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天羽家的晚茶
谁教你用魂系打法玩魔法少女的? · 佚名 · 2,274 字
晚茶设在天羽家东侧的茶室。
榻榻米上铺着手编草席,墙边立着一整面木雕格栅,格栅后透出庭院里的石灯与竹影。
茶具摆在矮桌上,一只白瓷茶壶,五只茶杯,杯底压着织金杯垫。点心是栗子羊羹和两色最中,盛在描着家纹的瓷碟里。
佐仓绫坐在坐垫上,腰背挺得笔直。
她不敢往后靠。
面前的茶杯也让她紧张。杯壁很薄,杯柄细得一碰就断。
她只好将双手放在膝盖上,盯着那杯冒热气的茶。
侍从很快注意到她的僵硬。
一名身穿深色和服的女性走进来,将一块包着绒布的厚靠垫放到佐仓身后,隔开白钢脊装与木雕格栅。另一名侍从抬来平整的承重石板,铺在茶室角落。
「佐仓小姐,武装可以安置在这里。靠垫内侧填了软木,白钢脊装直接靠上去也不会伤到格栅。」
佐仓愣了两秒,连忙解下腰间的十字架。
安息日展开一半,由白钢锚翼托到石板上。金属落下,发出一声闷响,石板纹丝不动。
「谢谢。」
佐仓小声道谢。两名侍从躬身退下,神色平静,目光也没有在那口黑棺上多作停留。
……
电脑前,韩秋雪看着画面里的承重石板,挑了挑眉。
「豪门地图的装备服务就是不一样。南区仓库只能把棺材扔在货箱上,这里连八十五公斤武器该放哪儿都考虑好了。」
他转动视角,在木雕格栅和茶具上扫过一圈。
「建模精度也高。这游戏的美术经费都烧在支线地图里了?」
……
巴麻美在茶室里显得从容许多。
她跪坐在坐垫上,背脊挺直,捧起茶杯时,小指自然收拢。先闻茶香,再轻抿一口,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事实上,她确实练过。
哪怕安全屋里只剩一只缺口茶杯,她每天仍会控制水温,把红茶泡到最合适的程度。
巴麻美发现佐仓迟迟没有碰杯,便侧过身,将杯碟往她面前挪了半寸。
「遥香小姐,杯子没有你想的那么脆。用两根手指托住杯柄,力道和控制缎带差不多。手腕放松一些,杯子也不会从你手里逃跑。」
佐仓照着她的话伸手。
杯柄在指尖发出一声轻响。她的动作顿时停住,过了片刻才试着把杯子提起来。
杯子完好无损。
「握住了。」
佐仓的眼睛亮了一下。
「做得很好。」巴麻美微笑着收回手,「还有,你不用照搬辉夜小姐的每一个动作。天羽家的礼仪从小练起,你盯着她学,只会让肩膀越来越僵。」
佐仓捧着茶杯,看了看辉夜,又看向巴麻美。
「可是,你刚才的动作和辉夜同学一样。」
「我学的是协会礼仪课。两套礼仪走到最后,大概会在茶杯前汇合。」
巴麻美端起杯子,神情依旧温和。
站在门边的侍从听见这句话,添茶时多看了她一眼。随后茶壶倾斜,水线准确落进杯中,躬身的角度也比先前深了几分。
栗子羊羹端上来时,月城司睁开眼睛。
她盯着瓷碟看了两秒,拿起横放在膝侧的银色长刀。
佐仓的身体随之一绷。
刀刃出鞘。
一线银光掠过茶室,刀锋擦着碟面收住。
栗子羊羹仍安静地躺在瓷碟中央,已经分成大小相同的八块。切面平整,嵌在其中的红豆也被均匀剖开。
月城司收刀入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
她做得过于自然,像拔刀本来就是吃羊羹的步骤之一。
巴麻美看了看银色长刀。
「月城小姐,用这样的刀切点心,你不会觉得可惜吗?」
月城司咽下羊羹,认真思考片刻。
「刀能切,羊羹需要切,正好。」
佐仓看看自己面前完整的羊羹,又看看月城司碟中排列整齐的八块,露出羡慕的神情。
「那个……也可以帮我切一下吗?」
月城司看了她一眼。
「可以。把碟子往前推,别把手放在旁边。」
佐仓立即收回双手,将瓷碟推过去。
刀光再次闪过。她的羊羹也变成了整齐的八块。
「谢谢。月城真的很厉害!」
佐仓捧回碟子,猫耳轻轻晃了一下。
月城司将刀放回膝侧,重新闭上眼睛。
「吃吧。凉了会变硬。」
……
千早灯只喝了半杯茶。她的视线时常落在辉夜身上。
白塔训练结束以后,辉夜会把天羽护尘靠在身旁,坐在地上和她们一起吃饭。夜宴的桌子挤满人时,她也会主动往墙边挪,为半蚀化少女留出位置。
此刻,辉夜的坐姿、呼吸与添茶动作全落在天羽家的礼节里。茶杯每次放回杯垫,位置都与拿起前分毫不差。侍从问话,她总会停过规定的间隔再作回答。
连喘息都像经过计算。
千早没有贸然使用共感。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小熊创可贴,轻轻放在辉夜手边。
辉夜的视线移过去,在创可粘贴停了一秒。
「我没有受伤。」
「嗯。」千早捧着茶杯,「先放在你这里。什么时候觉得有用,什么时候再贴。」
辉夜没有继续询问,也没有将它推回去。
片刻后,她端起茶杯饮了一口。宽大的袖口垂下,再抬起来时,桌上的创可贴已经消失了。
千早低头喝茶,嘴角弯起一点。
……
晚茶接近结束,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侍从捧着漆盘走进来。盘中放着一封素白信函,右下角印着朱红色的神乐铃。
「籐原家的回函。」
侍从将漆盘呈到辉夜面前。
辉夜放下茶杯,双手接过信函。茶室安静下来。佐仓握住杯柄,猫耳微微竖起。巴麻美也将手中的点心放回碟中。
辉夜拆开信函,目光沿着纸面向下移动。
籐原家同意见佐仓绫,也允许她旁观火仓外围。净火核心从未向外来魔法少女开放,治疗开始前,她必须通过「火前问名」。
辉夜逐字读完,视线落在信函末尾。
【籐原绯风】。
「籐原绯风...」她的指尖停在纸边。短短一瞬后,辉夜将信函按原样折好,放回漆盘。
「籐原家同意见面。治疗之前,你需要先参加一项仪式,名为火前问名。」
佐仓放下茶杯。
「问名……是问我的名字吗?」
「名字只是其中一部分。具体流程由籐原家安排,你照实回答即可。」
辉夜停顿片刻,又补充道:
「她们问得很直接,但不会因为你的答案不够漂亮便拒绝你。记住自己为什么站在那里,比提前准备一套说辞更有用。」
「我明白了。」
佐仓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火前问名。
她低头看向茶水,没有注意到辉夜折信时的停顿。千早的目光仍落在辉夜的右手上,巴麻美察觉到她的视线,也顺着看了过去。
辉夜平静地端起茶杯。
庭院里的竹筒渐渐蓄满,向下敲在石钵边缘。清响传入茶室时,她捏着杯沿的手指松开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