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你没有以前强了

　　“别小瞧人了！”

　　魔女的攻击调转，手爪刺向完全无视了她的常花——这个怪女生叫她尤其不爽。

　　噗嗤——

　　打中的手感传回，常花的身体很容易便被搅碎了，魔女却没感觉到一点杀掉对方的手感，反而面前为黑暗所挤占。

　　咔嚓——

　　一声脆响在耳畔响起，她却看到两位魔法少女完好地站在不远处，而她则做着蓄势的动作。

　　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触自心底升起——好像时间回溯了。

　　‘之前回溯过，这是第几次回溯了？为什么我之前没感觉到...难道她的心念能量比我强？荒唐！’

　　空无死死瞪着常花，可怕的推测在她心底升起，她这才真切地意识到，那两个魔法少女状态很不对，一点不像是珍惜自己生命的模样。

　　此时，常花手中捻着一朵黑色的心之花，空无紧紧瞪着，心中不断思索“对方要做什么”。

　　先前那女生吸收的心之花残骸已经过量，魔力却不见提升，如今再吸收有什么意义？

　　思绪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常花的动作判定为了无用功，可寒毛却有股竖起来的冲动。

　　呼——

　　魔女冲了出去，就要夺下那心之花残骸。

　　可速度再快，空间被压缩的再短，又怎么能快过念头呢。

　　常花身体被杀死的同时，心之花残骸消逝、空无眼前一黑，再次回到原点。

　　.......

　　【已获得状态：共生】

　　【基于您与常花的心念能量综合，以及您自身情况，共生能力可依照您的期望获得以下效用：】

　　【共生链接：醒悟的发动时间增长100%】

　　若说原本情况，无黯和常花两人一块儿承担因成长带来的【醒悟】时间缩短，300天变成了600天，相当于血条翻倍。

　　【共生链接】则相当于在血条共用的基础上，再增加一管同规格的血条，实际上是1200天左右的量。

　　压力一下子减轻了不少，抛去日常可能遇到的折损，距离【醒悟】爆发，大概有约莫三年时间。

　　只要在这段时间找到登位满开的方法，一切都有的救。

　　一抹无垢之白凭空在无黯面前生出，流入她的肌肤，向着心之花的方向飘去，最终，那抹无垢融入纯黑之中，在中心留下一点白，与此同时，被白置换出的那点黑也飘向了空中、消失了去。

　　它大抵是要去寻常花吧。

　　“呜呜——”

　　心之花内里，原本盘踞其间的【第三圣灵】感受到了异动，居然在无黯的魔力压制下反抗起来，她迫切地想要睁开眼睛，表现出了很强的意志，甚至传导进了下方的心之花中。

　　无黯放松压制，【第三圣灵云幕】睁开眼睛，被幻彩遮盖的身影缓步走向心之花内心的那抹白光，踏足其中，她身上的幻彩居然被吸引，其中一部分被扯入了下方的黑白之间。

　　绚彩并入黑白，心之花发生了难以言明的变化，无黯直觉自己居然对云幕升起一点亲近感来。

　　‘她在做什么...’

　　【经第三圣灵云幕调和，共生效用可发生转变，采纳转变后，“共生链接”将转化为“共生的主导者”。】

　　【共生的主导者：因魔力量成长造成的“醒悟”时间损失，将分成二十份，由您决定这份时间损失如何分配，造成的损失不可全部由一人承担；“醒悟”发动时间增长50%】

　　“.......”

　　无黯嘴角抽了抽。

　　旋即面容开始颤动，想要狂笑的冲动难以抑制，若非周边还有陷入忧伤的魔法少女，她几乎要抓脸挠腮了！

　　未有犹豫的，她选择了【共生的主导者】。

　　旋即将损失的比例按【1:19】的份额进行了分配，其中一份给自己，其余全部给常花。

　　【已累积污秽魔力：6088点（A级灾兽）/11451点（B级灾兽）......】

　　无黯的效率加成早也超过了转化A级灾兽魔力的600%；她没有专程去猎杀A级灾兽，B级灾兽的魔力量于五阶的提升已经没了效用。

　　【是否转化污秽魔力】

　　【转化】

　　【转化完成】

　　【魔力值+12176点】

　　再看【醒悟】的总时间，常花的那份加上无黯的那份，如今合并在了一起，再加上【共生的主导者】中50%的加成。

　　【剩余总时间：828天】

　　经历了超过一万点的魔力量增长，【醒悟】的时间下降也很有限。

　　若是【醒悟】按照正常的成长速率来缩减时间，只要再像先前那样增长一次，无黯便可以当魔女了，而如今，时间缩短的效率变为了原本的十分之一——相应的，常花若是魔力量进行增长，则会以190%的效率缩短时间，常花取走了无黯造成损失的90%。

