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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节

第46章 收养

续堕落四合院 · 佚名 · 4,823 字

刘局长把钱递给了李学武,出门去办公桌那边写结案书。

外使馆的人员也跟着出去在结案书和周干部写的证明上签了字,用了身上带着的印章。

趁着这会儿功夫,李学武对着民政的那个妇女道:“王大姐,我能求您件事儿吗?”

那中年妇女见李学武真的要领养这个孩子,知道是个心善的小伙子,便爽快地应声道:“你说,大姐给你办”

“您能帮我找一条干净的孩子包裹被吗?再帮我找三瓶牛奶”

中年妇女望了望窗外,爽声道:“我儿媳妇儿也是刚生完孩子,小被子我去家里给你拿,这地方买不到牛奶的,我用点滴瓶让我儿媳妇给孩子挤出来,你路上热着喂给孩子”。

“王大姐,感激不尽,我代孩子给您鞠躬了”

李学武说着抱着孩子就要鞠躬,被王大姐一把扶住。

“别客气了,要不是上面为难,说啥我也不能让孩子这么难,大姐得谢谢你呢”

“我知道,您是慈悲心肠”

“行了,你在这等我吧,我家离的不远,一会儿就回来”说着便出了屋子。

那边几人做好了证明材料,又把该签字的地方签了字,该盖章的地方盖了章。

周干部几人又各自写了地址和电话在纸上递给李学武。

除了周干部和刘局长留的是外事部和地方警局的联系方式,外使馆的两人都留了京城SL外使馆的地址和电话。

李学武看了看证明材料,见性别那处神色一愣,怀里的孩子竟是个女孩儿。

先前李学武并没有关心孩子性别的念头,但是看到孩子的性别是个女孩儿时内心还是很高兴的。

《诗·小雅·斯干》:“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

女儿好,女儿是爹爹的小棉袄,是爹爹的小酒瓶。

李学武收好了证明,对着外事部周干部和刘局长道:“我们不知道涉及到了哪种关系,但是我同那屋的两个铁路工人都是出于好心实施救助的,我们确实不清楚死者的身份,您看看,就别为难我们了”

刘局长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保卫干部收养这个孩子有心善的原因,也有承担责任的原因。

这个案子如果办的半剌磕基,后面外事官那边容易出反复,到时候涉及到处理事故的几人都会有影响。

看来是这个保卫干部主动站出来扛了这个麻烦,不禁让刘局长用欣赏的目光再次打量了遍李学武。

周干部点了点李学武怀中的孩子道:“知道了,一会儿他们跟你一趟车回去,照顾好孩子,我有空就去看”

知道这是在提醒自己呢,李学武笑着点头道:“随时欢迎你们来我家里做客”

有官方背书,这个孩子未来更有保障了,要知道未来寒冬,外事部是为数不多的......

看着李学武坦荡的样子,这几人都是一脸佩服,各自跟李学武握了手,便出门去了对面房间。

这边就剩那对儿中年夫妻和李学武了。

李学武哄着孩子睡觉,也不搭理这两人。

那中年妇女犹豫着走了过来,扒开被子看向李学武怀中的小人儿。

李学武皱了皱眉头,但没有阻拦。

但凡条件允许,一个孩子也不至于叫这家人这么为难。

“大兄弟,俺谢谢你了,小子马上结婚,不能不掂对着家里名声...”

李学武点了点头,没有说些什么。

理解归理解,但是这种话说出来就显得刻意了。

但李学武讲究的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所以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更是不愿意与这家人有更多牵扯。

中年妇女从后背摘下一个包袱塞到李学武手上。

“您这是?”

“您拿着,是俺给孩子做的一套衣服,还有几块儿褯子,还有她妈妈的日记本”

李学武把包袱收了,看着用祈求目光望着自己的妇女,说道:“您放心吧,我们家虽说不上大富大贵吧,但定不会委屈了这孩子”

李学武没有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的意思,那张字条留的是轧钢厂的,自己想让他们找不见有的是方法。

相见不如怀念吧。

那妇女点了点头道:“俺知道,俺知道,孩子跟着你是去享福去了,您会对她好的,俺知道的”

这妇女用朴实的智慧和话语充满了祈求和祝愿,愿孩子跟着李学武是去享福的。

也多亏是在这个年代,后世就凭李学武19岁且单身一项,就无法收养孩子。

李学武看见那几人又从对面出来,后面跟着刘国友和韩大车,两人都是一脸感激的模样。

等送走周干部几人,刘国友又对着李学武说道:“兄弟,今天实在是...”

