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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节

第94章 给嫂子家送物资

续堕落四合院 · 佚名 · 4,565 字

说完便放下刀子,用小刷子细致地清理着李学武脖子上的碎头发茬儿。

等清理干净后,曾师傅轻声问道:“李同志,刮脸吗?”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刮”

不知动了哪处开关,这椅子背便往后打开了,曾师傅用右手扶着李学武的脑袋往后躺下,腿部伸出一个支撑,李学武伸直了双腿正好能把小腿搭在上面。

曾师傅用热水烫了热毛巾敷在李学武的脸上,自己则是去用毛刷搅拌肥皂盒,直到搅拌出泡沫儿。

这边李学武脸上的热毛巾有些失了温度,曾师傅拿掉毛巾放进盆里,从一直用火炉子加热的热水桶里又打了热水泡上,回身用毛刷刷着肥皂泡,打着旋儿地涂抹在李学武的下巴和两鬓上,又轻轻地在上唇胡须上涂抹了一层。

放下肥皂盒,再次烫了毛巾敷在李学武的脸上,等了两分钟,毛巾散了热气,拿下来放进热水盆里,再次涂抹了一遍肥皂泡,然后将热毛巾再次敷在脸上。

重复了一遍涂抹肥皂的动作,这才拿起刮刀,在剃刀布上,下磨七下上磨一下,然后从下巴的脖子处开始刮,刮到一处便掀起热毛巾的一角,刮完再把热毛巾敷回去。

李学武现在嘴上有泡沫儿,不便说话,只能听着曾师傅唠叨着早先时候的故事,多么离奇的都有,多么有名的都有,这四九城出了太多故事和风云人物。

就只是军阀混战的时候,这四九城都跟唱大戏似的,今天他进来了,明天他出去了,跟耍猴似的,有的大都督进进出出好几遍,这些个旧事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

脖子,下巴,两鬓,上颚下颚,腮帮子,脸颊,眼皮,眉毛,额头,耳垂儿,耳廓,耳朵眼儿,鼻孔,只要是脑袋上长毛的地方都修了一个遍。

感受着刮刀在皮肤上游走,无一处不是人之要害,既紧张又舒服,这才是冰火两重天呢。

在刮那道疤瘌的时候曾师傅格外小心,可以说是一点点儿刮干净的,那道伤疤的死皮都刮下来一层。

“李同志,您这疤瘌如果在意的话可以想办法消除掉早先的土办法不把握,现在的医院可是能做的,早先丁师傅脸上也让人砍了一道疤,后来也是找医院做的,您现在看他脸上,疤瘌印轻多了”

李学武倒是没太在意这道疤瘌了,有点习惯了,但是能修复的话最好能修复吗,得找个时间问问明白人了。

刮完了脸又顺着头皮按压头顶的穴位和颈部的穴位,然后按捏李学武肩膀的穴位,这手法真是到位,不痛不痒,舒坦极了,这就是刚才丁师傅所说的放睡,你要是不注意真能舒服地睡着喽。

曾师傅用热毛巾帮李学武擦了脸,扶着他坐起身,又撤了那块儿围布,拿着一块儿镜子站在李学武身前。

“李同志,您瞧瞧怎么样?”

嘿!两鬓的头发已经刮短,鸡窝头剪成了三七分的雷劈发型,曾师傅不知什么时候还给抹了定型的发蜡。

再看这长脸,就像磨皮了一般,白里透红,尤其是眉毛微微修整齐后,更是星目剑眉,英俊不凡,就连那道伤疤都淡了不少。

“曾师傅,实在感谢,请问需要付多少钱?”

曾师傅笑着收了镜子在座位底下,说道:“您给1毛5就成”

李学武不同意地说道:“那是理发店里理发的价格,这又是刮脸又是按压穴位的,再说您还帮我抹了发蜡,这样,给您5毛吧,女同志理发还3毛5呢”

说着便掏出5毛钱递给曾师傅。

“您仁义,谢您赏”曾师傅还是有些老传统的客气劲儿。

这老手艺人靠的并不是固定的收费生活,多是主顾儿赏的钱,比如梅先生唱戏卖票几百人的戏园子高高地说可能几千上万大洋,但是赏钱轻波撩的就有万赏的。

李学武看着丁师傅手艺实在可以,便问道:“可以请您上门服务吗?家里人口儿多”

曾师傅点了点头道:“你刚说的院儿我知道,您是想我哪天到您府上服务呢?”

