋在墙壁里,无法动弹。她对眼前变得遍体鳞伤的两人束手无策。

 「我思考过了。要怎样才能让你受到最大的伤害。然后,我想到了。我现在要『只杀掉』其中一个臭小鬼!!!!但是,要选哪一个就由你来选!!!来吧,臭马桶!妹妹还是好朋友,选一个你想杀的!!!如果你不回答,我就把她们两个都杀了!!!」

 「……!?!?………嗯咕,呜呜呜……」

 暴力团的男人露出夸耀胜利的笑容。虽然他不是个聪明的男人,但这个方法确实能对瑠奈造成最大的伤害。瑠奈不可能做出选择。如果选项里有自己,她就不会犹豫,但面对莉奈和诗织的二选一,她无能为力。

 「快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暴力团的男人用双手分别抓住莉奈和诗织的后脑勺,用力地让她们的脸撞在一起。随着一声钝响,她们的鼻骨断裂,喷出鲜血,两人的脸之间牵着几条血丝。他把两人扔在地上,用脚把她们踢到左右两边。

 「10秒以内!!!如果你装乖宝宝说选不了,我就把她们两个都杀了!!??用你最擅长的计算,算出最佳解啊!!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要怎么争取时间……)

 瑠奈拼命地思考。但是,她什么都做不到。她连说话都做不到。如果把脸或视线往左右移动,可能会被认定为选了其中一方,所以她只能害怕地直视着男人。但是,为了将受害程度降到最低,她必须看向其中一方。

 做不到。

 不想去想。

 无法比较衡量。

 不管选哪一边,她都绝对会后悔,但不选的话会更后悔。

 和矿车问题一样。和为了安抚莉奈,而思考是否应该把诅咒转移到别人身上一样。不管怎么用推论能力分析,她都无法做出选择。瑠奈的理性在发出悲鸣。如果不把理性消除,就无法解决问题。

 「…………瑠奈……!选我……!!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莉奈……!!」

 「啊啊啊!?!!你这小鬼,别擅自说话!!!」

 「咕呜……!?……咳……瑠奈!!!快点!!!选我!!!!」

 枪声响起。暴力团的男人朝倒在地上的诗织开枪。诗织的侧腹喷出鲜血。诗织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大喊着要瑠奈选她。

 「啊,糟糕,这样不公平。我也开枪打这边吧。」

 「咿!!……咕……姐姐,不行!选我!!……我可不想,被那家伙,救两次命……!」

 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莉奈的大腿中弹,红色的血泊迅速地在地板上扩散开来。

 「3!!…………2!!…………」

 瑠奈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

 她无法选择要杀谁。

 但是,如果不选,她们两个都会死。

 两个人都在喊着要她选自己。

 没有时间了。

 两个人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都是因为自己的错。

 因为无法左右张望,所以只能一直看着暴力团的男人。

 现在,自己能做什么?

 说到底,这种做法太不讲理了。

 太残酷了。

 太不讲理了。

 那个时候,要是止血就好了!

 ……要是,好好地杀了就好了!!

 「时间到。」

 枪声响起。

 「嗯咕呜呜呜呜呜呜!!嗯嗯嗯…………!!!」

 在极限状态的思考中,在逐渐崩坏的理性中,在崩坏的决策过程中,

 瑠奈一边看着暴力团的男人…………

 一边真心地憎恨着。

 即使没有自觉,也在一瞬间决定要把诅咒转移到这家伙身上。

 「……………………………………………」

 被枪威胁的观众们,都呆住了。大家都看着瑠奈,嘴巴一张一合。手机铃声同时响起。全世界都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现在,理性诅咒的对象,从『瑠奈』转移到了『暴力团的男人』身上。

 暴力团的男人,枪从手中滑落。他用颤抖的手,只伸出小指,摆出打勾勾的姿势,但还是把手放了下来,立刻跑进车里,开车离开了。

 (哈……………………………………?)

 观众们跑到瑠奈身边。有人说「先治疗」,有人说「叫救护车」,有人说「从墙上拆下来」。也有男人在道歉。还有人撕下『肉便器瑠奈』的海报和布幕。

 「…………姐姐!!!已经没事了!!!!你没事吧!?!?转移的只有『理性诅咒』吗?!太好了……!!」

 莉奈突然起身,推开男人们,跑到瑠奈身边。

 「…………好痛啊啊啊……一般来说会真的用脸撞吗……喂,鼻血,停不下来啊……」

 诗织满身是血地起身,从刚才的黑衣男们手中接过衣服和毛巾,拆下装着血浆的塑料袋。

 (……??……为什么…………咦…………这个……???…………)

 聪明的瑠奈一时没有注意到。

 她完全搞不懂。

 她无法想象她们是为了救自己才这么做的。

 (……莉奈也……诗织也,没事…………血浆…………拷问痕迹是化妆…………为了什么…………话说,诅咒………………诅咒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瑠奈终于注意到了。

 诅咒转移到了黑社会的男人身上。

 不,不对。

 那不是那个男人。

 最后的打勾勾的动作。

 正好是两年前的今天,在风俗店打勾勾的……

 (佐藤同学……!?我,把诅咒,转移到佐藤同学身上了吗……?!?!!?)

 瑠奈用被压烂的喉咙大叫。现在马上抓住刚才的男人。必须马上把诅咒再转移到自己身上。但是,她发不出声音。没有传达的手段。

 「没事的。已经没事了,姐姐。一切都结束了……」

 看到嘴巴一张一合的瑠奈,周围的人们误以为瑠奈是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害怕,试图安慰她。

 (为什么!!!为什么!!?!还活着!?!明明不想把诅咒转移到任何人身上!!!偏偏转移到佐藤同学身上!!!我明明在一瞬间恨过黑社会的男人!!!!)

 (明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诅咒的事!!!而且,太狡猾了!!!不是说演技很差吗!!!被那样演的话,怎么可能注意到……!!) 

 是演技。

 不知道是佐藤同学,莉奈,诗织,还是谁,有人注意到了诅咒的机制。

 然后,为了把诅咒转移到佐藤同学身上,演了一出戏。

 为了让我无法做出诅咒以外的行动,把我的喉咙弄哑了。

 然后,为了让我确实地把脸转向他,采取了那样的方法。

 肌肉发达的体型,声音和脸呢?使用了兴奋剂?类固醇?延长骨骼的手术?声带手术?

 为了完全变成黑社会的男人,到底付出了多少成本和负担呢?

 这么说来,佐藤同学在风俗店Lunatic的时候,和那个黑社会的男人是店长的时候说过话。看到了他骂人的方式,威胁的方式。然后,想到了这个方法吗?确实,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方法。让我诅咒某个人的唯一方法。…………但是,同时,对我来说也是最差劲的方法…………

 (……结果,我又…………因为某个人的牺牲,得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瑠奈发出不成声的声音,痛哭。

 表情扭曲,哭泣。

 在某种意义上,比至今为止的任何痛苦经历都要痛苦。

 因为自己爱的人,以自己的意志,施加了最糟糕的诅咒。

 (……佐藤同学,谢谢你…………但是,我一定会,不管用什么手段,找到你,把诅咒转回……来…………的……………啊…………)

 为了把瑠奈从墙上取下,救援队赶到了。被注射了麻醉药的瑠奈,时隔两年,再次彻底失去了意识。

 【2019 年 8月31日 (土) 9:00】

 …………风…………柔软的床…………呼吸…………

 ………………好舒服…………

 …………说话声…………?

 「和推测的一样,诅咒的转移只有『理性的诅咒』真是太好了。如果『回复的诅咒』也一起转移的话,姐姐就会因为后遗症而当场死亡……」

 「真是铤而走险呢。话说,为什么连我都成了协助者?说实话,露娜的诅咒解除了,我感到很遗憾」

 「闭嘴,神经病女。因为是用『对望月家下达一次任何命令的权利』作为交换的呢~下次再欺负姐姐的话,我真的会杀了你」

 「哈?在说大话之前,赶紧把弄坏的直升机的赔偿金2亿日元付清。啊,加上阿帕契的份,是72亿日元吧?如果姐妹一起成为我的奴隶的话,我可以把欠款一笔勾销」

 「不用了。你朋友很少吧。不借助金钱的力量,就无法建立人际关系吗?」

 「呵呵,莉奈酱拼命逞强的时候,其实是很不安的呢。没事的,和最喜欢的姐姐一起成为望月家的宠物,两个人都戴上项圈,我会一直疼爱你们的」

 「不要以为只有望月家才会在月夜的晚上做这种事。现在的我,对付你这种人………………………啊!!姐姐,你醒了!没事吧!?有,有没有哪里痛……?」

 瑠奈醒了。

 纯白的房间。射进来的阳光,风。

 莉奈和诗织在看着自己。两个人的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

 身体的疼痛,感觉不到了……快要发狂的瘙痒感,也稍微减轻了……

 可以好好地吸入氧气……空气的味道,真好闻…………绷带…………声音,虽然还是被转换成了最糟糕的声音,但头痛也减轻了………清爽?………睡着了?………啊,是吗……睡觉,原来是这种感觉啊…………

 时隔两年,终于好好地『睡了一觉』,『呼吸了新鲜空气』,瑠奈舒服得昏昏欲睡…………好舒服…………还想再睡…………床单的触感好舒服…………

 (……………………………不对!!!!!)

 瑠奈猛地坐了起来……虽然因为麻醉的关系,身体还动不了,但还是在氧气罩里张大了嘴。

 「佐藤同学在哪里!?!?为什么还活着!?!?她没事吗??是谁知道诅咒的事,又是谁策划的!??莉奈和诗织的伤,全都是假的吗!?诅咒怎么样了!?欺负我的人没有因为罪恶感而痛苦,也没有被问罪吗!?诅咒的证据怎么样了……咳咳……呕……」

 「乖,姐姐,冷静一点………好吗?……已经没事了……」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我也……算了,我一个一个回答你」

 诗织的说明如下。

 佐藤被下毒倒下是事实,但只是被送到医院,陷入意识不明的植物状态,并没有死。只是,早川同学认为,让她以为『死了』,更能给她造成伤害。

 「我一开始以为是有人为了折磨你而杀了那个男人……但又觉得不太对,所以就偷偷把她送到了望月家旗下的医院。然后,她半年前突然醒了过来,就逃走了」

 「……那是为了救我吧……为什么你知道诅咒转移的机制?」

 莉奈用平板电脑给瑠奈看了波形数据的罗列。

 「首先,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姐姐在说谎。绝对有什么不能告诉别人,解除诅咒的方法。所以,为了找到它,我这一年里彻底比较了你和老妪重逢前后的生命体征数据。幸运的是,我一直被监视着,所以生命体征数据很丰富……然后,我发现只有一个地方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眼动追踪,吗……」

 即使我们的视线停留在某处看着静止的图像,眼球也会微微地摇晃或跳动。这些眼球运动是无法通过意识控制的。

 瑠奈的听觉被改造成了对恶声敏感,所以她经常采用盯着对方的表情进行沟通的侍奉方式。但是,与老妪重逢后,她担心如果盯着对方,会因为无法抑制怨恨而转移诅咒,所以经常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为什么她必须移开视线呢……比如,被严刑拷打的时候,她对执行者,会根据拷打的残酷程度而有更多移开视线的倾向……或者,如果故意说“我要挖掉你剩下的左眼!”的时候,她会微微地感到高兴……然后,说到她不能告诉我的方法……」

 「从这些信息中,那个萝莉控……佐藤先生突然想到,‘是不是对某人怀恨在心,诅咒就会转移到与之对视的人身上,或者扩大呢?’……不过,因为我在公安的监视下,所以几乎都是那个人提出计划并实施的……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大概在海外的某个地方……他说他不想见姐姐……其实,他要我们保密的」

 瑠奈原本打算把转移诅咒的方法带进坟墓。她从没想过莉奈和佐藤同学能从这么有限的情报中推导出正确答案。莉奈这一年都没有放弃。为了从顽固的姐姐那里转移诅咒,她做了各种准备,赌上可能性演了一场大戏。而这场戏的主角佐藤,因为不想成为瑠奈的负担,所以什么都没留下就失踪了。

 「………………不过,我还想再看看被诅咒折磨的瑠奈呢——」

 诗织用带着熊的眼睛笑着说道。

 「不过,如果是我的话?就算没有诅咒,我也可以欺负瑠奈来玩?所以我觉得今后也可以继续看着因后遗症而痛苦的瑠奈…………啊,对了对了,我手边偶然(・)有(・)瑠奈被切断的手脚冷冻保存的样本,所以我想尝试一下世界上第一例完全四肢接合手术。不过,我应该先向全世界召开记者会吧。虽然『理性的诅咒报告』已经公开了,但还是从瑠奈口中说出来更能让大家安心吧。」

 「………………原来如此…………谢谢你……」

 瑠奈大致掌握了自己睡着时发生的事情。

 莉奈看着这一切,说实话,她很不安。姐姐显然不希望以这种方式被拯救,而且今后还有地狱般的后遗症和心理创伤在等着她。现在也是,为了不让人担心,她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但就算比那个时候好一点,实际上应该痛苦得想满地打滚。在疯狂的五感没有恢复的情况下,带着把诅咒转移到佐藤身上的罪恶感,强行让姐姐活下去,那不就是活地狱吗?

 「………………姐姐……如果……如果,啊…………如果无论如何都撑不住的时候,我也会偷偷准备镇痛治疗的……也可以伪装成医疗事故,让你安乐死…………所以……」

 「莉奈!」

 瑠奈打断了莉奈颤抖着说出的话。

 「谢谢你救了我。没事的。我已经完全不痛了……我很快就会治好身体,然后我们一起回家吧……对不起,一直瞒着你诅咒的事……」

 「嗯,嗯……诅咒的事没办法。以姐姐的性格,肯定说不出口的……快点好起来吧……呜呜……太好了……」

 莉奈安心地流下了眼泪。姐姐的眼神中已经没有迷茫了。不会因为过度的罪恶感而痛苦,也不会完全无法考虑自己的幸福,已经回到了诅咒前的表情。莉奈抱住了床上的瑠奈,眼泪像决堤了一般流了下来。

 「诗织也是……谢谢你帮我取回了手脚……虽然有点急,但能拜托你帮我动手术吗……」

 「你在说什么呢。不过,可以是可以。我动刀很快但很痛哦?因为对露娜的身体了如指掌,所以可能会把负担压到极限」

 「呵呵,事到如今,没问题的。而且,我相信你……那么,该做的事,想做的事有很多,该从哪开始着手呢。必须向全世界说明诅咒的事,也需要证明,这件事应该会引发各种混乱吧……但是,首先……」

 瑠奈已经不再绝望了。

 也不会因为转移诅咒的罪恶感而想死了。

 她确信能取回那时的日子,抓住幸福。

 她用那聪明的头脑,冷静地列出了今后该做的事。

 「不管佐藤同学藏在世界上的哪个角落,我都能『安全』地找到她…………因为我现在想到了方法!!就算她不想见我,我也会擅自找到她,去见她的!!」

 …………瑠奈用那能魅惑任何人的笑容,如此说道。

 初中生性奴隶 瑠奈绝望的日子结束了,接下来是瑠奈的人生。但是,这到底很难说是充满希望的日子。少女还面临着难以忍受的艰难辛苦。每当这时,瑠奈都会受伤,苦恼,心痛吧…………但是,少女已经不是奴隶了。她用自己的意志和理性,为了自己的幸福,拿起了武器。人类无论谁都有染上绝望,堕入绝望的风险。没有一个人例外。但是,从绝望中站起来的可能性,对任何人来说也都不为零。

 「……………………啊!对了对了,我忘了一件事」

 被担架抬着送往手术室的瑠奈突然叫出声来。陪在她身边的莉奈和穿着白衣的诗织做出了反应。

 「姐姐,怎么了?」

 「我在醒来之前,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不可以吵架哦!你们两个都是我最喜欢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不行吗?」

 莉奈和诗织面面相觑。

 「可是,这家伙想欺负姐姐……」

 「可是,莉奈酱也很可爱……」

 两人同时说道。

 「莉奈。诗织只是有点不坦率而已,她大概是在掩饰害羞,所以,好吗?不可以说什么杀掉………………诗织也是!不可以因为可爱就捉弄人家。话说,你要是敢对除了我以外的人出手,我可真的不会原谅你哦!」

 听了瑠奈的话,莉奈和诗织再次面面相觑,不禁笑了出来。

# 2020年3月9日:尽管如此,为了侵犯她

我们的堕落能力没有极限,

只要我们没有将潜藏在我们内部的所有犯罪付诸实行,

我们的道路就不会结束。

————古伊德・切列蒂

 瑠奈的诅咒解除后,过了半年。

 在远离日本的某个国家的深山里,有一间废弃房屋。

 虽然勉强有网络,但除此之外,实在很难说是可以过着最低限度文化生活的环境。在那之中,住着一个穿着比房间更破烂的男人。男人用旧型智能手机搜寻『藤咲瑠奈』。每天,无论在世界上的哪个国家,都会出现几则关于藤咲瑠奈的新闻,各大媒体都忙着追踪一名少女。这次,瑠奈似乎被提拔为电影主角。电影的原作是关于少女士兵的残酷故事,虽然不会实际进行,但据说会尽可能忠实地重现被敌兵强奸或拷问的场景。

『精神太强韧了笑死。』

『预售票买了1000000000000张。』

『饰演肉棒的临时演员在哪里招募呢?』

『不可避免创下历代最高票房。』

『说真的,她的神经到底是什么做的……』

『你们搞得电影院好像会有一股腥味。』

『别废话了,赶紧被AV搞到堕落吧,垃圾便器』

『这家伙果然有受虐愿望吧。你们去强奸她吧』

『明天,我要在休息室埋伏 藤 咲 瑠 奈 犯 她』

『←报警了。颤抖着撸管吧』

『 ←只是中了“理性诅咒”而已,所以没问题』

『 ←说到底每次都被反杀,谁都没能强奸她,所以没问题』

『虽然毫无疑问是个美少女,但最近胸部有点变大了,真遗憾』

『←这是好消息吧,杀了你哦,萝莉控』

『被侵犯过头,脑子变得奇怪的母狗小穴的末路』

『说实话,她从一开始脑子就不正常,是定期的』

『←如果脑子不奇怪,明明遭遇了那种事,却无法正常生活吧』

『以前我「瑠奈酱太可怜了吧。罪恶感好重」

 现在我「这家伙怎么回事……只是个变态受虐狂吧(无语)」』

『连肉便器都在工作,你们什么时候才要工作啊?』

『说实话,我支持她。她是个可爱的好孩子,希望她能努力』

『←瑠奈,淫纹露出来了哦』

 和往常一样,评论栏很快就被大量的留言填满。今天社会上的话题也全是瑠奈。男人浏览完一遍新闻后,这次打开了成人网站,搜索了藤咲瑠奈。这边也是每天都有数千个新视频上传,当时的拷问场景和强奸场景以最高画质、无修正的形式向全世界公开。他打开其中一段特别凄惨的视频,是瑠奈被长枪刺穿腹部,一边吐血一边被观众侵犯。就拿这个当今天的配菜吧。被好几个男人侵犯后,瑠奈被命令拔出贯穿自己身体的长枪。她一脸痛苦地咬紧牙关,拔出长枪。身体各处都在痉挛,长枪拔出后,肠子随着血液一起滑落到地面。在她痛哭着将肠子拉回腹部的场景中,男人射精了。