还没等刘国友说完,李学武打断道:“刘大哥,咱们也算共患难了,您再客气可就是瞧不起我了”。

李学武不想屋里这两口子知道太多的东西,便截了刘国友的话。

刘国友走南闯北的,李学武一个眼色,自然知道了李学武的意思。

招了招手指着对面房间示意他们在那边等他,见李学武点头,便拉着韩大车进屋去了。

这边刚说完话,民政王大姐风风火火地上来了。

“大兄弟,这是被子,我孙子用的,这是奶水,你收好了”

“大姐,太谢谢您了”说着便将刚才放进兜里的20块钱掏了出来塞进王大姐的手里。

王大姐不高兴地往回推,李学武按住了王大姐的胳膊说道:“大姐,算是我闺女给您的谢礼”

“大兄弟,您咋这么客气呢,您这...这叫我怎么说啊”

“大姐,还请您把姓名和地址写给我,等孩子长大后好叫她知道恩人”

王大姐神色很是激动地点了点头,道“既然吃了我儿媳妇的奶水,那就算我半个孙女,以后路过这儿,就带孩子来走动,咱们就算是亲戚了”说着便去办公桌写了字条折了赛给李学武。

等李学武接了,又从李学武怀里抱过孩子放在床上打开了包裹。

大姐有心想要把带血的小被子扔了,却被李学武制止了,言说给孩子留个念想。

大姐点了点头,看了看孩子身底下的褯子,用李学武递过来的包袱里的褯子换了,抖了抖孩子的小腿儿,重新用带来的小被儿包裹了。

这么折腾,孩子只是瞪着眼睛观察着几人,不哭不闹的。

大姐将带来的奶瓶用手摸了摸,对李学武交代道:“我一路上一直放在怀里了,这个温度正好,你路上喂奶的时候记得,摸着跟你腋下一个温度才好”

大姐说完便用李学武带来的饭盒里的勺子一点一点地给孩子喂着奶。

李学武应了一声便在边上学着。

中年妇女几次想上前帮忙都被大姐拦了,这王大姐也是恼了这家人不干人事儿,

等喂了半会儿奶,孩子扭着头躲着勺子,大姐才住了手,将东西收拾妥当,拿着换下来的褯子去了水房。

李学武将孩子原来的小被儿、奶瓶与妇女送的衣服和褯子打成了包袱,那本日记也放在了里面。

王大姐甩着手上的水,拿着洗干净的褯子塞进她带被子来时的小兜里递给了李学武。

“褯子挺好洗的,都是孝布做的,到了火车上记得拿出来晾上”

见接自己的那个梁干事又上来了,李学武与大姐握了握手。

“知道了,大姐,咱们有缘,我回去就给您写信,以后去了京城按照地址去找我,弟弟一定好好接待您”

“行了,大姐知道了,你们赶时间,赶紧走吧”

