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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4 节

第296章 古怪

魔法继母?我吗? · 佚名 · 4,026 字

故事当中的角色?开什么玩笑?

这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记忆重新恢复的时候,浅海葵想起对方所说的话,内心生出了一股强烈的抗拒。

她下意识觉得这简直是荒谬到了极点,一定是在危言耸听。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看似极限,但其实非常稳定,魔法宝石也只是处在崩溃的边缘,就算是真的失控了,也只会碎掉,而不是像对方所说的那样变成怪物。

自己根本不可能变成百物语魔人所描述的那种……怪谈。

对方所编织的那个怪谈,再怎么样说,也只是一个即兴而写成的虚假故事罢了。自己可是真实存在的人,而且就算自己身上真的有故事,现在也已经算是尘埃落定,不可能被对方影响到。

但也就是在浅海葵用尽全力否定这个怪谈的时候,随着她内心那股抗拒情绪的剧烈涌现,异变突生。

“咕啊…?!”

她感觉到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感。

耳边传来百物语魔人那阴恻恻的笑声,而自己的身体内部,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正不安分的在肚子里翻腾,顺着食道一路疯狂地向上翻涌。

“呕——”终于浅海葵忍不住猛地弯下腰干呕出声。

被吐出来的并不是什么胃酸,也不是血液,而是一大口浓稠的、散发着刺鼻气味的……

……墨水?

墨水在被浅海葵呕出身体之后,并没有滴落在地,反而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半空当中诡异的升腾散开,开始游动。

最后,竟然自行拼凑出了一幅带有浓烈浮世绘风格的诡异图像。

随着这口墨水被吐出,浅海葵只觉得身体的内部传来了一股撕裂一般的剧痛,就好像有无数把生锈的刀刃在自己的五脏六腑里疯狂搅动。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剖膛开肚的鱼类,腹腔内的黑膜正被粗暴地刮出,而剩下的伤口在流水之下被冲洗,却没有反抗的力气,只得疼出一身冷汗。

就算是习惯了战斗和忍耐的魔法少女,面对这样直接从身体内部爆发开来的剧痛,也根本无从忍受。

更何况现在的浅海葵,由于魔法宝石的状态限制,无法使用屏蔽身体感知的魔法。

她闷哼了一声,双手死死的捂住肚子,脱力的半跪在身上,浑身上下冷汗直冒,动弹不得。

在意识陷入一片漆黑的最后一刻,她艰难地抬起头来。

在模糊的视线当中,半空里那幅由墨水而组成的浮世绘图样扭曲变形,最后竟然凝聚成了一道与自己相当类似的墨色虚影。

那墨水而形成的外壳,悄无声息的向着半跪在地的浅海葵包裹了过来。

冰冷的墨色瞬间吞没了浅海葵的所有视线,紧接着便是彻底的眼前一黑。

她完全失去了知觉。

……

此时此刻,屋里的奥利维亚刚刚才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起来。

由于奥利维亚平时总是端着架子,而且在暗羽以及其他人的面前非常要面子,此时意识到自己刚才和暗羽的表现非常丢人,只觉得大事不妙。

倒也不是说高等级怪人不能被吓得在地上翻滚,实际上这种丢人的事情,在反派怪人群体里面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比如说某位不知名恐惧怪人,就总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怕黑,一有些什么风吹草动,就被吓得嗷嗷叫。

有些时候,胆小确实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奥利维亚也很清楚这一点。

只是,要面子这种事情,她估计这辈子都难以改掉。

一个人的时候表现出胆小的特性倒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在尊敬自己的妹妹以及喜欢的人的养女们面前,被这种弱的不行的恶灵吓得惨叫连连,甚至还在地上打滚,是不是有一点太…

唯一比较具有安慰性的是,暗羽本人也被吓得嗷嗷叫。

好的。

这下就是两个人一起丢脸了,这样也算是共患难了吧。

就算是在地上多滚几圈也没有问题。

而且说一件非常可悲的事情。

刚才在地上和暗羽一起翻滚的时候,是奥利维亚目前为止在人形状态下与对方最亲密的接触了。

哈哈…还真是…可悲…

这么一想自己就更可怜了,不是吗…?

尽管非常不想承认自己被吓到了,但是在暗羽这边,奥利维亚已经丢了许多次脸,也就不在乎这么一次了。

她只是轻轻咳嗽了一下,趁着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而是去注意那只名为花子的恶灵时,假装淡定的从地上爬起来。

企图用降低存在感的方式,把自己的黑历史就这么揭过。

只要大家不注意,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如果再问起来的话,就说自己刚才的失态,其实是……

…呃,其实自己根本没有感到害怕,刚才之所以叫得那么大声,还做出那么狼狈的躲避动作,完全是为了配合这些辛辛苦苦布置这个场地的学生们的努力。

没错,作为通情达理又非常成熟的高等级怪人,她已经脱离了当初那个叫嚣着要统治世界驱逐B级美食的幼稚思维。

现在站在大家面前的,是非常体贴而又格外优雅的美食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自己的成长吧。

没错,作为奥利维亚,适当给精心布置的招待方一点情绪价值,也是很成熟的应对方式。

奥利维亚迅速将自己的心绪安抚下来,刚想若无其事地发出故作松弛的笑声,将在地上晕头转向的暗羽拉起来的时候。

她的动作却突然一顿。

她猛地转头,望向了走廊外面。

……不对劲。

在奥利维亚的感知当中,一股异常微弱、却又格外冰冷古怪的波动,在不远处的角落位置一闪而过。

这股微弱的波动透着一种让人非常不舒服的特质,发现这股波动的时候,有点像是在放着垃圾桶的阴暗角落里看到蚝喻爬过的痕迹。

她略微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转过头,想要看看身边的暗羽有没有注意到这股不同寻常的波动。

下一秒却发现暗羽这会儿还坐在地上,晕头转向七荤八素的。

奥利维亚:……

算了。

她其实早就该知道,暗羽的魔力感知时灵时不灵的。这家伙在日常当中太过松弛,有些时候,得要敌人的魔力波动贴到脸上了才会发觉。

像是那种和魔法少女躲猫猫,结果被对方从身后靠近了,手都搭到肩膀上了才发现对方的惨淡事迹,难道在暗羽的身上发生的还少吗?