 射完精后,男人开始浏览藤咲瑠奈的留言板和wiki。这里不仅有过去的视频,还有偷拍的瑠奈的照片和秘密情报。这个留言板的服务器在国外,每个月都会更换地点,日本的法律无法轻易地取缔。如何强奸现在的瑠奈,什么时候绑架她,下次要进行什么样的拷问,不怕被逮捕的男人们,日夜召开作战会议,交换情报的平台。但是,无论多么缜密地商量,集体袭击,自从诅咒之后,就没有人成功强奸过瑠奈。比任何大人都聪明,冷静,运动神经也超群的她,用各种手段策划,从危机中逃脱。

 「……………!」

 疲惫的男人,不由得露出笑容。

 藤咲瑠奈的留言板上,出现了网名『传说中的木下同学』的最新帖子。『传说中的木下同学』是身份不明的谜之用户,但可以确定的是他是个重度的藤咲迷。这个用户上传的偷拍视频和其他人有着天壤之别。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使用无数的隐藏摄像头,每天偷拍『现在的』瑠奈的换衣服,排泄,洗澡,甚至在自己房间里自慰的场景,然后上传到网上。在他的(她?)的努力下,瑠奈的私生活至今仍被暴露在全世界面前,看到视频的男人们随意地交流着感想。

 总之,男人先播放了视频。

 『…………唔…………呼…………嗯……』

 漆黑的房间。

 瑠奈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灯。映出了看了几千次的,充满生活感的房间。

 『……呜呜……又来了吗……哈……』

 脸颊微微泛红,穿着睡衣的瑠奈坐在书桌前,呼吸有些急促。摄像头切换到正面,特写地拍着她刚睡醒的脸。已经没有那时的影子了。总是痛苦地扭曲着眉毛,憔悴不堪的表情,现在变得非常健康。形状姣好的嘴唇鲜艳欲滴,柔软的脸颊富有弹性,让人想打一巴掌看看。她不再皱着眉头强颜欢笑,而是打从心底露出笑容。身材虽然还很苗条,但那是指没有多余的赘肉,该凸的地方还是有凸,有着女性特有的丰满。冷冻保存的手脚也通过接合手术接了回去,也许是恢复诅咒的效果,连接缝都看不见。经常戴着眼罩的右眼,埋入了精巧的义眼,就算说不知道也认不出来。曾经俘虏全世界人类的少女,恢复健康后,变得比那时更加美丽,成为了魅惑男人的雌性身体。

 从床上起来的瑠奈,似乎在烦恼着什么,一边翻阅着艰涩的学术书籍一边振笔疾书,又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进行作业。动作有些僵硬,表情闷闷不乐,皱着形状姣好的眉毛,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呼………嗯嗯!…………唔……咕……』

 椅子摇晃的声音传入耳中。回过神来,瑠奈已经满脸通红,用笔尖隔着内裤摩擦阴部,从紧咬的嘴唇中发出微弱的声音。画面切换成桌子下面和表情的两个监视器。

 『………………咕……!! ……~~~―――……!!』

 瑠奈颤抖着大腿达到高潮。她的眼眸湿润,下流地张开嘴,露出和那时一样发情的雌性表情,之后一次又一次地自慰。几十分钟后,内裤完全湿透,椅子也湿透了,当爱液在地板上积成水洼时,她像是昏倒一样把头垂在桌子上,激烈的自慰终于告一段落。之后,只剩下瑠奈结束行为后的粗重呼吸余韵。

 瑠奈曾经在评论中说过『多亏了大家的协助和治疗,我的身体已经痊愈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但是,大家隐约察觉到了。瑠奈的身体并没有痊愈。至少,她的身体还相当敏感,从她每天热情地自慰这一点就很明显了。

 她一定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才撒谎的,两年来染上的味觉异常、听觉异常、敏感度倍增、痛觉倍增、恐惧倍增等各种后遗症、药物中毒和PTSD都没有治好,她只是拼命地隐瞒着。

 比起自慰偷拍视频的内容,男人更因为自己的想象而射精了第二次。他叹了口气。

 「呼…………那么,我什么时候才会自杀呢……?」

 喃喃自语的男人是佐藤。他已经没有人权了。

 「孤独的人的职责,就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孤独」,虽然这是席奥兰说过的话,但他现在的生活正是如此。

 …………佐藤回想起当时的情况。

 2019年8月28日,世界陷入混乱。

 恢复理智的人们因罪恶感而痛苦,自杀者也急剧增加……并没有。

 『只有对藤咲瑠奈,人们的理性无法发挥作用的不明疾病或集体催眠的详细报告』也向全世界公开了。这份报告被多个脑部图像测量数据和神经成像所证实,某种程度上证明了看到藤咲瑠奈后,一部分脑功能会停止运作。而且,由于这是物理上脑功能受损所导致的结果,所以不应该追究任何人的罪责或责任,也不应该因罪恶感而痛苦——连瑠奈本人这么说的视频都公开了。这种身份不明的理性消失,不知何时被称为『理性诅咒』,现在仍在进行研究。

 刚醒来的瑠奈立刻召开了记者会,首先为将全世界卷入其中一事道歉,再三重复上面的说明。两年间被全世界彻底拷问的少女,第一句话就是道歉,而且极力主张不应该责怪任何人,这幅景象超脱了常轨。当采访者因罪恶感而哭泣时,她反而还试图安慰对方。她说,大家都是被夺走理性的受害者,反而是故意将事情扩散到全世界的我有错。当被问到「你不恨我们吗?」时,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回答:「如果要恨的话……我想我没有理由恨大家……」

 为了防止解咒后对加害者的抨击,以及减轻罪恶感,瑠奈将肉便器瑠奈的事情彻底传遍了全世界,她这个疯狂的作战计划成功了。既然全世界都是共犯,那就无法互相抨击。人类有时会因为罪恶感而自杀,是种值得钦佩的生物,但同时也是种非常方便的生物,当『大家都在做』的时候,几乎不会受到罪恶意识的苛责。更何况70亿人同罪的话,就不会有人特地责备自己的罪过。就算想抨击某人,不管谁去抨击谁,都只会像回旋镖一样打到自己。当人们理解瑠奈为什么以偶像的身份暴露在全世界面前时,无论是什么样的坏人都会露出反省的神色。

 全世界的惊愕不仅于此。

 学者和医生们认为瑠奈应该不会再出现在公众面前了。味觉,听觉,嗅觉,视觉,触觉都已坏死,对世间万物都感到恐惧,精神上也受到了无法再次振作的多重创伤,这是人类历史上最痛苦的脑和身体。不如说,应该在设施内反复治疗,完全不应该出现在社会上。但是,与大多数人的预想相反,瑠奈在手脚能够自由活动后,立刻回归了社会。然后,像普通的初中生一样上学,也不拒绝电视和演讲会的邀请,幸福地笑着生活着。当然,这背后是瑠奈经历血淋淋的挑战,完成了地狱般的康复训练的努力成果。

 瑠奈在被诅咒之前,似乎被称为学园的偶像,现在说她是全世界的偶像也不为过。无论哪个国家都有她的粉丝,人气很高。当然,现在男人们也想强奸和虐待瑠奈,但同时也想支持她,帮助她。想要把温柔,笑容不断的她弄得乱七八糟,让她哭泣的欲望,和想要守护她的笑容的欲望并存,现在后者稍微胜出了一点。

 异常温柔,聪明,认真,诚实的瑠奈,不仅是偶像,还被各种各样的节目和演讲会邀请。被邀请到国外时,一定会学习那个国家的语言进行交流。无论什么工作,都绝对不会偷工减料。积极地在媒体上露面,是为了展示自己健康的形象,让大家觉得她已经不再在意当时的事,尽可能地降低某人的罪恶感。

 但是,也不全是好的方面。

 首先,即使没有受到理性的诅咒,想要侵犯瑠奈的人依然很多。有女人曲解瑠奈说的『对我的强奸不应该被问罪』,说她是『主张不追究性犯罪者的罪行,支持男性型性剥削社会的女性公敌!』,猛烈抨击她,也有男人散布谣言说『对藤咲瑠奈做什么,只要说是理性的诅咒就会被原谅』,将犯罪正当化。杀害预告和强奸预告以每天数百件的速度持续增加。实际上,瑠奈定期地被杀害,被绑架,被强奸,每周都会被卷入一次大事件。

 第二,瑠奈只是隐藏起来,身体的后遗症,PTSD,各种中毒和禁断症状恐怕都没有治好。据说因为藤咲瑠奈的存在,世界的再生医疗技术进步了30年。因为瑠奈是附带恢复诅咒,不会产生伦理问题的绝佳实验动物,所以可以对她进行乱来的实验。讽刺的是,多亏了这个原因,瑠奈的四肢接合,脏器也痊愈了,现在可以精神饱满地四处活动,但大脑和精神等难以治疗的部分,她至今仍在痛苦之中。基本上在电视上,瑠奈都是面带笑容地回答问题,但看偷拍的视频,她似乎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勉强自己。她拼命地隐藏着非常痛苦的事情,不让任何人听到她心痛的呻吟。

 第三,这是最大的问题,瑠奈的凌辱记录永远不会消失。瑠奈的肉便器刺青可以用衣服和化妆来隐藏,但数字刺青没有隐藏的方法。

 “一旦散布到网络上就一辈子都别想消除了”是很多色情内容和媒体素养教材的常用句,但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错误的。复仇色情和无修正流出的视频,经过几年就会被遗忘,甚至在网上都找不到。人们的兴趣和关注转移得很快,上传和删除的循环实际上对删除方更有利。但是,只有瑠奈是例外。那么刺激的内容充斥着网络,作为一种文化(模因)已经根深蒂固,现在无法期待自净作用和遗忘。在几千年或几万年后,人类灭亡之前,人们都会在瑠奈的色情内容中生活。

 瑠奈被强奸的记录,拷问视频,以特大容量放大到毛孔细节的全裸照片,被上传到网络的各个角落,数量多到无法删除,不仅被放置在网络,还被保存在几亿人的几十亿台设备中。以网络论坛为据点,被称为藤咲瑠奈亲卫队的团体,反复劫持电视和广播,突然在客厅播放瑠奈的凌辱视频和拷问视频。海报,建筑的看板,揭示板,车站的壁纸,街头艺术,铜像,社会上对肉便器偶像瑠奈的渗透太过深入,撤除起来也很辛苦。

 即使没有这些,瑠奈也是相当漂亮的美少女,长相广为人知,而且性格上很少拒绝别人的请求,所以经常被用于宣传。而且,因为知道拍摄瑠奈煽情的样子就能卖出商品,所以她经常穿着极小的内衣拍摄CM,或是以用手托住胸部的姿势被放大印在建筑物或车站的看板上。教科书,学术书籍,博物馆的女性身体解说图,至今仍然使用着瑠奈的图片。以瑠奈的全裸照片涂装的飞机和电车,只有乳头和性器的部分被涂成黑色,反而变成了更加刺激兽欲的设计,现在也还在天空和铁路上行驶。内衣模特,泳装模特,写真杂志到印象视频,本来应该会被视为儿童色情的过激图片,瑠奈的身体被理所当然地使用着。因为是世界上流通量最大,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责怪的免费素材,所以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瑠奈虽然不允许强奸,但轻微的性骚扰她倒是允许……应该说她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偶尔也会出演稍微过激的节目(或者说,被强迫出演),为客厅里的观众提供配菜。因为是她的性格,被强烈请求的话就无法拒绝,或许,她也有点变态的部分。只是,果然还是对自己不检点的样子在街上随处可见的状况感到羞耻,例如瑠奈走在东京的大楼群中时,被自己过激的广告包围,满脸通红地低着头。

 就像这样,围绕着瑠奈的环境还很严峻。但是,在这样的世界中,我希望瑠奈能过着被自己的情色作品包围,一直羞耻地挣扎着的人生。想看她红着脸的困扰表情。想看她因恐惧和疼痛而哭喊的表情。想看她强忍疼痛的表情。想看她明明很痛苦,却隐藏着泪水,勉强自己露出笑容的表情。

 (…………结果,我最期待的就是她痛苦的样子啊……)

 …………佐藤思考着。

 成功地将瑠奈的诅咒继承到了自己身上。在那之后,我立刻通过事先准备好的路线,不被任何人发现地逃到了国外,所以受害很少。

 说到底,因为是像瑠奈那样的绝世美少女,所以谁都会爆发嗜虐心,但应该没有人会想侵犯丑恶的大叔吧。只是,就算这么说,似乎到处都有怪人,自从中了理性的诅咒后,我被一个巨汉袭击过一次,菊穴被撕裂了。被暴打过三次,被扒了个精光。和瑠奈受到的待遇相比,这些受害就像误差一样。即便如此,被男人强奸后,我有一周都站不起来,被暴打后,因为过于恐惧而考虑过自杀,现在也是,只要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当时的记忆就会复苏,身体颤抖。明明继承了理性的诅咒后,就打算随便找个地方赶紧自杀的,但一旦把绳子套在脖子上却犹豫不决的自己实在是太丢人了。

 …………只是,有一件好事。

 虽然我日夜都因身体状况恶化,衰弱和心理创伤而痛苦,但一想到瑠奈曾比我痛苦几千倍,几万倍,想象着她受到的恐惧和痛苦(或者,现在也还在受苦),我就比以往更加兴奋。明明亲身体验过被强奸的痛苦,但说实话,我却希望瑠奈被强奸得更厉害。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不,那时候我确实想救她。祈祷她能获得幸福。现在也是。但是,我希望她被虐待。希望她再次被诅咒。希望她永远品尝那地狱般的两年。每次看到瑠奈又被强奸,被○○抓住并受到拷问的报道,我都会感到心情雀跃。虽然实际上是假新闻,但每次看到,我都会对自己有多么希望她受苦而感到自我厌恶。

 (………………结果,人渣不管到哪里都是人渣啊……)

 所以,明天和后天,我都会一边祈祷瑠奈绝望,一边用瑠奈的拷问轮奸视频撸管。

 『诶嘿嘿……一直以来,非常感谢…………今天也请尽情欣赏瑠奈羞耻的样子吧……』

 瑠奈那挑逗着嗜虐心,听惯了的甜腻声音响起。

 克劳德露娜提供了各种各样的服务,其中最受欢迎的是“AI露娜”。只要和自己的SNS账号绑定,就能像和瑠奈本人对话一样享受信息和语言交流的乐趣。这是将全世界数亿克劳德露娜用户的问答全部收集起来,通过人工智能进行机器学习,每天都在进化的聊天机器人&AI扬声器。如果问了羞耻的问题,它就会在画面上红着脸回答,如果缩小条件询问,它甚至会告诉你推荐的强奸和拷问视频。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开发了这种东西,但性能相当高,像我这样每天和虚拟瑠奈说话的人现在应该也不少吧。

 「给我推荐一些我没看过的。」

 『好的。今天的最新视频排行榜中,最受关注的是实况视频“瑠奈酱强奸实况【认真】”。要播放吗……?』

 这是个无法忽视的视频标题。虽然怀疑“反正又是平时那种钓鱼视频吧”,但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的激动,播放了视频。

 「让大家久等了!今天的直播,正如预告,是认真的《瑠奈酱强奸实况》~~!!其实,我已经成功绑架监禁了!!强奸之后,会用大家投票决定的拷问方式玩弄她,敬请期待!下次的直播,会变成监狱实况」

 这是在某视频发布网站上,有名的直播团队的直播视频。他们以日常偷拍瑠奈,通过视频的广告收入赚钱而闻名。例如,故意偷偷靠近瑠奈身后,大声喊叫,或者发出电击枪的声音和牙医的气动钻头的声音。虽然她平时表现得很坚强,但拷问的创伤似乎还是很深,她会发出「噫……」的微弱声音,脸色苍白地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严重的时候还会过度换气或呕吐。尽管如此,为了不让别人担心,瑠奈还是勉强挤出笑容,轻声提醒「真是的,吓了我一跳……」。他们把这副模样拍得有趣又滑稽。虽然这种恶趣味的内容每次都会在评论栏里引发争论,但观看次数总是超过1000万,是超人气视频。简单来说,虽然大家嘴上说三道四,但其实都想看到瑠奈受伤的样子。

『来了————(゜∀゜)——————!!』

『反正标题是骗人的吧。』

『期待期待期待期待期待期待期待。』

『脱掉内裤了。』

『如果真的能强奸她,我会一辈子支持你,加油。』

『不强奸她的话我会报警的。』

『别大意了。』

 《直播强奸瑠奈》开始后,尽管内容令人半信半疑,但同时观看人数仍在加速增长,评论栏像瀑布一样流过大量评论。数万人屏住呼吸,怀着一丝希望,满心期待着瑠奈被侵犯的那一刻。当然,我也是其中一人。

 视频反转后,映出一个异常的场所。在摆放着各种拷问道具的房间里,墙壁、天花板和地板上贴满了瑠奈的照片。每一张都是她被凄惨拷问时的照片。房间中央,有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女。她的脸被皮袋完全覆盖,脖子被紧紧勒住。她全身应该已经受到了相当严重的伤害。皮袋在鼻子和嘴巴的位置被鲜血染红,滴滴答答地在地板上形成红色的血泊。渗血的制服破破烂烂,裸露的大腿和手臂上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伤痕。皮袋的缝隙间传来痛苦的嘶嘶声。她已经奄奄一息了。

 即使脸被遮住,我也知道。

 毫无疑问,这是真正的瑠奈。

 即使我把音量调到最大,也能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为了不错过任何一瞬间,我睁大眼睛注视着视频。

 「好——!!就是这样,这就是在毕业典礼回家路上,几个小时前被绑架的真正的瑠奈酱!!!最近你装成人类的样子嚣张得很,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会把你的心灵彻底摧毁,重新调教成A5级母肉便器的。来,跟大家打个招呼!别给我闭嘴,杀了你哦」

 电击器发出滋滋滋的声音,被皮袋盖住的少女因为胸口流过的电击而痛苦地扭动起来。她挣扎着摇晃身体,嘴部的布上渗出红黑色的污渍。

 男人粗暴地扯下皮袋,瑠奈肿胀的脸庞露了出来,上面挂着几条血丝。

 「……咳咳……呜……呜呜……」

 终于可以正常呼吸的瑠奈刚要吸气,男人的拳头就深深陷进了她的肚子。咚的一声,像是敲打装满水的袋子一样,男人戴着指节的拳头有一半以上陷进了瑠奈的肚子。

 她睁大眼睛,没有氧气的嘴一张一合,脸上浮现出汗水的苦闷表情,被绑住的脚胡乱地摆动着,妖艳地扭动着身体。这是瑠奈被殴打腹部后熟悉的,非常煽情的姿态。包围着她的男人们用改造电击枪电击她,反复殴打她的肚子,但已经衰弱的瑠奈只能做出微弱的反应。

