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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2 节

第419章 问询仪式

龙的仪式书 · 至旁则正 · 4,041 字

  那匹白马,罗伊都不需要凑近了看,只是大体扫上一眼,就知道绝对是骏马中的骏马。

  那形体,那线条,那毛色,啧。

  自己这匹马在对方面前,没有任何可比性。

  罗伊能看到,自己的马已经有点发情了。但他只是摇了摇头,强行将马的脑袋扭了过来。

  就不提你们两个身价不一样了……你们两个的主人身份也差距显著啊。

  虽然不知道那匹白马的主人是谁,但能住在教堂的庭院里,想来也会和龙迦有点关系……而龙迦现在在罗伊的眼里,已经有点深不可测了。

  他不由得抬头看向天空,稍稍叹了口气。

  凿金镇,卧虎藏龙啊……这对于他的工作来说,有利有弊。

  他身为尘王骑士,需要维护凿金镇的神秘侧治安,所以来到这里的时候,肯定要对镇上的超凡者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也是拉比赞带他去见这些人的原因……这算是他们的工作流程。罗伊自己也有一套判断对方实力强度的方法,正好可以使用。

  但,今天见的这几位——似乎没有一个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

  穆伍兹深不可测;魔女是炸药桶,就算自己能打过也不敢惹;阿尼娜就更别说了。

  随便一个人惹事,都不是自己能处理得了的。

  拉比赞前辈是怎么做的……

  罗伊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了龙迦的面容。

  嗯……直觉告诉他,恐怕要在这位神父先生的身上寻找答案了。

  此时,晨雾已经慢慢消散,罗伊回过头,教堂后面的那座钟塔,进入了他的视野。

  那座钟塔也很了不得……他有种感觉,那座钟塔,在冥冥中庇护着凿金镇。

  按理来说,这样的镇子……

  “还顺利吗?”一道声音忽然在他耳畔传来。

  罗伊身子一颤,连忙转头看去——就看到,拉比赞就站在身旁。

  “……还挺顺利的。”

  “你放心,他们都很好相处。”

  “……”

  好相处吗?

  或许吧,但罗伊现在心里的压力相当大。

  “前辈,我听说您才刚晋升罪徒没多久,但……恕我冒昧,我完全都察觉不到您的行踪的……”

  这都已经第二次了,按理来说不应该。

  拉比赞笑了笑:“正常……这是我的私刑。而且,我是第二圣域。”

  “……啊?”罗伊愣住了。

  资料中说,拉比赞也就成为罪徒一个月左右吧?一个月凑齐四时之刑……怎么都要经历三次历史图层吧……

  这也太壕了。

  罗伊在第一圣域停滞了四年,一共都没有经历过三次历史图层,进入历史图层的金书签非常珍贵,罗伊这样的普通罪徒根本没有使用的资本。

  圣所里倒是有机会能拿到金书签,但……说实话,历史图层十分危险,而且收益并不稳定,如果两个相同价值的资源摆在面前,正常人都不会选择金书签。

  不是所有人都有沿着罪徒体系一路向上的魄力的……罗伊就很典型,四年了都没有凑齐四时之刑,每次进行扭转仪式时,他总是会犹豫。

  他变强的欲望,无法胜过他对死亡与痛苦的恐惧。

  而,看着罗伊的表情,拉比赞没有多说什么。

  真正的原因,他并没有告诉罗伊。

  虽然拉比赞现在是第二圣域,但单靠他原本的私刑,也是做不到如此来无影去无踪的。

  真实的原因,是古代技艺。

  龙迦还没有给拉比赞进行炼金术的就职仪式,但拉比赞已经开始了提前的研究。

  毕竟,他本来就会使用一部分的铅之炼金。

  血饲术擅长以自己的三重之我作为原材料,去调配独具效力的饲料。所以,拉比赞试着将铅之蛇混入肉体,用调配饲料的手法,试着改变自己血肉的性质。

  结果就是——拉比赞在一定程度上获得了铅之蛇那极致的隐藏能力。

  铅之蛇即便爬上了别人的身体,在它主动开口之前,也几乎不会被发现,就如同如影随形的瘾。而现在拉比赞也能姑且做到这一点……虽然没有铅之蛇本体效果那么好,但也绝对惊人。

