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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2 节

第八十七章、引敌西去

笑傲神雕·同人 · 多人 · 6,917 字

  辰时已过,天空放晴,烈阳炎炎灼灼,使得人间又复酷热。荒村中,破破烂烂的客栈前,众人围着刚刚冒出的少女,心情各异。

  郭襄听她介绍完身世,又善心发作,险些落下泪来;小龙女则晶眸微奇,暗觉她容貌与自己颇为相似,又见此女唇干脸白,摸出些水粮递予;田伯光则眉头拧结,拽住本欲张口的周阳,先示意徒儿暂勿多言,后微笑着看向左剑清。

  “我在商洛养病时,撞见泼皮调戏于她,一时激愤便出手相救,事后也赠予银两,让她安葬亲眷,却没料到她竟一路相随……”迷茫子尴尬无比,出言解释一番,后轻轻推开少女,似真似假道:“你这女子好没道理,我帮你解围,留下的钱物也够你自己过活,为何还纠缠于我!我们行走江湖,带上你多有不便,还不速速离去。”

  “奴家亲人已走,一个人孤苦伶仃,只求与公子做牛做马,以报大恩,还望公子收留……”婉娘接过水粮,本欲向小龙女答谢,闻言却双膝一跪,一时哭成个泪人。左剑清见状,刚欲再言,却听郭襄劝道:“左师弟,如今兵荒马乱,她又举目无亲,你要赶她到何处?便让她跟着咱们吧。”

  说罢,小东邪一边去搀婉娘,一边又道:“等到了襄阳,若你不愿收留,便让她入府做活,也能得份温饱。”

  怎料少女竟跪退两步,躲开她的手,好似不愿让这小厮触碰,只可怜巴巴看向左剑清。小东邪猛地想起现下打扮,便摘下短帽,露出满头青丝,又指指一旁的仙子,柔声道:“莫怕,我与姐姐都是女扮男装。”

  “这……你……”婉娘倒演得极像,一时微微发愣,直到郭襄搀起她,才回过几分神来。左剑清却望向小龙女,发觉她并无不允,无奈道:“也罢,就依师姐所言,带上她便是。”

  “左兄弟行侠仗义,田某佩服,既如此,咱们就在这休整三日,等候樊长老下山。”眼观少女步伐虚浮,不像习武之人,田伯光疑惑消除,便招呼大伙进入客栈。不想憋了半天的周阳嘀咕一句,却让几人停下脚步,只听他道:

  “此女……与龙姐姐颇有几分神似……”

  “兄长说得倒对,确有几分相像……姐姐你看呢?”闻听此言,众人皆望向狐媚少女,小东邪仔细打量一番,忍不住问向一旁。仙子俏脸一红,晶眸撇过自家徒儿,随即微点鸾首,却羞于接话。另一旁,周阳师徒也收回目光,一同看向迷茫子,直将他看得心中发慌。

  “巧合而已,阳儿,莫再多言,龙女侠,请入客栈……”左剑清手足无措时,田伯光却替他解围,而后瞪了一眼周阳,便去相请小龙女。不想话音未落,却听远方传来几声战马嘶鸣,随即一阵啼声作响,震颤大地!

  “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转头看去,远方蜿蜒的道上尘土飞扬,有数十骑正朝此间奔来,如似蛟蟒游走一般。六人皆是一惊,再不敢再进客栈,忙躲入附近的破败农家,立在矮墙后张望。

  马匹俊逸,迅捷如电,无移时,骑队便奔至一二里外。只见来者顶盔掼甲,腰别弯弓,为首的将领肤黑阔脸,却是一队鞑子。仙子几个原以为魔教来袭,等看清后,松了一口气,便欲让过他们,可周阳因不戒之死,深恨此等异族,想也不想便要跳出去!

  “师傅!杀了这些鞑子,好报师爷之仇!”

  “阳儿!休要胡闹!”田伯光见状惊呼出口,忙将他拉回,怒道:“我知你报仇心切,可如今即将南返,需送龙女侠平安抵达襄阳,万不能意气用事!”