 尽管如此,她还是皱着眉头闭上眼睛,不是对加害者感到愤怒,而是默默地忍受着不讲理和疼痛,这令人痛心的举止正是全世界的人们所期待的。

『!?!!?!?!?!?!?』

『真,真,真的是本人啊wwwwwww』

『来了————+.ヽ(≧▽≦)ノ.+゜+.ヽ(≧▽≦)ノ.+゜————!!!』

『瑠奈的时间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撸管撸管撸管撸管』

『肉便器复活!肉便器复活!肉便器复活!肉便器复活!肉便器复活!』

『【超绝好消息】瑠奈酱终于被强奸犯抓住了【活该w】』

『希望她的心灵创伤复苏,永远痛苦下去w』

『好拳!!!把她的内脏全部打烂吧』

『耶————www瑠奈酱在看哦~~wwwwww』

『这已经几乎算是犯罪了吧』

『 ←只是中了“理性诅咒”而已,所以没问题』

『 ←因为对象是瑠奈酱,所以没问题』

『呐?w接下来又要被强奸和拷问了,感觉如何?w』 

『对淫乱便器的天罚。日本之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还能再看到肉便器瑠奈,活着真是太好了』

『来收集这些家伙的减刑请愿签名吧。冷静想想,只是强奸了肉便器就要被问罪的这个国家太异常了』

 瑠奈面前放着一个特大屏幕,上面显示着观众的实时评论。完全没有支持瑠奈的评论。都是些发自内心地享受着瑠奈受伤模样的坦率声音。这些无情的声音,通过机械声音在瑠奈的耳边播放出来。

 「好了好了~~~!总之,决定对不知羞耻的垃圾便器进行拷问,现在开始说明这次的直播~。每次都被用各种手段逃脱的瑠奈酱,让我们尝尽了苦头,但这次没问题!!因为不会有瑠奈酱的逆转戏码,所以请放心观看」

 直播的男人们自信满满地说完后,切换了视频。在另一个房间里,有一个和瑠奈一样穿着爱宕之丘学园制服的年幼少女被绑在椅子上。被胶带封住嘴巴的少女,带着悲痛的表情拼命地想要诉说什么。从制服的校徽颜色来看,她大概才中学一年级。

 「这是和瑠奈酱一起亲密地走在回家路上的孩子~!顺便绑架了她!是社团的学妹吗?如果像往常一样试图逃跑,抵抗,或者叫警察的话……这个是电椅……你明白的吧?」

 人质少女的双手双脚都被带子绑着电极。可能是有微弱的电流通过,她颤抖了一下,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我不会逃的!!我不会逃的,所以住手……不要对那个孩子出手……!」

 瑠奈眼含泪水,低着头恳求。

 这样一来,瑠奈的行动就完全被封住了。警察也无法轻易闯入。即使瑠奈为了逃脱而采取了某些行动,也不可能在通电之前救出被监禁在另一个房间的少女。接下来,她只能任由男人们发泄欲望,被他们玩弄。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

『好,好,很好!! 为了以防万一,把双手双脚也折断吧!!』

『哦,学妹酱也很可爱啊。请告诉我她的名字』

『快点侵犯她啊,我这边已经硬邦邦地等着了』

『啊——啊——,因为和肉便器关系好而被卷进来,真可怜』

『这有一半是小瑠奈的错吧』

『让身边的所有人都变得不幸了啊』

『强奸!!!!!别废话!!!!快点侵犯她!!!!!』

『实况视频马上就在全世界被镜像了,笑死』

 网络用户的评论随意地排列着,这些评论应该也传到了瑠奈的耳朵里。佐藤也兴奋地咽了口唾沫。确实,只要有人质在,瑠奈就脆弱了。如果是他们的话,真的会凌辱到最后吗?他无法停止期待。刚才射精过的男性器恢复了精神,期待着凌辱剧。

 「那么,总之先脱掉吧。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哦」

 「好的……」

 被解开束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瑠奈,开始脱下破烂的制服。她把黑色的西装外套和百褶裙叠好。也许是两年拷问生活的反作用,虽然只有半年,但还是露出了健康成长的肢体。身高也长了几厘米,身材也变好了,纤细的身体上长着恰到好处的肉,也散发出成熟的性感。也许是在漫长的性奴隶生活中,无意识地被刻上了肉便器的精神,瑠奈也故意煽情地,像在诱惑男人一样,在摄像头前毫不吝惜地暴露身体。她的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虽然她拼命地装作平静,但快要陷入过度呼吸,平坦的腹肌微微地摇晃着,看起来格外淫靡。

 评论数直线上升,服务器快要崩溃了。『瑠奈终于被强奸魔抓住了』的新闻传遍了全世界,被所有国家同时转播。接下来,她又要在全人类面前被侵犯,被拷问。佐藤虽然多少有些心痛,但更多的兴奋让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

 「总觉得,你穿的内衣比那时候还要成熟呢…………呃,哇!还有刺青残留着w 瑠奈酱,这个一辈子都去不掉了吧?w」

 「……是的……平时,我会用化妆遮住……」

 「之后,我会用烙铁帮你追加的!来,好好地给大家看看。因为从今天开始,你又要成为大家的肉便器了!」

 瑠奈只穿着简单的内衣和内裤,虽然刚才被暴行的红黑色伤痕很痛,但整体上是没有任何污渍的透明肌肤。但是,被男人们卸妆后,白皙的肌肤上淫语刺青和刺青逐渐浮现出来。从胸口到腹部,性器周围,背部到臀部,『精液便器』『共用肉便器』『母猪』,黑色粗大的文字非常显眼。

 瑠奈脱下内衣和内裤后,乳头和阴蒂的部分贴着厚厚的贴纸。三个地方都肿了起来,乳头和阴蒂在贴纸中痛苦地屹立着。

 「诶,这是什么。难道不这样做的话,就会和内衣摩擦而高潮吗!? 你到底有多淫乱啊w 是敏感度一辈子都回不去的类型吗?」

 「呜……是,是的…………噫噫噫嗯!!…………呜……」

 男人用力地撕下贴在乳头上的贴纸,充血的深粉色乳头一下子弹了出来。瑠奈只是因为这个刺激,就扭动着身体,双腿互相摩擦,深深地高潮了。瑠奈失控的敏感度,至今仍未完全恢复。无论是谁,无论多么粗暴的爱抚,只要稍微碰一下,就能轻易地让瑠奈疯狂地高潮。对于看过瑠奈日常偷拍视频的人来说,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等,只是摸了一下而已!那,阴蒂这边也,嘿」

 「~~~―――!!噫……不要……嗯嗯!!嗯咕!!」

 阴蒂就像在说请欺负我一样,自己主张着存在感,被弹了一下。每次被弹,瑠奈的腿都会颤抖着,不停地高潮,最后盛大地潮吹,瘫倒在地板上。

 「哈啊!哈啊!咕呜呜……!!」

 即使瘫倒在地板上,高潮似乎也没有平息,她肩膀上下起伏,喘着粗气,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失禁,尿液的水洼逐渐扩大。几亿人看到这个样子,肯定都会产生情欲。现在,世界的理性之灯再次熄灭了。

 

 「总之,一开始先轮奸你作为热身,但在那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命令瑠奈在摄像头前自慰,把双腿分开到接近180度,把阴道和屁穴都好好地向全世界公开,把瑠奈手机里的所有信息都提取出来并公开视频,把实况视频的链接发送给所有联系人,享受完轻微的性虐待后,直播的男人大声对瑠奈说道。

 「其实,我得到了一个非常棒的泄密视频,为了逼问这个,我绑架了瑠奈酱……啊,也给大家看看吧」

 那似乎是病房的偷拍视频。

 瑠奈和主治医生在交谈。在那里,瑠奈向医生询问了子宫的状态和将来是否能怀孕。

 「诶,什么什么。瑠奈酱,你想生孩子吗?肉便器在开什么玩笑?算了,无所谓。然后,还有一个泄密……」

 这次是电视台休息室的偷拍视频。和瑠奈一起出演电视剧的年轻人气演员正在和她交谈。看来,他是认真地向瑠奈告白了。瑠奈露出非常抱歉的表情,以已经有喜欢的人为由拒绝了他。

 「嗯,也就是说,越想生孩子的,就越是有喜欢的人吗?喂,怎么样?回答我啊」

 瑠奈的表情越来越苍白。

 当这两个泄密视频在全世界传播的时候,网络上一片哗然。

『啊?』

『肉便器别妄想谈什么恋爱啊』

『瑠奈酱可是“大家”的自慰偶像啊?』

『太纯洁了,好脏』

『是谁啊。技术最好的男人吗?』

『肉便器和强奸魔的孩子,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孩子太可怜了……绝对会被强奸的』

『几亿个精子竞争,好不容易到达的卵子,居然是肉便器小穴,太可悲了』

『真的好火大。绝对不能原谅。如果生下来是小穴的话,上小学之前就给我做好被侵犯的准备吧』

『老师「写一篇关于父母工作的作文吧」→「妈妈是全世界的肉便器!」wwwwwwww』

『自己再生产肉自慰器的肉便器的榜样』

 令人毛骨悚然的评论如潮水般涌来。

 「不…………不是的…………我只是,有点在意而已…………我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想要生孩子……」

 瑠奈惊慌失措地辩解着,但很明显是在说谎。

佐藤至今为止也多次调查过瑠奈,但这是第一次听说她有喜欢的人。是学校的男学生吗,还是电视相关的帅哥模特儿,还是有传言说她是蕾丝边……无从得知。也许瑠奈和那个人已经在交往,正要踏出幸福的一步。温柔的男朋友,也许正在为治愈瑠奈的心理创伤而献身地照顾着她。但是,今天,这一切都脆弱地崩溃了,这让佐藤无法抑制自己的兴奋。

 「嗯……那么,今天,我要把瑠奈酱的子宫也破坏掉,让你变成绝对生不出孩子的身体,这样也没关系吧?」

 「不…………噫噫噫!?!?……噫……哈……」

 直播的男性拉开裤子的拉链,露出手术改造过的,被鳞片覆盖的特大男性器。伴随着啪嗒啪嗒的声音,一口气插入到阴道深处,为了把瑠奈的身体放在摄像头的正面,以背面座位的体位从下面粗暴地往上顶。

 「呜呜呜呜……啊,啊……」

 腹肌微微摇晃,瑠奈反复高潮。但是,似乎也感到了疼痛,飞溅的潮水里混杂着血。

 「咦?咦咦?破处的血??瑠奈酱,你做了自己缝合处女膜的手术吗?喂,为什么?因为想消除被强奸的记忆吗?太悲惨了w」

 男人兴奋地继续抽插。瑠奈娇小的身体被激烈地摇晃着,下腹部隆起成男性器的形状。

 「喂,好好当个便器啊!人质会怎么样……」

 「!?是,是的!呜……呜…………瑠奈明明是肉便器,母猪……嗯嗯!最近,得意忘形地装成人类,非常,抱歉……噫!……我会深刻反省,从今以后,作为免费的肉自慰器……把人生,奉献给各位……噫……作为反省的证明,请看瑠奈被狠狠侵犯的样子!!嗯嗯嗯嗯!!」

 瑠奈一边反复高潮,一边在摄像头前做出奴隶宣言。眼泪扑簌扑簌地流下来。

 「说不定,瑠奈酱喜欢的人,也在看直播撸管呢!来,好好认识到自己是再也无法正常恋爱的便器!因为从今以后会一直被侵犯」

 男人从后面紧紧勒住瑠奈的脖子开始侵犯。瑠奈翻着白眼,嘴角不断吹出泡沫,即便如此也像坏掉了一样继续高潮。瑠奈在做出奴隶宣言的时候,不知道是对谁,小声地嘟囔着『对不起』。

『好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不起?????你以为我会原谅你吗笨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wwwwww好,这次人生真的结束了wwwwww』

『侵犯侵犯侵犯侵犯侵犯侵犯侵犯侵犯侵犯侵犯侵犯侵犯』

『这色情过头了,藤咲啊』

『真的哭了,笑死。得让她哭叫得更厉害才行』

『色色色色色色色色色色色色』

『久违地品尝了瑠奈的小穴。得再放大贴到附近去』

『这家伙真的太嚣张了,活该啊啊啊啊啊啊wwwwww』

『稍微长了点阴毛。作为便器得好好打理一下,随时做好被侵犯的准备』

『好想强奸她啊啊啊啊啊啊啊!!就算被抓也无所谓,我等下也去强奸她』

『 ←同志。我也要在自杀前强奸瑠奈酱再死』

『 ←同志。下次要制定百人规模的袭击计划哦[URL]』

『这已经几乎算是犯罪了吧』

『 ←和奴隶时期比起来完全算不上什么,所以没问题』

『 ←只是在完成作为肉便器的使命而已,所以没问题』

 凌辱加速了。这次是别的男人出现,把男性器塞进瑠奈的嘴里进行深喉口交。然后在瑠奈的脖子上注射针剂,瑠奈的身体更加剧烈地痉挛起来,做出像弹跳一样的动作。每次抽插都会喷出潮水,在全世界持续暴露着耻辱。

『啊~啊,明明都忍耐了地狱般的禁断症状生活,又开始吸毒了www』

『让她一辈子都泡在毒品里,把脑子搞成一团浆糊吧』

 这次的瑠奈绑架计划,是数十人规模的犯罪。所有人都用各自的方法贪食着瑠奈的穴。窒息深喉口交,用精液淹死她之后,用电击枪让她复活,再疯狂地给她灌药侵犯她。用灌肠器灌到肠子快要破裂,让她长时间忍耐之后,在向全世界公开的摄像头前让她排便无数次。深喉口交一轮结束后,让瑠奈自己吃下那些粪便,再从背后继续侵犯她。对于到昨天为止都还幸福地上学,享受着和平的瑠奈来说,这种程度的轮奸凌辱应该相当痛苦吧。沐浴在男人们,以及全世界观众的骂声中,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献身给男人们的瑠奈,看起来非常虚弱。

 

 瑠奈被几十个男人连续轮奸了将近10个小时。

 但是,这不可能就这样结束,她马上又开始接受激烈的拷问。通过观众的问卷调查来决定拷问方式,而投票的都是些毫不留情的选项。倒吊水刑,鞭打,剥皮,电击,殴打腹部,烙印,用钝器乱打,破坏性器官,两年间熟悉的拷问方式被一一列举出来,每当评论的声音响起,瑠奈看起来都因恐惧而颤抖。实际上在进行私刑的时候,会播放过去实际体验的视频,让瑠奈清楚地回想起疼痛,然后再按照视频进行虐待。心理创伤似乎根深蒂固,瑠奈渐渐地变得只要看到视频就会哭出来,发出呜咽声。

 「咳哈…………呜呕呕…………呕呕……」

 第99拳打进了瑠奈的心窝。她就这样慢慢地倒在地上,蜷缩着一动也不动。红黑色的血泡从嘴里滴落,因疼痛而颤抖。被有段数的男人多次击中的腹部,内出血比红薯皮还要深的红紫色。

 「哈啊,哈啊……好,接下来终于到了要求的第100拳。喂,站起来。接下来要拿人质来吗?」

 「…………不…………我,还能,继续……!」

 尽管双腿颤抖,瑠奈还是站了起来,为了方便被殴打腹部而露出肚子。折磨她,然后用人质强迫她站起来,再折磨她。观众们为了更加虐待瑠奈而绞尽脑汁,投票决定拷问方式。

 「啊——等一下。要求说,第100拳要用这个。你看,除夕钟声的时候用的。」

 「!?……那,那是…………」

 破坏铁门的特殊锤子,破城锤。强壮的男人抱着它,对准瑠奈的肚子,用尽全力敲下600公斤的重量。

『Foooooooooo!!!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干得好』

『哇,刚才的声音好吓人www』

『骨头和内脏都碎了』

『抱歉,我笑了w』

『看到瑠奈酱被拷问,饭都变好吃了!!!』

『为了让她再也生不出孩子,得仔细地破坏子宫才行』

『之后也把四肢弄坏吧』

『这点程度就濒死了怎么行。拷问要持续到我们满足为止』

 在观众们欢喜的评论中,瑠奈睁着眼睛倒在地上,像濒死的蝉一样微微抽搐。虽然嘴巴一张一合,但应该完全吸不到氧气吧。

 「好——接下来是…………好,是大家熟悉的剥指甲!大家,要剥几片指甲?」

 男人们踢飞脸色苍白,半死不活地在地上挣扎的瑠奈,迅速地进行下一个拷问。

『20』

『20片』

『20是唯一选择』

『双手双脚20片。一片一片慢慢来』

『除了20以外还有别的吗?』

『你们,太可怜了吧www啊,20片』

『顺便把手指的骨头全部折断,折成蛇腹状吧』

『只给她钳子,让她自己动手也不错。威胁她,只要拔错一片就杀了人质w』

『←这个不错』

 理所当然,谁都不留情。

 钳子被放在眼前,瑠奈被命令用『自己最痛的剥法』剥掉自己所有的指甲。当然,只要被判断稍微偷工减料,作为人质的学妹就不会平安无事。瑠奈用颤抖的手接过钳子,即使如此,她也没有露出憎恨大家的眼神,而是带着做好觉悟的表情开始剥自己的指甲。

 「请住手……!!」

 不是瑠奈,而是少女的哭声。

 是瑠奈的学妹,13岁的人质少女。在其他房间被抓住的她,被强制观看瑠奈的拷问和观众的反应。人质少女终于被撕下胶带,在摄像头前哭着控诉。

 「为什么,能做出这么过分的事……!!藤咲学姐为了我们的无罪而努力……对这么温柔的人,为什么……!」

 「哦。那你就代替瑠奈酱吧。首先,要把所有的指甲都剥掉,可以吧?」

 「呜…………那,那个…………」

 直播者们说完,人质少女沉默了。虽然露出因罪恶感而痛苦的悲痛表情,但并没有实际说出『自己来代替』。

 「你看,结果你也是嘴上说说。只要自己没事就好了吧?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真心想救瑠奈酱的人。因为我们人类,就是喜欢集体欺负某个人的垃圾。因为她是连我们这种人都想救的笨蛋,所以被欺负也是理所当然的吧w」

 在媒体上,每个人都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这是令人痛心的事件』『必须尽快救出瑠奈』。但是,在保障匿名性的群青斗流的网络上,每个人都享受着欺凌。这是理所当然的。不可能有男人不想欺负像瑠奈这样的美少女。

 理性的诅咒确实消失了。人们不再公然加害瑠奈。但那是因为害怕社会制裁,其实他们应该很想欺负她,想侵犯她。这次,无论在网络上做什么,实际上会被逮捕的只有这些执行犯,所以可以直截了当地发泄情绪。

 他们所做的事情,和理性诅咒状态时没有任何区别。

 「正在看这个直播的全世界的各位,你们冷静地想想。在人质衰弱而死之前,警察就会冲进来,我们直播者也会被捕。但是,充其量也就是无期徒刑。我们今后的人生被幽禁的坏处,和现在可以尽情地虐待瑠奈酱的好处。客观地比较衡量的话,应该优先考虑后者吧?为了让瑠奈酱一辈子都无法安心地生活,无法再次回归社会,无法感受到任何幸福,有必要定期地持续虐待她!!恢复理性吧!!即使没有诅咒,我们也是可以强奸少女的生物吧!!」

 直播的男性喊道。

 网络上,也零星地出现了赞同的意见。

 「所以啊,瑠奈酱。就算我不在了,也绝对会有下一个谁绑架你,让你遭遇更残酷的对待。会一直持续下去。心理创伤无法治愈,永远地痛苦下去。瑠奈绝望的日子不会结束。因为不会让它结束!」

