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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节

第93章练家子丁爷

续堕落四合院 · 佚名 · 4,155 字

李学武是需要一些家具的,但是怕新家具有味儿,就没开口让窦师傅帮忙打家具。

现在的委托商店还是有一些品相好的家具的,到时候再说。

李学武把窦师傅送走以后,又重新回了屋里将铁床、柜子等家具都收进了空间,包括锅碗瓢盆等等,能用的用,不能用的或扔或卖。

都说破家值万贯,光是这些破烂儿就收拾了半个小时,等李学武出门锁门的时候,屋里真的是家徒四壁了。

在这个年代只有周日是不用上班的,但是会有义务劳动,清扫工厂,保养机器,在街道做服务等。

李学武从来没去过义务劳动,也没时间去,天天忙的脚打后脑勺儿。

一大早上就被李顺薅起来了。

“起来起来,赶紧收拾收拾自己,今天有事儿”

李学武知道如果自己不起来,自己老爹就是语气更加严厉的叫醒服务。

李学武知道这第二遍提醒结束必须起来了,不然就是棍棒式的强制叫醒服务了。

早先的家长都是这个样子,哪能等你睡到日上三竿,那还不给人家笑话死,说自己家的孩子管教不严。

如果街坊邻居来家里串门儿了或者来办事儿了,看见你家孩子还裹着被子在炕上躺着,这不是生病了就是家长溺爱孩子呢,溺爱的那种有点嘴快的非得给你满大街宣扬去。

这个年代一般家里的孩子多的,早晨都会被早早叫起来,上学的温书,上班儿的洗脸刷牙,帮着忙活早饭,没营生的背着筐出门儿去捡马粪去,能赚两分是两分。

这是指一般家庭,在李家是不一样的,虽然李顺也有“叫醒服务”,但是一般不会那么早,因为家里都是知识分子,都有夜里看书的习惯,李顺自己也有。

再有就是李顺就是比较溺爱孩子的父亲,这倔老头儿自己小时候跟着自己的爹爹吃了苦,说啥也不愿意自己孩子吃苦的。

李顺骂孩子就是跟李学武的爷爷学的,但是李学武的爷爷骂人更狠,不分场合和时间,吃饭也骂你,所以李顺的胃就有些不好,好在自己有手艺,一直调理着。

等到李顺有了自己的孩子,该打打,该骂骂,却是注意时间和场合的,孩子吃饭时是不会打骂的,孩子睡觉前是不会打骂的。

李学武说是在家不受待见,但是却从来没有被李顺叫起来去捡马粪的,这倔老头儿最难的时候认可不买衣服,不吃饱,也得给几个孩子吃饱饭。

李顺知道自己这个二小子就是纯粹的精力旺盛无处发泄,小的时候糟践家里的家物事儿,大一点儿出去糟践别人家的......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特殊情况,孩子多,顾不过来,打骂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顶着一脑袋鸡窝头,抓了抓头顶的乱发,胡子拉碴的,迷迷糊糊地洗了脸。

刚收拾出格人样儿想坐下吃饭,李顺就坐在边儿上交代开了。

“一会儿先去道口儿理发店把头发理了,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

周日供销社、粮食店等服务类商店是不关门儿的,理发店就是不关门儿,因为只有这一天是人最多的时候。

李学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觉是有点儿长,前刘海儿都快遮住眼睛了,一会儿真得去理一下了。

李顺指着米粥说道:“你快点儿吃,今天人多”

李学武这才开始开始吃早饭。

李顺看儿子开始吃饭,说道:“我跟你说啊,再刮刮胡子,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啊,19岁的大小伙子跟你爹一个模样”

李学武嘴里含着粥点头应着。

自己老爹嘴里不停地说了一大堆,大概意思就是今天自己得跟大哥去一趟他丈人家,给送些米粮。

大嫂家在门头沟石城子红星公社,骑自行车得骑三个多小时。

每个月李顺都会叫大哥往他老丈人家送一趟粮食。

今年的新年在一月份,想着趁李学武在家,哥俩儿一起送一趟,下个月就不去了。

李顺嘱咐完,最后还问了一句:“我说的你记住没有?”