  “我知龙姐姐……可杀几个鞑子,又不打紧!”周阳却不听劝,犹自愤愤不平,田伯光知他心中伤痛,耐着性子劝道:“他们人数众多,皆骑战马,难以尽数诛杀,若是逃出几个,引大军前来围剿,到时莫说在此等候樊长老,只怕连回去都难……”

  师徒二人争论时,左剑清神色不变,却暗自盘算起来。昨夜他本做好打算,想借寻医为名,拐骗小龙女离开终南山,怎料郭襄道出安神蛊一事,直让他的淫谋成为泡影。

  当时主动催促南返,并非迷茫子本意,只因碍于师徒名分,不想让田伯光等人生疑。现下他心生慌恐,一怕仙子癔症康复,记起丈夫在何处闭关;二怕返回襄阳,所作所为会被女诸葛看穿;三来更怕自己修为不高,即便一切顺利,往后也保不住所爱之人……

  “师傅对我也有几分爱恋,若能在她病愈前,让她怀上我的骨血,到时哪怕发现那人身死,想来也不会寻了短见……黄师娘那,小心应对便是,襄阳战事未平,她暂且分不出多少精力……倒是我……应当如何立功,才能得干娘看重,掌教中权势?”

  青年焦虑至极,一股股恶念涌入心头,可绞尽脑汁也不知该怎生行事,自己才能独占仙子,且不被他人觊觎。猛然,他记起怀中所藏之物,暗道:“也罢,我且在襄阳等候时机……将来正邪交锋……”

  诸多念头,只在转瞬间,怀恶青年思绪一通,不禁舒展邪眉。另一旁,经由小东邪劝解,荒唐子也压下恨意,再不与师父顶嘴。而左剑清见鞑骑离得尚远,脑中又有一计冒出,对田伯光道:

  “田大师,这些鞑子直往山脚下赶,定是去寻那妖僧,我怕樊大哥孤身一人,若被他们撞见,定遭围攻,不如拦住厮杀一场,也能让周兄弟出口恶气!”

  周阳听后恨意再起,跃跃欲试,田伯光方欲劝阻,又听左剑清道:“我知大师顾虑,咱们杀上一阵,便夺马西逃,将这些鞑子引离此地,到时他们追赶也好,调军也罢,定不会再来终南山相扰神雕大侠!”“

  他说罢,众人皆觉有理,就连一直安静的小龙女,也晶眸微亮,好似颇有些意动。田伯光想了想,又道:“左兄弟,这引敌之计不错,可如此下,咱们便成众矢之的,龙女侠患病已久,当早返襄阳医治才是……”

  “田大师,我比你更心急此事,岂能害了我师傅?想秦岭茂林深篁,骡马难行,咱们西逃后,只需躲藏几日,再翻山越岭去往汉中,到时顺汉水驾船东行,便可一路直达襄阳。”左剑清神色真挚,句句诚恳,又问小龙女道:“师傅,你觉得如何?”

  “……清儿之计甚好,我病情并无恶化……不急于一时……”仙子牵挂夫君,听完忙开口附和,又见徒儿仍盯着自己,一时玉面发烫。在她身旁,小东邪也一个劲点头,还帮腔道:“不错,姐姐已记起许多事,晚上几日应无大碍。”

  “就依左兄弟所言,一会截下鞑子。”田伯光也怕鞑子巡山,撞见孤身一人的樊天正,又见两女这般说,只得点头同意。言毕,他权衡片刻,又道:“既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咱们厮杀之时且自称魔教,让他们盟友生隙!”

  “田大叔之计更妙,魔教得知此事,为了撇清干系,定会一同追捕咱们,嘻嘻,到时杨大哥也可安稳闭关了啦!”众人皆是欣喜,小龙女唇角微勾,郭襄拍手赞叹,连带着周阳也咧了咧嘴。左剑清则闻言一滞,又瞬间脸色复原,笑着点头时,心中却骂将出口。

  原来他怕在终南山下久待,自己露出马脚,这才提议截杀鞑子,好逼众人离开,没曾想竟被反将一军。现下唯恐此事传出,坏了魔教联盟大计,惹得干娘发火,再不认早前的承诺。

  “……小子疏忽,倒忘了这一点,还是田大师想得周全……”聪明反被聪明误,怀恶青年束手无策,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倒是狐媚少女不经意间眨眨眼,让他略有心安。

  商量完毕,小龙女静立矮墙边,也不知想着何事,左剑清来到一旁相陪,惹得她芳心复又紊乱。田伯光吩咐徒儿不可鲁莽,可周阳哪听得进去,胡乱应了一声,只顾往村口张望。另一旁,小东邪安抚起惊慌的少女,让她躲在墙内,等厮杀结束就来接她。

