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籐原家的冷火

　　鸦羽组的越野车沿旧城区向南行驶，最终停在一座朱红鸟居前。

　　乌丸铃踩下刹车，降下车窗看了一眼。

　　「车只能停在这里。再往里就是籐原家的地界，私车越过鸟居，会触发她们的警戒线。那大姐头，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处理，我先回去了，有事再喊我，随叫随到！」

　　佐仓绫抱着背包下车，抬头望向鸟居。

　　门框上的朱漆保存得很好，簷角悬著白纸垂。纸垂被风吹起，偶尔擦过木柱，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辉夜率先走进鸟居。月城司跟在她身后，右手搭着刀柄。巴麻美提着旧手提箱，千早灯拎着药箱，佐仓走在队伍中间。

　　鸟居后方是一条黑木长廊。

　　石制火盆分列两侧，盆中的朱红火焰贴着炭面燃烧，几乎看不到跳动。靠近以后，佐仓感受到的却是一股凉意。

　　跨过第一排火盆，她脸上的裂光纹便停止发烫。手腕与脸颊的刺痛缓慢退去，连夜宴稳定剂失效后残留的躁动也低了几分。

　　佐仓抬手碰了碰脸。

　　胸口那根绷紧的弦也跟着松开。她明明知道自己即将接受检查，心里却很难提起原有的紧张。

　　「好安静。这里的氛围很让人放松呢。」巴麻美提着箱子靠近半步。

　　辉夜回过头补充道，「火盆周围挂着净火符，声音和魔力波动都会受到压制。跟着我们走，慢一点也没关系。我小时候很喜欢这里的景色。」

　　佐仓点头，继续沿着长廊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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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屏幕前，韩秋雪看见状态栏弹出提示。

　　【净火影响区】【侵蚀躁动缓慢降低】【情绪波动受到抑制】【部分主动响应存在轻微延迟】

　　「降低异常积累，代价是操作响应下降。」

　　韩秋雪拿起手柄，轻推摇杆。

　　画面里的佐仓向前加快一步，动作比输入慢了极短的一瞬。延迟几乎无法察觉，手感却骗不了人。

　　「治疗区还附带控制Debuff，策划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肯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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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廊尽头，籐原家的内庭逐渐显露。

　　朱红神乐殿立在庭院中央，前方铺着扫出同心纹的白砂。几名籐原家的侍从守在廊下，身上的白衣连衣角都垂在相同的高度。

　　籐原绯风站在神乐殿前。

　　她穿著白底绯纹的巫女战装，腰间束着红色注连绳。长发拢在脑后，发间悬着一枚很小的神乐铃。

　　辉夜走到庭院中央，停下脚步。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沉默在无声地蔓延。

　　「天羽小姐，许久不见。」

　　绯风微微低头，礼节没有半分错漏。

　　辉夜左耳的方块耳钉映着冷火。她同样低头回礼，声音比平时更稳。

　　「籐原小姐。」

　　庭院里只剩火盆中炭块裂开的轻响。

　　佐仓来回看着神乐殿前的人。

　　照片里的女孩举着苹果糖，一只手勾住辉夜的袖口。如今绯风依旧保留着相同的眉眼，脸上却找不到当时笑过的痕迹。

　　绯风的目光越过辉夜，落在佐仓身上。

　　她没有在猫耳上停留。脸颊的裂光纹、腰间的十字架、贴合脊背的白钢骨线，一样样映进她眼底。

　　「佐仓绫小姐。」

　　佐仓立刻站直。

　　「是。」

　　「请上前。」

　　佐仓向前走出几步。

　　不可名状的魅力随着距离逼近。守在庭院边缘的几名侍从呼吸一滞，有人下意识攥住袖口，还有人向神乐殿的方向退了半步。

　　绯风站在原地，神色依旧平静。

　　她发间的神乐铃却响了一声。

　　铃音很轻。月城司的视线立即落向那枚铃。千早灯也停下脚步，看了看绯风垂在身侧的手。

　　绯风本人没有抬头，仿佛刚才的铃声只是一阵风。可庭院里没有风。

　　「请让我检查裂光纹。」

　　佐仓将额前的头发拢开。

　　绯风走近，指尖停在她脸颊半寸外。冷火从四周聚拢，沿着裂光纹的边缘游走。佐仓感觉皮肤下传来一阵细密的麻痒，安息日也在腰间轻轻震了一下。

　　绯风收回手。

　　「侵蚀已经进入组织深层。常规稳定剂可以降低躁动，触及不到裂光纹的根部。」

　　她的视线沿着佐仓肩头下移。

　　「白钢脊装依靠机械结构承重，与国度魔力回路没有直接连接。两件活体武装正在吞噬蚀的残渣，无色武装也在随侵蚀一同生长。」

　　绯风看向她腰间的十字架。

　　「它们经历过很多战斗。」

　　「嗯。」佐仓握住十字架，「安息日和风暴处刑者救过我很多次。」

　　十字架在她掌心发出微弱的热意。

　　绯风注意到了这个反应，目光在佐仓的手上停留片刻，随后重新看向她的眼睛。

　　「净火进入体内后，会同时接触你的侵蚀、无色武装、活体武器。这几种力量目前维持着脆弱的平衡。净火压下其中一项，其他部分可能随之改变。」

　　「籐原家从未处理过与你相同的案例。火前问名之后，还需要进行适应评估。通过评估，我们才会为你开启火仓。」

　　佐仓轻声问：「如果通过了，可以治好吗？」

　　绯风看着她。

　　「火仓有机会压住裂光纹，延缓侵蚀，也有人在治疗后重新回到战场。你的情况特殊，效果能到哪一步，我现在给不出结论。」

　　冷火映进她的眼睛，里面看不到敷衍，也看不到安慰。

　　「最保守的结果，是让你慢一点坏掉。」

　　她停顿片刻。

　　「情况也可能比这个结果更好。治疗开始以前，我不会替火仓作出承诺。」

　　佐仓垂下眼睛。

　　绯风看着她蜷起的手指。

　　「你在害怕。」

　　「嗯。」佐仓没有掩饰，「我害怕进去以后，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

　　绯风发间的神乐铃轻轻晃了一下，这次没有发出声音。

　　「这份担心应该留到你看过火仓以后。」

　　她转身面向神乐殿深处。

　　「火前问名是一项知情仪式。籐原家会让你先看见火仓救下的人，也看见她们为此留下了什么。你了解代价之后，再决定是否接受评估。」

　　绯风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

　　「佐仓小姐，如果你在途中改变决定，可以随时离开。火仓只是籐原家目前掌握的一条路。」

　　她侧过脸，余光落向身后的辉夜。

　　「它也远称不上完整。」

　　辉夜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却轻轻碰了一下袖口。那枚从旧房中带出的神乐铃正收在里面。

　　佐仓抬起头。

　　「我想先看看。」

　　绯风微微点头，继续向长廊深处走去。

　　辉夜跟上她，两人之间依旧隔着几步距离。

　　月城司经过佐仓身边，用刀鞘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走吧。敢把风险说清楚的人，至少值得听完。」

　　巴麻美提着手提箱来到另一侧。

　　「看完以后再一起想。现在不用急着得出答案。」

　　佐仓呼出一口气，跟上众人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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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脑屏幕上，新的任务提示随之弹出。

　　【已解锁：籐原家火仓外围】【主线任务更新：观察火仓】【提示：治疗结果存在未知变量】

　　韩秋雪看着最后一行，摸了摸下巴。

　　「效果随机，还要先过适应测试。魂系治疗师果然不会给准话。」

　　他将任务设为追踪。

　　「先看看副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