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是剥夺与归宿。没有任何权利，包括拒绝的权利；高潮只能是主人赏赐；被公开羞辱、被围观轮操得越狠，就越要感激自己正在变成彻底的淫畜性奴；这辈子唯一的归宿就是被男人当性奴玩到报废；自愿、彻底、永远地承认自己是最低贱的淫贱肉便器。

默读完毕时，我整个人像从热水里捞出来。心脏扑通扑通地撞肋骨，耳尖烧得发疼，穴里已经湿润得一塌糊涂，阴蒂充血鼓起，在空气里可怜地跳，衬衫里两点乳尖硬得把皱布顶出清楚的弧。我把羊皮纸翻到背面，指尖却不敢太用力，生怕把它揉出不该有的声响。

楼下门开又关。爸爸的皮鞋声远了。过了一会儿，妈妈叮嘱「冰箱里有三明治」的声音也消散在玄关。引擎声启动，驶远。整栋房子忽然安静下来，只剩冰箱低低的嗡鸣，和我自己过响的呼吸。

他们都去上班了。

我这才真正放下心。把椅子拉正，脊背挺直——挺得像要背诵《标准咒语》目录那样端正——把《贱奴的觉悟》摊在书桌正中，深吸一口气，张开嘴。

声音在空房间里显得过分清晰。

「第一章。否定人性与存在价值。」我听见自己的嗓音发紧，却强迫它稳住，甚至往里填进一点「认真」的感情，像在朗读真正重要的课文，「一：贱奴不配为人。二：贱奴不是个东西。三：贱奴只配给男人肏。」

说到「肏」字时，舌尖发麻。我没有跳过，也没有含糊。四、五、六……一条条往外推，音量不小，咬字清楚，甚至在某些句子上故意放慢，让羞耻在空气里多停半秒。「贱奴从出娘胎起就注定是给所有男人轮流泄欲的公用婊子。」「贱奴活在世上的唯一作用就是充当男人发泄性欲时用的廉价肉套子。」「贱奴连垃圾都不如，只配当被使用的肉便器。」读到第七条时，我的腿根在抖：「贱奴不许保留任何自尊，必须习惯在陌生人面前被命令脱光、跪着求操。」想象不受控制地叠上来——走廊、教室、对角巷的石板——我把那想象按进声音里，让它发烫，而不是发飘。

「八：贱奴没有灵魂，只有等待被填满的三个洞。九：贱奴从出生就是最肮脏的存在。十：贱奴这一生从头到尾都只配当一只彻头彻尾的性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