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完全魔女驱夕？

　　宫阙的中央不似其他地方那般严丝合缝，这里拥有与外界沟通的门户——月光自天顶照射而下，玉瑶便置身其中。

　　赤鸢满眼恼火地等着玉瑶，好似见到了天敌的肉食动物。

　　对上眼神的刹那，战斗便开始了，化作实质的青焰与阴水在两人视线的交汇处迸发开来，下一瞬，青焰巨剑便与折扇对斩在一起。

　　铛！！

　　仅一瞬，整个宫阙的墙面上都出现了斩击的痕迹，青黑交织，两芒纠缠——纯粹的体术对决便是热身的前奏。

　　两位代行的身姿在宫阙内电射行进，同一时刻似在不同的地方已经交手数合，叫人目不暇接。

　　轰隆隆——

　　被斩裂开的墙壁纷飞，然后在紧随而至的斩波之中化作齑粉。

　　只是置身她们交手的余波之中，便能让寻常的五阶感到不适、想要逃离...

　　阶位之间的差距巨大，而阶位内里的差距同样夸张——这一点在五阶之中体现的淋漓尽致，最强大的五阶与最弱小的五阶之间的差距，甚至可能比一阶和四阶的差距都大。

　　自交战开始，无黯便定在原地，面色难看。

　　并非被交战的动静所震慑，她的眼睛跟的上。

　　也不是因为对手忽然复归正常水准而忧虑，在这样诡异的情景下，这甚至算得上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但——

　　无黯的目光凝聚在月光之下，在玉瑶原本站定的地方后头，在那月华的最中心，一位身着红花华服的魔女正跪着，手持一块破碎玉璧，瞧那形状，和无黯手中拼合的大玉璧最后的缺口正好相合。

　　好消息是，不需要战败玉瑶。

　　坏消息则是...那个跪坐的魔女，好像是...完全魔女。

　　魔女的面容布满裂痕，眸子也是呈现出一片浑浊的紫色，和印象中的五阶魔女是一样的长相。

　　但...对方身上那抹无法忽视的星辰气息却在诉说着，对方的真实身份。

　　周边是两位代行分形化迹的战斗，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的，不论是小学姐，还是玉瑶，都规避开了中心处的无黯和完全魔女。

　　简直像是忽略、乃至忘却了无黯的存在一般——赤鸢到现在都没招呼无黯逃离或是帮忙——不管能不能排得上用场。

　　而那完全魔女，在她和赤鸢出现在玉瑶面前的时刻，便抬起头来，视线迈过两位代行，直勾勾地落到了无黯身上。

　　没有攻过来，只是对视着。

　　两位代行也像是没有注意到这尊存在似的，陷入了战斗的泥潭之中。

　　忽地，完全魔女动了，举起手中的残破玉璧，迎着月光，倒悬的自己顺着月光倒悬而下。

　　旋即，她像是害怕无黯看的费力一般，稍稍旋转玉璧，字迹也随之扭转，最终将正向的自己呈现在了无黯面前。

　　【夕君，彼时24岁，是满开代行。

　　寿尽的威胁在一年之内随时会来，在最美丽的年华迎接死亡总也是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当初认定自己做好了准备，如今再看不过是自以为是。

　　不忿勾起魔女因子的躁动，可成为魔女只能解一时之渴。

　　不成满开，终归凡俗。

　　满开...必须是满开。

　　代行无法成为满开，其根由乃是代行被星辰之主的气息所浸染，无法为其他星辰所接受。

　　但相应的，赋予代行加护的满开所对应的那颗星辰，却亲和的不得了。

　　既如此，要如何做已经很简单。】

　　“在属于老师的气息从她那颗星辰上散尽前登位满开，这便是师姐计划的最终目的。”完全魔女...驱夕轻声开口。

　　“与魔女接触日久，深知魔女生态之残酷的师姐，与千幻的一具宿身接触了。”

　　“既为了不被其他魔女所吞噬，也为了自己能够登位满开，师姐亲手促成了老师与两位完全魔女对决，并最终拼得三者濒死的局面。”

