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圣餐仪式

　　“圣餐仪式？”龙迦一愣，“那不是圣者晋升第三圣阶的仪式吗？”

　　“当然——罪徒也有自己的圣餐仪式。按照教会那边的说法，这叫‘亵渎圣餐’。”

　　穆伍兹简单介绍了一下，龙迦大概了解了这其中的含义。

　　圣餐仪式，与第三圣域的特点息息相关。

　　龙迦之前已经见过学士使用第三圣域的力量了，那是名为“恶托邦”的领域类型的力量，其正是扭转自第三圣域时会降临的“偶门之狱”。

　　如果三色之枷都被罪徒依次打破，那么神便会裁下间隙的一角，将之变成囚禁罪徒的牢狱。

　　当初，在凿金镇当了五十年疯人的朱莱，就是这个等级的罪徒。

　　她曾经也是想要前往列蒙城，为父亲报仇的。但，从小在凿金镇长大，没有人教授神秘学知识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第三圣域的特点，贸然在凿金镇进入了第三圣域，所以……

　　就被偶门之狱束缚在了凿金镇，扭转之前根本没有办法离开。

　　凿金镇的资源肉眼可见的贫瘠，就算支撑一个普通人锻炼到凡人极限都很难，更别说让一个第三圣域的罪徒成长了。

　　所以，朱莱被困死在了凿金镇。

　　一个周前来到凿金镇的老黑也是一名第三圣域的罪徒，他的牢狱在列蒙城，却能来到凿金镇，其原因自然是——他已经完成了至少一次“越狱”。

　　第三圣域的扭转仪式，就是“越狱”。

　　顾名思义，偶门之狱有两扇门，一扇通向尘世，一扇通向间隙，所以如果要想将其扭转成恶托邦，就必须至少进行两次越狱！

　　越过此世之门来到尘世、越过彼世之门来到间隙。

　　这里，就会有一个问题——罪徒要等到第四圣域拥有“获赎羽翼”后，才能在其庇护下，安全行走在间隙之中……第三圣域的罪徒，进入间隙一样会死的很惨。

　　当初晦灵顿容身的那个汞镜棺材，就是一个获赎羽翼，可以无限拒绝外界的影响。

　　所以这个时候，为了防止暴毙，就需要“圣餐仪式”的强化了。

　　与六大间隙相关的“超凡食物”，将其做成圣餐后吃下，便会在强化肉体的同时，也逐渐增强肉体对于某个间隙的适应能力！

　　直到累积到某个界限之后，罪徒就能依靠被圣餐强化的肉体，无防护地短暂行走于间隙之中。

　　这是很重要的，不然几乎无法完成彼世之门的越狱，又或者说——就算成功越狱了也会立刻被间隙吞噬。

　　而在进行圣餐仪式之前，第一、二圣域的罪徒，其实在肉体上没有比普通人强出多少，依旧都是会被一只棕熊杀死的水平。

　　除非，是像大姐头这样拥有相关刑职与私刑的罪徒。

　　得等到第三圣域灵肉隔膜打开之后，肉体才会得到显著的提升……也会开始越来越不像人。

　　至于龙迦……他的灵肉隔膜，提前了一整个大境界打开。

　　这乍一听是个好事，但在穆伍兹详细介绍后，龙迦就发现——也很难说。

　　“也就是说，我必须根据偶门之狱的类型，去选择圣餐的种类？”