 佐藤虽然很不甘心,但还是认同了这个男人说的话。确实,虽然喜欢看到在电视里精神满满地说话的瑠奈,但现在,更喜欢看到拼命忍耐着疼痛,剥着自己指甲的瑠奈的哭泣的脸。真心地,期待着有人像这样强奸拷问瑠奈。虽然对作为人质的少女很抱歉,但希望这段时间能一直持续下去。

 「啊,对了!顺便证明一下吧。全世界的人,都想对瑠奈酱做什么!」

 剥完20枚指甲,顺便用针把所有露出肉的指尖都刺穿的瑠奈,被放在了电椅上。乳头和阴蒂被夹子夹住,双手双脚被胶带缠住。然后,阴道和肛门里,被塞进了特大号的铁制震动棒。

 「好——,画面的左下角有显示『想欺负』和『想救』的按钮吗——?请大家选择其中一个按钮,然后尽情地投钱!!如果『想欺负』的金额超过『想救』的金额,就会根据金额的大小对瑠奈酱施加电击,所以要注意哦!!如果票都集中在『想欺负』那边的话,可能会变成比72小时电视的电流责罚还要残酷的情况!那么,开始!!」

 在喊声响起的同时,投钱的金额急剧上升。意外的是,『想救』那边也有人投钱,所以流到瑠奈身上的电流似乎也不强。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想欺负』那边的参数也在增长。

 「呜咕……啊叽……呜……大家……拜托,了……」

 被绑在椅子上的瑠奈的身体摇摇晃晃地晃动着。她的脸因痛苦而扭曲。她向后仰,发出声音,皮肤上火花四溅。全身变得通红,体温上升到快要冒烟的程度。 敏感的性器粘膜被电热慢慢烧灼,她持续地承受着地狱般的剧痛。看到她的样子,人们渐渐地想让她更痛苦,于是投钱集中在『想欺负』那边。

『拜托了??好,我全部投到欺负那边!!』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投到救那边的逆向操作人到底在想什么?』

 「啊——啊——这样的话,阴道和肛门都会被电热烧到不能用哦w大家好过分啊。看吧,瑠奈酱。这就是答案。人类的总体意志。就算解开了理性的诅咒,也完——全没有用!!今后,你也要继续努力过着被我们这样的罪犯袭击的人生!!」

 主持人高兴的声音响起。

 佐藤很烦恼。

 他无意中想起了米尔格伦实验。如果自己没有责任和风险,人可以做出任何残酷的加害行为。这是实验多次证明的事情。实际上,即使在眼前看到正在体验地狱般痛苦的少女,人们也没有停止投钱。

 佐藤用颤抖的手指确认手机电子货币的余额。这是自己现在仅有的全部财产。虽然可能只是杯水车薪,但为了尽可能帮助瑠奈,必须把全部投入『想救』那边。

 他想起了在风俗店的回忆。瑠奈对买下少女想要强奸的自己,也露出了非常温柔的笑容。她真的是一个非常温柔,坚强,可怜的少女,所以自己才发誓要保护她。

 但是,

 尽管自己快要死了,只有男性生殖器却骄傲地勃起了。毫无疑问,自己对眼前的瑠奈的惨状感到兴奋。

 ——————他迫切地希望她能被更多地虐待。

 回过神来,他已经按下了『想欺负』的按钮。

 「——————!!!!!」

 瑠奈的身体散落着苍白的火花,头无力地垂下,一动也不动。她的嘴,耳朵,阴道和肛门都冒出了白烟。

 

 今天是3月9日。爱宕之丘学园初中部的毕业典礼。

 在初中生活的最后一天,初中生性奴隶瑠奈复活了。

 这次一定要让瑠奈得不到幸福。

# 第115话“2020年4月1日:约定与告白Ⅱ”

 滋滋,开始听见肉烧焦的声音,漫长的通电终于结束。

 想虐待派和想拯救派的氪金额达到数十亿日圆,当然,想虐待派占压倒性多数。

 「瑠奈,你还活着吗?哇,身体好烫!连我都烫伤了。」

 男人触摸全身通红,与电极接触的部分烧焦变成破烂肉块的瑠奈,然后迅速把手抽开。男人把勉强还有呼吸的瑠奈摔到地上,开始准备下一次的拷问。从阴道和肛门拔出铁制震动棒,发出噗滋噗滋的声音,被电热粘住的肉微微粘在上面。

 「哇,震动棒上粘着小穴的炭烤肉片w恶,好难吃!」

 男人把还冒着热气的炭化阴道肉片含在嘴里,吐在瑠奈面前笑着。

 「只要利用人质,还能再玩两个星期左右吧?就算我们被抓,瑠奈被送到医院,也会因为麻醉无效的手术被切开身体吧。不,在那之前会先被警察二次强暴吧。这半年的短暂幸福生活怎么样?接下来又是拷问的日子,你做好觉悟了吗?」

 男人们抓住瑠奈的头发,让她站在摄像头前。也许是通电的影响,几根头发被拔了下来。

 「………………已经…………不要…………」

 瑠奈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颤抖着。

 「……………………诅咒,明明已经,解除了…………为什么…………呜呜……呜呜……为什么…………」

 终于,瑠奈开始哭着说泄气话。

 为了解除诅咒,她拼命地努力,为了大家的无罪献出自己的身体,但这一切都是徒劳。她亲眼目睹了人类这种生物,即使没有诅咒,也会轻易地失去理智。即使在严重的心理创伤和后遗症中,她也努力地忍耐着,但最后的防线还是崩溃了。评论栏被欢喜的风暴所包围。瑠奈崩溃的瞬间,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很有趣。

『一边看着烧焦的瑠奈一边吃烤肉真好吃!哈呼哈呼!!』

『不过,感觉有点老套了。』

『后半段反应变弱了,没什么意思。』

『←已经凌辱了30个小时左右,没办法。』

『←夺走了我们宝贵的30小时,不可原谅,希望你去死。』

『话说回来,警察在干什么?只是包围着建筑物吗?』

『←看着这个撸管。』

『喂,你这个臭便器,振作一点啊』

『把人质带到她面前,稍微折磨一下,她就会清醒了吧』

『虽然人质很可怜,但我觉得全部都是瑠奈的错,稍微揍她一下比较好』

『不管便器有多弱,都不要大意哦』

 过了一会儿,观众们也开始发出不满的声音。因为刚才的通电和心灵崩溃的打击太过严重,不管怎么欺负瑠奈,她都没有反应。只是,她处于濒死状态,只能颤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直播的男人们似乎也感到烦躁,终于把瑠奈的学妹人质带到她面前,决定稍微惩罚一下。

 「喂喂,这孩子怎么样都无所谓吗~?因为瑠奈太没用了。啊,真可怜,她也快死了」

 人质少女也筋疲力尽。她连续30小时看着瑠奈被侵犯和折磨的样子。虽然被男人们带了过来,但眼神空洞,不知道她是否意识清醒。人质少女双手被绑,脖子被小刀抵着,面无表情地盯着趴在地板上,全身破破烂烂的瑠奈。

 「喂,肉便器站起来!!!3秒内不起来的话,我就侵犯你的学妹。好,3~~2~~」

 瑠奈没有动。不,她已经想动也动不了了吧。

 佐藤感到兴奋。如果人质少女真的被强奸,而瑠奈意识到这是自己的错时,她会表现出什么样的反应呢?

『上面!!!!』

『喂,看上面!!!』

『诶,那是什么』

『喂喂喂喂』

『天花板上有草』

『快躲开!!!!!!』

 这时,所有的直播网站上都开始出现『看上面』的评论。

 「诶,什么什么。大家怎么了?」

 直播的男人们也不由得抬起头。但是,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在不到一秒的短暂瞬间,男人们一瞬间松懈了。

 那一瞬间,瑠奈和人质少女就像事先商量好一样,同时开始行动。

 人质少女在男人抬头的瞬间,扭动身体咬住男人的手腕。瑠奈敏捷地跳起来,冲向束缚人质少女的男人。当一个男人急忙想抓住人质少女时,瑠奈的拳头先一步击中男人的腹部。

 能看到的只有这些。视频到这里就变黑了。并不是被切断了。而是拷问室的电灯同时熄灭了。男人们的惨叫和破裂声。之后只能听到男人们慌乱的脚步声。

『啊?』

『喂喂喂喂』

『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察冲进来了吗?』

『←有个人质,我觉得应该不是』

『诶,好像还有瑠奈的拷问场景』

『刚才的「上面」评论是什么?业者?』

『所以我才说不要大意啊!!』

 灯光再次亮起。

 出现在画面中的是被冲进来的警察压制住的男人。还有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的直播代表的男人。在那后面,是紧紧抱住人质少女保护她的瑠奈。

『啊』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结 束 了 』

『大便』

『可恶啊啊啊啊啊再坚持一下啊人渣犯罪者们啊啊啊啊』

『真的笑死』

『去死!!!!!!!真的去死!!!!!』

『真是没用的垃圾们』

『瑠奈也是,顺便让这些家伙也一起被拷问吧』

『【一如既往】强奸,又输了【肚子痛】』

『又~要用我们的税金去救瑠奈酱了吗』

『诶……你们,什么时候商量好的……』

『希望学妹酱因为这件事留下心理阴影,能稍微成为瑠奈心里的负担』

『瑠奈酱一脸没事的表情,更让人笑死』

『不过,没死真是太好了。那么,下次拷问再见吧』

 突然的落幕。

 评论栏一片哀鸿遍野。

佐藤意识到自己感到遗憾。本来应该高兴才对。说到底,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突然连续呼喊『上面』的观众们。在那个时机同时行动的瑠奈和人质。在绝妙的时机冲进来的警察们。如果没有全员事先缜密的商量,应该是做不到的。到底是怎么……

 「藤咲学姐,对不起。我,没能说出要代替学姐……太害怕了……」

 「没关系……首先,要珍惜自己……我才是,把你卷进来,对不起……谢谢你,读取了我的信息,帮了大忙……」

 「我们的演技没有被看穿真是太好了呢」

 瑠奈和学妹少女抱在一起说着话。信息,演技……佐藤回看直播视频的开头。对了。瑠奈和学妹少女,以及看着直播投稿评论的观众们。可以通过直播视频联系在一起。比如说,瑠奈通过眨眼或者文字数之类的手段,悄悄地向观众传达暗号化信息。读取到信息的一部分观众,用骂声评论作为伪装,投稿暗号信息。看着瑠奈拷问视频的学妹少女,也从评论中解读暗号文。重复这个过程,不被犯人和多数用户发现,交换着信息吗。利用观众引导犯人把人质带过来,发送转移犯人注意力的评论,配合跳闸的同时警官冲入的时机。

 无论是衰弱的样子,还是渐渐失去希望的样子,似乎从一开始就是演技,现在两人虽然疲惫,但偶尔也会露出笑容交谈。

 「感谢大家的帮助……让你们担心了」

 最后,瑠奈在摄像头前礼貌地鞠了一躬。

 是啊。她就是这样的人。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事情而失去希望。也不会憎恨别人。某种程度上会自己解决。而且,现在也有理解瑠奈的意图,暗中帮助她的人,也有想要救她的人。佐藤想杀了没有注意到瑠奈的信号,只想着给欺负人的一方投钱,满足自己下流欲望的自己。

 「你以为这样就解决了吗!?不只是我。还有别人会邀请你,对你进行更残酷的拷问!!和谁关系好的话,那个人就会被当成人质,交了男朋友的话,那个人也会被当成人质。每天,每天都不能安心。也不能交朋友。一辈子,都活在孤独和心理创伤的绝望中吧!!」

 被警察逮捕的直播者男子撂下狠话。瑠奈似乎毫不在意,和赶来的医生和警察说着什么。然后,尽管犯人受了需要立即治疗的重伤,她还是把手伸向犯人使用的直播用笔记本电脑。

 因为靠近电脑的摄像头,直播视频中映出了瑠奈的脸。

『别过来啊,丑八怪,杀了你哦』

『哦,瑠奈酱——————!最后把破破烂烂的小穴打开给我看看』

『近距离看,伤痕还挺吓人的』

『这样学妹的心里就留下了深深的伤痕,肉便器要怎么负责呢?』

『没事就好。请好好休息,让身心都恢复吧』

『←围住(笑)好臭』

『←听说之后会在医院被强奸』

『←真的没事吗?』

『不过,小穴和菊穴优先治疗吧。你的价值只有这个了』

『先道歉吧。我可是放下工作陪你一整天啊』

『今天就把你被强奸的样子做成海报,贴在学校和上学路上吧』

 最后,观众们自暴自弃地骂着,想给瑠奈造成伤害,但瑠奈一脸平静地不看评论,用没有指甲的手指操作着键盘。

 「…………………啊…………」

 瑠奈发出短促的声音,脸突然僵住了。

 「…………呵,呵呵呵……………啊啊,哈哈哈哈…………呜诶诶……呜……呵呵……」

 瑠奈就这样无力地低下头。她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忍不住笑出来,又像是忍不住哭出来。她情绪异常不稳定的样子,不仅让观众,也让周围的医生和警察感到困惑。

 「………………………终于…………找到了…………」

 最后,瑠奈喃喃自语。视频直播到此结束。

 【2020 年 3月12日 (木) 10:00】

 瑠奈的拷问强奸直播后过了3天。『噩梦般的两年再次上演』『他们为何会犯下如此暴行』『集体心理的恐怖』,那个事件至今仍在世界各地的新闻节目中引起热议。

 「……………对不起…………我已经,没精神了……」

 「……能不能把充电线插进我卑贱的肉便器里呢……」

 「…………对不起,我要关机了……」

 应用程序“AI露娜”的声音终于停止了。手机的电量似乎也耗尽了。

 佐藤在破房子里奄奄一息。为了给瑠奈更强的电击,他把仅有的所有财产都投入了“想欺负人”的那一方。从那以后,他只喝了水。虽然形式是饿死,但他终于实现了夙愿,成功自杀。

 最后,瑠奈哭着笑了。那气氛明显很异常。她“找到了”什么?当网络上都在讨论这个话题时,一个冲击性的新闻传来了。

 『藤咲瑠奈,失踪!?病房里空无一人!!搜索也毫无头绪』

 瑠奈的性器官和肛门被撕裂,肠子和阴道被电热灼烧,全身骨折、外伤和衰弱,满身疮痍。警察冲进去后,她立刻被送进了医院。就算她再怎么强壮,也是需要几个月才能痊愈的重伤。然而,她一保住性命,第二天就消失了。是精神崩溃逃走自杀了吗?还是以那个事件为契机,又被某个犯罪集团绑架了吗?网络上各种猜测纷飞,一片狂欢。没有人知道瑠奈的行踪。

 …………。

 看到直播中身心俱疲的瑠奈,医生们也失去了理性。他们集体对被送进来的满身疮痍的瑠奈进行二次强奸,没有麻醉就切开她的身体,以治疗的名义反复拷问,现在她被监禁在某个地方,一直被轮奸和折磨。在光线无法到达的地下,瑠奈带着阴沉的表情和混浊的眼睛,持续侍奉着男人们,嘴里说着“即使没有理性的诅咒,人类终究是这样的生物……”

 …………我做了这样的妄想,明明因为生病和衰弱而全身无力,只有男性器官却精神地站了起来。我应该已经没有自慰的力气了,但一提到瑠奈就另当别论。

 (……在人生的最后,像往常一样用瑠奈来释放吧……如果顺利的话,也许可以在射精的瞬间死去……)

 我一边想着这些无聊的事情,一边想象着现在可能在某处受苦的瑠奈,用颤抖的手撸着男性器官。

 (……到头来,我到底是希望瑠奈幸福呢……还是希望她陷入绝望呢……)

 …………

 ……

 轰鸣声。

 视野变得昏暗,佐藤将体力全部集中在右手的运动上,身体其他部位的感觉也逐渐消失。这时他醒了过来。天花板崩塌,废屋半毁,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

 「…………痛痛痛…………诗织好过分……虽然我说了在这里放我下来,但一般来说会把我推下去吗……」

 耳熟的声音传了过来。比在AI露娜上听到的时候,比在视频上听到的时候,都更加真实的声音。在沙尘和烟雾中,少女撑着拐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全身缠着绷带,穿着熟悉的制服,可爱地动着……隔着画面看过几万次的瑠奈的身影。

 「"对、对不起!坏掉的房子我会赔偿的……所以…………!?"」

 瑠奈深深地低下头,用这里的当地语言道歉。抬起头的时候,她和自己对上了视线。瑠奈用呆然的表情看着倒在地上的自己。下半身全露出来,握着男性器官,一副濒临死亡的愚蠢模样。

 佐藤后悔了。他应该在接受诅咒后立刻自杀的。他没想到瑠奈会找到地球另一侧的偏僻地方,追到这里来。明明发誓过再也不会见面了。

 「…………瑠、瑠奈,好久不见…………呜哦!?」

 瑠奈扑进佐藤的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就这样一动也不动。可以感觉到她娇小的身体在颤抖。

 「…………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话说,你的身体没事吧……」

 瑠奈没有回答。不知道她纤细的手臂哪里来的力气,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一动也不动。

 「…………呜咕…………呜啊…………」

 瑠奈把脸埋在佐藤的胸前,发出呜咽声。一直沉默地颤抖着。胸口传来温暖液体的触感。那是紧紧地把脸埋在胸前哭泣的瑠奈的眼泪。

 不知道过了10分钟还是1小时。当瑠奈的体温和自己的身体的界线变得模糊时,瑠奈终于开口了。

 「…………啊,是真的…………是真正的佐藤先生……太好了……」

 难道还有假的佐藤吗?瑠奈的指尖在颤抖。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一样,不停地触摸自己的身体。

 「…………我一直很担心你是不是在被诅咒的状态下被杀……为什么你要瞒着我躲起来呢……呜……」

 她用含泪的双眼仰望着自己。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

 「因为,你肯定会马上要求我把诅咒还给你吧……而且,我也没脸见你……」

 「那是我的台词!!72小时电视的时候,是你把我被雷击中后搬走的吧……你一直在调查诅咒的事,想要告诉我吧……然后,差点被杀,还替我承受了诅咒……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多亏了你,我才能走到这一步……」

 不,不对。

 在风俗店的时候,还有三天前直播的时候,最后都选择了让瑠奈痛苦的道路。到头来,我是个只能对少女受伤的样子感到兴奋的人渣。这么温柔的孩子,不应该接近我这种人。

 「……你没必要感谢我。我每天都在看你被拷问的视频,一边看着你哭喊的表情,一边自慰……我真是个渣滓……说实话,我现在也还希望你被强奸或者被施暴……」

 「……??……那个,谢谢你?……虽然有点害羞,但佐藤先生看到我而感到兴奋,这个事实让我很开心。以后想侵犯我的话,随时都可以使用我!SMplay的话,稍微玩一下也没关系哦!」

 对话完全对不上。

 出乎意料的回答让我一时语塞。即使暴露了自己下流的欲望,瑠奈也一脸若无其事,仿佛在说『那有什么问题吗?』。

 「……啊!佐藤先生担心的是,即使想强奸我,也只会变成和奸吗?没问题的。我在电影的工作中,也学习了被强奸的演技。无论佐藤先生有什么样的性癖好,什么样的play都能应对,请不要客气,尽管说吧!」

 看到佐藤沉默不语,瑠奈似乎误会了什么,开始拼命地说明。她露出笑容,仿佛在等待父母看到考试满分的试卷后夸奖自己的孩子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很难想象这是三天前被强奸、拷问,差点死掉的孩子会有的表情。瑠奈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开口。

