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恒叶梦碎江南

　　赌局到了这个地步，其实就没什么进行下去的必要了。

　　归根结底，无黯的心念能量，其规格高过整座【游乐都】，纯粹的数值差距叫观秀找不到翻盘的可能性。

　　唯一可能的胜利机会，便是展开同规格的心念能量对决，然后拼概率、拼运气获胜。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观秀在心念能量对抗中胜利。

　　一般来讲，是输不了的；毕竟来了【游乐都总部】，参与了完整的赌局，几乎等同于签订了谁都不会看的《用户须知协议》，就算是无黯这等规格的心念能量也会被拉下来——毕竟已经有无黯本人的授权了。

　　观秀还拥有高贵的心念能量补正，除非是千幻和她进行心念能量对掏，不然观秀还真找不出啥人能在心念能量的对拼中胜过自己的。

　　没想到...面前的恒叶也有心念能量对抗补正，真是没道理，就好像一个攻击力【∞】的选手，攻击的时候还有独立乘区，这怎么想都没有道理。

　　但心里觉得无可理喻是一回事，观秀仍不得不接受这苦涩的失败。

　　她将手中纸牌放下，纤手一挥，面前的赌桌整个消失，看着无黯平静的面庞，无奈说道：

　　“我认输。”这是观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赌输，以往的每一位挑战者，都不曾逼迫她到要用心念能量对决的地步。

　　第一次陷入这样的绝境，没想到还败了。

　　无黯点点头，反正也没什么比下去的必要了。

　　“你是怎么想到第三层规则的？”

　　“我搞不清你上任【代行】是怎么胜过重霖的，思来想去，只能往这方面想。”

　　“可是...第三层，信以为真即是真的境地，但凡有一点怀疑，都会失效...没有外部的权威信息佐证，你怎么能做到毫不怀疑呢？”

　　在观秀看来，恒叶是个和盲信无关的人。

　　除非是某个亲历者或者自己亲自告知第三层的存在，仅仅依靠她的个人推理，一定走不到现在的境地。

　　“想不到其他情况了，就只能相信了。”无黯耸耸肩，但观秀似乎不怎么认同，可无黯之前真的是这样想的。

　　要说外部帮助，也不是没有，9号说过，自己拥有绝无仅有的优势，这指的就是自己的心念能量，但要说这句话有多顶用，给了多大的提示，却是配不上——9号给她看重霖的赌博记录，还有透露重霖在此前开放日的表现，对无黯反而帮助更大。

　　她其实也有点云里雾里的，确切讲来，直到她的牌面顺着心意改变之前，她都带着试探的想法，不像观秀说的那样，但变化就是发生了...为什么发生，无黯不太懂，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见恒叶没多少解释的意思，观秀也没多强求，个人有个人的办法，而且她和恒叶的对决也没有察觉到外力干涉。

　　恒叶赢了就是赢了，她可不打算赖账，为了她能力的精进，她也不能赖账。

　　观秀扬手一招，上面已经来到三百七十万的【心数计】的首位向上一翻，变成了两百七十万，看得观秀阵阵心疼。

　　这一送，就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才能涨回来...

　　【心数】化作一枚闪烁耀彩的筹码，落到观秀手中，她将其弹起，筹码飞到了无黯手上。

　　“愿赌服输。”这把是她贪了。

　　“这些够我成为满开么？”无黯举起筹码摇了摇。

　　“正常来讲是够的。”