　　尽管越往后提升魔力量，造成的时间损失越多，可有【共生的主导者】帮助，无黯在给自己留足时间的同时，起码可以尝试升入破界期！

　　如今，只待天时。

　　“修女诚不欺我。”回想着【世界树】将这方法告知无黯的那一天，无黯没有一天不再忧虑【共生】是否能起到应有的效用，直到现在，心里的石头才终于落下。

　　虽然过程中，也有其他外力的帮助。

　　【第三圣灵】向她示好，甚至展示了自己的价值，无黯也不好意思再把她压制着了，甚至于将先前充当支援者得来的、还没来得及用的琼浆馈赠直接送入心之花内里。

　　云幕尚处于缺乏智慧的阶段，倒是好哄的很，只是自己稍稍示好，便高兴地舔起了身下的心之花——就是改不了狗的习性。

　　【“常花”通过“共生”发来了沟通，是否接受？】

　　无黯没再管心中的瘙痒感，转而看向新弹窗。

　　【接受】

　　【无黯，我们遇到了空月的代行，明心背板也打不过她，希望你能来帮忙干掉她。】

　　“？？？”

　　【代行】...还是空月的？

　　怎么会出现这第一轮的场次的。

　　似是预料到无黯可能得疑问，常花已经将遭遇【代行】的缘由全部吐露——实际的因果还要算到无黯头上。

　　若非当时空月被骂急眼了要和她同归于尽，也不会发生空月加护衰落，导致其【代行】跌落破界期的事情。

　　【明心还活着，你也完成了定型，起码五阶了吧，落枫市应该有两位魔法少女五阶，我进不去的。】

　　【可以的，我们是共生的关系。】

　　常花的回应无比笃定，好似对【共生】的情况了若指掌一般——这本就是从她的【转移】中延伸出来的定型方向。

　　既然她那样说了，无黯便试探性地激发了琉璃心之花。

　　【进攻方：落枫市（中型城市/异常）；百咚市（中型城市）......】

　　既然命运的共同体有难，便没了不去搭把手的理由了。

　　无黯将魔力注入琉璃心之花，选定【落枫市】，传送开始，可睁开眼睛，却发现面前是一片呈现猩红色的屏障——因规则的缘故，如今能进入【落枫市】的存在，只有补位的魔女。

　　可盘踞在无黯心底的无垢之白却探了出来，触及屏障，与此同时，屏障的内里，同样有浓厚的多的白探来触肢，两者各着屏障相抵的刹那，无黯便觉被牵引进去。

　　穿过层层壁障，星河幻彩在眼中一闪而逝，再次睁眼，却见满脸憔悴的明心，像是没睡醒一般的常花...以及，高抬手爪，就欲刺来的银发魔女，距离无黯仿若有无限远的距离，又好像近在眼前。

　　......

　　皓白大日之下，已然化作一片废墟的落枫市与城市结界隔绝中，其间为无限的距离填充，任何想要跨过这片区位的人，都要付诸无穷的时间。

　　可那银白之间，却有什么蛇行而来，初时，它只是孤零零地游曳着，明明摆出一副向内的冲势，将目光拉远点，却见其在原地游荡着，难以寸进。

　　黑蛇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每一刻都会扩张为前一刻的两倍，黑蛇游过的路径，原本蔓延至无限的距离被拉紧，最终划归正常。

　　转眼之间，黑色的丝线占据整个银色隔断带，最终，它们被汇聚到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纤手指尖。

　　拇指指肚捻上食指尖，压住了线条的根源，搓了搓，猛地后拉。

　　咔嚓！

　　悠远的崩解声传遍整个落枫市，本不该存在的距离被弥合，落枫市与城市结界之间的距离复归正常。

　　常花和明心的感触变得清晰，无黯迈出一步，依然站定到了她们身旁。

　　几近崩溃的女生已经无暇看她，只是又哭又笑，不像是庆幸，更多地是一种解脱的狂喜...她的手爪没有变长，但精神状态实在不好。

　　无黯瞧了一眼旁边那面无表情的、已然与自己“心心相印”的人儿，不由得皱眉。

　　倒不是想埋怨常花，只是觉得，先前想要让明心好受点，不至于难受到自杀的决定其实也不那么好。

　　明心的样子，正常人看了只会觉得心疼，而非庆幸。

　　不过...彼时情况复杂，无黯的脑袋也被各种烦恼事撕扯着，一门心思安抚好明心，其他的无暇顾及。

　　有了计划，却只有大纲而无具体的执行步骤，自然难以达到心仪的效果。

　　但，这件事总归是有了结果，她不打算再耗费时间了。

　　于是，她并未多将视线停留在二人身上，而是转向气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魔女身上。

　　魔女也盯着她，脸上流露出的是憎恶与恐惧并行的诡谲表情——这些情绪全部来源于她身上的加护。

　　空月因无黯的原因陷入濒死，让其恐惧；而彼此不共戴天的情谊，则让它被憎恶所填满，进而影响到了面前的【代行】。

　　空无深吸一口气，表情复归冷淡，说到：“你不是那种状态呢。”

　　不是【月之境界】中那种连被压制的完全魔女都能胜过的状态。

　　在空无得感知中，无黯的魔力量水准比她逊色不少，不是不能打...甚至于，优势在她这边。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空无瞥了一眼旁边的常花。

　　‘那个魔女可以【回溯】时间，而且还能屏蔽我的意识...好在那能力消耗的魔力量很大，不可用太多次...’