  与此同时,那队鞑子的前锋,也驰入村中,直往破烂的客栈而来。众人瞧清了后,各抽兵刃,靠着矮墙屏气凝神,做好了伏击准备。

  “阳儿休要莽撞,这些鞑子皆配弓矢,此时出去,定会被射成……”因怕徒儿按捺不住,万里独行侠轻声劝告,怎料临战前,荒唐子反而冷静下来,不等他说完便接道:“师傅放心,徒儿在襄阳也曾血战一场,知拦腰而击之理……”

  悄无声息的对话间,骑队前锋已过,中军也临近矮墙,浑不知有人埋伏。说来也巧,这数十名鞑子真是来寻玉钵的,原来随那老妖僧北上,查干也寄书信一封,请镇守秦陕的达鲁花赤好生接待。

  那达鲁花赤名为必勒格,得知国师莅临,早几天前就命手下去迎接,可老妖僧因四下寻处女修练邪法,行踪不定,哪里能寻得到?不得已,他着侍卫亲军前往终南山驻扎,省得事后查干得知,怪罪自己怠慢。

  “杀!”

  见时机已到,周阳怒吼一声当先跃出,一刀剁翻一人后,势若疯魔般劈砍起来!小龙女丝毫不慢,竟后发先至,护在他身旁,玉女剑挑崩抹盘下,四周几无活口。左剑清眼中嫉色一闪,随与郭襄齐上,直将那些愣神的鞑子,当成某位近在咫尺的傻青年。田伯光则独臂持刀,加入战圈前,大喊道:

  “日月神教,战无不胜!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奉东方教主赦令,杀!”

  那些鞑子毕竟乃侍卫亲兵,皆为军中精锐,懵了片刻就反应过来,有些用蒙古语高喊敌袭,有些持刀辍矛迎战。只是荒村路窄,没有转圜余地,又兼突遭袭击,一时间接连丧命。

  “先上马,往前杀,杀出村口咱们便逃!”只一阵,就有七八具尸体叠累左右,田伯光见有堵路之兆,连忙招呼出声。周阳、左剑清、郭襄听罢,各挑一匹无主战马,婉娘则早在墙内躲好。

  随即,三人勒缰踏蹬,一边呼喝,一边朝前冲突起来。荒唐子刀短,于马战不利,不知从哪拾了根铁矛,厮杀时或扎或缠,使得有模有样;小东邪身背一把弯弓,与迷茫子在两旁随行,不断舞起剑花,收割着被兄长捅落马的鞑子;仙子与独臂侠以轻功见长,骑马反觉碍事,便徒步护在他们身后。

  乱战中,五人好似虎荡羊群,几无一合之敌,直朝前锋处冲去。不过战场搏杀毕竟不似江湖私斗,鞑子又人数众多,悍不畏死,片刻也难杀净;同时,领军的百夫长也驭马挤到附近,口中接连呼喝,命几个哲别手施以冷箭。

  越往前冲,周阳等人越生压力,驾马闯了十余米,再难前进一步,而鞑子一个个前仆后继,举着兵刃怪叫而来,一时局势有颠倒之危。所幸五人武艺不俗,再加地形拥挤,小龙女尽力遮拦,这才堪堪僵持下来。

  “龙女侠,擒贼先擒王,你且护住他们,田某去将那将领格杀!”挑飞一只冷箭,仙子听有人大喊,转头看去,见田伯光指向人堆里正发号施令的鞑将。她秀美微蹙,刚欲接话,万里独臂侠便如疾风前行,抽刀而去!

  田伯光如此行事,并非觉得自己修为高深,只是如不戒一般,欲报小龙女救命之恩。他纵身一跃,跳过刺来的矛枪,奋进全身之力,在半空中持刀狠劈!可万里独行侠只剩一臂,气力不如先前,那鞑子也算勇将,竟持矛一挑,将他甩在一旁!

  “师傅!!!!!”

  “田大侠!”

  见师傅落入乱马中,荒唐子大惊失色,恐他被马蹄践踏,忙勒缰去救。迷茫子也似真似假,挥舞长剑,跟他一起疾驰,只是遮挡时多有留手。那百夫长见状,一边招呼左右上前阻拦,一边夹马俯身,抓向地上的田伯光。

  “兀那汉人,你是魔教哪个分堂?为何袭杀……啊!!”