 「……你还记得在风俗店的约定吗?那时候,虽然我没有察觉到佐藤先生的真正意图,但现在我可以回答你。我也最喜欢你了!我爱你!!虽然还没到可以结婚的年龄,但我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今后要不要一起生活呢……?」

 她把脸贴在我的胸前抱着我,微微抬起头,用那犯规级的仰视眼神凝视着我。我觉得这太卑鄙了。这么可爱的女孩,用这么不安的表情诉说,只要是男人,理性都会消失的。我勉强动员干枯的理性,挤出话语。

 「我没有那样的资格……虽然我想你光是回想起来都会很痛苦……那场直播,我为了折磨你,把所有的钱都投给了『想欺负你』……你不能和我在一起……因为你太温柔了,所以才会同情我这样的人,但你要变得更成熟,抓住更好的男人…………嗯咕……!?」

 佐藤的话被瑠奈的嘴唇堵住了。甜美的药物在口腔内扩散开来。瑠奈尽情享受了深吻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嘴。

 「哈啊……真遗憾!你没有选择权……你把我的感情当成同情,这让我有点意外……?」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这是至今为止从未见过的瑠奈的表情。直升机的螺旋桨声传来。口腔内的甜香扑鼻而来时,佐藤失去了意识。

 【2020年4月1日(星期三)7:00】

 下半身好热。

 脚没有感觉,腰在颤抖。

 乳头被温柔地用指甲刮擦刺激着。大腿被抚摸着。感觉有气息吹在阴囊上。身体的热量集中在下半身的一点。

 「……………………!!」

 伴随着极致的快感,佐藤醒了过来。

 「…………等……瑠奈酱,停!……停!!」

 在床上。回过神来,裤子和内裤已经被脱掉了。瑠奈爱怜地含着晨勃的那东西。射精后,她舔着阴茎小带,不让垂下的精液流出来,用舌尖刺激着变得敏感的龟头。她像要吸干尿道里残留的精液一样,用力地吸着。

 「……嗯咕……嗯咕……哈啊!多谢款待。早上好,佐藤先生。睡得好吗?」

 瑠奈用手掌擦掉嘴角溢出的精液,红着脸舔掉,微笑着。

 「啊,啊……早上好……」

 佐藤站不起来。快乐太过强烈,颤抖的腰腿使不上力。每天早上起床后的口交,让他完全失去了骨气。瑠奈的技巧不仅非比寻常,还记住了弱点的位置,准确地学习。两年来每天被侵犯,性技的手段是首屈一指的。

 「如果有不喜欢吃的东西,请告诉我。」

 桌子上摆着豪华的早餐,就像高级酒店的早餐一样。全部都是瑠奈亲手做的。

 「来,啊~~」

 瑠奈用叉子把菜肴送到嘴边。

 「诶……怎么了……」

 「一、一次就好,我一直想试试看!啊——嗯……」

 瑠奈满脸通红地抗议。乖乖听话后,瑠奈露出满面笑容。说好吃后,她的笑容更加灿烂。眼前的她,是与年龄相符的坦率可爱的普通女孩。

 今天是第三周。佐藤在那之后被带回日本,监禁在某个豪宅里。瑠奈总是陪在他身边,照顾他,喂他吃饭,帮他处理性欲。过着即使在现在这种时代,也没有任何新婚夫妇会做的甜蜜恩爱,有空就做爱的颓废生活。

 「瑠奈,今天是高中开学典礼吗?」

 「是的……暂时,能和佐藤先生见面的时间,会减少呢……那个,我可以不去学校,和你一起……」

 「高中生不能整天和大叔做爱吧……之前因为诅咒而很辛苦,所以你要好好享受学校生活,弥补回来。」

 目送穿着高中制服的瑠奈离开后,佐藤终于一个人了。

突然造访的幸福日子。但是,佐藤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要怎么做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2020 年 4月1日 (水) 14:00】

 佐藤在宅邸里探索。

 健身房和泳池,和电影院一样的剧院,医院,PC房,图书馆,室内花园……这里有着我所能想到的所有设施,是只在电视上见过的豪宅。确实,如果在这里的话,就算只有一个人,也一辈子都不会无聊吧。不过,光是瑠奈在我身边,就已经是无上的幸福了。

 这些设备到底花了多少钱呢?啊,是吗。瑠奈不挑工作,甚至不惜做出丢脸的事情在媒体上露面,连自己的色情广告都能接受,单纯是因为为了建造这座豪宅需要大笔金钱。

 (她是真的打算不让我被任何人看到,一辈子监禁在这里吧……)

 实在是无微不至。已经不需要工作了。就算什么都不做,瑠奈也会勤快地照顾我的生活起居,只要拜托她,她什么都会做,想要的东西全部都会帮我准备好,就算被强奸被拷问,她也绝对不会拒绝。这三个星期,我对此有了切身的体会。说得极端一点,如果我说想看她被100个人轮奸的样子,她也会笑着答应,帮我召集100个粉丝,举办轮奸会吧。

 但是,那只是因为瑠奈太过温柔,对把诅咒转移到别人身上感到内疚,出于同情和义务感才为我牺牲奉献。

 瑠奈有她自己的人生,瑠奈有她自己合适的人,不应该把宝贵的人生浪费在我这种人渣身上。我希望瑠奈的心伤痊愈,恢复正常的价值观,等到她有一天真的有了喜欢的人,我的存在不会成为她的枷锁。也就是说,我必须逃离这座宅邸,这次一定要销声匿迹,或者干脆假装成事故自杀。

 「如果你厌倦了这种像鸟笼一样的生活,随时都可以把诅咒转移到我身上,离开这里也没关系……」

 瑠奈经常满怀歉意地这么说。

 反过来说,只要我不把诅咒转移到瑠奈身上,她就不打算放我离开这里。转移诅咒的条件是真心怨恨对方。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虽然我是想看到瑠奈真正绝望的渣滓,但我从来没有恨过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恨不了她。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带着诅咒逃出这里呢……)

 4月1日。因为之前三周是春假,所以24小时都和瑠奈粘在一起生活,没有逃跑的机会。只能趁她去参加高中入学典礼的今天采取行动。这座宅邸这么大,只要找找,应该能找到出口。

 (…………话说回来,书的数量真多啊……)

 在特别宽敞的书库中探索的途中,佐藤叹了口气。

感觉会在书架迷宫中迷路。书库中,特别是信息技术领域的书籍非常丰富,AI、大数据分析、云、认知、区块链等外文书排列在桌子上。确实,偷拍房间的图片时,瑠奈也一直在学习这些领域。

 (明明不是初中会学的范围,瑠奈在拼命学习什么呢?)

 靠在书架上的佐藤,就这样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地上。书架滑动,后面出现了一扇门。是隐藏门。瑠奈没有说过有这种东西。他战战兢兢地用瑠奈给他的万能钥匙触碰,厚重的门打开了。黑暗中,有一条通往下方的楼梯。

 「……地下室吗?到底有什么……导览图上也没有写……」

 输给好奇心的佐藤走下楼梯。冷风包围住他的身体。明明才刚进入四月,冷气却开得非常强。走下楼梯后,他看见黑暗中有一片闪闪发光,如同波浪般的灯饰。

 「…………咕!?」

 佐藤的肩膀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察觉到有人从背后抓住自己的手臂。紧接着,他的身体如同魔法一般失去所有力气,变得无法抵抗。他的太阳穴被枪口抵住。

 「别动…………咦,什么嘛,原来是萝莉控同学啊。抱歉,我还以为是入侵者。」

 从背后扭住佐藤手臂的人是诗织。诗织放开佐藤后,打开地下室的照明。放眼望去,数十台如同黑色冰箱般的机器毫无间隙地排列在眼前。黑色机架中,塞满好几层刀片型的PC服务器。整个地下室化为一个广大的资料中心。

 「这是超级电脑吗……!?为什么地下会有这种服务器室……」

 「咦?露娜什么都没跟你说吗?……算了,你过来。我刚好需要一个男丁。」

 诗织不由分说地拉着佐藤在资料中心中走动。为了冷却加热的PC服务器,冷风从上下吹来。一台就要超过一亿日圆的大型PC大量排列在眼前。诗织坐在中央的管理室中,优雅地喝着咖啡,命令佐藤做些杂事。

 「从这里到这里的服务器机架的缆线,全部都照这张图重新接线。你看,我是个弱女子,所以不擅长做粗活。」

 「弱女子?……算了,你不介意的话,要我帮忙多少都行……不过这里的设施是什么?这么多的服务器和储存设备是要用在什么地方?」

 诗织操作电脑,让屏幕显示出大量的文字群。全世界的群组LUNA和藤咲瑠奈讨论板的留言纪录即时显示在屏幕上。

 「全世界的藤咲瑠奈色情内容,都是在这里进行管理运用。」

 佐藤怀疑起自己的耳朵。的确,以LUNA・CLUB为首的网络藤咲瑠奈内容,到底是谁在管理,一直是个谜团。恐怕是在日本法律无法触及的国外某处,以营利为目的,有组织地在营运。没想到,竟然是在当事人的宅邸地下,由女初中生(从今天开始就是女高中生了)在营运。

 「你居然是幕后黑手……我确实觉得你不是泛泛之辈……那么,瑠奈知道这件事吗?」

 「不是。」

 诗织插嘴说道。

 诗织想要连结的画面,显示着『Error:管理者权限』的红色文字。

 「全部都是『LUNA』在管理。LUNA为了以自己的意志,将自己的痴态散布到全世界,所以提供我们这个服务。」

 佐藤这次真的怀疑起自己的耳朵。他真的无法理解。如果是诗织的杰作,其实还能理解。但是,瑠奈本人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等一下……克劳多娜、留言板、统整wiki……不只是过去的强暴拷问视频,就连现在的偷拍视频都上传了那么多……杀人预告和诽谤中伤也非同小可……如果管理员是瑠奈,全部删除不就好了吗……是那个吗?是那种将自己的痴态暴露给全世界看,就会感到兴奋的变态吗?」

 「噗,啊哈哈哈哈哈……的确,瑠奈是变态是事实……你还不懂吗……瑠奈自己制作这个服务的真正理由。」

 看着混乱的佐藤,诗织一边露出傻眼的笑容一边说道。

 「当然是为了找出藏身于世界某处的你啊。」

 克劳多娜的APP,如果不允许相机和位置资讯的权限就无法使用。不管哪个服务都需要登录账号。谁在哪里,用什么语言,看什么视频,用什么终端,怎么使用……和AI瑠奈对话的内容也全部被记录下来,送到这个资料中心保存。从声质情报中推断出大致年龄,从对话内容中解析出个人资讯。特别是,明明是从国外连线,却用日语版浏览的用户账号,会被判断为重要性很高,进行彻底的解析。为了从超过10亿人的克劳多娜用户中,找出潜藏在某处的佐藤。

 半年前,从诅咒中解放的瑠奈,想要立刻找出佐藤。但是,既然佐藤中了诅咒,就不能公诸于世,也不能使用人海战术。于是,她想到了这个奇策。

 「克劳多娜的原型,原本是我做的……AI瑠奈是本人的主意,为了收集用户的声音数据而设计的。从声质情报中可以缩小很多候选范围,最后因为你在那个直播视频中打赏了,所以通过支付信息找到了你」

 佐藤呆住了。

 前几天的直播中,最后瑠奈说的『终于找到了』

 那原来是在说自己的事吗。

 在偷拍视频中看到的,瑠奈每晚都在学习IT的最新技术。那也是为了制作这个系统吗。

 瑠奈假装将自己的个人信息扩散到全世界,反过来通过这个服务收集全世界的个人信息。

 「因为瑠奈绝对不会说出口,所以我就告诉你吧,这半年来真的很辛苦。瑠奈虽然在电视和学校里都表现得很开朗,但一回到家,就会哭着对我说『如果佐藤同学死了怎么办……』。她总是用一副快要死掉的表情,检查AI瑠奈的声音解析」

 「但是,每天早上起来,为了赚取出演费和广告费,不管是色情的工作,还是会让人想起心理阴影的广告,她都会笑着接受。『如果能平安无事地保护佐藤同学,就一辈子不让他自由』……虽然有克劳多娜的广告收入,但明显是赚太多了……能被露娜爱到这种程度,说实话我很羡慕……你要好好珍惜她」

 「………………不,不行吧……」

 我不由得发出了声音。眼眶发热。不管自己有多渣,被年龄不到自己一半的少女做到这种程度,我都会因为愧疚而想吐。虽然我背叛了瑠奈,没有资格这么想。

 「瑠奈酱太温柔,责任感太强了,为了拯救被诅咒的我,才会竭尽全力做到这种程度吧。虽然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太幸福了,但对她来说,其实只会给她添麻烦。必须想办法让她自由……说实话,就算被瑠奈酱在这里杀了,我也没资格抱怨……」

 诗织一边兴致索然地听着佐藤的独白,一边寻找着声音文件并播放。

 『我觉得佐藤同学是因为温柔又有责任感,才会和我在一起。虽然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太幸福了,但对他来说,其实只会给他添麻烦。必须想办法让他从这里解脱……说实话,就算诅咒被移回佐藤同学身上,我也没资格抱怨……』

 是瑠奈夹杂着哭腔的声音。她说的话和刚才的自己一样。她也在为完全相同的事情而烦恼。

 「刚才那是昨晚露娜找我商量时的录音。怎么了?你们两个商量好了吗?你们说的话完全一样……啊,把露娜交给这种萝莉控精神变态大叔,真让人不安啊……」

 「……那,我,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诗织一脸无奈地继续工作。

 「嘛,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就互相扶持着活下去不就好了吗?而且,现在不是磨磨蹭蹭的时候了吧。其实我现在也想立刻把露娜的四肢切断,把她当作宠物饲养。人类都是有这种欲望的,所以你必须好好保护她不受魔爪的侵害。露娜虽然是个坚强的孩子,但她总是喜欢一个人承担,心里也还留有阴影,所以你要好好照顾她的心灵。好了,以上!线缆布线结束后,赶紧出去吧」

 「…………啊,啊啊,是啊……」

 诗织拜托我的线缆布线工作已经完成了。我站了起来。知道了瑠奈的真正想法。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再逃避了。

 「…………望月同学,今天谢谢你了…………说起来,你对我应该也失去了理性,但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啊……」

 「啊,因为我对露娜以外的人类,打心底里不感兴趣。不过,你还是小心我以外的人比较好哦。要是被大家知道你和露娜同居,说不定会被失去理性的男人们嫉妒而杀掉」

 「哈哈……我会注意的…………没事的。在让瑠奈幸福之前我是不会死的。这次,我会好好干的」

 佐藤带着恢复自信的表情,离开了地下室的数据管理室。

 …………

 ……

 在佐藤离开之后,诗织也一直在操作着电脑。经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她终于停下了手。

 「哈啊~……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那个人啊……」

 诗织今天也预定要和瑠奈一起出席入学典礼,但她却偷偷溜了出来,来到了这栋宅邸的地下室。

 目的只有一个。既然佐藤已经被找到了,那瑠奈就没必要再继续向全世界公开自己过去的痴态。云端・露娜说不定会被关闭,过去的强奸视频说不定会被一起删除。但是,那样太可惜了。诗织希望瑠奈能继续被心理阴影所折磨,希望她能继续过着耻辱的人生。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能拿瑠奈当配菜。所以,诗织为了夺取这个数据管理室的管理员权限而侵入了这里。

 『管理员权限正常转移。藤咲瑠奈 → 望月诗织』

 突破了重重安保系统的诗织,将自己的生物认证信息覆盖到了数据管理室的管理员登录密码上。这样一来,瑠奈就无法再操作云端・露娜了。从今往后,藤咲瑠奈粉丝俱乐部的成员们将会保存并公开瑠奈过去的所有凌辱视频,拍摄偷拍视频,持续为全世界提供配菜。从今往后,瑠奈将会作为全人类的网络性幻想对象而活下去吧。

 …………但是,诗织知道,就算做了这种事,也无法给瑠奈造成伤害。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相当变态的人,说不定她会一边害羞,一边笑着原谅自己。其实,还有个能更有效地伤害瑠奈的方法。

 那就是,让佐藤和瑠奈分手。杀了他也可以,或者自己去睡他或许也很有趣。说到底,那个男人独占了瑠奈的爱,这是不可原谅的。瑠奈应该是大家的性奴隶,全人类都应该成为她的主人。

 「……明明是这样……为什么,我要去帮助他们两个呢……」

 这样一来,自己不就像是邱比特一样了吗。是不是傻啊。

 「唉——……如果我是男生的话,绝对能让瑠奈对我回心转意,而不是那个不起眼的大叔……或者,如果瑠奈也是“这边”的人的话…………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对手吗……」

 这是绝对不能在瑠奈面前说的自言自语。

手机响了。从刚才开始,就收到了大量来自瑠奈的通知。今天,她因为自己无故缺席了开学典礼而担心了吧。诗织寂寞地露出自嘲的笑容,接通了瑠奈的电话。

 

 【2020 年 4月1日 (水) 24:00】

 在宅邸的寝室。

 开始听到陪自己睡觉的瑠奈的呼吸声。

 从开学典礼回来的瑠奈,像往常一样飞扑过来,半强迫地把我带到了床上。然后,今天也被榨取了大量精液。她总是紧紧地贴在身边,就连洗澡的时候也一定会跟过来。而且,一不留神,就会在浴室里开始肥皂play,又被榨取了精液。等到瑠奈的阴道完全治愈的时候,我可能会被吸干精液而死。

 晚上,我们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她一直追问着我半年的逃亡生活。当我告诉她被男人强奸了之后,瑠奈就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向我道歉,我慌忙告诉她那是骗人的。当我极力主张这半年来没有见过任何人,也没有受到诅咒的伤害后,她才勉强接受了。

 我看着尽可能地蜷缩在我的胸前睡觉的瑠奈。这么说来,瑠奈作为奴隶风俗小姐被迫每天工作20小时以上的时候,最后也是像这样睡在我的旁边。虽然听说她因为强奸和拷问直播而患上了精神疾病,但看到她现在在我眼前露出可爱的睡脸,我实在不这么认为。她睡得很安稳,胸口微微上下起伏,发出舒服的呼吸声。和瑠奈接触的部分感觉很热。

 看到这么温柔的好孩子睡着的样子,就会想保护她,希望她能幸福。但是,同时也会想让她被欺负,被拷问。今天瑠奈的口交让我射了三次精,但说实话,即使我品尝着瑠奈坚强的侍奉带来的超绝技巧,也是在脑内想象着她被蹂躏的样子射精的。

 「……结果,就像老太婆说的那样,人类的本性是『恶』吗……」

 人类的本质是善还是恶。这是几千年来被议论得尽兴的主题,也是这次瑠奈诅咒的开端。说实话,如果要我选择的话,我也认为老太婆的发言更有道理。大家只是没有说出来,但内心都确信,人类这种生物只要剥掉一层皮,里面就只是充满恶意的废物。

 被家人抛弃的时候,被学校背叛的时候,和老太婆面对面的时候,或者在强奸直播的观众调查中看到压倒性多数的赞成派的时候,瑠奈都在想什么呢?