听着这半新半旧的客气话,李学武哭笑不得地说道:“不占用您宝贵时间,每周六下午您上家去,就在大院外院倒座房,这事儿就拜托您了”

“您客气,是您照顾我老头子了,我在这摆摊子人家嫌弃不说,也没什么生意的,都是老主顾照顾我”曾师傅客气地回道。

李学武拉好皮夹克的拉链,登上自行车,说了一句:“那回见了您”

说完跟曾师傅摆摆手骑着车子就往轧钢厂赶去。

这天儿一来回七八个小时的车程,李学武说啥也不想骑着去了,正好今天轧钢厂放假,自己借了摩托车骑着侉子去。

进了厂大门,跟保卫点了一下头就推着车子去了车库。

把车子锁在车库里,骑着摩托侉子去边上的油库加油。

这个时候的加油设备很简陋,一个桶,一个提壶,嘎吱嘎吱往出抽,再提着桶加油。

因为昨天没用多少,半桶就加满了,又找了个带盖儿的铁油桶抽满了油,放在了摩托车的侉子边上,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掏出一坛子酒塞到里面。

这才骑着出了大门往家赶去。

也不知道这摩托车的油耗是多少,只能打一桶油备在车里。

“突突突”地骑进西院,这时大哥李学文正急着找李学武呢。

这人理个发就没影儿了,眼看着太阳都起来了,再不走,晚上非贪黑回来不可。

这头正急着,突然突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但见李学武骑着摩托车进了院儿也是讶然地睁大了眼。

昨天有课没在家,不知道李学武昨天就骑回来一趟了。

“学武,这摩托车......”

“轧钢厂保卫科的,来回那么远,咱俩真要驮着粮食骑着自行车去非累死不可,骑这个去,我回屋里换身儿衣服,你先把粮袋子塞进侉子里”

李学武说着话就往倒座房里换衣服去了。

这趟走的远,得换上警服带上证件,怕遇到稽查的检查车辆。

换上一身警服,穿了翻毛的靴子,又披了军大衣。

在腿上穿了大姥赶马车穿的兔毛护腿。

把棉帽子倒扣着系了带子,带着白棉口罩和老彪子的墨镜就出了门。

大哥学文已经把两袋子玉米面儿,一袋白面,还有一袋儿李学武带回来的大米摞在了侉子里。

这袋子都不算大,大姥还用毡布把袋子遮盖上了。

该说不说,这侉子的承载能力真不低,那四个袋子每袋都有50多斤重,还有一桶汽油一坛子酒呢。

李学武把军大衣反过来穿,袖口伸进车把,用绳子勒紧了,这样就做了一个挡风被。

上了摩托车一脚蹬着了,让大哥上来。

李学文第一次坐侉子摩托车,有点胆儿悬,在大姥的帮助下也反穿了军大衣,挎着上了牛皮鞍座,把手伸进了李学武的衣服兜里抱着腰。

大姥把大哥学文的帽子倒扣着压了下去,虽然看不见了,但是风也进不来了。

李学武一拧油门,摩托车缓缓地出了大门,往大街上行去,上了街速度就快了。

“学武你慢点儿骑”

“李学武你慢点儿”

“二弟......”

不管大哥在后面跟自己嚷嚷,李学武的速度就是不慢,搁大哥的慢性格,这摩托车的速度比自行车的速度慢一些才好,感情他在后面不冷了,这要是骑一天,自己非冻死在摩托车上不可。

冬天早上上班骑过电动车上班的都知道,就算很多地方那会儿温度低只有十几度,那早上寒冷过的风刮过脸,吹过手,那人就跟被刀子割一样难受,不然后世骑电动车上班的几乎都是人手一套护手挡风套绑在车子前面,就是为了保温,现在的京城可不比后世,现在的温度更低,可能只有几度,出了城外面的风都感觉大了不少,摩托车深度一快,那风就在耳边呼啸的直响,不是李学武用帽子将两边包住了,这会儿还不知道得冻成啥样。

再说自己什么时候听过大哥的话了,他该在后面嚷嚷就嚷嚷,反正越嚷嚷速度越快。

李学武对付他大哥可是有一套的。

这时候大街上没什么车辆,油门拧紧了,风驰电掣地沿着大街就往城外走。

这时候的路一般,有些颠簸,好在李学武昨天骑了半下午,熟悉了节奏,这会儿倒不觉得难骑。

尤其是有了挡风被,除了有点冻脸,其他地方并不怎么冷。

李学文因为看不见,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后座,手紧张地攥着李学武的衣服,很怕把他甩下去。

骑了有一个多小时,便进了山区,路有一些不好走了。

大哥也推着帽子露出眼睛给李学武指路。

磕磕绊绊又骑了半个多小时,这才进了村儿。

正值寒冬腊月,村儿里没什么人走动,只有几个淌着鼻涕乱跑的孩子发现了李学武的摩托车,跑出来看稀奇。

李学武进村儿以后便不敢骑的快了,这村里的路更不好走,坑坑洼洼地,真怕翻了车。

在一群孩子的尾随下,大哥指着一个低矮围墙,土质房屋,靠着山坡儿的小院儿道:“就是那儿了”