  此人乃亲军统领,随必勒格征战许久,颇受看重,知大汗已与魔教结盟。方才遇袭时,听几人喊叫的言语,心中暗觉蹊跷,是以想拿个活口询问。怎料话未说完,一团白影瞬行而至,香风中更有寒芒一闪,他遮挡不及,大半个右手连带铁矛尽被削断!

  正是玉面公子前来相救,她神色冰冷,站定后抖剑甩血,随即拉起地上的独臂僧人。五指连心,百夫长疼得哀嚎不断,周遭的鞑兵见统领断手,皆懵在当场,哪敢逼迫眼前神仙般的人物。趁此机会,小龙女莲足一点,扯着田伯光向后跃去,巧燕般跳回三人身旁。

  “多谢了!公子!”周阳先前急得焦头烂额,见小龙女出手已放下心来,等两人返回,先谢了一句,又与左剑清异口同声道:

  “师父,可无碍?”

  “师傅,可无碍?”

  “无事,就是跌了一跤……”万里独行侠脸色发白,显然摔得不轻,听后咬着牙示意无妨;仙子则玉颊微红,朝徒儿微点螓首,却一言不发。迷茫子见状,眼珠一转,略显急切道:“师傅,田兄,目的已成,引他们西去便可,没必要在此纠缠。”

  “嗯……走罢……”闻听此言,小龙女回望终南山一眼,晶眸满带眷恋,惹得左剑清又起暗嫉!田伯光也在旁边点点头,而后强忍痛楚,朝着那略通汉话的百夫长喝道:“且听好,那妖僧想坏我神教大事,现下业已伏诛!汝等鞑子,若再追赶,定然斩尽杀绝!”

  对侧,百夫长已包扎完毕,远远躲在外围,听后一愣,忙指挥着手下包了过来。不想鞑兵死伤过半,仍凶悍不减,果如草原上的狼群一般,嗜血又难缠!

  既打定主意撤离,众人又奋勇杀了一阵,等掩护狐媚少女出院,就要从荒村撤离。周阳师徒自不必多说,左剑清本欲和小龙女共骑,却见她跳上郭襄的马背,只得扶着微露喜悦的婉娘上来。

  众人且战且退,寻了个岔路,打马向西而去,那百夫长见状,指挥着兵卒咬在后面,如附骨之蚁般追到村口。外面原野不比荒村,乃开阔平原,最前的鞑子换了弓矢,打算骑射杀敌。

  “看箭!”

  未等他们取箭在手,小东邪便松开缰绳娇喝一声,而后五指夹四箭,拉满弯弓,瞄都不瞄便朝后射去。

  弓弦先绷后响,紧接着一阵入肉之音,四五个刚出村口的鞑子,尽皆中箭毙命,且伤口都在脖颈。不想郭襄虽喜玩闹,却习承父亲射雕的功力,且独辟蹊径,有青胜于蓝之势!

  数箭齐发,同时命中,那百夫长见状顿生胆寒,其余鞑骑也放缓马速,再不敢逼得太近。想草原上最是崇拜神箭手,只看哲别离世多年,英名仍在流传便知,如今郭襄展露精堪射术后,这些蒙古人几无追赶的心思。

  不过手下死伤惨重,百夫长怎能罢休,何况没弄清楚来袭者的身份,也无法返回复命。他一边骑行一边呼喝,命几个亲信转马而回,再领着其余鞑骑,远远的吊在半里之外。

  如此正遂了众人的心意,当下快马加鞭,引着追兵离开荒村,沿山脚一路向西疾行。其间鞑子几度试探,皆被小东邪用箭射杀,那百夫长只得作罢,老老实实尾随在后。

  过了两个时辰,马力终显不足,众人这才弃马上山,钻入险峻的秦岭中。鞑子们本欲追赶,谁知刚到山脚下,就从密林飞出几箭,登时有数人毙命当场。百夫长不想罔送手下性命,又见进退两难,便领鞑子在山下扎营,以待援兵到来。

  林中的众人总算松了口气,也不愿在此久待,省得大军到来上山围剿,便顺着崎岖土路继续向西。一连行了十余里,寻到一处溪水边,荒唐子着实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方才他急于救田伯光,顶在最前,乱战中数度受创,虽然不深,却早已浑身染血,此时更手脚发软。

  大伙也都累了,各自寻了个干净地休息,唯独小龙女走到周阳身边,替他包扎伤口。荒唐子抱臂为枕躺在溪边,任由她施抹药膏,无奈道:“龙姐姐,多谢你救我师父,我不碍事……”

  “师傅,你也歇歇,让徒儿予周兄弟上药。”左剑清见状愈发阴沉,抢进几步,蹲陪在一旁,想接过金疮药。怎料小龙女微摇鸾首,温柔涂抹时,轻声道:

  “清儿,你且去安抚下那个姑娘,为师帮阳儿敷完药,再来寻你……”

  仙子自是纯善,帮浑身是伤的青年上药,只为报他带自己逃离襄阳,以及一路照料之情。可迷茫子已入邪道,听后眼中厉色一闪,现下竟想持剑将某人刺死,如撞破他龌龊事的义兄一般!