　　一百万，包办获得星辰青睐的过程绰绰有余，以恒叶实力，登位根本不是问题。

　　如果是个星辰青睐者，拥有这么多【心数】，纵使她能力有缺，魔力不足，这么多心数也足够她登位了。

　　这样的能力，着实了不得，只要【心数】足够，似乎世间万物都可以兑换。

　　观秀的能力难以给出具体的定义，她既需要物质上支撑，也需要心理上的笃定，但这两方面的因素，导向的则是一个共同的终点——【交换】。

　　用【心数】来交换一件结果。

　　相信【心数】能带来这样的结果。

　　这样的能力，却是不能告知以其他魔女，特别是千幻，不然肯定会引来觊觎，或是将【心数】充公。

　　“【心数】的使用方法，就是在拥有后，心里想那个你期望用【心数】兑换的结果，如果成了，【心数】便会消耗，如果不够，【心数】便不会消耗。”观秀说明道。

　　无黯了然，闭上眼睛，捏紧筹码，她没有想【我要登位满开】，而是想：【让我拥有能以魔法少女之身登位的运气。】

　　嗡嗡——

　　筹码立时焕发出五彩色的光芒，同时还有信息在仅无黯眼中跳动——系统和【心数】建立了联系：

　　【检测到“心数”，接下来将综合您的各项情况进行核算...】

　　【星辰青睐是否获得：是（掌控星胎）】

　　【魔力量是否达到五阶绝巅（二十万点）：是（已超出）】

　　【心念能量是否达到五阶绝巅：是（远远超出）】

　　【天赋能力掌控程度是否完满：是（已超出）】

　　【符合登位条件】

　　【正在检索以魔法少女之身登位的可能性...】

　　【检索中...】

　　【检索中...】

　　【检索中...】

　　【未检索到一年内以魔法少女之身登位的可能性...】

　　【追加寿命因素，因“健康长寿”影响，您的寿数远超五阶魔法少女，可达30岁。】

　　【检索成功！】

　　【距离下一次可以魔法少女之身登位的时间为：4年9月23日11时30分】

　　【是否使用“心数”提前这一可能性到达的时间？】

　　无黯眼睛一亮，她等的就是这个！

　　【是】

　　【心数额度不足，根据计算，提前这一可能性到达的时间，需要心数额度为：13145210点。】

　　“？”

　　荒谬！

　　无黯不满地瞪起眼睛，近几年的可能性被扼杀，她不过取回一道可能性，怎么可能需要花费一千多万心数？！

　　这心数，只要条件满足，一百万就能杀死一位满开...

　　这价钱多报了一位数字吧，如果是一百三十万，那么还有希望——

　　【正在分析您经历的封锁状态...本次封锁，共计28位完全魔女参与，封锁共分两阶段，一阶段为魔力量层级封锁，该封锁已被打破；二阶段为时间性封锁，若取得完全魔女今昔‘心相’的相关物，将大幅度降低消耗心数额度。】

　　咔哒咔哒——

　　无黯的拳头攥紧一点，这提示竟说了一些废话，她要是能获得今昔的加护，还来参加这赌场做甚。

　　【如果目的为登位，还有额外选项可选，是否需要了解？】

　　“.......”无黯抱着一点希望按下了解。

　　【是】

　　【检测到您的魔女因子活性超过99%，可通过转化为魔女的形式登位，仅需消耗1点心数额度。】

　　‘傻福...’

　　无黯不该抱有希望的。

　　【随着时间推进，要购得“以魔法少女之身登位的可能性”所需的花销将会减少，您可以耐心等待。】

　　“......”

　　无黯深吸了一口气，脑袋摇摇晃晃的，连带着肩膀也哆嗦起来。

　　“你怎么了？”观秀见她这怪样，疑惑地问道。

　　“你...你这里...”无黯顿了顿，目光上移，冷冷地看着正在跳动的【心数计】，问道：

　　“你这里，真的只有这点【心数】么？”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样讲观秀可就不开心了，“你不会觉得这东西很容易获得吧，每次开放【游乐都总部】，多点也不过两三万，少的时候可能还不到一万。

　　就算加上【游乐都分部】在平常运作中赚到的【心数】，每年能获得的心数，折合下来也难以破万。一百万，你知道要积攒多久么？这次这种大丰收根本不正常——”

　　说着说着，观秀的语气也变得冲了起来。

　　本来【心数】的来源就严重缺乏，加上零零散散的消耗，积攒这三百万，可是费死了老劲。

　　要不是恒叶的心念能量够高、够特殊，她才不可能掏出【心数】做诱饵。

　　事实上，为了符合【交换】的规则，就算刚才的赌局无黯输了，输掉的心念能量规格也不会超过一百万【心数】能购买的范畴，大概就是一个满开量级的心念能量。

　　再多，观秀就承受不住，不敢赌了。

　　“怎么，这些心数不够你用么？”观秀皱眉道。

　　无黯点点头，脸上的阴郁逐渐浓郁开来，观秀的眼底却是滑过喜色。

　　【心数】只能存在于【游乐都】，如果对方没用，那么在她离开【游乐都】的时候，【心数】就会回归。

　　‘不用好啊...不用才好呢。’观秀心中暗笑。

　　却见无黯将象征【心数】的筹码向着心口按去，筹码进入无黯体内，便与外界隔绝了，而无黯体内的另一枚筹码——【无限筹码】，也就是转化观秀加护后的产物凑了上来，原本的筹码面的∞符号也变成了【1000000】。

　　【无限筹码】并不能给她无穷的【心数】，无黯现在也理解了它为什么叫【无限筹码】，为什么和好运气不搭调，【心数】足够，加上坚定的信念，什么都能兑换。

　　观秀的能力和运气几乎没有联系，而是唯心和唯物各取其半的缝合怪，这才捣鼓出【无限】和【有限的筹码】这样的怪异组合。

　　根本不无限。

　　“诶...”观秀愕然地看着这一幕，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数】进了恒叶体内，与【游乐都】隔开了，却没有回归...也就是说，恒叶拥有存储【心数】的能力。

　　这合理么？她怎么不知道【心数】还能在【游乐都】之外的地方存在？

　　哗哗——

　　在观秀还难以回神的间隙，无黯已经起身，朝着【游乐都】之外走去。

　　待到她离开、踏出【游乐都】，步入荒野的刹那，沙尘的风扑到了脸上，她都没什么走出来的实感。

　　仿佛灵魂还被押在【游乐都】，面前的一切景物都在晃动、分身、四处旋转。

　　连带着她的脚步也有些跑了调。

　　江南之行，好像失败了。

　　‘不——’

