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归巢的舞台
谁教你用魂系打法玩魔法少女的？ · 佚名 · 2,364 字
旧钟楼外侧的木椅上，星见安静地坐着。
辉夜站在三步之外，左手托着记录本，右手握着钢笔。表盘的秒针发出细微的滴答声，在寂静的走廊里一下下敲击着。
「呼吸频率：每分钟五十次。光尘散落速度：增加百分之五。礼装边缘裂纹：无规则蔓延。」
辉夜的笔尖在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精准地记录着星见身上的每一丝物理变化。
走廊深处，一块松动的墙皮剥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辉夜的视线本能地向声音来源处偏移了极短的一瞬。
当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木椅时。
木椅上空无一人。空气里未曾留下脚步的余音，亦无木门开合的轴承摩擦声。
魔力波动敛去，连一丝空间的裂缝都未曾残留。星见就像是被那扇看不见的门，轻描淡写地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辉夜的瞳孔微微收缩，按在怀表盖上的指尖用力到指节发白。
「目标丢失。视线脱离间隔：大约零点四秒。」
旧钟楼瞬间动了起来。
莉莉丝身后的半边黑翼猛地张开，黑色的羽毛在石壁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焦糊的魔力气味在大厅内扩散开来。神官从袖口甩出数十张黄色符纸，符纸贴着地面和墙壁飞速游走，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千早灯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攥着口袋边缘，指甲几乎要穿透衣料。
月城司蹲在地上，指尖拂过石板，检查着灰尘被踩踏的痕迹。巴麻美的金色缎带射入每一条通风管道，金属环扣在管道上发出轻微的撞击声。
一无所获。
所有的线索，都像是在半空中被人用剪刀齐根剪断。星见的离去，不走旧钟楼的门，也不踩她们熟悉的任何一条信道。
莉莉丝的脸色苍白，声音低沉，像是喉咙里含着碎石：「我去找。外城区的所有暗道，一条一条翻！」
她刚迈出一步，月城司的长刀连着刀鞘横在了她的身前。皮革缠带与衣料摩擦，发出沉闷的阻尼感。
「心率过快，步伐虚浮。」月城司看着莉莉丝的眼睛，语气平淡，「你现在的状态，只会漏掉视野盲区的线索。」
莉莉丝死死盯着横在胸前的刀鞘，指尖死死攥紧了领口下的黄铜断环，指甲几乎要抠破衣料，最终只得停下脚步。
……
电脑屏幕前，韩秋雪戴上耳机，握住了手柄。
UI界面的正中央弹出了一个醒目的金色任务框。
【追踪归巢单位】
小地图上，一条红色的虚线从旧钟楼的坐标延伸而出，无视了所有复杂的街道地形，笔直地指向外城区深处的一座废弃建筑。
「终于给任务导航了。」他喝了一口可乐，大拇指在手柄确认键上按了下去，「看来这次主线最终BOSS战要来了。」
他推动左摇杆。
……
异世界，旧钟楼大厅。
陷入僵局的众人正一筹莫展。站在场地中央的佐仓绫，突然一言不发地转过身。
她迈开步子，在青石板上踩出有节奏的沙沙声，迳直朝着大厅外走去。
月城司收回刀鞘，毫不犹豫地跟在了佐仓绫的最侧后方。
辉夜快步跟上。巴麻美收回漫天飞舞的缎带，千早灯摸了摸口袋里的创可贴，两人紧随其后。
神官收起符纸，柚子提着药箱，连角落里的琴音都抱起笔记本站了起来。
所有人连一句多余的询问都没有，默契地排成一列，跟着那个粉发少女向外走去。
莉莉丝站在原地，还在犹豫到底先从哪个暗道开始排查，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瞬间空掉的大厅。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在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莉莉丝抬起手，用力扶住额头，发出一声长叹。
「有没有人能回头看我一眼？我才是夜宴的主人吧？」莉莉丝咬着牙，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挫败感，「这据点迟早得改名叫『无色后援会』！」
莉莉丝的手指死死攥紧了口袋里的那枚星桥扣。她展开残破的黑翼，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了队伍的末尾。
……
红色的任务指引线，最终停在了一座废弃星象馆前。
穹顶早已开裂，生锈齿轮裸露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陈旧铁锈与潮湿霉味的气味。大厅中央，一台旧投影仪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将残缺星图投射在四周的弧形墙壁上。
环绕的观众席早已腐朽，像是一群沉默的看客。
星见就站在中央的圆形舞台上。
她身上的旧式礼装已经裂开，无法维持边界。
她的背后，缓缓绽放出一朵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巨大花朵。
花瓣的每一次开合，都伴随着细碎光尘的洒落。光屑从花瓣边缘剥落，避开了人类魔女化时的血肉畸变。
莉莉丝站在星象馆的入口处。
口袋里的那枚星桥扣，正散发着灼人的温度，烫得她掌心发疼。
她终于明白，星见并非迷路。她是循着当年送出的这枚信物，循着两人之间那点尚未断绝的同源联系，一路飘荡到了这里。
星见转过头，看向入口处的莉莉丝。
那双红色的眼眸微微弯起，眼角角牵扯出极浅的表情。那并非人类的笑容，却像是在漫长的风雪中，终于望见了客栈门缝里透出的一线灯火。
「终于，听见回家的门了。」
星见的声音在空旷的星象馆内回荡。
「星见……」
莉莉丝松开手指，领口下的黄铜断环滑落，撞在锁骨上发出一声钝响。
她的喉咙里溢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夜宴之主惯有的锋芒与冷傲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她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鞋底在碎石地上踩出一声摩擦。
多年前的星桥旁，起毛的红绳系在星见半透明的手腕上，而冰冷的星桥扣落入莉莉丝的掌心。
一个将逃离的自由交给了对方，一个将人类的名字留在了深渊。
她们终究背向而驰。
佐仓绫站在莉莉丝的身侧。
她看着舞台中央那朵圣洁的星花，看着星见那张平静到令人胆寒的脸。
她想挺起胸膛，用「无色大人」的威严来驱散这股窒息感。她想大声宣告「吾会阻止旧律」，想说「归星之客亦可立于吾旗之下」。
但她的声带仿佛被冻结了，喉咙里仿佛塞满了干涩的沙砾。
星见的平静，比任何咆哮的怪物都更具杀伤力。
佐仓绫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最可怕的，是有一天自己也会变得如此平静。
平静地放下病床上的母亲，放下无火先生，放下身边的同伴，放下「佐仓绫」这个名字。觉得这一切都太过沉重，不如走进那扇门里，换取永恒的解脱。
「……不要。我不会...」
……
电脑前，韩秋雪看着屏幕。
UI界面上，星见头顶的黄色指示框瞬间转为刺眼的猩红。
【归巢力场：启动】【Boss形态：构筑完成】
韩秋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大拇指重重地按下武器展开键。
「过场动画结束。」韩秋雪活动了一下脖颈，骨骼发出卡卡的声响，「准备攻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