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旧时代的魔女因子

　　无黯拨开金丝细线，俯身触及那层隔膜，但碰触的瞬间，一道念头便在脑内生发出来：【这是属于魔女的未来】。

　　她如今，好似处在一个圆柱中，圆柱的构造，其内心是【以完全魔女登位的未来】，而其表面则是那层特殊的隔膜。

　　这张隔膜就好似一道过滤器，只有【以魔女之身登位的未来】能透入其中，其余所有可能性都被隔绝了。

　　而被囊括在这隔膜内里的无黯，早已被判定为了【魔女】。

　　因而，无论她如何努力，只要身处其中，就一定逃不过成为【魔女】的未来。

　　今昔已经将她的未来定性为了【魔女】。

　　这道隔膜变成了无黯“与生俱来地”，像是意识、器官那种，不可被剥离的东西。

　　她早就是魔女了！

　　若是跳出这道隔膜，便意味着将自身身为【魔女】的可能性抹去。

　　那样的话，无黯在被定性为【魔女】之后的这段时间也将被抹去。

　　从魔女议会封锁自己的未来到无黯登位，就算最保守计算，其中至少横跨一年的时间。

　　而被消去的时间中，力量、记忆、所有的成长和经历都被削去了，唯独两样东西被保留了。

　　【与系统有关的一切】，以及...【醒悟】。

　　【醒悟】从中被摘取出来，不受那道隔膜的影响，但无黯若是失去这段时间的经历，【醒悟】的行进时间却保留了。

　　原本的【醒悟】，最多只能维持三百天的时间。

　　无黯若是跨过那隔膜，【醒悟】瞬间就会爆发！

　　无黯是【假持满开】不假，但终归带个【假持】，满开开会也不叫她。

　　满开真正强大的点也不在于满开层级的魔力量，而是满开的位格——近乎独立于修行体系的外物。

　　魔力等阶共六阶，但六阶和满开不是一个东西，寻常六阶活不了几分钟就得死。而且对下位的压制力没有满开那么强大——现在的无黯，就算碰上没被削弱的完全魔女残骸，也完全能与之一战，但若是完全魔女，却没有胜利的可能。

　　归根结底，一个有星辰承载，一个没有。

　　因而，即使魔力量和完全魔女一个水准，缺乏星辰承载，还是碰不了人家。【醒悟】的侵蚀，是心念能量和魔力量的侵袭，而千幻的魔力量位格，毫无疑问高于无黯。

　　“......”

　　愤懑的心情不由得自心中抬头。

　　本以为第一关就困难到了极点，没想到这第二关更为阴狠。

　　【不要急着沮丧嘛。】

　　在无黯怔怔瞪着那道隔膜的时候，一道声音自星界传来。

　　她从未听过那声音。

　　【既然无法撇开作为魔女的可能性，那便保留它好了。】

　　在无黯看到隔膜的时候，视线聚集于此的满开也看清了状态。

　　不少在现场的满开魔法少女都露出沮丧的神色。

　　而如今发声的这道音色，其实有些年轻的满开都很陌生，乃至于相当一部分完全魔女都对其没有印象。

　　嗡——

　　暗金色的星光大放，不是小黑、不是千幻，更不是万象，而是最后那位，从未露过脸的...暗金色的星辰之主。

　　其身远在江北，但作为星辰之主，直接自星界发出影响完全可行。

　　【塑心】

　　这是那位满开的代号。

　　此刻，代表塑心的那颗星辰，却是变得朦胧起来，光芒变得暗淡，像是两个交叠的重影，其中一道重影被分离出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化作了猩红色！

　　那可是完全魔女的颜色。

　　好多人都懵住了，怎么也想不到，统括局居然还藏着一位完全魔女。

　　有完全魔女不由得看向千幻，投去的眼神分明在问：“这也是你的宿身么？”

　　“当然不是了！”

