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小克鲁的觉悟
龙的仪式书 · 至旁则正 · 2,225 字
思索片刻后，龙迦点燃了一只2级秘烛，为圣断填弹。
他不是大卫，想要搭建个异场少说也得祈祷数分钟，所以还是直接上秘烛——反正这个等级的秘烛，制取起来很容易。
氛围搭建起来后，龙迦能感受到，手中的枪身忽然由冰冷变得温热。
而后……弹巢转动了起来！
咔！咔！
一声声轻响有规律的传出，龙迦取出怀表对照，发现大概12秒之后，弹巢便转完了一圈，其中也多出了六枚子弹。
这个过程中，秘烛的燃烧速度加快了一些，但是总体影响并不算大。
也就是说，装弹速度是2秒一发。
龙迦摩挲着下巴。
这速度在现在的他看来已经相当快了，但估摸着在穆伍兹这样的高手眼里，和慢动作也没啥区别。
那要是……
龙迦掐灭了秘烛，从弹巢中取出了一颗子弹，而后，尝试着用自己圣域中的氛围为左轮填弹。
但刚一这么做，龙迦就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痛苦的割裂感，仿佛自己的灵魂与精神在被分割！
他连忙停下了尝试。
果然不行吗……
他缓了缓，还不死心，于是用【王】的能力，将圣域中的氛围，释放了出来！
而后，他开始用这片氛围填弹——这次，倒是没有那么痛了，他仍然能感知到精神被分割，但是已经可以忍受，而且灵魂也不再受到影响。
只是速度太慢了，估计得十多秒才能装填一颗。
龙迦只能放弃了这个尝试。
看来，左轮与【王】相当适配，圣域张开时，【王】可以消耗精神来为左轮填弹，这是可以接受的——精神本就是随时变化的，有时多有时少，其恢复力比灵魂高太多了。
灵魂一旦受损，很有可能是永久性损伤，但精神完全不同。
事实上，大部分私刑使用时消耗的“蓝条”，就是精神。另一些像茉莉这样的，消耗的则是体力。
但不管怎么说，在填弹这一块都不如自己的秘烛方便。
龙迦顿了顿，而后将左眼中的叶羊放入了一颗子弹中，接着他将弹巢贴近嘴边，小声道：
“茉莉·鸢罗兰。”
……
没反应？
龙迦眉头稍扬，而后想到了什么，改为用原初语重复了一遍。
这次——
“诶？！”
大姐头的惊呼声隐隐从一楼传了过来。
“谁！谁叫我？龙迦，是你吗？”
听到大姐头的反应，龙迦不由得一笑。
对着子弹说出一个真名，子弹就有概率自己命中，但会引起真名主人的注意——他当然不是为了射杀大姐头，而只是测试一下。
只有原初语有反应，这估计是因为自己是用原初语为圣断命名的——这个发现让他非常惊喜。
那岂不是说，自己可以靠这个方法，用原初语远程喊一个人的名字？
要知道，自己的【介王餐权】靠原初语就能传播，配合圣断【凝视】就是远程沉默+追踪一击，那还说啥了？
这个会引起注意的副作用，在自己手里完全就是纯粹的正向能力！
以后，别让我知道真名嗷。
踏踏踏！
脚步声从门外快速接近，茉莉推门而入：“龙迦，你刚才叫我？”
“嗯……是我。”
“好奇怪，我明明听到你在耳朵边喊我的，你怎么在这么远的地方。”
“没事。”
龙迦将子弹中的叶羊收回了左眼——这个仪式兽他可不舍得当子弹打出去。
只是有点可惜，梦里那些没扛过剑痕的仪式兽，已经被叶羊吸收了，这成功让【无形触须】的强作用半径来到了1.5米，不然可以尝试一下，那些能不能做子弹。
“大姐头。”龙迦将圣断收了起来，“克鲁醒了没？”
“啊，他醒了——不过他一醒来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刚刚离开教堂，去闪金小溪那边了。哀弥夜姐姐在看着他。”
闻言，龙迦眼神闪了闪，站起身：“我知道了。”
……
龙迦很快在闪金小溪旁边找到了小克鲁。
他站到了哀弥夜身旁，看着那个独自坐在溪水旁边的身影。
“神父先生，您来了。”
“他状态怎么样？”
“……那家伙还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说话间，哀弥夜的语气，似乎相当惋惜。
她是自告奋勇来监视小克鲁的，就是为了等他犯病，好掏出自己的大金剑好好修理他一顿。
但小克鲁醒来后就一直在河边独自emo，让她完全没有掏出的机会。
太可惜了。
“我知道了，辛苦。”
龙迦走到了小克鲁的身边，却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小克鲁此时正低着脑袋，看着水面中他自己的倒影。
龙迦斟酌了一下语言，正要开口，就听到小克鲁先一步道：
“对不起。”
龙迦眉头一扬。
而小克鲁继续道：“我不知道主教他派我来是别有用心的……”
“你不该认为这是神的旨意吗。”
主教圣职最重要的职能，就是传递神的旨意。因此在教会中，这个圣职也是地位最高的。
所以五十年前，那个拉铎尔的命令能让别人很自然地觉得这是神的旨意，现在，也是一样。
然而，小克鲁却摇了摇头：“主，怎么会让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呢……他们有的人，身上连刑罚都没有。晦灵顿做出了那样的事，主教甚至还想要借助我的身体……这些都是错的！”
龙迦：“或许就和晦灵顿说的那样，死亡将是救赎，他们会回到主的身边，获得安宁。”
“根本不是！”
小克鲁忽然大声道，“那些人，根本没说他们想要去主那里啊……他们都不想结束生命，就算是主，也不能擅自——”
他忽然顿住了。
片刻后，才小声道：“那根本不是救赎，也不可能是主的旨意……主教，是邪恶的。”
听着这样的话，龙迦十分意外。
他不由得一笑：“是啊，小克鲁，人是该有自由的。”
克鲁深吸一口气，而后从溪水旁站起了身：“我知道，主教的力量已经进入了我的身体，不用你动手，我会找个时间，自己结束生命。”
龙迦眉头稍皱：“为什么要结束生命，离开这里不就可以了。”
“我的身体成了他为恶的媒介，我已经犯下了罪，我本该留下来好好赎罪的，但我身体的力量让灾难随时会因我而降临，所以，我必须离开这里。”
龙迦不由得沉默。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
是该夸奖小克鲁的觉悟吗？但这样一个年轻人，本该珍惜和享受自己的年轻。而不是让宗教彻底成为自己的人格，一有不合信仰的地方，就决绝地舍弃生命。
这样想着，他道：
“我有一个提议，不如听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