  “既如此,便劳烦师傅了,徒儿且去看看婉娘……”左剑清眼露血丝,却神色如常,招呼了一声,便往一旁而去。看着他的背影,周阳皱了皱眉,本想对小龙女说些甚么,不知为何却没张口……

  一旁不远处,小东邪软语温言,安慰着惊魂未定的狐媚少女,发觉迷茫子过来,朝他略带调侃的笑了笑,便去一旁休息。婉娘见牵挂之人神色有异,赶忙上前,先递予水袋干粮,再恭敬道:“公子,请先用些水粮,休息片刻……”

  左剑清既不看她,也不伸手去接,婉娘浑不在意,等郭襄走得远了,又悄声道:“公子切勿急躁,且像往常一般,方才那僧人一直有所试探……”

  “哦?此话……怎讲?”迷茫子闻听此言,接过水袋干粮,还因背向众人,也不掩饰脸上的阴郁。狐媚少女则笑靥如花,如流浪小狗被好心人收留一般,嘴上却道:

  “咱们来时毕竟耽搁许久……先前在山中,公子出现的也太过恰巧,引人生疑倒不奇怪……奴家知公子心中所想,如今还是潜心蛰伏为妙,等到了襄阳自有机会……”

  “那今日之事……干娘她不会……”左剑清听完,心中彷徨不减反增,沉吟片刻,又开口问询。婉娘笑容依旧灿烂,更取出手帕替他擦汗,同时道:“公子且请宽心,先前事出有因,教主她即便得知,也定不会责怪,况且赵叔尚在此地,想必他会妥善处理。”

  “公子,勿论如何,请信我一次,奴家当助您一臂之力……”少女言毕,狐眸媚眼尽带真诚,又含羞补了一句。迷茫子听后,凝视她片刻,点头道:“好,若真如此,往后……我必不负你……”

  众人抓紧休息之际,在百余里外,京兆府长安城边,数骑飞驰闯进军营。不多时,号角长鸣,金鼓齐响,无数铁骑奔出辕门。旌旗蔽日,杀气漫天而起,惊得城池附近的百姓避在路旁,不敢抬头交耳。

  中军大帐内,一个矮壮的将领正在披甲,同时向左右吩咐道:“国师神功盖世,怎会身死?合喇干,你领军支援,务必生擒那些汉人,拔尔赤,点上五百勇士,随我进城去寻那甚么狗屁青龙堂主,且去问个明白!”

  闻听此言,旁边等候的两个副将抚胸领命,一言不发的去了。过了一阵,那矮壮将领穿戴完毕,将锋利的弯刀插入鞘中,也出帐上马,率集结好的鞑骑奔向城中。

  与此同时,城西某处院落里也是人来人往,而内堂中,脚步声甚急,正有一人往里间卧室而去。那人年过四旬,双腮续着美髯,身形消瘦,样貌颇为儒雅。

  到得卧室外,他叩了叩门,略显焦急道:“启禀右使,教中密探来报,说终南山下有人冒充神教,袭杀达鲁花赤的亲卫,更说甚么妖僧已死,乃我神教所为,如今必勒格已点起兵马前去围剿,更要带人来此寻事……”

  “……无妨,且让他来,赵某候着便是。”过了许久,卧室内才传出一声疲惫的男音,那人却有些急,刚欲再说,又听屋里道:“岑云,莫再啰唣,下去准备吧,另外,你若告知向老鬼此间之事,且小心你的性命!”

  那人闻言双眉一皱,拂袖而去,边走边低声道:

  “哼,左使若在,绝不会让局面至此……”

  注1长安此时还没改为安西,元初依旧沿用金制,称为京兆府,要等忽必烈的儿子封到长安,就是造反的那位安西王,才会改为安西,也就是奉元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