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拒绝

　　面对驱夕的招手，无黯一时间没有动，而是再一次地陷入了沉思。

　　她仔细回味着驱夕的话，试图在其中找出问题来。

　　首先便是千幻的立场，她帮助【夕君】成为完全魔女，感觉怪怪的，两个能活动的完全魔女换一个强大点的完全魔女，这真的赚了么？

　　当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不论最终结果如何，魔法少女一方少一位满开是事实，魔女一方的星辰数也多了一颗。

　　总归没有赔。

　　另一点则是，【夕君】的天赋能力。

　　受这个能力的影响，沉入【月之境界】的人一定会获得接连不断的胜利，不论是轻易得来的，还是偶尔的艰难胜利。

　　故而，不会出现绝对无法战胜的困难。

　　‘这便是【须霆】和【空月】消失的原因吧...’

　　如果有任何一位完全魔女能够活动，即使她们的阶位被压制到了五阶，对于她和赤鸢来讲，仍然是无法胜过的敌人。

　　眼前的范畴已然脱离“简单的胜利”，毕竟玉瑶不像其他魔女那般孱弱。

　　“你是在怀疑我么...”驱夕柔弱的声音打断了无黯的思考，两行清泪从她灰白的面颊上淌下，任谁见了都难以抑制住心疼的触感。

　　“你要我靠近是为了做什么？”无黯问。

　　“我想将我的心相碎片给你，这样【夕君】的【月之境界】就无法得到圆满，不论如何，始终都会留下一线生机在其中，总也有人能意识到，在【月之境界】的胜利有问题。”驱夕定定说道。

　　“你是清醒的人，你才四阶，它现在能帮上你...如果...如果有朝一日，你能登位满开，真正做到大破【月之境界】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它或许还能帮到你——即使你成就满开”

　　言毕，驱夕将玉璧碎片捧得更远，几乎触及了月光的边缘。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沉凝的目光与忧郁的眼神彼此交合着。

　　“抱歉。”无黯说道。

　　风险太大，一位完全魔女，不论她的状态有多差，只要自己靠近的刹那，就可能被杀掉。

　　虽然不懂驱夕是不是被那月光限制住了，所以才无法脱离。

　　但不管她和【夕君】有什么隔阂，她们关系如何，驱夕终归是魔女。

　　而且她还看着自己流口水。

　　无黯难以对这样的存在抱有信任...不论是如何高洁的魔法少女，在化作魔女之后，都会变得视人命为草芥，不在乎其他生灵。

　　无黯没亲眼见过这样的情况，但她听过无数这样的案例，同样看过不少记录。

　　魔女不可信。

　　若一切真如驱夕所说的那般，【月之境界】中已经开始存在“艰难的胜利”，那眼前的驱夕，是否也属于那“艰难胜利”的一环？

　　艰难的胜利，其实是个很朦胧的概念，既然“艰难”，那就意味着有翻车的可能，甚至于先前的“简单胜利”，如果无黯脑子抽风了，直接上去和魔女硬刚，翻车的概率也很大。

　　毕竟敌人是正儿八经的五阶。

　　“我没有杀过人的...我真的没有杀过人...我只是身体成了魔女...我只是...呜呜呜——”

　　驱夕啜泣起来，不断重复着“我没有杀过人”，像是个被冤枉了的孩子，其声戚戚，闻者心酸。

　　和完全魔女接触，不是杜绝了肢体接触就能安全的情况，魔力接触，语言接触，甚至只是眼神对上，都可能会受到对方的攻击。

　　其中身体和魔力最是碰不得。

　　无黯自觉没把握从这样的“亲密接触”中活下来，她来【月之境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如今知道了不少信息，最重要的是和其他伙伴汇合，并且告诫青煌，随时准备脱离【月之境界】。

　　若是积累的胜利太多，那便积重难返了。

　　驱夕就这样捧着最后一块玉璧，以祈求的眼神凝视无黯，但无黯最终也没有靠近的迹象。

　　簌簌泪滴坠落，她眼神中的清明不再，只是不断呢喃着：

　　【失败了失败了失败了——】

　　嗡——

　　几欲割伤身体的劲风开始袭来，并非驱夕发火了，而是两位【代行】交战的风波传到了无黯身边——那股隔绝于世的感触消散了，无黯回到了宫阙正中心。

　　再看月华之下，驱夕的身体依在，却像被抽离了灵魂一般，只留一个呢喃着的人偶。

　　“无黯！”小学姐的吼声传来，与此同时，强烈的危机感也从背后袭来。

　　无黯收起心底的踌躇，不闪不避，而是径直回身。

　　两对紫眸对上，玉瑶原本旺盛到极点的气机居然凭空下跌一点，惹得其瞳孔大张。

　　“？！”

　　【魔女杀手·盛性：与您交战的魔女，魔力量水准降低20%】

　　【因阶位差距，“盛性”效果减半，魔女魔力量水准降低10%】

　　甚至未待无黯闪躲，因魔力量下跌而慢下来的玉瑶，被后发而至的赤鸢先一步挡住。

　　铛！！

　　本应是堪堪挡下的攻击，赤鸢居然感觉游刃有余，她强掩喜色，击退玉瑶的刹那，足尖轻点地板，青色的灼灼煌焰自她脚底蔓延。

　　阴水同样自玉瑶的身体中绽放开来，水火交织的刹那，阴水本该将火焰彻底吞噬，可是颓弱一筹的魔力量带来的影响在此刻放大开来，原本更胜一筹的阴水难以支撑磅礴海焰的重量，僵持一下，紧接着便被冲垮过去。

　　转瞬之间，宫阙便化作一片火海。

　　阴水收敛只环绕在玉瑶身畔，构成绝对的隔离层。

　　本以为会形成僵持的态势，可赤鸢纤手一番，与青焰纠缠的阴水居然被染成青色、燃烧起来。

　　【乱序】影响之下，水助火势！

　　玉瑶躲闪不及，被火焰侵身，当即发出一声惨叫：

　　“呀啊啊！！”

　　在火焰将要更进一步时，玉瑶身姿偏转，将周身的火焰彻底荡去。

　　但华服之上裸露出来的肌肤，依然可见青黑灼痕。

　　先前剧烈的变化，只是发生在瞬息之间。

　　高阶位的对抗，一丁点的失误就会导致崩盘。

　　她不理解为什么身上的魔力量忽然被压制了，不仅让得最大出力变弱，就连及时调整出力，也因为赤鸢紧逼而上的问题而来不及。

　　魔法少女对上魔女，一般来讲，为了压制体内的魔女因子而降低出力，加上魔女有超速再生的优势，同等水准的魔法少女几乎不可能胜过魔女。虽然这种优势在满开之后就很难有了，满开的能力很难说是单纯地肉体伤害。

　　可问题是...赤鸢是【代行】，她造成的伤势难以轻易恢复，受到的压制也更小...或者说，几乎没有被压制的感觉。

　　赤鸢是【代行】有特殊办法也就算了，为什么那个四阶也一点不被影响，还反过来影响自己了？？

　　玉瑶难以理解现状，但她明了，这样打下去恐怕要败了——必须先解决那个黑色的魔法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