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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2 节

第397章 不要学我

谁教你用魂系打法玩魔法少女的? · 佚名 · 2,608 字

  治疗后的第二天清晨,佐仓绫在客房里收拾行装。

  换洗衣物叠进背包,铁盒单独放在最上层。白钢脊装完成检查,安息日和风暴处刑者也恢复成收纳形态。

  门外传来两声轻敲。佐仓打开房门。籐原绯风站在廊下,掌心托着一块木牌。

  木牌边角打磨圆润,正面刻着三个字。

  【佐仓绫】

  「这是你的火仓木牌。」绯风将它递过去,「以后裂光纹再次失控,籐原家的据点会凭木牌为你提供稳定治疗。它也记录着这次净火的路径,可以避免重复问名。」

  佐仓双手接过。

  木牌比名册室里那些旧牌更新,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木屑气味。她用指腹触碰刻痕,三个字的深浅与火仓名册上一模一样。

  「谢谢绯风小姐。是你救了我。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绯风望向她脸上的裂光纹。

  「火仓替你争取了一段时间。侵蚀仍然留在体内,裂光纹也可能再次恶化。这次治疗的结果,距离治愈还有很远。」

  佐仓握紧木牌。

  「只是慢一点坏掉?」

  「嗯。」

  绯风没有回避这个说法。

  「对许多走进火仓的人而言,多出来的几年已经足够珍贵。有人用它陪伴家人,有人重新回到战场,也有人只想安静生活。」

  她的视线越过佐仓,落向庭院中的冷火。

  「籐原家最初掌握的净火,只是一种紧急延缓术。我们压住高侵蚀魔法少女的失控,让她们多保留几天理智,获得与家人告别的时间。」

  「后来,籐原家开始追求更长久的稳定。情绪越平缓,净火越容易控制;恐惧、愤怒与悲伤消退以后,失控的速度也会降低。」

  绯风停顿片刻。

  「我们渐渐把情绪平稳当成了康复。只要一个人还会吃饭、睡觉、服药,也记得身边人的名字,治疗便算成功。」

  佐仓想起火仓外围那些少女。

  她们记得自己喜欢什么,却感受不到喜欢。她们知道好友去世,也知道应该悲伤,眼泪却再也不会落下。

  「她们还活着。」佐仓轻声开口。

  「她们确实活着。」

  绯风垂下眼睛,望向自己的手掌。

  「我也活着。我记得自己曾经爱过谁,曾经害怕净火,还记得哪一天把铃系在辉夜的盾上。」

  「这些记忆保存得很完整。可我只能理解它们,无法再次触碰当时的感受。」

  佐仓攥住木牌的手指稍微用力。

  「绯风小姐后悔吗?」

  廊下安静了片刻。

  「我记得自己有过后悔。」

  绯风抬起眼睛。

  「我曾经想过,如果没有继承火仓,如果那时跟着辉夜前往白塔,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现在的我已经找不到后悔的感觉,只记得自己问过这些问题。」

  她望着佐仓,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要学我。」

  佐仓的猫耳轻轻动了一下。

  「疼痛很好。如果有一天,不再疼痛让你感觉轻松,请你别急着将它当成答案。记住自己在治疗结束后,为什么庆幸还会害怕。」

  佐仓低头看向木牌上的名字。

  「我不想回去以后,变成一个保留佐仓绫记忆的空壳。」

  佐仓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绯风。

  「我也不想留在人间,却再也感受不到妈妈、先...、大家对我的意义。」

  绯风轻轻点头。

  「你已经开始寻找第三条路了。」

  「我还不知道它在哪里。」

  「拒绝错误的终点,本身也是寻找的一部分。」

  晨风穿过庭院,几张纸垂相互摩擦。绯风发间的神乐铃轻轻晃动,没有发出声音。

  她看了佐仓片刻,忽然询问:

  「辉夜在白塔时,也会一直看着你吗?」

  「诶?」

  佐仓怔了一下,猫耳跟着竖起。

  绯风的语气依旧平稳。

  「火前演武期间,你每次受伤,她都会先确认伤口。你准备挥动武器时,她会观察周围的承重结构。百人阵收缩以后,她调整过三次盾面,每一次都为你留出了后退的方向。」

  佐仓捏着木牌,眼神逐渐心虚。

  「可能是因为……我经常损坏场地,也很容易做出让人担心的事情。」

  「我知道她为什么总在看你了。」

  绯风望向佐仓的猫耳、裂光纹与腰间的十字架。

  「你拥有摧毁百席的力量,最后却选择保住神乐铃。你会走进没有人愿意靠近的地方,再把里面的人一起带回来。」

  「辉夜过去只相信足够坚固的墙。遇见你以后,她开始思考墙应该保护谁,也开始主动离开原本的位置。」

  佐仓的手指轻轻摩挲木牌边缘。

  「辉夜同学也改变了我。她每次都站在大家前面,盾裂了也不会后退。我看到她在那里,就会觉得自己还能继续往前走。」

  绯风安静听着。

  「我缺席了这些变化。」她将目光移向庭院深处。「我只能从报告和她现在的习惯里,推测这些年发生过什么。」

  绯风触碰发间的神乐铃。

  「昨晚,我说自己有些羡慕你。现在看来,那里面或许还有一点不甘。」

  佐仓的肩膀顿时绷紧。

  「对、对不起。」

  「你为什么道歉?」

  「我也不知道。」佐仓低下头,「感觉这时候应该先道歉……」

  绯风看了她几秒。

  「辉夜猜得很准。」

  「什么?」

  「她说我若亲自告诉你,你会立刻道歉,然后询问是否需要赔偿。」

  佐仓抬起头,猫耳僵在发间。

  绯风的嘴角似乎放松了一点。

  「这件事不需要赔偿。你陪辉夜走过的路,也无法用任何东西衡量。」

  她沿着回廊向前走出几步,又在佐仓身旁停下。

  「重要的人拥有新的羁绊,记录上说,人会因此感到失落。我暂时无法完整体会这种情绪,却不打算继续把它压回净火。」

  佐仓望向她。

  「绯风小姐也准备寻找第三条路吗?」

  「火仓的治疗流程已经维持了很多年。昨天,我第一次避开受试者仍在回应的部分。结果不够稳定,也无法彻底压制裂光纹。」

  绯风的手指从神乐铃上离开。

  「佐仓绫仍然作为佐仓绫醒了过来。这份结果值得继续验证。」

  「我会刷新火仓的记录,寻找情绪与侵蚀之间更合适的界线。等下一名魔法少女走进这里时,她或许能够少留下些东西。」

  佐仓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那我们可以一起找。」

  「你去寻找火仓之外的答案,我留在这里修改籐原家的道路。」

  绯风看向她手中的木牌。

  「谁先找到,便告诉另一个人。」

  佐仓郑重地点头。

  「约好了。」

  绯风转身准备离开,走到回廊拐角时,她又停住脚步。

  「佐仓小姐。」

  「是?」

  「你会和辉夜一起回白塔?」

  「嗯。」

  「她还会继续看着你。」

  佐仓小心地回答:「我会尽量少做让她担心的事情。」

  「这句话缺乏可信度。」

  佐仓的猫耳缓缓垂落。

  绯风望着她,声音仍然平静。「所以,偶尔也请你回头看看她。辉夜习惯站在所有人前面,很少承认自己也会疲惫。」

  佐仓握着木牌,认真回应:

  「我会的。绯风小姐也别一直留在原地。辉夜同学说过,她会回来。」

  「我记得。」

  「记得和等待不一样。」佐仓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下一次,你也可以主动去找她。」

  绯风沉默片刻。发间的神乐铃轻轻响了一声。「我会考虑。」

  她沿长廊继续向前。走出几步后,声音又从晨光中传来。

  「如果你找到第三条路,记得回来。」

  佐仓将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收进怀中。

  「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籐原小姐。」

  绯风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佐仓站在客房门前,手掌隔着衣料按住火仓木牌。它明明很轻,此刻却装着两个尚未找到答案的人,以及一条从籐原家延伸出去的路。

  她转身回到房内,继续收拾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