 「……嗯……这个嘛……人是善还是恶……」

 瑠奈似乎被佐藤的自言自语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回答道。

 「……比如说……水,冰,水蒸气,全部都是H2O不是吗……」

 「嗯?……嗯,是啊」

 「『H2O的本质是液体吗?还是固体?』,被这么问的话会很困扰吧。只能回答『取决于当时的环境和条件』……『人类的本质是善还是恶?』肯定也是一样的……答案只能是『取决于当时的环境和条件』……就像冰融化成水,水凝固成冰一样,人的善恶也会随着环境和情况而变化,没有可以固定的性质……佐藤同学也是,有时会想欺负我,有时也会下定决心赌上性命来救我……」

 真是很有瑠奈风格的回答。虽然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坚持行善的瑠奈说这种话,有点缺乏说服力。

 「所以,就算有人对我抱有恶意,我也不会恨他。就像用水分子的运动来解释液体→固体的变化一样,人染上恶意的时候,大脑的神经元结构,构成它的遗传因素和环境因素……解析这些功能,理解这个系统是很重要的。比如前几天的网络直播,有很多用户对我口出恶言,但那并不代表这就是人类的本性。网络上,恶意容易加速,我认为这是正确的……理性地分析这些因素,我认为是人类对抗理性诅咒的唯一手段…………啊」

 瑠奈突然回过神来,停止了热烈的发言。

 「……………那个,对不起,说了这么久……不知不觉就……」

 她害羞地低下了头。瑠奈很少会这么滔滔不绝地说话。我记得,瑠奈在某个节目里说过,她将来要专攻情报系,特别想研究神经科学。计算神经科学。将神经元以公式的形式在电脑上再现,解析人类大脑的信息处理过程。实际上,我曾在新闻上看到过,瑠奈通过脑成像测量,记录了人在倾向于恶意时,大脑的哪个部位会变得活跃,并将论文投稿,得到了学会的高度评价。瑠奈现在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对抗着『理性诅咒』吧。

 「不,你的热情已经传达给我了。我也会学习的,以后有机会再告诉我吧」

 「……!!好的!谢谢」

 我摸着她的头说道,瑠奈笑着回应了我。佐藤提出了自己这两年来一直抱有的一个疑问。

 「我一直觉得很不可思议……比如,看到可爱或者有魅力的对象,反而会想欺负对方,这种情感的机制真的存在吗?」

 为什么,看到像瑠奈这样,本人没有任何过错的温柔少女,一方面会想保护她,另一方面又会想狠狠地欺负她呢?越可爱的东西越想破坏吗?希望对方幸福的同时,又希望对方一生都堕入绝望吗?这应该是和瑠奈有关的人大多都会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为什么,人会拥有如此矛盾的性质呢?

 「……那个……确实,我们看到可爱的生物,或是疼爱婴儿的时候,会萌生一种破坏冲动,这是通过几个实验得出的结论……比如,看到可爱的小动物,也不能忘记保持警惕,严格地训斥自己心爱的孩子也是必要的……也就是说,为了不让情绪被保护欲所占据,作为平衡,会产生相反的情绪……?这被称为可爱侵略,最近的论文……」

 佐藤只是随口一问,但认真的瑠奈却拿出了平板,揉着惺忪的睡眼,开始搜索医学图书馆的文献数据库。

 「那么,我……大概,大家也是……明明喜欢瑠奈,却忍不住想要欺负她,这也是可爱侵略吗?还是说,凌辱癖只是性欲扭曲的结果?」

 「怎么说呢……嗯,只要能自制自己的行为,无论有什么样的性癖好,我觉得都没有问题……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可爱侵略……不过,能被说可爱(キュート)我很开心……」

 看着害羞地笑着的瑠奈,佐藤不由得抱住了她。

 「……………瑠奈,最后可以再拜托你一次吗?」

 「!!……呵呵……交给我吧!……我也因为诅咒而对佐藤同学失去了理性!不会只做一两次就结束的!」

 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的瑠奈也开心地紧贴着,热情地交缠在一起。明明两年间尝尽了这世上所有的痛苦,前几天才被彻底侵犯,却完全感觉不到性方面的心理创伤。明明因为诅咒而失去了理性,却不忘关心对方,不忘服务之心。

 佐藤一边抚摸着热心侍奉的瑠奈的头,一边隐约明白了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

 不是为了消气,也不是因为憎恨,明明是自己的心在痛,却想看无辜的温柔的瑠奈被暴力,拷问和强奸折磨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呢?光靠刚才瑠奈的平衡论是无法理解的。我们到底是为了什么理由而想让瑠奈痛苦呢?进一步说,为什么喜欢的角色痛苦挣扎的样子会让人兴奋的『凌辱(猎奇自慰)』这种扭曲的性癖会存在呢?

 

 那大概。

 是手段和目的被替换的结果吧。

 虐待瑠奈不是『目的』,而是『手段』。

 虐待本身不是目的,而是想看即使被虐待也不怨恨任何人,努力向前的她。

 即使被这世界的恶意和不讲理折磨,也不忘记温柔,抵抗绝望,从绝望中站起来的她的强大和高贵,让我们着迷。虽然这是非常自私的说法,但为了充分引出她极限的强大,我们才会过度地虐待瑠奈,把她逼到绝境吧。

 手段和目的混在一起,我们变得在虐待瑠奈的时候也会兴奋,甚至同时希望瑠奈幸福和绝望,产生矛盾,但恢复理性的现在,至少要克制自己的恶意,为了她的幸福而努力……佐藤这么想。

# 最终话「2020年8月10日:高中生偶像瑠奈的希望的日子」

 【2020年8月10日(一)7:00】

 一名可爱到只要是健全的男性,光看一眼就会失去理智,忍不住想扑上去的少女走在路上。明明是盛夏,她却穿着厚重的黑色西装外套,与乌黑亮丽的中长发形成对比的白皙肌肤格外显眼。身高不到150公分的娇小身躯,纤细的四肢,比任何模特儿都匀称的身材比例,散发出独特的魅力。即使本人没有那个意思,但总是微微泛红的脸颊,全身微微渗出的汗水,以及泛红的脸庞,让她看起来就像个清纯的痴女,期待着被强暴。不仅如此,她还经常露出充满罪恶感的忧郁表情,以及看似不幸的困扰笑容,她的言行举止总是能点燃男人们的兽欲和嗜虐心。

 用黑色阳伞遮住脸的少女,名叫藤咲瑠奈。今天满十六岁,是当今世界上最出名的高中生。

 (这么说来,那时候也是暑期班的最后一天……)

 这里是离爱宕山学园的上学路有点距离的公园。3年前的今天,瑠奈在这里被老婆婆诅咒,被男人们夺走处女。每年8月10日,瑠奈一定会来这里确认。从那之后,老婆婆再也没有出现。公园里的游乐设施被撤走,也没有流浪汉。一切都成了过去。

 「哎呀,哎呀哎呀哎呀哎呀!真的在这里!在这里埋伏果然是正确的!」

 几名抱着摄像头和器材的男人跑了过来。看到他们,瑠奈有点沮丧。今天早上,她也骗过在家附近待命的众多狗仔队,偷偷从别的路线出门。因为这里离上学路很远,所以她大意了,但今天也被抓到了。不过,人很好的瑠奈无法冷淡地对待他们,所以她收起伞,低头行礼,礼貌地应对。

 「……早安。请问有什么事吗?」

 「哎呀,我们正好在这里拍摄『理性诅咒』事件的纪录片,没想到本人居然出现了。瑠奈啊,你最近完全不参加电视节目呢。快点回归偶像路线吧~粉丝们都在等你哦~」

 「对不起。我现在想专心学习……」

 男人们用摄像头拍摄瑠奈纤细的身体,将麦克风对准她。正如他们所说,瑠奈自从达成找到佐藤这个目的后,就逐渐减少了在媒体上的曝光。尽管如此,瑠奈的人气依然根深蒂固。现在瑠奈被各大媒体追着跑,就说明了希望偶像瑠奈复活的声音有多么强烈。

 「你的身材也变得很性感了,再出一本裸体写真集吧。你已经在全世界暴露了无数比全裸更羞耻的东西,事到如今没必要害羞了吧。怎么说呢,看到你这个前马桶装模作样的,我有点生气啊w」

 「不,我没有那种打算……那个,可以改天再说吗?我现在要去学校了」

 瑠奈低头行礼,想要从他们身边走过,但记者抓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

 「不不不!既然都来了,就让我们多采访一下吧。你都让全世界的人看到那么多丑态了,为什么还能若无其事地活着?还有,你经常被袭击,但自从那次直播事件之后,你有被强奸过吗?我们有很多问题想问你。还有,听说你作为政治家和社长专用的高级风俗小姐在地下工作,或者在学校里其实现在也在当肉便器,差不多要AV出道了,我们想确认一下这些传闻的真假……所以,怎么样?就我们来看,考虑到瑠奈酱的变态程度,这些事情都很有可能发生」

 轻浮的男人们一边笑嘻嘻地笑着,一边包围了瑠奈。他们把麦克风塞给她,为了不让她逃跑,还用手按住她的身体。本来从合规性上来说,是不能进行这么强硬的采访的,但对方是瑠奈的话,无论是对公司还是对社会都不会造成问题,所以他们才敢这么强硬。

 瑠奈现在也经常被这种程度的骚扰,甚至到真正的性暴力程度,一开始她还雇佣了保镖,或者乘坐专车移动。但是,雇佣了保镖之后,她差点被那些保镖强奸,乘坐专车之后,她差点被司机带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强奸。顺便一提,她还雇佣过女性保镖和女性司机,但还是差点被她们强奸,所以她已经放弃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啊!!臭死了!!」

 瑠奈正要否定的时候,一个男人故意在她耳边大声喊道。虽然心理创伤已经恢复到一定程度,但对冲击敏感的瑠奈还是吓了一跳。看到这一幕,男人们笑了。

 「这家伙身上有腐烂精液的臭味!口臭也臭死了!毕竟两年来一直泡在精液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已经渗进身体里,除不掉这股臭味了」

 「……精液,吗……?」

 瑠奈的眉头微微一颤,表情变得阴沉。看到这一幕,男人们兴奋起来,忍不住笑出声,言行越来越过分。

 「啊,是吗?因为嗅觉已经坏掉,所以自己没注意到吗!!啊~~这可不能说出来啊。哎呀,虽然你散发着恶臭,还坐电车去学校,给大家添了很大的麻烦,但大家还是决定保持沉默。你果然没注意到啊」

 男人们夸张地捏住鼻子,做出『臭死了』的手势,哈哈大笑。

 「……那种…………事情……」

 瑠奈拼命保持平静,但汗水量增加,手微微颤抖。男人们终于失去了理性。

 「每天晚上都自慰,你积攒了不少吧。你知道自己在诱惑男人,所以到现在还被袭击吗?不然,我们来帮你解决欲求不满吧w」

 「呜咕……唔……好痛……住手……」

 男人们袭击过来。其中一人用手掌抓住瑠奈的胸部,像要挤出来一样拧着。瑠奈因疼痛而发出微弱的声音。后面的男人们也用手臂勒住瑠奈的脖子。

 「哦哦!?比之前侵犯的时候触感更柔软了!好,总之先稍微凌辱一下,然后塞进车里一边侵犯一边取材………………呃,唔哦哦哦!?!?」

 突然,一辆车冲了过来,把男人撞飞到空中。一个短发的黑发少女从副驾驶座上跳了下来。她扫倒了束缚着瑠奈的男人的脚,展现出与她娇小苗条的身体不相称的漂亮过肩摔。那是与瑠奈并排也毫不逊色,继承了姐姐美貌和匀称身材的初中一年级学生——藤咲莉奈。莉奈默默地踢飞了电视摄像头,然后把男人的手臂扭到背后。

 「好痛痛痛痛痛痛痛!!投降!!我投降!!!」

 男人发出可怜的悲鸣,请求原谅。其他男人们也目瞪口呆,不敢出手。

 「……咳咳……莉奈,谢谢你…………已经没事了,放开那个人吧」

 「切……好吧,既然姐姐这么说的话……」

 莉奈松开手,男人便倒在地上,按着肩膀痛得蜷缩起来。

 「今天就饶了你……下次再敢对姐姐出手,我就杀了你」

 莉奈用冰冷的声音说道。她半强迫地把想要照顾男人的瑠奈拉进车里,关上了门。瑠奈和莉奈乘坐的车就这样把还在地上挣扎的男人丢下,开走了。

 「……真是的,为什么姐姐要先去学校啊!? 」

 车子开动后,莉奈一改刚才的气势,用撒娇的声音责备道。仔细一看,莉奈还穿着睡衣。她早上起来,知道瑠奈先去学校了,就急忙开车追了过来。

 「呃……因为莉奈从今天开始放暑假,我不好意思叫你起床……」

 「我不是一直都在说吗!?姐姐要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就算把我从床上打醒也要带我一起去」

 在车里,莉奈也紧紧地握着姐姐的手。自从那次强奸直播事件以来,莉奈知道警察和保镖都不太可靠,所以外出时总是和瑠奈一起行动。虽然社会上大多数人看到瑠奈时都会表示支持,道歉或忏悔,但其中也有恶言相向,一有机会就想侵犯她的人。瑠奈如果乘坐满员电车,毫无疑问会被性骚扰,即使乘坐女性专用车厢也会被女性性骚扰,乘坐无人电车也会被站务员性骚扰。遇到这种人的时候,总是莉奈把他们赶走。她主动兼任偶像瑠奈的经纪人和保镖。

 「那种没礼貌的家伙,一开始就不需要理会。姐姐太温柔了,所以对方才会得寸进尺。你可以更生气一点的」

 「对不起……总是给莉奈添麻烦……」

 「不,你这么认真地道歉,我也会有罪恶感的……别说是麻烦了,能保护姐姐我很高兴,所以别在意。那个萝莉控和抖S女完全不能信任,所以我必须在你身边」

 莉奈打从心底爱着姐姐,但要说有什么不满的话,就是姐姐对所有人都很温柔。其实,就算只有瑠奈一个人,就算被男人袭击也能毫发无伤地逃脱。但是,瑠奈即使在没有理性诅咒的现在,也会对危害自己的人感到担心,直到最后的最后都不太抵抗。(比如,就像瑠奈被后遗症所折磨一样,他们也因为理性诅咒的后遗症,而有容易犯罪的倾向)对莉奈来说,她无法理解这一点。因为不管对加害者多么温柔,他们都不会反省,甚至会把这当成侵犯姐姐的免罪符。这让她很生气。

 但是,现在不同了。莉奈决定尊重姐姐的意愿。如果因为这样而陷入困境,自己保护她就好了。

 后座的三排座位。瑠奈和莉奈紧挨着坐在右边和中间。就这样,车子驶向爱宕之丘学园。通过连接琵琶湖和岛的桥时,莉奈用力握紧了姐姐的手。因为她不想让姐姐知道自己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莉奈?」

 注意到妹妹的异变,瑠奈担心地把脸靠近。每当看到桥的时候,莉奈的记忆就会时不时地闪回。对莉奈来说,比起被削掉牙齿,用酸腐蚀牙髓的拷问,那比那还要痛苦好几倍,是她最想忘记的过去。

 「……姐姐,那是骗人的……」

 莉奈用微弱而颤抖的声音说道。莉奈最大的心理创伤,就是丧失记忆的自己,对在桥下寻求帮助的姐姐置之不理,弃之不顾。

 「那时候说的话,全都是骗人的。我只是因为惊慌失措,才说了些自己都不曾想过的话……对不起……呜……姐姐,求求你,不要讨厌我……」

 总是表现得很坚强的莉奈,罕见地示弱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瑠奈用手指擦去莉奈的眼泪,将她抱在怀里。直到莉奈平静下来为止,她都一直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

 「没事的……我明白的……」

 瑠奈和莉奈,有时会互相安慰彼此心中的创伤,以此来获得平静。

 「虽然我很感谢你当我的保镖……但在学校里一直牵着手,有点不好意思……而且莉奈还穿着睡衣……」

 「不行!不知道哪里会有谁盯上姐姐。不如说在学校里更危险。特别是那个精神变态女同性恋」

 两人到达了爱宕山学园的停车场。下车后,两人紧紧地牵着手,走向教学楼。今天莉奈不是来上学的,而是去医院做定期检查,但为了能多照看瑠奈一会儿,她还是跟着姐姐来到了教室。懦弱的姐姐和坚强的妹妹,这对稀世美少女手牵着手的温馨(?)场景在学校里也很有名,这让瑠奈感到有些害羞。

 「…………瑠奈,学校开心吗?」

 最后从驾驶座上传来了声音。是刚才一直沉默着的男性司机。瑠奈笑着回答道。

 「很开心哦,爸爸」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请原谅我们……」

 作为司机的父亲含泪道歉后,开车离开了。

 瑠奈的母亲和父亲,有一段时间没能和瑠奈见面。应该说,他们没有脸见她。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他们因为罪恶感太深,无法正视女儿的脸。现在,他们因为瑠奈拼命的诉求而逐渐和解,一起生活。虽然离一般家庭的形式还很遥远,但即便如此,他们也逐渐找回了那时的家庭温暖。

 【2020 年 8月10日 (月) 8:00】

 爱宕山学园田径部的男子部室。墙上到处贴着性奴时代的瑠奈的裸体海报,以及现在的偷拍照片,还有局部的高清无码照片。投影仪将瑠奈被轮奸并连续高潮的样子投影在墙上。

 「真想再像那时候一样侵犯她啊……」

 「是啊……啊,藤咲的味道还残留着……太棒了……」

 两个偷懒没参加晨练的田径部男生,一边闻着瑠奈今天早上穿的校服外套和衬衫,还有袜子,以及上周偷来的田径服和体操服,一边努力地自慰着。根据藤咲瑠奈粉丝俱乐部的规则,偷瑠奈的私人物品时,为了不造成她的损失,必须准备替代品。比如,偷瑠奈的校服时,必须购买完全相同尺寸的新校服,然后和偷来的校服调包。由于内衣和泳衣的交易价格很高,他们很难买到。今天,瑠奈来田径部参加晨练,他们趁她换运动服的时候,把校服调包了。

 「我啊,座位就在藤咲旁边。每天都在和理性战斗」

 「那可真不妙。所以你才趁早上拼命撸管子吗?」

 「周五的时候,我忘了带便当。因为没时间去小卖部,所以打算忍耐一下,结果藤咲突然把桌子靠过来,说『不介意的话,我的便当分你一半』」

 「她是天使吗?真想对她说『肉便器做的东西谁会吃啊』,然后把便当扔到地上让她哭」

 「我吃了一口,发现还挺好吃的。而且她还笑嘻嘻地说『诶嘿嘿,太好了。你可以随便吃哦』。我肚子饿了,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全部吃完了」

 「但是,藤咲不仅没有生气,还用女神般的慈爱说『你能吃得这么香,真是太好了……谢谢你』。我懂。她绝对会这么说」

 「没错。这样肯定会让人误会她喜欢我。我现在只要看到藤咲,就会忍不住想侵犯她。上课的时候,光是偷瞄一眼坐在旁边的藤咲,就会勃起」

 「这也没办法。我们班的男生都是这样。你是怎么忍耐的?」

 「勃起的时候,我会把手上的握力器握到极限,抑制下半身的血管扩张。多亏了这个,我的握力提高了20公斤」

 「我可没有自信在藤咲进入视野的瞬间抑制住自己的冲动,所以我在教室里会定期用橡皮筋绑住鸡巴,让它无法勃起」

 「那样真的会坏死的,别干了。不过,不那样做确实不行。我觉得大家做得很好。毕竟在那起事件之后,就没有人敢在学校里强奸藤咲了」

 「虽然每天都在偷拍偷听偷东西就是了」

 两人一边全力嗅着瑠奈几十分钟前还穿着的裙子,一边进行着初中高中男生常有的对话。再加上瑠奈轮奸视频的娇喘声,两人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敲了活动室的门。

