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回白塔的理由

　　治疗结束后的第三天，天照市开始出现异常。

　　籐原家后山的净火灯持续向东北偏斜。山间的风向变化了几次，冷火灯焰始终停在同一个角度。

　　天羽家的结界记录台也捕捉到断续的异常频段。月城家旧参道上的警戒线连续三夜发出轻响。

　　纸垂完整，沿途没有蚀的痕迹。负责守夜的人也没有看见入侵者，只有纸铃会在固定时辰朝中央都市的方向偏转。

　　第四天清晨，三家的记录被送入天羽家议事厅。

　　长桌上依次摆着净火灯的偏移图、结界频段记录与月城家的巡逻报告。

　　辉夜看完第一页，将报告递给身旁的月城司。

　　「方向一致，都指向中央都市。看来国度还没有放弃。」

　　月城司快速扫过记录，指尖停在净火灯的偏移角度上。

　　「这些异常从佐仓接受治疗以后开始出现。对方或许还无法直接锁定她，正在借天羽结界、籐原净火与沿途警戒线寻找参照。」

　　巴麻美指间缠绕着一缕金色缎带。缎带绕过食指，又从指缝间缓缓滑下。

　　「继续留在天照，火仓和结界都会成为它寻找佐仓小姐的路标。」

　　议事厅安静了片刻。

　　辉夜将三份报告叠在一起。

　　「籐原家的净火场拥有隔离能力。我们可以暂时缩小活动范围，让佐仓留在火仓外围，等这次异常减弱以后再离开。」

　　月城司合起巡逻报告。「这次要等几天？下一次呢？」

　　她把报告压在地图旁。

　　辉夜看向地图。

　　「仓促返回白塔，沿途同样可能遭遇追击。佐仓刚完成治疗，身体还没有恢复到演武前的状态。」

　　「追击落在路上，我们还能选择战场。追击落在这里，籐原火仓、天羽结界和整个外环都会被卷进来。」

　　月城司抬起眼睛。

　　「区别只在于，我们准备让下一次攻击落在哪里。」

　　千早灯将记录板放在桌面。

　　「佐仓目前可以正常移动，也能应付普通战斗。精神状态仍在恢复，连续遭遇高压战斗会让裂光纹再次躁动。途中必须安排休整，不能按照来时的速度赶路。」

　　巴麻美指间的缎带逐渐松开。

　　「我负责她的药物、饮食和唱名稳定。每一次休整都需要留出足够时间，遇到异常便立即停下。」

　　月城司起身走到天照地图前，抽出银色长刀。

　　议事厅里响起几声衣料摩擦。辉夜转头看向她，目光落在雪亮的刀刃上。

　　「这里是议事厅。」

　　「我知道。」

　　月城司反转长刀，将刀背轻轻压在地图东北角。

　　刀尖沿旧参道向北移动，穿过桥道、驿路与中央干线，最终停在白塔的位置。

　　「问题的源头不在天照。」

　　她抬起刀背，点了点白塔的标记。

　　「继续留在这里，那道注视只会顺着佐仓找到三大家。籐原火仓、天羽结界和外环救援路线，都会变成定位她的参照。」

　　「既然刀从白塔落下来，我们就回去找到握刀的人。」

　　辉夜望着地图上的路线，沉默片刻。

　　「月城家最快能在什么时候开启旧参道？」

　　「今晚。」

　　月城司收刀回鞘。

　　「经过两条废弃路线，避开通用哨所。天黑后出发，天亮前可以进入中央都市外围。」

　　辉夜重新核对地图。

　　「天羽家负责车辆与沿途结界。返回白塔以后，原有担保仍然有效。佐仓遇到任何问题，由我直接与协会交涉。」

　　巴麻美点点头。

　　「我会在出发前备齐恢复药与食物。最好再准备一些甜味点心，净火治疗后的味觉可能会暂时迟钝。」

　　千早也合起记录板。

　　「每隔两小时进行一次浅层确认。情绪响应下降，或者裂光纹重新发亮，我们立即休整。」

　　……

　　议事厅的门被轻轻推开。

　　佐仓抱着火仓木牌站在廊下，背包已经收拾整齐，十字架挂在腰间。她大概在外面听了有一阵，猫耳也紧张地压低了一点。

　　「我也要回白塔，对吗？」

　　四人同时转向她。辉夜没有立刻作出决定。

　　「天照和中央都市各有风险。你刚结束治疗，可以先听完所有情况，再判断要不要出发。」

　　佐仓摇了摇头。

　　「继续留在这里，籐原家会被牵连。还有外环的大家，灯市、桥道、工坊……那些救援路线才刚刚连起来。」