　　“师姐在成为【代行】之后，便没有使用过她的天赋能力。”

　　这是很正常的情况，一般来讲，当身体适应了加护之后，所获得的加护比之自身的天赋能力要强大太多。

　　甚至于挤兑天赋能力的发挥空间，乃至将天赋能力都化作加护的食粮，进一步的发挥加护。

　　但这并不代表天赋能力会彻底消失——它只会弱小到派不上用场。

　　“老师总说，师姐是个百折不挠的人，但师姐成为代行的时间有些长，老师大抵淡忘了师姐的天赋能力，甚至连其他人都淡忘了她的能力——也可能是被某位完全魔女删去了这方面的知识吧。”

　　“夕君的天赋能力，对于自身来讲乃是无数小失败促成的大胜利，对于敌人来讲则是无数小胜利构筑的大失败。”

　　“用我们那个时候的电视剧台词来讲的话便是——胜兵必骄，骄兵必败，败兵必哀，哀兵必胜；如此往复。”

　　“正是因为这份特性，被加护持续削弱的天赋能力，在重新启用的那一刻有了无与伦比的强大。”

　　“天赋能力是师姐计划最大的依仗，也是她害死老师后唯一的生路，依靠着天赋能力，苟延残喘、化作魔女的同时获得老师那颗星辰的青睐，最终登位满开，同时将两位濒死的完全魔女化作食粮，让得自己超脱寻常满开的范畴。”

　　驱夕顿了顿，眼神陷入迷蒙，紫眸中隐有水雾浮现：

　　“本来是这样的，唯一出了差错的地方就在，夕君没用上天赋能力——老师在最后一刻心软了，没有杀掉她，只是哭了出来。”

　　“之后的情况...也如她的期望那般。【夕君】一跃成为魔女议会的第五席，甚至很快构筑出了自己的‘境界’，从此不必在战场上拼杀，在【月之境界】中追求着她期望的永恒。”

　　“而我...也在【月之境界】中经历了数个成功后，迎来了最后的大失败。”

　　无黯并不理解驱夕和她讲这些的原因，是希望自己做什么嘛？

　　可是看她的模样...她已经成为了完全魔女，除了样子奇怪一些，终归是魔女，没理由会对作为“人”的自己怀有眷恋的。

　　就算要拜托人，也应该去找更强大的青煌才对。

　　大抵是看出了无黯的疑虑，驱夕一手点在胸口，紫黑色的、独属于魔女色彩的心之花被摘了出来，其上星辰气息缭绕，花朵儿却枯瘦的像是要干涸死一般。

　　“我始终怨恨着师姐，还因此堕落为了魔女，星辰被挂靠后，一切便以中心的星辰之主意志行事，若是抗拒，其结果便是魔女因子的侵蚀加速，更快地成为残骸。”

　　无黯之前在【渊之孔】做出的猜测能在【月之境界】得到了验证。

　　完全魔女确实可以被熬老头。

　　“我没有杀人的，我没有杀人的，我只是失败了...我快要死了...成为残骸后...我的能力也会被夕君用来完善【月之境界】——其实现在已经在用了。”驱夕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届时...所有来此的人，再不会经历顺当的胜利，而是更让人无法猜疑、犹豫的胜利，乃是为千钧一发的胜利。”

　　努力思考得到的结论往往难以被怀疑，千辛万苦取得的成效则接受的理所当然。

　　人打心里期待并且认同“劳有所得”的理念。

　　因而的...当突兀地胜利变作艰难的胜利，那便难以对现状产生任何的怀疑。

　　有的只是和普通人、迷蒙的魔法少女们一般的沉沦。

　　【月之境界】将会趋于完美。

　　“你是清醒的人，能感觉到我，可以过来么？到我身边来。”

　　跪在月光下的魔女，朝无黯颤抖地招手，狰狞可怖的面庞上流露出的是无限悲戚...可她颤抖的嘴角，无法压抑的涎水却和表情打起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