 「那个——早上好。我来打扫活动室了……」

 两个男生跳了起来。门那边,正是藤咲瑠奈本人。另一边的墙壁上,瑠奈的轮奸视频还在播放着。

 「呃——那个,播放我的视频的时候,声音要稍微小一点哦?我的娇喘声传到外面,会有很多人感到不愉快的……而且我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关我关!!!对不起!!」

 两个男生陷入恐慌,试图湮灭证据。但是,他们用来自慰的瑠奈的衣服上,到处都染上了精液,处于无法辩解的状况。再说,他们闻瑠奈的体操服跟裙子的场面,已经被看到了。

 「我本来想打扫活动室的,还是等之后再打扫比较好吗?」

 但是,瑠奈并不特别在意,拿出了打扫用具。

 「我啊,还以为这里的男生活动室会定期变干净,是因为有清洁人员或是其他外部人士在打扫呢。」

 「没想到,至今为止都是藤咲在打扫。真的很抱歉。不但在墙上贴了你的色情小说跟偷拍照,还偷你的衣服来当自慰道具……那个,不然你要报警也行哦。」

 结果,两个男同学跟瑠奈三个人,决定在上课前打扫活动室。瑠奈手脚俐落地打扫,转眼间就将活动室打扫干净。

 「当然,如果你们偷拍我以外的人,或是偷别人的东西,我就会报警。不过,以我的状况来说,追根究柢,都是我不好,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谢谢你们。多亏你们两个帮忙,很快就打扫完了。」

 瑠奈深深鞠躬,不断道谢,然后拿着打扫用具,跑向女生的活动室。

 「藤咲果然是个好女孩呢。」

 「是啊。」

 「校内想娶的女生排行榜第一名,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呢。」

 「校内想当肉便器的女生排行榜也是第一名就是了。」

 「我从来没看过她生气呢。」

 「是啊。」

 「强暴那么好的女孩,果然是不对的呢。」

 「是啊,不过现在说这个也太晚了。」

 「明明只要稍微停下来思考一下就知道了,为什么我们之前都没发现呢?」

 「因为人跟猴子差不多嘛。不过,至少我们不要再强暴藤咲了。」

 瑠奈从学校的共有肉便器变回学校的偶像,受到大家的爱慕。然后,直接想要强暴她的人也消失了。不仅如此,不只爱宕之丘学园,日本全国的学校霸凌事件也减少了。一部分专家指出,这或许是因为当许多人一起抨击某个人的时候,会想到这跟过去社会对藤咲瑠奈做的事情一样,而产生停下来反省的时机。

 【2020 年 8月10日 (一) 12:30】

 「咦,瑠奈不是想考医学系吗?」

 午休时间。瑠奈在学校的咖啡厅里,与诗织面对面坐着。诗织看着瑠奈的模拟考结果,如此低语。

 「说来惭愧,我现在只要一拿手术刀,就会想起没麻醉手术的阴影……所以觉得要当医生很困难。」

 「这样啊。不过,我觉得瑠奈绝对不适合当医生,所以这样也好。」

 只要诗织有那个意思,她可以考上全世界任何一所大学,但瑠奈没有那种才能。所以,诗织总是会确认瑠奈的志愿,策划着要跟她上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科系。

 「不过,我从以前就梦想着从事拯救人命的工作,但这次的事件让我发现,那并不限于医生。在这一连串的诅咒事件中,我有很多机会接触脑部测量、神经科学、AI的学习,所以想活用这些知识来做些什么……例如,只要做出性能更高的手术辅助机器人,就算我不拿手术刀也没问题……其他还有,从脑波读取失智症初期征兆的新解析法之类的。」

 诗织快速浏览瑠奈交给她的论文。校正、审阅,诗织经常帮忙瑠奈做这些事。瑠奈比起诅咒事件之前,更擅长拜托别人了。

 「不过,我对资讯工程的领域还很生疏,所以想借助诗织的力量……光靠点子,有很多部分很难解决。」

 「嗯,的确,如果是我的话,从企划到商品流通都能一气呵成……嗯,好啊。既然如此,就由我跟瑠奈现在开始创业吧。嗯,身为头脑的我,跟身为奴隶的瑠奈联手的话,就是无敌的了。」

 「谢谢你,诗织!」

 瑠奈从椅子上下来,特意走到诗织的身边,高兴地与她拥抱。诗织看着瑠奈天真无邪的笑容,恶作剧之心不禁涌上心头,她隔着制服精准地捕捉到瑠奈的左乳头,以绝妙的力道扭动。

 「咿……~~~———……咕呜…………」

 在众多学生聚集的咖啡厅中,瑠奈发出了娇喘声。她夹紧大腿,不断摩擦着大腿,双脚也颤抖不已。内裤已经湿透,母乳也渗透内衣,扩散到衬衫上。在周围视线的注视下,瑠奈羞耻得满脸通红。

 「嗯——还相当敏感呢。只要两秒就能让你高潮。」

 「……诗织……之前也说过,不要在大家面前做这种事……」

 「不,我认为我有义务持续向市井提供瑠奈的色情姿态,以造福社会。既然要创业,就必须考虑这种CSR(企业社会责任)吧。」

 「才没有那种责任呢!?」

 诗织现在似乎还是喜欢欺负瑠奈。不过,因为没有做过头,所以瑠奈也能安心地与她交往。即使发生过那种事,瑠奈还是非常喜欢诗织,反之亦然。

 「啊,对了对了。瑠奈,下午的美术课要画裸体素描哦。当然,模特儿是瑠奈。你有好好打理下面吗?不过,因为有偷拍,所以大家都知道你有剃啦。」

 「!?!?咦,我怎么没听说……」

 「因为是刚刚才决定的嘛。一开始为了测试瑠奈能不能好好当裸体模特儿,我们会搔你痒,让你高潮个三十分钟,但你绝对不能动哦。在合格之前,我们会一直测试你的。」

 「!?!?!?喂,该不会,这也是在班上同学面前做吧……?」

 「当然啦。啊,这么说来,那堂素描课好像会在某个教育节目上直播,我想只有全裸的瑠奈不会打马赛克,会直接在全国播放一个小时左右。我会叫他们把性器和屁眼都拍清楚的。好,那下午也加油吧——」

 「!?!?!?!?!?你绝对是故意的吧!?你认为不管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对吧?」

 「嗯。」

 「真是的——————!!我也是该生气的时候就会生气的!」

 撤回前言。虽然刚刚说过诗织没有做过头所以没关系,但还是有稍微越过那条线。瑠奈叹了口气,不过她欠诗织的人情也很多,所以这次就先这样放过她吧。

 【2020 年 8月10日 (月) 18:00】

 与上午的晴天截然不同,傍晚时分的乌云遮蔽了阳光,将天空染上与夏天不符的昏暗。今天轮到瑠奈担任图书委员,她在放学前去爱宕之丘学园的图书室锁门。

 瑠奈在最后确认是否还有人在时,于医学书籍的书架前发现了早川。坐在轮椅上的他,似乎因为够不着书架上的书而放弃了。

 「这本书可以吗?可以的话,我现在就帮你办理借书手续。」

 「啊,谢谢…………咦,是你啊。亏我还道了谢。」

 瑠奈将书递给早川,推着轮椅在书架间前进。

 「抱歉。这所学校虽然设施很充实,但无障碍设计却还有待加强……为了能让更多人使用,我们也在考虑引进电子书籍的出借方式。」

 在瑠奈的诅咒被解除的那段时间,早川逐渐失去了霸气。原因果然是脊髓损伤导致下半身不遂吧,虽然瑠奈对此没有任何责任,但每次看到明显丧失气力的早川,她都会感到很内疚。

 「应该是脊髓损伤的影响吧。这一年来,我完全没有性欲。我已经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对少女受苦的样子感到兴奋了……失去性欲的我,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动机……我开始觉得人生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很好笑吧?」

 早川用憔悴的脸自嘲,他的相貌看起来像是上了年纪。对于憎恨自己的性癖好,却依然顺从欲望而活的男人来说,失去性欲比什么都还要绝望。

 「早川同学……直升机坠落后,你被送到了望月系列的医院对吧?其实,当时我从你身上取出了间叶系干细胞,现在也在培养。将它注入血液中,就能再生骨髓神经的再生医疗研究正在推进……这个月才刚获得认可,所以之前一直没告诉你,但最近或许就能治好下半身不遂了……!所以,打起精神来……」

 推着轮椅的瑠奈在早川面前蹲下,安慰似地握住了他的手。她不是单纯地安慰,而是加上具体的根据来鼓励他。无论对方是谁,无论理由为何,只要有人在烦恼痛苦,她就会忍不住伸出援手。这就是瑠奈。

 「别说了。万一我的脊髓痊愈,性欲恢复了怎么办?我会为了满足自己下流的欲望而行使一切恶意。不只是你,你妹妹和宠物会遭遇什么下场,你心里不是恨得不得了吗……现在的我无法抵抗。对你来说,这是复仇的绝佳机会。你和望月的话,就算杀了一个人,要将它埋葬在黑暗中应该也是轻而易举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那时候你说过『我是唯一一个诅咒对我无效的人』对吧。但是,从我解咒的前后来看,我觉得你果然还是受到了诅咒的影响。所以,我不会对你复仇,而且我相信就算早川同学的性欲恢复了,这次也能用理性来抑制」

 「哈,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你完全不懂人类的恶意……你又会后悔的……」

 「……是吗……」

 瑠奈推着早川的轮椅,从图书馆的门走了出去,最后准备关灯。这时,她看到图书馆深处的窗帘好像在摇晃。

 「咦,我忘记关了吗……抱歉,等我一下」

 在书架的死角,有一扇窗户的玻璃是开着的。而且,窗户前面还放着一本打开的书,暴露在风雨中。瑠奈为了不弄伤书,打算马上把它拿回来,但这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说,如果把这个人遭遇的种种惨烈不幸,说成是他不断尊重美德的结果,那也就到此为止了,但你不觉得这非常异常吗?』(*)

 那本书是敞开的。那一页。那句台词。瑠奈以前读过。小学的时候,偶然在图书馆发现,出于兴趣拿起来看的。马尔奇・德・萨德的《美德的不幸》。

 主人公是一个虔诚,高傲,心地善良的少女朱丝蒂娜。她坚持美德,一心向善,但人生却很悲惨。她所到之处都会被强奸,被折磨,被剥光衣服,被当成展示品,被监禁,被拷问,被当成马车马一样被使唤,尽管如此,她还是相信人的善意,但总是被背叛,不断受到残酷的凌辱。相反地,那些充满恶意虐待朱丝蒂娜的人,却都获得了成功,过着富足的人生。在故事的最后,被冤枉犯罪的朱丝蒂娜,在被处死的前一刻被姐姐救出,姐妹俩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但是,就在以为是圆满结局的时候,最后的几页,朱丝蒂娜突然死掉了。与过去的凌辱和拷问无关,只是在关窗的时候被雷击中,从胸口到脸都烧焦,因意外事故而丧命。

 瑠奈虽然没有将自己和朱丝蒂娜的境遇重合,但在这个时间点,眼前的小说让她感到不快,于是她想赶紧收拾书本。

 (…………!?!?…………糟……)

 那一瞬间,瑠奈的表情变得充满痛苦和后悔。不知为何,真的不知为何,为了关窗而探出身子时握住的扶手,手却无法松开。焦臭味。震动肌肉内部的疼痛。这是已经体验过好几次的触电。而且,不是像以前那样,为了折磨瑠奈而毫无思考地施加电击,而是逐渐增加电流,直到到达摆脱电流的极限。肌肉收缩导致手指僵硬,手臂无法离开扶手。既不强也不弱,被绝妙地调节过的电流,让瑠奈完全无法动弹。

 眼前可以看到闪闪发光的钢丝。完全大意了。的确,解咒后,也有过好几次差点被杀的经验。但是,最近袭击的次数明显减少,危机回避能力变迟钝了。

 瑠奈在一瞬间,真的做好了死亡的觉悟。

 「藤咲!!!」

 早川启动了轮椅的紧急电源装置。轮椅以轮椅篮球选手使用的特制电动轮椅的全速,穿过图书室,冲向因通电而无法动弹的瑠奈。早川也因为这样而触电,但身体的撞击让瑠奈的身体被强行拉开。同时,响起复数的破裂声,闪光弹般的耀眼光芒炸裂。

 千钧一发。

 虽然在极短时间内受到强烈的电击,但没有受到致命伤的瑠奈和早川,因冲击而滚到地上,撞到书架,被倒下的书架压在下面。过了一会儿,从书堆中爬起来的瑠奈,跑到早川身边。

 「……唔……早川同学,你没事吧!?为什么,要救我……」

 瑠奈把被书架压住的早川拖出来照顾。

 「啧……我哪知道。轮椅自己失控了。」

 看到早川还有骂人的力气,瑠奈稍微松了口气,但表情依然阴沉。她看着挂在窗户玻璃前的几根烧焦的钢丝。钢丝正好设置在自己的胸口到脸部,像是要用电热烧断脖子一样。如果早川没有救她,说不定会和不幸的朱斯蒂娜走向同样的结局。面对真正的恶意,久违地感到一阵恶寒。

 (能够在校内设置如此大规模的陷阱的人……大概……)

 她想到了一个人。

 例如,初中毕业典礼那天。瑠奈被一群男人绑架,以向全世界公开的形式受到拷问和凌辱。从结果来看,那件事导致佐藤被发现,瑠奈甚至觉得自己很幸运,但还是有无法接受的地方。

 全世界的藤咲瑠奈色情内容,其服务全部由瑠奈管理,但那不只是为了秘密地找出佐藤。故意向全世界的犯罪预备军提供平台,也是为了彻底掌握藤咲瑠奈亲卫队等集团犯罪组织的动向。他们现在偶尔会在留言板上制定强奸计划并进行准备,而知道这件事的瑠奈总是能先发制人。她就是这样在诅咒之后也一直回避危机。

 然而,毕业典礼那天,她完全被反将一军。尤其是她明明在有可能牵连学生的校园内准备了相当严密的安全措施,却全都被突破了。

 (……在学园里,有内奸在帮助他们……而且还是个非常了解我和其他学生,拥有巨大权限的人物…………)

 在这起一连串的『理性诅咒』事件中,有个男人只为了自己的利益和保身而行动。那个男人在不知不觉间,以最早发现『瑠奈的理性诅咒』的人物身份,得到了与实际情况相悖的高评价与社会地位。不仅如此,他甚至被世人认为是唯一一个在学生和教师失控时,试图保护瑠奈的人格者。瑠奈也无法对此做出强烈的反驳。因为那个男人威胁瑠奈,如果她告发『那个男人也积极地参与了强奸和霸凌』,他就会公开『诗织对瑠奈做过的事』。对于不想牵连到诗织的瑠奈来说,只能接受那个男人的交换条件。

 那个男人尽情地虐待瑠奈,享受着这一切,诅咒结束后还利用这件事出人头地。他现在是爱宕之丘学园的理事长,也是掌控教育界的幕后黑手。

 「……校长…………如果你有那个意思,就必须做个了断呢……」

 瑠奈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人的恶意也是无边无际的。如果瑠奈变得幸福,那么人们就会希望她再次跌入绝望的深渊,这就是世间的常理。但是,瑠奈虽然不憎恨人的恶意,但也不会屈服于恶意。她只是冷静地制定下一个战略。

 「……………………妹妹的事,还有宠物的事,对不起。」

 早川被赶来的急救队员用担架抬上救护车。在救护车的后门关闭之前,早川确实这样低语了。当瑠奈听到这句话,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已经关上了,救护车鸣着警笛在雨中驶离。

 【2020年8月10日(星期一)22点0分】

 晚上。今晚,藤咲家的四个人为瑠奈举办了16岁的生日派对。虽然母亲还有些憔悴,但不久后大家就和解了,度过了家人团聚的时光。

 「我要写完作业就去睡觉了……姐姐要去『那个房间』对吧。我已经不想再啰嗦什么了,不过,你可要适可而止哦。」

 「嗯……晚安,莉奈……」

 穿着睡衣的瑠奈离开了卧室。这栋由诗织的别墅改装而成的宽敞豪宅,一楼是父母和莉奈的楼层。二楼以上,必须通过瑠奈的虹膜认证和几个安全密钥才能进入。打开厚重的门,走上楼梯。瑠奈的脸颊渐渐泛红,眼睛湿润,呼吸变得急促。脚步变得不稳。温热的触感从大腿传来。她已经忍耐了一整天。瑠奈在最后一扇门前停了下来。她看着走廊上的镜子,检查自己的头发。镜子里映出自己连耳朵都红了的脸。她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经完全发情,非常下流。光是『终于能见面』的期待,就让她完全打开了开关。她深呼吸,敲了敲门。

 「打扰了……佐藤先生,你在吗……?」

 房间里,佐藤正面对着几台电脑屏幕,旁边摆着设计图。

 「欢迎回来,瑠奈。」

 ……佐藤话音刚落,瑠奈就扑进了他的怀里,顺势倒在床上。

 「嘿嘿……终于见到你了……真是的,为什么要制定『只能在晚上见面』的规则呢?我忍不住了……」

 瑠奈抱着佐藤,用撒娇的声音低语。

 「要是和你在一起一整天,我会被吸干精液死掉的」

 其实还有别的理由。从佐藤的角度来看,他想让好不容易回到家人身边,也恢复了上学的瑠奈过上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为此,他决定只在晚上和她见面,其他时间让她和家人或同学一起度过。

 「啊,不行了。一看到佐藤先生,我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光是想到只要爬上楼梯就能见到佐藤先生,我就湿成这样了……」

 完全发情的瑠奈把佐藤推倒在床上,跨坐在他身上。仔细一看,瑠奈的睡衣只是一件布料极薄的连身裙,无论是微微向上挺立的深粉色乳头和淡粉色乳晕,还是湿漉漉的性器周围,都清晰可见。

 「呐,今天要玩什么游戏呢?我连屁股都洗干净了,所以哪个洞都可以……呵呵……我其实是个好色的坏孩子,和诅咒无关,所以请好好惩罚我吧……!」

 瑠奈露出挑衅的笑容,用身体摩擦着佐藤,亲吻他,舔他的耳朵,刺激他的乳头,让他兴奋起来。在侍奉男人方面,瑠奈是身经百战的专家,佐藤无法忍受她的技巧,一把抓住瑠奈纤细的腰。察觉到他的意图,瑠奈一边用嘴侍奉着男性器,一边巧妙地用舌头将避孕套戴在上面。

 「……♪ 啊,无论什么时候看,都这么雄伟……请用这个尽情地插进我的阴道深处吧!我的身体很结实,所以粗暴一点正好!……嗯嗯!!咕……呼————……呜……插进来,只是这样……!」

 瑠奈跨坐在佐藤身上,以骑乘位接受男性器,就这样颤抖着大腿,腹肌抽搐着,一次又一次地高潮。诅咒和改造的后遗症余韵,让比平时强上几十倍的快感贯穿大脑。佐藤也看着在自己腰上不断高潮的瑠奈,再也忍不住了,从下面猛烈地往上顶。