　　还没有失败！她有【心数】，可以买下岁圆的命，掠夺她的加护。

　　一百万【心数】，足够了！

　　【核算中...】

　　【心数额度不足，所需心数：3816678点】

　　“？”

　　无黯愕然地歪歪头，为什么杀掉岁圆也要这么多【心数】？即使加上她【假持满开】的位格，又凭什么超过百万呢？

　　【魔女岁圆，已经与“时钟机关之星”连接，需要击破“时钟机关之星”才可真正杀死岁圆，打落岁圆位格。】

　　【时钟机关之星为今昔构筑的伪星辰，内部融入了大量今昔的“心相”碎片，其中数量级综合，甚至超过今昔本身的“心相”；今昔与完全魔女林叶达成星辰挂靠关系，时钟机关之星中亦加入林叶的“心相”碎片。】

　　【击碎时钟机关之星占据本次花销的99.2%，若跳过该过程，魔女岁圆将可从时钟机关之星内部复活，是否执行？】

　　“......”

　　无黯垂下脑袋，不想再思考，她走了几步，明明身上魔力很充盈，却感觉手脚疲软，走过一个沙坡便脱力似地摔倒了去，在沙地上滚了好几圈停下，就这样看着江南阴沉的天空，什么也不想。

　　【游乐都】已经远去，夜晚也降临了。

　　但她依然没动。

　　她不太想动了，动起来，又得再思考之后怎么办。

　　之后已经没有了，还能怎么办？

　　......

　　无黯走后不久，【游乐都总部】本该陷入沉寂，却因为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延迟了关闭的时间。

　　准确讲来，这位客人不是突然来的，而是早就来了，但大家一直没有发现她。

　　观秀看着面前明明身着员工邦尼装，却释放出完全魔女气息的存在，脸色难看。

　　她一时没想起这个面貌是谁，但看那副身材，以及那头末梢微卷的棕发，以及这股明明存在着，却无人注意到的情况，便知眼前人是林叶。

　　“你什么时候来的？”观秀不满地道，“我可没邀请过你。”

　　“这个不重要的——”

　　“哪里不重要！”

　　啪！

　　观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本来输了四分之一的积蓄就叫她心情痛苦，这会儿还有个讨厌的完全魔女上门...害得她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暴躁模样了。

　　“【游乐都】是我的【心相】，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在这儿，我之前却没感觉到？你不是挂靠了么？挂靠后你不应该变弱了么？为什么不仅脸变了，连能力的使用都察觉不到了？”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哪怕林叶的【隐匿】再强，在观秀的【心相】之中，也会被察觉。

　　当不得透明人，但是...林叶此刻别着一个009号的身份牌，那是恒叶之前的专属邦尼，林叶还在服侍恒叶的时候，观秀明明注意到了9号，但却完全没将9号和林叶联想到一块儿。

　　这叫她很害怕...

　　明明是自己的【心相】，被人入侵也就算了，可自己的目光曾经停在了9号身上，却一点没感知到自己被【隐匿】所影响，这...这太过恐怖了...

　　“我告诉你我怎么做到的，你能稍微放松点么？”

　　林叶只是温和地笑笑，身上泛起光华，邦尼装被魔力摧毁，转而幻化出惯常穿的魔装——JK样式的。

　　“.......”观秀不说话，只是盯着林叶，等待她的解释。

　　林叶伸手一招，一抔水流从卫生间的方向飘来，她将手探入水中，然后抹在脸上，半分钟后擦干，露出了林叶原本的面貌。

　　对面的观秀看了全程，忍不住的...气笑了。

　　林叶根本没对外界使用【隐匿】，或者说，她混进游乐都后，【隐匿】的范畴仅限于自己身上，却没对任何人、任何环境使用【隐匿】。

　　她只做了一件事——化妆。

　　无黯此前看到9号觉得眼熟，又觉着不像；观秀也看过9号的面容，压根没把她和林叶扯上联系。

　　归根结底的一点在于，两人都有察觉到【隐匿】向外运作的能力，而林叶根本没向外界使用【隐匿】，如果她用了【隐匿】，即使两人无法第一时间发现她，却也能意识到林叶在附近。

　　林叶只是像其他邦尼一样化了妆，藏起了完全魔女的气息——这影响不到外界——然后就没人认出她了。

　　能力是【隐匿】的林叶，想要遮掩面容简直不要太简单，更改容貌也是信手拈来，但人们确实不会觉着，林叶会为了隐藏身份而选择一种过于朴素的办法——化妆。

　　成为魔法少女之后，不说变得多美丽，起码能够保持面容的无暇，化妆的魔法少女很少很少，而魔女则更少...就算真想化妆，直接动用魔力就好了，方便、效果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