指望这家伙,看来是没戏了。

处于日常状态的暗羽完全就是个笨蛋,还是一个格外迟钝的笨蛋。

也就是就在奥利维亚无语凝噎的这一瞬间,外面那股古怪的波动,就在她的魔力感知当中突兀消失了,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奥利维亚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就算再怎么高速移动,以自己的感知能力也能够清晰的抓到对方离开的方向。

但是,这股波动消失的方式相当古怪,或者应该说是,对方移动的速度格外奇怪。

没有留下任何魔力所经过时候的痕迹。

不仅如此,奥利维亚还捕捉到了一丝…嗯…仔细想想,这应该是时间波动吧。

原来如此…很有可能是和时间相关的能力。不知道是时间暂停还是删除时间,毕竟自己其实没有那么擅长这一部分的领域。

怎么又出现新的陌生家伙了?

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又冒出来什么魔法少女或者说魔人是自己应该认识的吗?

奥利维亚稍微有些摸不着头脑。

也就在丢脸的这两位成年怪人,趁着大家没有注意到自己开始简单收拾自己,也将晕乎乎的天堂绯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

正在围着恶灵严肃讨论到底要怎么处理的两位魔法少女,收尾的工作也迎来了新的进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只名为花子的恶灵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但这总是件好事。

西堀奈奈带着些许警惕走上前来,用几道散发着微光的魔力锁链,三下五除二的将对方严严实实捆了起来。

受限于自己的变身装置还没有彻底激活,西堀奈奈现在确实不能够使用什么太过复杂的魔法。

但仅仅是凝聚出这种用于束缚的简单魔法锁链,对于她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西部奈奈的魔力性质当中带有灵魂的特殊属性,虽然平常看不见恶灵,但一旦这些恶灵们现身,就确实拥有克制能力。

能够将魔力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对于幽灵和怪谈来说,简直是天敌一般的存在。

并且需要大量凝聚魔力才能够捆住恶灵的神崎理央来说,西堀奈奈的能力确实非常轻松就可以将这些家伙们控制住。

所以在被这特制的魔力锁链捆绑起来之后,名为花子的恶灵就彻底失去了作为灵体的优势,完全没有办法灵体化了。

现在的花子,只能像个普通的活人一样坐在地上,被反绑着双手扔到了墙角,根本别想变成灵体一溜烟穿墙逃跑。

至于之前那些被神崎理央揍的鼻青脸肿,关在镜中世界的其他恶鬼,西堀奈奈也早就如法炮制,给这些家伙们安排上了和花子一样的灵魂枷锁。

正因为有着这样的保险,所以就算刚才神崎理央为了救场,直接从镜子当中跳出来,没有继续压制这些镜中世界的恶鬼,这些家伙也没有办法挣脱逃跑。

只能欲哭无泪的像个蚕蛹一样,在镜中世界的地板上蠕动。

目前,算是简单的控制住了现在的局势。

接下来需要商量的事情就变得非常明确,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些从外地流窜过来,差点就毁了学园祭惊喜的怅鬼呢?

顺便还要从这些家伙嘴里问出来,那个所谓的百物语组到底是个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又是为什么会盯上赫川市。

尽管之前就对百物语组的情报有着简单的了解,但现在多了一个后续被抓到的花子,并且看上去,花子和这些镜中世界的恶鬼关系并没有那么和谐。

将这两方的情报互相对应的话,或许能够得到更加真实的结果。

本来就不应该听信一家之言,现在总算是抓到漏网之鱼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被反绑着双手,沉默的像个毫无生气的破布娃娃一样的花子,忽然缓缓地抬起头来。

透过那有些凌乱的黑色发丝,大家这才注意到,花子原本空洞涣散的眼眸,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抹浓郁的血红色。

但这双眼睛虽然看上去吓人,却比刚才还要清醒许多,似乎是终于从这麻木的现状当中醒来,开始急切的想要探究周围的情况。

她没有理会周围这一片混乱的景象,但是微微仰起头来,盯着面前的西堀奈奈,急切的想要知道:

“…这里,是赫川吗?”

……

名为【花子】的恶灵。原本的名字其实并不叫花子。

这很正常,毕竟百物语组的校园七大不可思议怪谈当中,【厕所里的花子】一直都是固定番位,而如果每所学校都要有这样的怪谈的话,总不可能每个拉来的怅鬼都必须要从出生开始就叫花子。

所以这个名字是后来被强行使用的,而原本的名字早就被彻底遗忘掉了。

这位花子也确确实实早就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她总是跟随着其他的怅鬼一起,在这个世界上漫无目的的游荡,机械地执行着所谓怪谈的使命。

在这个浑浑噩噩的过程当中,花子很少会去主动意识的,自己活着的时候本来也应该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既然是人类,也就有着出生地和家人。

自己死去的时候应该还年轻吧?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死的呢?自己活在哪个时代呢?如果自己真的有家人的话,现在对方又会是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呢?

可是花子完全想不起来。

她脑袋里关于生前的记忆部分,就像是一张褪了色的劣质相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她甚至连说话都没有什么口音,让人完全无从辨认,她生前究竟是在哪里出生的。

直到今天,她总算来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