李学武赶紧点点头道:“记住了”

李顺看着李学武吃晚饭晃晃悠悠又要往炕上躺,皱着眉头道:“记住了赶紧穿衣服去理发”

李学武赶紧应了,起身穿衣服,戴帽子,推着大姥给擦得锃亮的自行车出了门。

李顺对儿子从来都是没好脸色的,无论大哥还是老三,小时候更是打的厉害。

对待女儿和儿媳妇儿却是和蔼可亲,从不说一句严厉的话。

大嫂打进了门,跟婆婆可能拌过嘴,但是对公公那是打心眼儿里敬服的。

没别的原因,只因赵家也是9口人。

大嫂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大的18岁,老二16岁,老三14岁,小丫头11岁,父母健在,还有爷爷奶奶。

这年头儿家家户户的孩子都多,大嫂家更是如此。

因为大嫂读书早,读得好,就一直读。

大儿子成绩也好,但是在初中的时候家里供不上了。

大嫂的父亲愁的一夜没合眼,最后硬是狠心定了让大嫂继续读的决定。

因为在农村,一个女孩儿如果不读书就得嫁人了。

大嫂也是跟着哭了一宿。

大嫂的父亲不忍心自己闺女就这么断了未来的路,便让大儿子回了家,跟着下地干活儿。

这在当时是不可想象的,因为老一辈儿的思想,姑娘就是替别人养的,甚少有读书的,即使读书了也是到了年龄就不让读了,回家开婚。

村里人都议论纷纷,但是大嫂的父亲固执地继续供了大嫂读书。

本来大嫂一毕业,上了班儿领工资以后是可以贴补家里的,但是刚一分配工作就跟大哥结了婚。

自打跟大哥结婚后,只能偷偷地给家里钱,就怕婆婆不高兴。

可哪知道自己结婚后送钱回家却被老父亲骂了一顿撵了回来。

大嫂的父亲跟着上门儿亲自道歉,这事儿把李顺闹得很是尴尬。

李家起初也是不同意大哥找个农村媳妇儿的,因为大嫂太泼辣,不如城里女孩儿柔顺。

农村出来的女孩,有点知识,没有很多女孩那么多畏惧软弱,跟娄晓娥这种城里女孩不一样,大嫂其实性格比较直。

李顺和刘茵后来见大哥实在坚持,又因大嫂的工作定下,这才同意。

见亲家穿着补丁衣服和破布鞋,亲自上门道歉,很是感动,这才从心底认了这门亲家。

李顺也是老实人,对着亲家说雅芳在你家时是你的闺女,犯了错该你教育,现在嫁进了李家,没有跟李家人过在一起,是自己的错,以后会好好照顾孩子的。

两家老人都当着大嫂和大哥的面训斥了两人不懂事儿。

往后的每个月李顺都会叫大哥去送粮食,见是亲家给的,这回大嫂的父亲才接了。

但赵家亲家却是每每总想着城里的亲家的好的,两个老实人家往来很是和谐。

李学武晃晃悠悠骑到老道口儿理发厅,还没进屋儿就见排了得有十好几个人,这特么理完发都得12点了。

扭头出了理发店,骑上车子往道边儿的剃头摊子赶去。

这剃头刮脸的行当自古就有,在清朝达到了巅峰,什么样儿的舒服方式都开发出来了。

这边儿街边有个六七十岁的老师傅,进不了理发店工作了,只能自己挑着以前的摊子在街上剃头刮脸。

街道看他岁数大了,能自己赚生活费总好过公家出钱养着好,也就没搭理他,要搁二一个,早被收拾了。

李学武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来到摊子前,就见凳子上坐着一四五十岁的中年正在刮脸。

刮脸的老师傅见李学武过来便问道:“同志您理发?”

李学武点头应是道:“理发店人都快排到马路上去了”

还没等刮脸师傅开口说话,那中年男人说道:“嘿!小伙子有眼光,瞧见没?”