确认了目标,李学武微微提速,直接开进了敞开着木门的小院儿。

说是木门,只是四根木头杆子做框,扎着树条子的简易门。

院墙更是低矮的李学武感觉自己都能抬腿跨过去。

见一个警查骑着警用摩托车进了院儿,一个披着破羊皮袄的老农出了门,站在院儿里有些惊吓地打量着下车的李学武。

见李学文摘了帽子下车,这才知道是姑爷来了。

李学武把车停好,拔了钥匙,也跟着下车。

见有人站在院儿里赶紧摘了墨镜和口罩。

这会儿看见姑爷下车正往车跟前儿走的老人,又见骑车的警查相貌与姑爷有些相近,李家老三他自然见过,这个定是上次姑娘和姑爷回来时说的李家二小子了。

每次姑爷都是坐着公交车来,再走一段儿路,上次是骑着车子还带了猪肉,这次更是骑着警车上来了,看来是姑爷借了他二弟的光了。

“学文来了啊,这是学武吧,看把孩子冻的,快进屋暖和暖和”

这时候的李学武看着就像是圣诞老人一般,眼眉上挂了一层白霜,都是嘴里哈出来的哈气冻在眼眉上了。

这狗日的天气,是真的冷,一直骑着摩托车,之前除了脸感觉冷,其他地方也没有注意,现在停下来了,脸上倒是习惯了,但是身上似乎感觉到了温差,反而感觉凉飕飕的,再被山上的冷风微微一吹,李学武晃悠的打了个颤。

李学武也没有吱声,一部分被冻的脑袋还迷糊着呢,一部分是自己跟这些人还不认识,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见自己丈人招呼着自己两人,李学文赶紧拉扯了二弟一下。

大哥学文应声答道:“爸,是我二弟学武,今天休息,就帮我把粮食送过来了,学武,这是你嫂子他爸,你就叫老叔”

李学武从母亲那里知道大嫂的父亲叫赵根,比李顺小一岁,所以开口便叫道:“老叔好”

“好好,快进屋”

说着还让刚出来迎接两人的老大老二老三去卸车。

“去帮你姐夫卸车,让你姐夫和你二哥进屋儿歇着”

就见三个穿着朴素的半大小子往车边走了过来。

李学武指了指侉子里的汽油桶,笑着对有些胆儿小的三人说道:“这个酒坛子卸下来,这个不用卸,这是汽油”

李学武从兜儿里掏出烟给赵根敬了一根。

“老叔您抽烟”

“不用不用,我这儿有,我抽旱烟”

“就抽这个吧”

赵根这才笑着接了烟,双手捂着让李学武给点了烟。

李学武就着火柴又给自己点上,这才在赵根热情的邀请下进了土屋。

屋子是三间土房,一字排开,正面是用砖坯砌的,看着还算规整,房屋有些低矮,李学武的身高过门框时有些顶脑袋,微微低着头这才进了屋。

第一次重回历史,李学武脑海中将后世从媒体上看到的农村场景一一浮现,和现在看到的一样,这个时代的农民真的很穷,也很艰难,但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伟人的崇拜几乎是刻在骨子里,虽然这个小家看着家徒四壁,一屋子没有什么值钱的,但是正屋进去里面的柜台上还是摆着伟人的画像,也不知道人家是从那里弄来的,画像因为没有保养,纸张也发黄了,里面的画像也变淡了很多,这是自然想象。

中间是厨房,两边是卧室,赵根引着去了东屋,这屋里有些黑,因为窗户小不说,还是用塑料布蒙的,不太透光。

冷不丁进来两只眼睛有些发黑,赵根点亮了煤油灯,这才看清屋里的人。

赵根把煤油灯放在炕上的炕桌上,笑呵呵地指着李学武对炕头儿的两位老人说道:“爹,娘,这是学文的二兄弟学武,刚骑摩托车送学文过来的”

炕上的老人虽然显得瘦弱,但是很精神,招手让哥俩儿上炕暖和暖和。

赵根指着两位老人道:“学武,这你叫老爷、老奶就行”

李学武掏出香烟抽出两根敬了过去,嘴上问候道:“老爷、老奶,身体挺好的啊,您抽烟”

老人见赵根夹着烟卷也就接了,让李学武帮忙点上了。

李学武见老太太手边有个烟袋锅子,所以前面也敬了烟,但是老太太说抽不惯就又把烟送回了烟盒。

大前门不算是什么昂贵的烟,但是也是3毛6一盒,在农村已经算是高档香烟了,老爷子很是有滋味地吸了一口,拉着李学武和李学文上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