 「啊啊!真、真棒……!今天,就来比比看,谁先叫出来吧……!」

 「啊,啊啊!! …………真的,不行了!……那里! 会让人上瘾……嗯呼……等……啊啊啊,嗯嗯!真是的!老是,攻击弱点!噫噫!――――咕呜呜~~――!」

 胜负很快就分出来了。瑠奈过于敏感的性器不可能赢。一开始瑠奈也想用骑乘位掌握主导权,但形势很快就逆转了。每次被顶都会让敏感度上升,现在每次被顶都会潮吹。床单被水浸湿,形成一片水洼。因为瑠奈自己会仔细地告诉佐藤弱点,所以佐藤也日渐擅长让瑠奈高潮。

 「瑠奈,你好像已经到极限了……要休息吗?」

 「不!不行!在让佐藤同学射精之前!我还能继续!嗯嗯―――!!」

 …………

 ……

 明明是开着空调的卧室,却只有一个地方充满了异常的热气和水汽。瑠奈就像刚洗完澡一样,全身通红,汗水淋漓,骑在佐藤身上,摇摇晃晃地颤抖着。乳头和阴蒂都硬得发痛,床单上扩散的大量水渍,说明了瑠奈高潮的次数之多。身体各处仍在抽搐,无法从高潮中恢复。瑠奈通过避孕套感受到阴道内的感觉,意识到佐藤射精了,露出满足的笑容,筋疲力尽地倒下。然而,也许是作为肉便器的本能,尽管她已经意识模糊,还是将男性器从阴道中拔出,把脸凑近,清理溢出的精液。她仔细地舔掉滴在阴囊上的精液,含住阴毛上的精液,吸得干干净净,执拗地舔着包皮系带和龟头,亲吻尿道,吸出残留的精液。最后,她吸着避孕套,将里面的精液全部含在嘴里,津津有味地吞下。

 「瑠奈……我让你高潮了那么多次,你没事吧……?」

 「嗯,是的……很舒服……美味的精液,多谢款待……」

 在经历了三位数的高潮后,瑠奈用口齿不清的语气回答,然后依偎着佐藤失去了意识。

 「……好,好害羞啊……我竟然,这么,不像样……」

 过了一会儿,瑠奈醒了过来,和佐藤一起躺在床上,看着刚才性爱的视频。看到自己满身汗水和各种体液,不顾羞耻地发出喘息声高潮的样子,瑠奈不由得红着脸移开了视线。每次和佐藤见面时,她都会失去理智,任由自己摆布,所以事后确认自己的样子相当羞耻。这是明知如此的羞耻play。

 「听你这么说,今天好像也遇到了很多事呢。」

 「但是,一想到回家就能见到佐藤,就觉得一切都太幸福了。」

 瑠奈露出毫无虚假的笑容。看到她的笑容,佐藤下定决心,要开始为今天一直准备着的行动。

 「…………瑠奈。把手伸到前面,暂时保持这个状态闭上眼睛好吗?」

 「?? ……可以是可以……这样吗……?」

 瑠奈闭上眼睛,想着接下来双手会被绑起来,被鞭子抽到全身通红,或者被绑起来连续高潮好几个小时,心里有些小鹿乱撞。然而,佐藤只是摸了摸瑠奈的手,然后马上让她睁开眼睛。

 「16岁生日快乐。还有……这是我的求婚。」

 瑠奈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咦………………这个,哪里来的……」

 「因为一直在这里受你照顾,所以我想着自己能做些什么,于是也在这里的资料室学习AI。然后我学会了某种程度的AI,偷偷地远程工作……终于有了稳定的收入,所以我想先送你什么礼物……」

 「……………………」

 瑠奈一直盯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表情纹丝不动地僵住了。

 「抱、抱歉。很恶心吧……我不知道该怎么求婚……话说,大叔对女高中生求婚,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会做的事……」

 看到瑠奈毫无反应,佐藤确信自己失败了,开始语无伦次。

 「不…………」

 过了一会儿,瑠奈终于开口了。

 「那个…………啊————……怎么办……太幸福了,我想不到该说什么……因为太高兴了,所以没有现实感…………谢谢……你…………如果这是梦的话该怎么办……」

 瑠奈终于流下了眼泪,不知道是感情终于跟上了,还是终于有了实感。她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应该说,她以为诅咒事件结束后,自己已经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却完全没想到还有比这更上一层楼的幸福。

 「哈啊啊啊啊啊啊……太好了……我还以为完全结束了……」

 佐藤也跟着松了口气。两人相视而笑。

 「这个,难道是订制的吗?装饰部分是紫藤花,环的部分是以紫藤的藤蔓为原型吧?」

 瑠奈爱怜地望着收到的订婚戒指说道。

 「嗯,没错。你真敏锐。」

 「因为我是『藤咲』,佐藤先生是『藤的佐(助)手』。真是太合适了!」

 「而且,紫藤花的花语是『温柔』。和瑠奈酱很配呢。」

 瑠奈把戒指重新戴回无名指,然后用手臂环住佐藤的脖子,比平时更用力地抱住了他。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紫藤花的花语还有另一个意思哦…………那就是,像紫藤的藤蔓一样缠绕着,『永远不分离』。呵呵呵……佐藤先生也永远无法离开我了呢」

 瑠奈用失去理性的瞳孔微笑着说道。

# 外延

 …………

 早上,你醒来了。你关掉每隔十分钟就会响一次的闹钟,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你抱着必死的决心起床,因为再不起床就会真的迟到。你肚子使不上力,睡眠不足造成的头痛和恶心让你很不舒服。你拼命压抑强烈的困意,揉着睁不开的眼睛,到洗脸台用冷水洗脸,勉强维持清醒,开始准备出门。虽然每天都是这样,你还是在心中咒骂,忍着快要昏倒的痛苦,勉强在时间之内成功出门上班。你觉得自己用理性战胜了强大的困意,但其实你的理性早就输了。

 只要不熬夜就好。只要不在睡前躺在床上滑手机就好。只要晒晒太阳,调整生理时钟就好。明明有这么多方法可以改善睡眠,你却放弃这些解决方法,选择在深夜滑手机,早上痛苦不堪的未来。

 通勤。车站的剪票口人满为患。你眼前的老人在剪票口耽误了时间。你必须搭上下一班电车,否则一定会迟到。你被人群挡住,无法去隔壁的自动剪票口,后面的人又一直推挤。你无处发泄的怒气不断累积。心跳的RR间隔变短。最后,你的烦躁终于达到顶点。你冲动地想踹飞眼前拖拖拉拉的虚弱老人的背,想用力踹死他。但是,你在最后一刻成功克制自己,表现出丝毫没有杀意的样子。你似乎觉得自己的理性有效运作,但其实并非如此。

 说到底,如果你会因为在这里耽误几十秒就生气,只要提早行动就好。只要让心情平静下来就好。你表面上是成熟的大人,内心却像幼儿一样反复无常,你总是因此徒增疲惫。

 上班。平时你都像坐在电椅上等待执行死刑的囚犯一样,带着忧郁的心情坐在办公桌前,但今天不同。你眼前有个刚分发进来的新进女员工,而且是个身材姣好的美女。你正在教她基本的业务内容,但你的意识有99%都集中在她的肉体上。你全力嗅闻她的味道,从套装的曲线详细推测她的裸体,在脑中把她脱个精光。你很想突然从背后抱住认真点头听讲的她,舔舐她露出的白皙后颈。你想隔着看得出臀部曲线的裙子,用力抓住她的屁股,抓到渗出血为止。你想用精液弄脏她那身刚买的新套装。总之,你想强奸她。你保持平静的表情,在脑中凌辱她。即使如此,理性还是险胜。最后,理性甚至不允许你碰她一根寒毛。

 不过,你的理性还很弱。虽然你勉强靠理性踩住通往毁灭的最终防线,但你随时都得付出相当的能量与风险。你到底被这个性欲浪费了多少时间和成本呢?

 你的理性很弱。你总是被各种情欲摆布,即使想比较衡量,也会受到双曲贴现影响;即使想推论推测,也会受到偏见迷惑;如果能打,就会失去逻辑思考能力,开开心心地打下去。这种理性的不足,总是让你的未来变得不透明。

 午休时间。你来到有点远的定食餐厅,完全不想回公司。你坐在偶然看到的公园长椅上,休息片刻。来到这里,你总是会想起那一天。想起几年前的8月10日,你在这个地方强暴了名叫藤咲瑠奈的少女。想起你用暴力彻底折磨害怕的无力女初中生,用力摆腰蹂躏狭窄的阴道,掐着她白皙纤细的脖子,内射在她体内。你到现在还记得拳头陷进未发育的身体的触感。老实说,你打从心底觉得爽。一想到再也无法体验那种事,你就后悔当初应该多侵犯藤咲瑠奈这个肉便器。

 就在你想着这种事时,令人怀疑自己眼睛的光景映入眼帘。是藤咲瑠奈。瑠奈抱着大包包,一个人走在路上。你在视野角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跟踪她。

 你搭上公交车,搭上出租车,小心翼翼地跟踪她。穿过街道,少女走进杳无人烟的山路,爬上荒废的阶梯,在被杂草覆盖的墓地前蹲下,双手合十。那是长满杂草,长年无人整理的无主坟墓。少女从包包里拿出小型割草机,一个人割着杂草,拨开落叶,开始仔细地整理荒废的坟墓。

 即使从远处看,也能看出她端正的五官、姣好的身材,以及凛然的站姿。这是个好机会。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来这种寂寥的墓地参拜,但要袭击她只能趁现在。附近没有其他人,就算她尖叫也没关系。从背后袭击她,把她打到无法抵抗,然后强奸她。只要拜托朋友开车,或许就能绑架她,监禁在家里。只有自己能成为性奴瑠奈的主人,能尽情享受那名器。能把她当成纾压用的沙包,每天拷问她。期待与兴奋让你心跳加速。

 ……突然,父母的脸浮现在脑海。如果失败了,要付多少钱才能和解呢?要怎么跟来监狱探望的父母解释?再就业怎么办?听说监狱里没有冷暖气是真的吗?听说性犯罪者会被欺负。但是,不管怎么想,就算今后因为强奸致伤罪而被关在监狱里一辈子,就算失去所有社会信用,跟现在能强奸藤咲瑠奈的好处相比,这些不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吗?

 终于,你的理性吃了决定性的败仗。

 你遵从胯下的选择,下定决心。你从在坟前合掌的瑠奈背后接近。首先,用紧握的石头用力敲打她的头,折断她纤细的腿,让她痛到快要死掉。之后要强奸还是绑架都随你高兴。

 ——————你挥下拳头。 

 ※※※※※※※

 你的大脑总是追求快乐。你大脑的一部分有时会发挥自制力。

 没办法。人类诞生数百万年,眼前有获得快乐的机会,重要的是要把握时机。忠实执行这个命令的神经构造的基因,战胜了淘汰压力,跨越数万世代被继承下来。由于最近2,3000年的生活方式发生了变化,因此环境淘汰导致的基因变化尚未跟上。于是,即使在饱食的时代,也很难忍住不必要的饮食,全世界有22亿人被认定为肥胖,死亡风险比战争还要高。即使知道这一点,如果长期的健康风险和短期的饱腹感相比,通常还是后者获胜。

 智人的人生,是追求短期利益的无意识情绪系统,和追求长期利益的有意识理性之间,永无止境的连续战斗。

 智人的历史,是不断尝试和错误,以抑制经常获胜而失控的前者。

 我们无论多么疲劳,精疲力尽,都必须让勉强维持着的理性发挥到极限,抑制各种情绪和恶意。如果只是产生冲动和欲望就算犯罪,那么全人类都会成为重罪犯吧。

●Q1. 我们为什么能自制欲望(或者,为什么不能)?

 行为学有一个著名的实验,叫做棉花糖实验。让4岁的孩子选择现在吃一个棉花糖,还是忍耐一下之后吃两个棉花糖。然后对能忍耐的孩子和不能忍耐的孩子进行长达半个世纪的追踪调查,调查学历和年收入的差异。结果,能忍耐住第一个棉花糖的孩子,和不能忍耐的孩子相比,在大学入学适应性考试(SAT)的1600分满分中,高出210分。(但是,能忍耐棉花糖的孩子大多来自富裕家庭,也有人指出原因不在于自制力)

 进行了这个棉花糖实验的心理学家沃尔特・米歇尔,对『自制力』的解释是,由以下两个神经系统的功能所构成的。(*87) 「热的情绪系统」和「冷的知觉系统」。热的情绪系统是立即反应,利用扁桃体的「行动」神经系统。冷的知觉系统是速度较慢,作用于海马体和额叶的「思考」神经系统。这两个系统的相互作用与自制有关。幼儿无法忍耐棉花糖,但随着年龄增长,冷的知觉系统会变得活跃,变得能够忍耐。实际上,由于无法自制而冲动犯罪的案例,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减少。

 如果因为受伤、事故或肿瘤等疾病,导致额叶的一部分失去功能,上面提到的冷的知觉系统就会停止运作,变得难以自制欲望。就像第54话的额颞叶痴呆和失去眼窝前额皮质的菲雅涅丝・盖吉的例子一样。

 另一方面,如果失去连接热的情绪系统——扁桃体的神经系统,也会出现无法抑制的案例。街头巷尾所说的反社会人格犯罪者,很多都符合这种情况。被判定为反社会人格的犯罪者,扁桃体的活动比正常人弱,无法对他人产生共鸣。(*88) 与上面的情况形成对比,冷的知觉系统没有问题,所以很多人拥有很高的智力,能够合理思考,但没有同情和体贴的刹车。因此,他们能够跨越我们从道德上能够停下的那条线。

●Q2.结果,『理性诅咒』这样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上面提到,反社会人格因为失去了共鸣功能,所以无法自制,有时会染指犯罪。但是,这不是反社会人格特有的问题。

 神经学者大卫・伊格诺夫曼针对人类的共鸣能力进行了以下的实验。(*89) 首先,将被实验者分为基督教徒,伊斯兰教徒,无神论者,科学主义者等几个标签。然后,让他们观看手被注射针刺的视频,测量被实验者的脑部图像。人们在看到疼痛的视频时,会表现出共鸣反应,就像自己也感到疼痛一样,这是众所周知的。这个实验中,新发现的是,对于相同标签的团体,会强烈地共鸣,但对于其他标签的团体,却不会产生共鸣。这种倾向不仅限于宗教对立,即使是无神论者也一样。

 此外,莱顿大学的拉珊达・哈里斯报告了更深入的实验结果。大脑的内侧前额叶皮层(mPFC)是与他人交流,思考他人事情时会活性化的领域。哈里斯发现,当被实验者看到流浪汉或吸毒者照片时,mPFC不会活动。也就是说,他们关闭了对方是同为人类的意识,将对方认知为物品。在无意识的水平上,做出这样的判断。因为那是「物品」,所以不需要同情。即使人们在意识上认为不应该从道德观点进行歧视,却会在无意识中切换共鸣的ON/OFF。而且,无法靠自己的意识察觉到这一点。即使你不是天生的精神病患者,只要条件齐全,随时都有可能成为残忍的加害者。

 精神科医师伊兹赫克・弗里德指出,世界上那些令人不忍卒睹的虐杀和暴力事件,都具有某种共通的特征。为什么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人们都能对特定的集团做出如此残酷的行为呢?为什么看到对方哭喊着求饶,反而会想让对方更加痛苦呢?或许在这些事件的背后,确实存在着极限状态或民族对立等背景因素,但光靠这些因素,仍无法解释许多案例。弗里德将普遍可见的加害者特征,命名为「E综合征」。

 E综合征,指的是前额叶前侧的异常兴奋状态。当眼窝前额皮质和前额叶的前内侧部过度活动时,会抑制扁桃体。扁桃体受到抑制后,共鸣、厌恶感、恐惧等情绪就不会浮上意识,因此能够对他人做出残忍的行为。然而,前额叶皮质的异常兴奋状态是暂时性的,一旦疲劳加剧,就会进入低唤起状态。如此一来,就会失去理性能力,难以认知自己所做的事情有多么可怕。(*90)

 也就是说,大脑的所有机能(记忆、语言、解决问题……)都正常运作,却唯独失去了对他人产生共鸣的能力,无法理性地理解自己做出的行为有多么残忍。这和世界在两年内虐待藤咲瑠奈时的状态是一样的。

 

 ※※※※※※※

 「非常感谢您。」

 瑠奈在你面前深深低下头。她抬起头来,和你对上视线,害羞地露出微笑。

 结果,你没能成功强奸瑠奈。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你在挥下紧握的拳头前一刻打消了念头。不仅如此,你还主动向转过身来的她提议帮忙整理坟墓。虽说两人合力,但要打扫这一带的无主坟墓还是相当费力。不过,看到变得干净的风景,久违的运动确实让人有种奇妙的成就感,感觉很畅快。

 瑠奈在某个破旧的坟墓前,将剪报作为供品。那是篇标题不大的报道,内容是关于死后再审和冤罪。在旁边相对较新的坟墓前,供奉着花和酒的地方,放着一个手指虎。虽然这些供品都很莫名其妙,但看到认真合掌的瑠奈,你决定不再深究。

 「今天好热啊……还让你帮忙到这种地步,真是不好意思……要是有什么能报答你的……」

 两人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乘凉,瑠奈一脸歉意地说道。她拿出一个可爱的水壶,倒了杯冰麦茶递给你。你差点忍不住说「要报答我的话就让我强奸你」。你很清楚,瑠奈是个滥好人,只要认真拜托她,她应该会愿意帮你处理性欲。可是,这句话卡在喉咙里。看到眼前坚强又温柔的少女,你为打算不讲情面地要求她献身的自己感到羞耻。虽然内心恨不得立刻侵犯眼前的少女,最后总是软弱的理性获胜。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工作加油哦。」

 最后,你看着瑠奈的笑容,告诉自己这样就好。然后,你似乎稍微明白为何世上大多数的男人,都无法成功侵犯瑠奈。

 就这样,你明天和后天也会同样地活着。你怀抱着各种恶意的犯罪欲望,时不时对特定对象失去理性,一再犯下无可挽回的过错,却几乎不曾跨越最后的界线,伪装成善人般地活着。想必,任何人都一样。

 世界,无论何时都不会改变。

 没错,这里是「所有人类内心都怀抱着骇人的恶意,每个人都会部分地失去理性,尽管如此,还是勉强过得去的世界」。

 今后人类也会在神经构造上受到『理性之咒』的折磨,从教室的霸凌到国家规模的迫害,一再重复相同的悲剧吧。但是,每次都会探究错误的原因,反省失败,整备法律,彻底教育,从神经科学的角度解析人类的意志决定,尽可能避免冲突,进行协调,持续更新社会的系统。

 无论是个人等级,还是国家等级,人类与『理性之咒』的战斗今后也会持续下去。你今天也没有染指犯罪,回家后用女初中生被侵犯的创作作品满足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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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Metcalfe J, Mischel W. 1999

A hot/cool-system analysis of delay of gratification: dynamics of willpower.

(*88) National Geographic 2018年2月号 善と悪の科学

(*89) David Eagleman 2017 《你的脑与意识》p. 189~194

(*90) Rita Carter 2012 《新・脑与心的地形图》p. 3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