　　【今昔】的那位代行，空无认识，对方在有加护的情况下，能够回溯的次数也不过十多次。

　　常花的魔力量不俗，但不可能回溯超过十次。

　　根据自己的经历，还有那个心态崩了的魔法少女的状况来看，常花回溯的次数已经不少，起码有六七次。

　　‘能打...’

　　‘只要我保证能有五次杀死无黯的机会，就不是死局！’

　　轰轰！！

　　黑色的魔力量自无黯体内逸散出来，她紧了紧手套，幻彩流转的眸子中透露出几欲将空无看穿的视线。

　　嗡——

　　一股压力袭来，空无眼角抽搐一下，发觉自身魔力量四去其一，一下子就被压制到了寻常五阶的水准。

　　她下意识地向后撤去，只一步便抵达落枫市的边缘，银色辉光在她手中闪烁，加护被催动到了极致，下一瞬，落枫市的天空被割裂，旋转起来，以一种不合常理地方式运行着。

　　每一处空间都被割裂成了一份规整的方块，裹挟着那一片区位的大部分质量。

　　这是空无创造【技能】的一个设想，她上头的满开，总也喜欢创造魔方似的空间，却局限于其中位置的改变，从来不打算将整个魔方空间利用起来。

　　如今，空无在魔方空间中加入了质量，虽然因为【技能】还不够完善，所以像是空气之类的存在无法囊括其中，有部分是中空的，而且运转起来也有股阻滞感，但对付五阶...还是不到破界期的五阶，太够了。

　　无黯想要闯过这片空间，就必须将整片空间的质量给拖住，不然就会被卷入扭转的空间中最后被绞为碎屑。

　　除非她能精准地找到每一块中空区，并且反应速度比自己的操纵速度还快。

　　但那是不可能的！

　　这个招数空无甚至没在【空月】面前展示过，所以，无黯必须要试错，以此来找到魔方空间的破绽，既然是试错，那出岔子的可能性是大概得。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朝无黯垂落视线，对方的表情确实不复冷淡，而是一股微妙的、好似困惑的表情。

　　无黯仰头、启唇：“裁匣？”

　　‘裁匣？那是什么...她给我的能力取了名字么...’

　　空无觉得这名字并不合适，心中还生出一股气恼感——那是她的能力，无黯没这个资格。

　　她不回复，只是调转手势，空间运转的方式调转，不再是无规则的模样，而是从四面八方朝着无黯涌去，将她的退路全部封锁了去。

　　‘让我看看，你会怎么做呢？’

　　空无紧盯着无黯，虽然知道可能杀不了无黯，但绝对能伤到她。

　　若是停在原地，连身旁那两个也得死。

　　隆隆——

　　空间挤压、堆积的声音下落，明明身上并无负重，一股超脱重力的压力降到魔法少女身上。

　　“需要回溯么？”常花淡淡问。

　　“你不要问一个复原过二十一阶魔方的人能不能玩得来二阶魔方。”

　　无黯确实变弱了，不比对阵空月的时候。

　　但她变弱了，不代表空无的水准就提升了。

　　“你的魔力都用来维持这个能力了，到时候我近身了，你可挡不住。”

　　魔方空间无论如何变动，说到底其距离的总和也是一座城市，无黯瞬息便可至。

　　“有病？能过来再说吧！”

　　无黯不再多言，她稍稍俯身，魔力在足尖凝聚、压缩、旋即爆发一点。

　　没有选择以【固定】之能作为对抗，无黯只是单纯地冲了出去，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入裹挟着城市重量的方块之中。

　　轰！

　　音爆被震碎的声音再响，她原本站定的地面的土屑刚被掀起，整个落枫市已经被一闪而逝的黑色所填满。

　　“诶？”

　　空无轻咦一声，只觉一只黑手遮蔽了她的视线，整张脸都被抓住了去。

　　风声被甩脱，意识似乎还残留在原地。

　　砰——

　　似乎撞到什么东西，大概是城市外的结界吧。

　　腥甜自喉头涌上。

　　深蓝色的、附带着【湮灭】韵味的魔力侵袭进来。

　　她感觉脑袋一轻，血液迸溅，整个身体放松下来，然后坠落。

　　意识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