说着指了指自己个儿,道:“我第一次上门儿见岳父母就是曾师傅帮忙刮得头,曾师傅可是咱们这片儿的老师傅了”

李学武活了半辈子,最不敢小瞧的就是老人,忙客气着说道:“劳您辛苦了”

刮脸的老师傅特别的客气,嘴上跟李学武说着话,手里的刀也不停,掀起热毛巾,不断地从男人脸上刮过,刮完后再把热毛巾盖上,掀起另一边儿继续刮。

“小伙子稍等一会儿,丁爷这边马上就好”

那中年被热毛巾捂着嘴,却也嘴碎着道:“嗨,哪儿还有爷了,都是同志呢,您啊,老改不过来,小时候您去我家里刮,现在我从家里出来上您这儿刮,这就是改变”

李学武听这话还是有故事的两个人,想想也是,这两人的岁数,往前倒,可不就是民国,甚至前清嘛。

曾师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小伙子别介意啊,岁数大了,嘴老不好使唤了”

李学武笑了笑,说道:“您客气,都是称呼,没什么可在意的”

说话间,丁姓中年男人的脸刮完了,曾师傅用毛巾擦了一下脸,便扶着他站起来了。

“今儿早晨精神头儿足,就不放睡了,下次我赶后晌儿过来”

见丁姓中年说着话站起身,李学武才看清这丁师傅的模样。

身高一米七左右,四方脸,八字胡,眼睛很有神,站在那儿双手自然下垂,却又像是随时都有动的倾向,自有一番气势。

李学武感觉到眼前这人有些气势上的压迫自然而然地紧张起来,皱着眉头,手不自然地放在了腰间的枪套附近。

这李学武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身上的煞气特别浓,转业回家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消除。

这股煞气被丁师傅感觉到了,就连曾师傅都肃静地站了,不敢出声说话。

还是丁师傅年岁大,身上的气势控制自如,双手抱拳打了一个汉礼,口中说道:“小兄弟身材健硕,勇气非常,不是凡人啊”

李学武不知该怎么回礼,有些尴尬地伸出右手道:“实在抱歉,刚回来,失礼了”

见李学武伸手,丁师傅愣了一下,便笑着伸出右手跟李学武握了握,口中说道:“您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啊,您贵姓啊?有时间可以来这胡同的23号院,咱们交流交流”

这时候曾师傅笑着介绍道:“丁师傅是武术世家,老丁爷在城里开过武馆的”

李学武客气地说道:“我姓李,家住那边胡同的95号院,今天有幸,真是遇到国术高手了”

丁师傅摆了摆手说道:“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不提了,家中还有事儿我先回了,李同志有空儿去坐坐,曾师傅回见”

李学武与曾师傅送走了丁师傅,曾师傅伺候着李学武坐在了椅子上,围了块儿布,也没问要什么发型,摸了摸头骨,便开始用剪子理发。

早先的手艺人都是这样的,不带问你要什么样式儿的,客人也都习以为常,因为你再学识丰富也不如天天干这行的人,所以很少有去剃头师傅那儿提我要什么什么发型的,这就跟你不能去豆腐坊说我要一个“皮卡丘”造型的豆腐一码字事儿。

“您别看丁师傅现在穿的普通,说话客气,早年间可是这四九城里的佼佼者,出门儿也是前呼后拥的,直隶的小厮都有十几个随身伺候着,家里光是院子就有四五个,当年他爹在道儿上混的开,徒子徒孙都有给洋人当保镖的,每年的孝敬无数”。

李学武听这话便知是那个混乱年代发生的事,年轻的执绔子弟,鲜衣怒马,张扬年纪,很正常。

曾师傅剪完了左面剪右面,嘴上说道:“后来变天了,他老子吓得病倒了,这丁爷是家里独子,倒也是个狠人,把浮财散尽,撵了丫鬟仆人,变卖家产该送的送,该捐的捐,你们街道现在用的院子就是丁家捐的,派处所那处也是,现在就留下一处五进的大院儿,那是他爹趁着内乱从权贵手里花了几百根黄鱼买的”

李学武知道附近有个“东城之冠”没想到现在在丁师傅手里。

“这房子早先不都是分了吗?怎么还全须全尾地在他手里?”

曾师傅剪完了头发用刮刀刮两侧的头发和脖子上的绒毛,手上不停,口中回道:“当年捐的多呗,总不能赶尽杀绝吧,当年老婆孩子都跟着他爹一起出国治病,就再也没回来,他孤身一个人跟野鬼似的,现在也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谁能拿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