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不平等条约
谁教你用魂系打法玩魔法少女的？ · 佚名 · 1,904 字
王座厅里一片狼藉。
旧王座碎成了一地木渣。暗红色的长桌从中折断，白瓷茶杯碎片混杂着黑红色的茶液，在地板缝隙里流淌。大厅边缘，几名夜宴的底层成员躲在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得很低。
这是一场踢馆成功后的战败赔偿现场。
佐仓绫站在废墟中央。左臂的铁棺材和右手的链锯长剑重新收缩，变回贴合小臂的黑色臂盾与袖剑。
巴麻美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火绳枪挂回腰间，她的手按在大腿外侧的枪带上，指节紧绷。
莉莉丝坐在一把临时搬来的高背木椅上。她半边黑翼断裂，精致的哥特长裙沾满泥污，脸颊高高肿起，彻底失去了夜宴之主的体面。
神官靠在不远处的石柱上，胸口那道被物理学光炮轰出的焦痕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先说你们能给什么。」佐仓绫看着莉莉丝，语气生硬。
神官站直身体，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尘。
「夜宴的地下仓库对你部分开放。剩下部分存放的物资都是夜宴成员的生命线，由其他夜宴成员选出的代表负责。
外加一条不受白塔监控的灰色资金账户。以及旧钟楼外围，几条安全的撤离信道。」神官的声音很平稳，「作为交换，你需要替我们处理一些国度的眼线。」
地球，电脑屏幕前。
韩秋雪看着屏幕中央弹出的系统提示框。
【阵营接触：魔女的夜宴】【当前关系：敌对 → 强制合作】【夜宴仓库：部分开放】【灰色账户：临时授权】【安全信道：已解锁】
韩秋雪满意地靠在椅背上。
「打赢Boss，开阵营商店，拿据点权限。经典的RPG流程。」他看了一眼右上角莉莉丝和神官的NPC状态栏，
「顶着【警惕】的好感度，强行开商店。这游戏把反派阵营的利益交换逻辑做得很真实。」
佐仓绫听完神官的条件，竖起一根手指。
「我有四个条件。」佐仓绫看着两人，「第一，保证普通人的安全。」
「你以为这里是慈善机构？」莉莉丝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冷笑。
佐仓绫静静地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毫无波澜。
莉莉丝的冷笑僵在脸上。她避开佐仓绫的视线，把头偏向一侧。
「第二。」佐仓绫竖起第二根手指，「禁止把我认识的人当成任务目标。她们的名字，绝对不能出现在你们的委托名单上。」
神官点了点头：「可以。我们也没有空闲到去找那帮人的麻烦。」
「第三，禁止让我去做会害魔法少女失控的事。」
「第四。」佐仓绫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死死锁定对面的两人，「涉及我妈妈的事，必须如实告诉我。」
莉莉丝转过头，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恶意的弧度。
「你妈妈——」
卡哒。
佐仓绫右臂袖口下方，锯齿刃口瞬间弹出半寸。冰冷的金属摩擦声在大厅里回荡。
莉莉丝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着那截弹出的袖剑，喉咙滚动了一下。后半句话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再多说一个字，眼前这个女孩真的会再次扑上来，把她剩下的半边黑翼也撕下来。
大厅里陷入了死寂。
足足过了十几秒，莉莉丝换了一种冷硬的语调。
「我可以答应这些条件。」莉莉丝看着佐仓绫，眼神里带着一丝怨毒，「但你也别把自己说得太干净。你刚才差点把我活生生撕开。你体内的东西，比我更像怪物。」
佐仓绫沉默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扎进了她心底最恐惧的地方。她无法反驳，因为那是事实。
巴麻美皱起眉头，刚想上前一步替佐仓绫说话。
佐仓绫抬起手，拦住了巴麻美。
「所以我才要提前说清楚。」佐仓绫看着莉莉丝，一字一顿，「下一次，如果我停不下来，你们必须阻止我。」
莉莉丝看着佐仓绫的眼睛，那里面的恐惧和决绝毫无作伪。这个女孩在害怕她自己。
神官靠在石柱上，隐藏在符纸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浓厚的兴趣。一个能清晰意识到自身失控风险，并主动要求被约束的魔法少女，在夜宴这群疯子中简直是个异类。
莉莉丝闭上嘴。
她从裙子的暗袋里摸出一张空白的灰色磁卡，随手扔在面前残破的桌面上。
磁卡顺着倾斜的桌面滑落，停在佐仓绫面前。
「别用你的本名。别连续刷。别在同一家店买三次以上。」莉莉丝冷冷地报出一连串规则，「最重要的一点，别问钱从哪来。」
佐仓绫拿起那张灰卡，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塑料边缘。
「这合法吗？」
「你现在连人都不是了，还在乎这个？」莉莉丝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佐仓绫，「你的身份已经被对策局删得干干净净。想活下去，就先学会用脏钱买干净的饭。」
巴麻美听到「脏钱」两个字，眉头紧紧皱起。她咬住下唇，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她很清楚，遥香小姐的处境已经无法走正常的官方渠道。
佐仓绫将灰卡收进口袋。
「交易成立。」佐仓绫看向神官，「你们的委托呢？」
神官站直身体，迳直走到大厅侧面的一扇沉重铁门前，伸手握住生锈的把手。
「在接取委托之前，你需要先了解这个地方。」神官推开铁门。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昏暗走廊，空气中飘散着浓重的消毒水味和微弱的哀嚎声。
「旧钟楼除了是据点和王座，还有别的用途。」
神官转过头，看着佐仓绫和巴麻美。
「跟我来。去看看那些被国度抛弃、被白塔遗忘的残次品。去看看你真正结盟的，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