  事实上,刚才他与罗伊的互动,也是在测试这个能力。

  从罗伊的反应来看,效果相当不错。

  就是……副作用也不容忽视。

  铅是有毒的,就算拉比赞已经用铅之炼金极力压制毒性了,但将其混入肉体这种事还是太激进了。

  拉比赞没办法长时间保持这种低存在感的状态,一定时间后,就必须用血饲术净化一遍肉体……那估计会有点痛。

  这些事情,他没有和罗伊提及。

  见时间差不多了,他就直接道:“放心,凿金镇很和平的,没有太多的超凡危险,你平时可以放轻松……真遇上了危险,你估计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罗伊眨了眨眼:“我不太明白……”

  “到时候你就懂了。”拉比赞没有解释太多。

  凿金镇最近几个月的经历,对于罗伊这样的尘王骑士来说……确实有点超标了。

  理性而言,这些事件看上去都是巧合,一连串的危机恰巧凑到一起了。但也不得不承认,巧合实在有点多了……拉比赞不确定后面还会不会这样,理论上该解决的都解决了,短时间内大概不会,但也难说。

  不过,抛开那些超标的事件不谈,凿金镇确实和平——那些危害不大的危机,都已经被钟楼单防了,日常根本没活。

  一出事,就是大事件。

  就在这时。

  咚——

  钟声从晨雾中传来,晨祷时已经结束。

  “好了。”拉比赞抬头看了眼钟楼,“祈祷差不多结束了……我们去教堂等着吧。”

  “等着?”

  “嗯……等会你就知道了。”

  ……

  拉比赞带着罗伊来到了教堂,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而看到此时的场景,罗伊总算是知道了拉比赞什么意思——镇民们太热情了,祈祷结束了依旧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齐齐围在了龙迦的身旁,和其热情地攀谈。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都结束不了。

  “等着吧。”拉比赞道。

  “龙迦先生他……可真是平和。”

  “你想说什么?”

  “城里的那些神父,可没有龙迦先生态度这么好……您应该知道我说什么。”

  闻言,拉比赞笑了笑。

  确实。

  那些大教堂里面的神职人员,一个个都虚伪得很,嘴上说着主爱世人,但实际上平时根本见不到人。

  日常里那些面向大众的晨间祈祷,都是让下面的新人去主持——就比如小克鲁这样的。

  甚至小克鲁这种正式入阶的都少见,大部分时间都是些普通人。

  就比如说查尔斯——当初在列蒙城和教会混的很近,就经常主持晨间祈祷。

  本质上,他们作为超凡者,心里对于这些普通人,都是瞧不起的。

  在列蒙城还好些,他们顾忌教会的影响,要是让他们来到凿金镇这种消息闭塞乡下,面对一群“刁民”……绝对能把鼻孔抬到天上去。

  龙迦大人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说超过了绝大多数罪徒,已经有了自傲的资本,但却仍然愿意这么对待身边人……

  这样的人,还是太少了。

  “大人和别人不一样。”

  “……确实。”罗伊点头应和。

  他这会倒是感触不大。虽然龙迦身上确实有一种奇异的气质,但……说真的,罗伊不知道这种气质能有什么用。

  但不管如何,这样的人总比那些心高气傲之辈更让人喜欢就是了。

  “放心吧。”拉比赞在这时道,“在凿金镇,所有人都信服龙迦,你只要获得龙迦的承认,那么后面的工作很好展开——不用紧张。”

  “这样吗……”罗伊沉默不言。

  照目前的情势来看……这凿金镇,已经不能叫做小镇,而完全可以说就是龙迦的“领地”了。

  他知道,一些贵族的宅邸,是建造在列蒙城城区之外,有些人的宅邸规模,比整个凿金镇都大。

  就比如那位斯佩琉弥瑟勋爵。

  那种地方算是私人领地……一般来说是不需要圣所插手的。

  在他看来,眼前的凿金镇,已经完全可以算是龙迦的宅邸了……似乎,那位龙迦先生,也确实是一位没落贵族来着……

  等等,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不好!