　　“没错。”穆伍兹点点头。

　　龙迦陷入沉默。

　　那要是吃错圣餐，不就炸了吗？

　　每个罪徒在第三圣域时的偶门之狱来源都是不同的。就像穆伍兹，他的偶门之狱来自于门墙之外。所以当初对战惠灵顿时，开彼世之门也是将其拉入门墙之外。

　　偶门之狱的种类，与罪徒的行刑执间密切相关，理论上只要找到了行刑执间，就能确认间隙，但问题是……找不到。

　　罪徒的前四个圣域，四时之刑、三色之枷、偶门之狱、获赎羽翼，每个等级都在做一件事——确认自己的行刑执间。

　　一个罪徒，是只有一个执间对应的。

　　只有找到了这个执间，才能在晋升第五圣域的时候给出对应的“圣赂”，让执间手下留情，不收走自己的性命。

　　这个过程，需要罪徒收集大量的神秘学与历史知识，然后靠推测与运气完成确认……可以说比现在的间隙六选一难多了。

　　经验丰富的导师，会让罪徒从第一圣域就开始铺垫。

　　就比如说，四时之刑的四个刑罚，以同刑职的四个不同执间进行扭转，看看哪个执间扭转出来的刑罚最强或最弱，又或者出现什么特殊的机制与象征——这可以简单判断。

　　三色之枷的镀层术，也可以有所判断，偶门之狱更不用说，可以直接确认该执间所在的间隙。获赎羽翼……则可以根据自己的苦役，对照执间的事迹记载进行判断。

　　总之，需要大量的知识，也需要很强的辨别能力以及……神秘学直觉。

　　直觉，往往是最重要的。

　　所以，想要靠找出执间来确认偶门之狱，属于是倒反天罡，流程搞反了。

　　龙迦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面色稍稍严肃：

　　“这个圣餐仪式……不能六种间隙全面发展吗？”

　　穆伍兹沉吟片刻：“理论上可以，但是人的灵肉隔膜是有上限的，想要让肉体完全适应一个间隙，需要投入海量的超凡食物，几乎会将灵肉隔膜填满。除非……”

　　龙迦眼前一亮：“除非？”

　　“除非，你能更多次地突破灵肉隔膜。”说到这，穆伍兹一笑，“但你应该也能想到，这很难……不过，如果只是二次突破的话，似乎也能找到办法。”

　　龙迦现在这种状态，其实很危险。

　　灵肉隔膜的空虚会让龙迦长期处于虚弱的状态，而肉体上的虚弱很有可能会倒逼灵魂与精神，令它们也开始脆弱，这甚至会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在加上，龙迦的秋冬之刑，逢魔餍身与冬心，都很容易被这种空虚所影响，进而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不管那么多，赶紧先随便选择一个间隙，来一波圣餐仪式！

　　先把第一层灵肉隔膜拉满，等到第三圣域后……如果找错了，那就收集资源再突破一次灵肉隔膜。

　　两个间隙的圣餐仪式，穆伍兹还是有所耳闻的，应该是有办法达到。

　　龙迦的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缓缓点头：“只能先这样了。”

　　“您打算先专攻哪一个间隙？”

　　“嗯……我得想想。”龙迦有些犹豫。

　　这个问题，龙迦的第一反应就是无色冥土。

　　自己有冥神的祝福，有这一层的关系，按理说这个方向的圣餐仪式，肯定会进行的非常顺利。

　　不过……听学士的意思，不同间隙之间的圣餐仪式是会有冲突的，这么想的话……如果第一波圣餐仪式进行的太稳固，那么后面的仪式怕是会很难插手。

　　相反，如果第一波圣餐仪式选了别的间隙，那么后面再进行无色冥土相关的仪式，可以靠这个祝福降低一些难度。

　　但问题是……要是自己对应的执间的间隙，不是无色冥土怎么办？

　　毫无疑问，有冥神祝福的自己，若是再加上冥神的圣餐，上限一定会很高。那么如果第一波圣餐不选冥神，第二波对应偶门之狱的间隙又不是无色冥土……

　　那么为了追求上限，自己岂不是还要再突破一次灵肉隔膜，空出容量把冥神的圣餐也吃了？

　　龙迦一时面露难色。

　　学士说的很清楚了，突破灵肉隔膜这种事很难，可遇不可求，自己要突破那么多次，很有可能一开始就没可能。

　　好难选。

　　穆伍兹似乎看出了龙迦的挣扎，他道：“没事，不用着急——不用赦罪铜币的话，光靠普通食物也能顶一顶。”

　　普通食物的上限，就在凡人极限。

　　虽然由于灵肉隔膜被打破，罪徒猛炫普通食物也能一定程度上超过凡人极限，但是那一部分的力量是虚假的，遭遇肉体重置后会直接失去，甚至在一些有净化效果的影响中，会被直接判定成不属于你的力量而被直接抹去。

　　换个好理解的描述方式，就是这一部分力量与你的神秘学联系太低了。

　　龙迦也只能点点头：“好吧，我再想想。”

　　“没事，您的时间还有很多——有火彩会在，您不管选择什么圣餐仪式，都不用担心材料的问题。”

　　又叮嘱了龙迦一些注意事项后，穆伍兹就离开了老教堂，大姐头也去找两小只了。

　　只留龙迦在房间内，一边吃着烤肉，一边思考。

　　排除无色冥土的话……龙迦最倾向的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丛生之树——也就是神秘学中常说的“红树”。

