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首席】？

　　把拦路的千幻解决掉之后，无黯却没有直接进入【渊之孔】...

　　千幻刚才说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意义的，起码她的那句，“只要被首席‘杀死’过的存在，就真的死了”还是让无黯有些忌惮的。

　　之前，她作为心念能量身体，倒是没有太多忌惮，不是说这个身体受伤没事——无黯可是本体进来的，不像是千幻，只是在这里留了一道防御。

　　之所以无所顾忌，还是因为能攻击到心念能量的只有心念能量，而在心念能量的强度领域，几乎不存在能威胁到无黯的人。

　　就算【首席】也只是【略胜一筹】，要是真的开打，那总是有跑路的可能的。

　　再不济也能断尾求生。

　　可如今却是...让人心里犯了踌躇...万一【首席】造成的伤害反馈回肉体，没来得及把自己送回虹死路上咋办...

　　常花的【溯身念】可没法恢复满开造成的伤势吧...

　　‘【首席】究竟死了没有？’

　　无黯看着脚下不断滴落液质的空洞犯难...小黑说【渊之孔】内的是首席尸体，而且【渴望之渊】也只是留下了属于首席的痕迹，并不是真的有主。

　　但...无黯看着那些不断逸散出的心念能量，黑色的心念能量附着到外层的污秽之潮上，便化作了一只只气息恐怖到极点的灾兽。

　　将心念能量分隔的办法，无黯已经在千幻那里见识过了，甚至于...朱幻身上也有一点自己借出的心念能量。

　　但说到底...心念能量这东西，是只有活物才会有的。

　　就算从空洞中流出的心念能量没有生气，就算当时与【渴望之渊】对抗时，对方的心念能量仿若无源之水一般后劲不足...但依然有心念能量。

　　【无黯】

　　【无黯】

　　似是注意到她的犹豫，空洞粘稠的表面轻轻颤动，波纹荡涤而起，向外涌出的心念能量瞬时增大了好几个量级。

　　无黯后撤半步，若有异动，就要准备撤开。

　　空洞表层的涟漪顿了刹那，居然撕开一小道口子。

　　旋即又马上恢复。

　　“嗯？”

　　无黯的眉头蹙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不可思议。

　　在空洞表面裂开口子的那一瞬，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属于星辰的气息。

　　无黯接触过不少六阶，完全魔女，满开魔法少女都有，在她们身上，若说有什么共性的话，便是属于星辰之主的那股气息。

　　所以无黯对这种高位格的气息很敏感...

　　而刚才，她便嗅到了【渊之孔】中的星辰气息，不只是【渴望之渊】，而是很多、很多很多星辰的气息。

　　有她完全陌生的，也有很熟悉的...像是【圣天子】、【小黑】、【爱丽丝】、【世界树】...

　　不仅是完全魔女，满开魔法少女的星辰气息都蕴含在其中。

　　原本还打起来的退堂鼓被好奇压下。

　　‘先前千幻也不希望我进入其中，但她是硬话软说，实际上是警告我...’

　　‘【渊之孔】内部可能有威胁不假，但那危险大概是我能应付得了的？’

　　“哎...”

　　千幻虽然是完全的敌人不假，但有一点无黯倒是能确认，千幻并不希望自己死...这一点反倒是扰乱了她的判断。

　　她倒是不怕千幻和她耍心眼——能成为满开的存在，很难说是有心眼。

　　思索一番，却难以有个准信。

　　无黯试探着碰触那些溢出的心念能量，接触之后却是像是碰到了水流一般，【首席】的心念能量绕开了自己。并无恶意。

　　‘来这里一趟，却连呼唤声的源头为何都没找到...终归差了点意思。’

　　念及至此，无黯便不再犹豫，转而跨入其中。

　　她的依仗不是信息，只是自身的心念能量强度，以及【魔女杀手·心性】。

　　散发着荧亮紫色的身体沉入空洞之中，越过粘稠的心念能量，仿佛在泥潭之中游动了好久，无黯才感觉到一阵清爽。

　　她俯身，拨开脚下的粘稠障壁，便见一片豁然开朗的空间。而她则悬于这片空间的天顶。

　　此间魔力禁绝，之前一直在污秽之潮中游动，无黯还不会操纵【心唤身】飞起来，结果一个不慎就从天顶翻转着坠下。

　　噗嗤——

　　柔软的触感从身下传来。

　　无黯甚至来不及困惑就警觉起来——很不合理！

　　她可是【心唤身】，如何能直接干涉到他人肉体？

　　她赶紧翻腾起来，跳出好几米远，却见自身所立的石台上有一块天然形成的小台，约莫床铺大小，在那上面，一位身材并不突出的人形...少女...大概是少女的东西横撑在上方。

　　【首席】？

　　无黯几乎下意识地想到，但又感觉怪怪的，【首席】的出场是不是太平庸了，而且...看这架势，似乎刚才自己就是掉在【首席】身上了。

　　怎么说呢...给人当“肉垫”作为登场方式，实在不符合【首席】的位格。

　　而且，既然是【首席】，光是意识到这个称呼代表着什么，就会引来【渴望之渊】的袭击，可如今，无黯这是见到了【首席】正身，为什么一点反馈都没有？

　　既没有什么【自主屏蔽】，也没有【认知障碍】。

　　就好像...对方真的只是一具平平无奇的雕塑、或是尸体。

　　也不是平平无奇...

　　无黯的视线上抬，细弱游丝的线条自天顶的镂空延伸，连接着石台上的身体，孵化灾兽的心念能量就这样被源源不断地输出着。

　　另一个让她在意的点则是...女生的面貌。

　　无黯凑近一点，仔细地端详着石台上女生的面容，虽然对方眼眸闭合着，但是这个脸型...无黯见过...

　　见过不止一次...

　　“千幻？？”

　　是了...千幻，黑色短发收束在脖颈上，两侧鬓角的发丝温和地包裹着脸颊...这个发型，这个脸型，毫无疑问，就是千幻！

　　难道这个是千幻的真身？！

　　千幻的能力让得杀死她的难度趋近于“不可能”，实在过于完美，杀死她的可能性只存在于理论上。

　　可世上哪有完美的能力...

　　无黯的呼吸变得粗重一点，她缓步走近，心中杀意横生，若是在此毁掉这具身体，是否就能将千幻杀掉呢？

　　可是当她快要触碰到少女身体的时候，却顿住了...

　　过度的兴奋几乎冲昏了无黯的头脑——千幻的心念能量规格，可比不上这具身体。

　　各种各样的困扰缠绕在了脑袋里，无黯下意识要掏出手机询问小黑，却发现如今情况根本问询不了。

　　‘但不论如何，这个少女的存在催生了太多灾兽，若是能将她的身体毁掉...’

　　无黯一手搭在少女脖颈上，凉的...心口也没有波动——毫无疑问的尸体。

　　可为何会有心念能量？

　　没必要思考太多，【心唤身】运转，无黯的手化作剑刃，划开少女胸口衣物，苍白的肌肤暴露出来——这具身体真是奇妙，明明是肉身，却能被心念能量影响到。

　　剑尖对准其心口，直刺而下。

　　像是切入了橡胶之中，不论如何努力，都无法伤害到对方分毫...

　　想要堵住对方心念能量的逸散，也根本做不到。

　　仔细观察少女的身体，却发现对方的体表纤尘不染，乃是绝对的无暇，比活在无菌房的生物还要洁净。

　　对方的身体，似乎有着绝对的存在感，一定能被碰触，一定能得到反馈...同样，一定不会被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