  罗伊脸色一变,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羊皮纸,将其摊开后,用羊皮纸在上面写着什么。

  拉比赞看了过来:“你这是……”

  罗伊扯了扯嘴角:“刚才……刚才我不小心用了一张求援卷轴……我得撤销一下……”

  拉比赞眉头不由得皱起:“求援卷轴?你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咳咳……不小心、不小心……”

  罗伊没有和拉比赞讲述刚才的经历,这种事讲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求援卷轴,是提前将已经完成的仪式固定在羊皮纸上,只要撕开就能直接向城里求援,免于布置那些复杂的仪式。

  这卷轴十分珍贵,这次他来凿金镇,身上也就带了两个。

  谁知道,这第一见面,就已经将其中一个用掉了……他心里心疼得滴血,但是又没办法和别人说,只能讲这份委屈吞入心里。

  ……

  大概花了一个小时左右,龙迦总算是将所有前来攀谈的镇民都送走,而后轻轻呼了口气。

  收获不错,9只3级秘烛,十来只2级秘烛,四舍五入相当于又能来一发3级十连。

  这样的收获,也不是每天都有。

  心念一动,令混沌之书合上,而后龙迦便看向一旁——就在这时,拉比赞也带着罗伊来到了他的身前。

  “大人。”拉比赞让身后的罗伊走上前,“这位是来自列蒙城尘王圣所的罗伊·曼……我离开后,由他负责凿金镇的事务。”

  龙迦露出了一抹笑意,他主动伸出胳膊,和罗伊握了握手:“你好罗伊先生——我叫龙迦·澜蒂斯,你可以随便怎么叫我。欢迎来到凿金镇,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就好。”

  龙迦的声音很温和,面对他,罗伊一时间只觉得心里的压力都消退了不少。

  他道:“请您多多指教……多多指教……”

  ……

  另一边,老教堂

  穆伍兹从教堂离开之后,就一直待在礼拜堂。

  此时,礼拜堂的所有窗帘都被拉上,中间的桌椅都已经被收拾了起来,整理出了一片空地。一圈蜡烛将空地围了起来,也提供着房间内的所有光芒。

  穆伍兹将一些晒过的干草摆放在空地,绕成了一个圆环,最中间,用骨粉画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神秘图案。

  而在骨粉之中,摆放着几样媒介——

  一只羊的头颅——血已经流干,双眼都被挖下,眼眶之中一片空洞。

  一只白鸽的无头身体——胸口部位也被挖出了一个空洞,心脏不翼而飞。

  两只干净的、放在瓷盘里的眼球——这是猫的眼。

  这三样媒介一出,任何一个罪徒都知道,这场仪式将会指向谁——正神笔者!

  穆伍兹站在一旁,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而后道:“大卫……开始吧。”

  “嗯嗯……好!”

  大卫完全不紧张,他照着穆伍兹之前所说的,举步,迈入了骨粉图案之中。

  他盘膝坐在地面,抬手,将瓷盘中的两枚眼球塞到了羊首的眼眶里,而后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们拜请笔者,拜请羊首、鸟身、猫瞳、人心之神!”

  嗡!

  话音落下,一阵轻响从空气之中漾开,所有的烛光,似乎都在这一刻摇曳了一瞬。

  而穆伍兹的脸色,悄然间苍白了一些。

  而后,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场上,那只无头的白鸽身体……忽然站了起来!

  它走到一旁,抓起了地板上的一只羽毛笔,而后来到了羊首之前。

  羊首的目光幽幽看着白鸽,一时之间,空气似乎沉寂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白鸽才重新开始动作。

  它举起羽毛笔,来到了羊首的侧面,用其在羊首的侧脸上开始书写。

  沙、沙……

  轻柔的声音不时响起,那羽毛笔中明明没有墨水,但是却有一行文字从其笔尖写下。

  而这个过程中,穆伍兹的脸色,越来越白。

请假

  笔者正在跋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