　　选这个的原因很简单——苏伦的恶托邦，很有可能就是扭转于丛生之树。

　　以这个方向进行圣餐的话，到时候自己与苏伦对战，可以让自己免于被恶托邦直接秒杀。

　　另一个选择……则是整点活。

　　这样想着，龙迦叫出了混沌之书，把初级梦境食谱翻了出来。

　　最后面的几页，上面的餐点名字里基本都带着“圣餐”。

　　什么噩梦圣餐、铜火圣餐、真实圣餐……名字一个比一个显眼。

　　之前龙迦不知道圣餐是用来干啥的，所以后面这些东西也都只是随便翻了翻，就没有多看——毕竟，里面用到的材料他基本上都没听说过，看了也是馋自己。

　　现在他反应了过来——这些配方，不会每一个都代表着一种圣餐仪式吧？

　　那无敌了。

　　六大间隙有自己的圣餐仪式，那么梦境作为人之间隙有自己的圣餐也很合理吧？

　　只不过这玩意对于一般人可能没那么实用——毕竟它们满足自己间隙的圣餐已经很难了，实在没有余力再多选一个梦境。

　　灵肉隔膜的容量也不允许多选。

　　但自己……本来就要多选，那么多个梦境也没压力。

　　这样想着，龙迦开始仔细研究起来这本食谱。

　　一个个条目看过去，龙迦的眼神越来越亮。

　　这些圣餐效果，肉眼可见地强啊。

　　就是那些材料，一个个都有点太阴间了……听都没听过。

　　梦果，只是其中最基础的东西。

　　真要选择梦境圣餐，那么估计火彩会都满足不了自己的材料需要，只能自己收集……

　　龙迦翻过几页食谱，里面的材料已经开始连梦果都排不进去了。

　　那一行行的陌生名字，看得龙迦直牙疼。

　　要是只需要一种也就算了……要想将灵肉隔膜填满，单一间隙达到上限，得进行很多次圣餐……

　　而不同的圣餐，效力也不同，有些圣餐还能让罪徒多出一些妙妙小被动。

　　看完一圈之后，龙迦大概对圣餐有了点概念。

　　感觉……和自己从神明那里得到的祝福有点像。

　　或者可以称之为，简化版神明祝福。

　　也是，毕竟圣餐仪式说白了，就是用各种材料来从神秘学的角度象征某位神明，完成仪式就相当于是“进食神明”，以此来获得神明的部分力量。

　　咦，等等。

　　“混沌，梦境也有神明吗？”龙迦发现了盲点。

　　其他的间隙都是神的领域，只有梦境是“人之间隙”，按理来说，是没有神明在其中的。

　　那既然如此，用这些材料所象征的，又该是哪位神明呢……

　　混沌翻过一页，给出了答案：

　　-没有-

　　“那圣餐中材料所象征的是什么？”

　　-摇篮幼子-

　　“嗯……嗯？！”龙迦的眼睛忽然睁大了。

　　摇篮幼子？

　　混沌之书这一句话，信息量可谓是相当之大。

　　他记得清楚，摇篮幼子代表的是终将触犯之罪，但神念其年幼，于是就将其封印在梦境之中，以此来昭示神的慈悲。

　　既然他能够成为圣餐仪式中所象征的东西，那岂不是说明……

　　“摇篮幼子是一位新神？”

　　-并非-

　　“那为什么……”

　　-还有可能象征着魔王与愚锤-

　　-乃至吾主曾被斩下的梦中臂膀-

　　龙迦：“……”

　　-梦中一切皆有、一切皆无-

　　“混沌，你故意的吧。”龙迦扯了扯嘴角。

　　说完摇篮幼子，停了那么久才说出后面的那些……很难讲不是故意的。

　　然而混沌已经不讲话了。

　　龙迦也只能摇了摇头，继续翻着食谱往下看。

　　现在他只觉得，这个也好，那个也好，都好想要。

　　唉，太穷了，怎么能这么穷。

　　哗啦……

　　又翻过一页，便来到了初级梦境食谱的最后一页。

　　这一页，只有一个食谱。

　　视线落在这个食谱的效力上时，龙迦愣住了。

　　“卧槽，真的假的，这种圣餐也有吗……”

　　那圣餐名为“逢魔圣宴”。

　　效果之一是……

　　撼动灵肉隔膜，并有概率再次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