　　千幻没好气地回。

　　要是统括局内部有层次那么高的内鬼，无黯哪可能以魔法少女之身晃悠到现在。

　　但说实话...千幻对于这位塑心的了解也实在有限。

　　自从城市结界体系建立之后，她大部分时间就都花在供给魔力，还有延缓【北国】侵袭上了。

　　基本没有完全魔女和她战斗过。

　　她也没选出过【代行】。

　　如今一出手，却是把场上大部分人都吓了一跳。

　　猩红色的星光落到无黯身上，完全魔女的气息朝她笼罩过来。

　　【不要太抵触哦。】

　　话虽如此，无黯还是底虚，本能地带着抗拒，可真正接触之后，却发现这气息有问题。

　　虽然同样伴随着杀人冲动，手爪增长，面容朝着魔女方向转变。

　　但...那股杀人冲动却很微弱，给人的感觉完全能压抑住。

　　哪怕是放任，也不会酿成大祸。

　　“这是...魔女因子么？”

　　无黯不由得问。

　　【是魔女因子，不过不是你们这个世代的魔女因子，而是我们那个世代的魔女因子，威能远远不及你们现在呢。】

　　【好孩子，纠结的事情一会儿再谈，先试着离开这里吧。】

　　塑心的声音很温柔，但不是那种年长女人的温柔，而是一种带着空灵韵味的温柔，叫人如闻泉响。

　　无黯一下子就喜欢上这声音了。

　　“嗯。”

　　她点头，径直穿过了隔膜，原本蠢蠢欲动的剥离之感像是熟睡的丈夫一般，明明无黯直直地冲了出去，一点规避都没有，几乎是跳脸的举动，可它就是没有半点触动。

　　这叫今昔底虚的厉害，之前就怕突发情况，没想到真给遇上了。

　　这根本没道理的，谁能明白统括局那边还藏着大活...只能说不愧是上个世代的老资历。

　　【这样的话，这道关隘就算通过了。】

　　塑心温婉的声音在无黯耳边响起，像是挠痒痒一般，叫耳朵颤动几下。

　　“谢谢。”无黯点头。

　　【嗯，加油哦。】

　　猩红色的光晕缭绕在无黯周身，但并未对无黯产生实质的影响，维持着这份感触，无黯终于寻到了此前【好运气】作用的正身。

　　无穷无尽的金色丝线朝着一道裂缝堵去，那便是【好运气】造成的缺口，在那之后，便存在着【无黯以魔法少女之身登位】的可能性。

　　可如今，那可能性却被藏匿了。

　　而操纵着这一切的黑手，其形貌便在隐藏在无穷的丝线之中。

　　不需要看清模样，只要感受到那股【时间】的气息，便能明了黑手正身。

　　她就那样，用【完全魔女】的可能性填补无黯的未来，将【满开魔法少女】的可能性驱逐出去，她不断重复着这一行径。

　　只要她在，属于【满开魔法少女】的可能性便无法进入到无黯的抓取范畴。

　　即使今昔停下，此地也被【完全魔女】的可能性填满，想要抓住无黯期待的那道未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局势瞬间明了，如果制止今昔，就有一线生机——这生机有着被运气抓摄到的可能性；若是放任今昔，无黯这辈子都不可能夺取那份生机。

　　概因今昔是完全魔女，而且是完全魔女老资历，只有以满开层级的魔力量击破【今昔】的魔力量，才能停止今昔对可能性的筛选。

　　可无黯还在登位，不登位，便无法获得满开位格的魔力量，但想登位，必须拥有满开位格的魔力量。

　　当然，也有另一种可能性，获得今昔的加护，绕过这一层封锁，直接接触其他没被筛选的可能性。

　　但岁圆跑了，直接从今昔身上摄取【心相碎片】也不太可能。

　　正常情况是死局...满开位格的魔力量，无黯没有。

　　但满开数量的魔力量，无黯是有的。

　　【异体同心】

　　在金语成为【同伴】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借助其魔力量。

　　此前青煌成为【同伴】其实也能借助，但青煌魔女化严重，只要借助就会导致其向着魔女导向，就此化作完全魔女。

　　所以借不得。

　　但金语状态很好，没见到魔女化风险。

　　‘虽然空有数量没有位格...但，未尝不能试一下。’

　　无黯面前的“今昔”，只是在驱逐【魔法少女】的可能性，而【好运气】已经给无黯开出了缺口，无黯不需要击败面前的“今昔”，这个今昔甚至无法反击。

　　无黯要做的，就是击散今昔抽取过来的【完全魔女】的可能性，在其中寻觅到一点【魔法少女】的可能性。

　　只要抓住，她就能以魔法少女之身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