　　她低头看向木牌，指腹压在自己的名字上。

　　「旧钟楼已经因为我承受过一次注视。我不想让天照再变成第二座旧钟楼。」

　　月城司靠在地图旁，手掌搭着刀柄。

　　「决定回去？」

　　「嗯。」

　　佐仓的声音不高，却没有犹豫。

　　「我一路从梦之笑走到白塔，又从白塔逃回旧钟楼，最后来到天照。大家一直在帮助我，替我挡住后面的东西。」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向地图中央的白色尖塔。

　　「我不能一直躲在大家身后。」

　　白塔地下的冰棺仍留在她的记忆里。小百合躺在幽蓝光线中，管线从身体延伸出去。更多失去名字的少女，安静地排列在地下。

　　「我想知道，一切的一切。」

　　佐仓握紧木牌。

　　「答案还在那里。我要回去问清楚。」

　　辉夜看了她片刻，从桌上取出天羽家的担保文书，将自己的继承印放在文书旁边。

　　「担保从天照延续到白塔。沿途的路线、车辆和结界由天羽家负责，你只需要管理好自己的状态。」

　　她的语气依旧平稳。

　　「遇到危险，不要独自脱离队伍。需要破坏什么，提前告诉我。」

　　佐仓认真点头。

　　「我会尽量先说。」

　　月城司在旁边补充：「她说的是必须先说。」

　　「我、我会先说的。」

　　辉夜将担保文书收进袖中。

　　「那就一起回去。」

　　月城司直起身，向门外走去。「我通知月城家开启旧参道。两个小时后确认第一段路线。」

　　巴麻美指间的金色缎带向佐仓飘去，轻轻卷起她背包侧面松开的搭扣。

　　「我去准备药物和路上的点心。遥香小姐，出发以前记得吃饭，不许因为紧张只喝草莓牛奶。」

　　「我会吃的。」

　　千早最后来到佐仓面前，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熊创可贴。

　　「手伸出来。」

　　佐仓乖乖伸出右手。

　　千早将创可贴贴在她手背上，指腹停留片刻，进行了一次极浅的情绪确认。

　　「紧张、害怕，还有一点期待。」

　　她收回手。

　　「状态合格。」

　　佐仓看着手背上的小熊，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谢谢。」

　　千早点点头，跟着其他人离开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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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仓独自站在长桌旁。

　　地图上的外环已经连成一片粉色。籐原家的朱红区域安静亮着，一条细长路线从天照向北延伸，最终连接到中央都市的白塔。

　　她抬手触碰那座白色尖塔。

　　「先生，我们要回去了。」

　　议事厅里没有回应。佐仓收回手，猫耳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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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秋雪的屏幕上，新的任务提示随之弹出。

　　【主线任务更新：返回中央都市·白塔】【警告：检测到未知注视持续增强】【部分管理权限正在重新校验】

　　他将地图缩小。

　　天照外环已经全部转为友好颜色，三大家关系完成解锁，火仓治疗与百人演武也显示为完成状态。新的任务导航越过城市边界，重新指向那座熟悉的白塔。

　　「外环声望刷满，三大家地图全开，治疗支线也结束了。」

　　「该回主城清任务了。」

　　确认键按下。

　　通往白塔的导航重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