李学武感激地点了点头,与从对面房间里出来的刘国友两人回合。

王大姐抱着孩子,李学武背起跨包,拎着包袱和兜子就往出走。

见李学武他们往出走,那对儿中年夫妇也跟了出来。

来时没有觉得,现在竟下起了雪。

漫天雪花随风飘散,几片雪花落在众人肩头,又被卷走,寒风再烈,吹不尽心底悲凉。

李学武拎着兜子先上了车,王大姐把孩子递到李学武怀里,帮着李学武关上了车门。

等几人坐好后,吉普车打着火,碾着白雪慢慢启动。

李学武从侧面玻璃窗看见那中年妇女捂着脸哭嚎着蹲在了地上,那一直未开口的中年男人突然冲着李学武做了一个揖。

吉普车顶风冒雪行驶出了老远,从后视镜里仍能看见那个男人长揖未起。

悲歌可以当泣,远望可以当归。

只是悲泣和远望都不能阻止他们的骨肉相离。

李学武一行又被送到了当时交接孩子那个车站,见李学武三人抱着孩子进了站,那个值班员还一脸诧异。

刘国友两人都有劫后余生之感,各自收紧了嘴巴,找了个椅子躺下装瞌睡。

那值班员见李学武只哄着孩子也不搭话,自觉没趣也就不再找话茬儿。

早上7点半,李学武他们等的那趟火车进了站。

待一停靠,王一民带着七一厂来替李学武执勤的保卫跑了过来。

几人互通了一下情况,李学武与王一民商定,接了七一厂的保卫交接了长枪,让保卫等下一趟车回春城。

李学武带着孩子去前车值守,守车由王一民和韩战值守。

这是王一民为了照顾李学武罢了,李学武感激地道了谢,也没客气,带着孩子就上了前面的那节客车车厢。

客车车厢坐的是轧钢厂往返北方的工作人员和几个厂的工人。

李学武也没敢问,把孩子交给了刘国友,自己背着长枪站在了车后的观察窗。

还是那一套程序,只不过这次是板车。

王一民两人在车箱后面的守车值班,李学武在前车值班。

回来就舒服了,钢材那么重没人偷的动。

孩子这一路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刘国友和韩大车还帮着李学武值班带孩子。

这一趟基本不停车,饭都是只停了一个小站,打好之后就发车的。

回去的旅程李学武也是吃的好,睡得好,孩子三人轮流哄,李学武很是把亏的觉补了回来,周六的下午就回到京城了。

进了轧钢厂后的卸货工作自然是调度室的事,交了押运日志,回武器室交了长枪和子弹,抱着孩子,拎着包裹回到了宿舍。

进了宿舍,护卫队员都惊讶地看着李学武抱着一个孩子走了进来。

李学武没管众人,而是把自己的行李铺开,把孩子的包裹打开,小家伙正睡的香甜。

用枕巾叠了一个小枕头,把孩子的脑袋枕在上面,轻轻抬起两只小脚丫,看了看褯子是干的,又把小被子盖在孩子身上。

“孩子睡着了,帮我看一下啊,如果醒了,会哄的帮我哄一下”

这个时候哪家的孩子没有哄过弟弟妹妹,几个队员都是轻声应道:“队长我帮你哄”

看着几人聚在李学武的铺位前看着那个小人儿,李学武笑了笑就去厂浴池洗澡了。

出车站时韩战也想跟着李学武去的,后来想了想好几天没回家又算了,拒绝了跟李学武一起去洗澡的邀请,跟着王一民一起往出走。

但是王一民走到厂门口时又说有东西忘了拿,折返了回去。

韩战看着王师傅往厂办公楼方向走,寻思着可能是有什么落在枪库了,也没细想就回家去了。

轧钢厂有自己的浴池,给在职工人发澡票,发清洁用品,算是职工福利。

澡票每月每人2张,想多洗可以买票。

外人也可以进来洗,但是城里的都嫌弃这边人多,不愿意来,都去城里洗了。

只有在轧钢厂周边的村民和住户为了就近图方便才来买票洗。

李学武给收票员递了一张澡票,拎着的洗漱用品和毛巾就进了更衣室,拿起一个箩筐,坐在木条凳子上就把自己脱了个溜干净。

把装了衣服的箩筐放在柜子顶,拎着的洗漱用品和毛巾甩哒甩哒就进了浴室。

男浴池有四个大泡池,周围一圈的淋浴头,数量还不少。

这会儿还没下班呢,只放完了第一个池子的水。

李学武赶的正是时候,头一水儿。

用手试了试水池里的温度,嘿,头一水儿就是热乎啊。

用手撩拨着池子里的水冲洗了一下泡池的台面儿,然后片着腿坐了上去,拧过身子把脚伸进泡池里。

泡澡不能一进浴池就急着进泡池,外部的温度骤然升高容易对身体器官造成损伤。

泡澡你得先把脚伸进池子里来个部分预热,再撩拨池子里的热水在身上冲刷。

但是不能搓啊,不是我说的,这是老规矩。

在泡池里搓澡轻则受白眼,重则被打破头。

冲刷的热水让身上的温度慢慢提升,然后才能扶着池子边慢慢坐下去。

“喔哈~~啊~~芜湖~~呜~~舒服!”

在大池子里泡澡别提多舒服了,更何况这么大的屋子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空灵,孤寂,坦荡。

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泡了十多分钟,站起身走到更衣室,拿出空间里的搪瓷缸子和茶叶。

更衣室靠墙跟儿摆着一溜儿藤编外壳儿的暖瓶,是供应泡澡的工人喝的,现在讲究一个为人民服务。

李学武拿起一个暖瓶拔出塞子,用手搭在瓶口试了试水温,是新叙的。

用暖水瓶里的热水泡了一缸子茶,端着茶缸子甩哒甩哒又走回池子里接着泡。

这泡澡啊,没有泡十分钟就出来搓的,那是毛兔子。

得是泡个十几二十分钟坐到池子边休息一会儿,聊两句闲篇儿,喝口茶,让身体由内而外地出汗,把毛细血孔打开,再接着泡。

什么时候全身红的跟大龙虾似的,身体也没劲儿了,手指肚儿、脚指肚儿都泡抽吧了,再出来。

从池子里出来的下一步就是搓澡了。

李学武冲着门外叫了一个搓澡的师傅。

师傅这会儿刚上班,李学武是今天的头一份儿顾客,正是师父力气足的时候。

好家伙,此处省去一大段关于人体表皮污垢学的描述。

搓澡师傅不是厂里分配的工人,与浴室里的理发师傅一样,都是挣零钱的,这事没人较真儿,几毛钱的事儿,拿出去真没法说。

李学武听护卫队的闲聊天儿,以前厂里的搓澡师傅也被举报过,后勤主任没办法,把人撵走了。

工人们一个冬天没人帮着搓澡,后来不知工人们怎么把举报那人给找出来了,差点儿没被工人把肠子打出来。

搓完了澡,用淋浴冲洗干净,自己洗了头洗了脸,刷了牙,总算是收拾了干净。

疲惫的身子都回归给灵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