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被涂掉脸的肖像
谁教你用魂系打法玩魔法少女的？ · 佚名 · 1,809 字
走廊里弥漫着陈旧的油画颜料味。
暗红地毯吸收了脚步声。佐仓绫和巴麻美并肩走在中央，两侧墙壁挂满密密麻麻的镶金画框。
画框里装裱着真人等身大小的半身肖像。
画中的女孩们穿着风格各异的武装。有举着方块重盾的防御者，有握着梅花短刀的刺客，也有穿着红桃礼服的施法者。
但每一幅画的脸部位置，都被涂上了一层厚重的黑色颜料。颜料在画布上干涸龟裂，彻底抹去了她们原本的五官。
画框正下方钉着黄铜铭牌。
原本刻著名字的地方，被利器反复刮擦，留下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划痕旁边，用钢印重新打上了几个简短的词汇。
【清理】、【退役】、【飞升】、【编号072】。
巴麻美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她的目光停留在右侧一幅肖像上。画中的女孩穿着带有束腰的战斗服，大腿外侧绑着一条用来固定火药管的牛皮枪带。
那条枪带的款式、搭扣的位置，甚至连缠绕在手腕上的战术缎带系法，都和巴麻美现在的流派如出一辙。
画中人的脸同样是一团漆黑的颜料污迹。
下方的黄铜铭牌上，刻着两个字：【退役】。
巴麻美握着火绳枪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腔的起伏打破了原本平稳的节奏。
她不知道这幅画里的人是谁，也不知道「退役」在这个地下钟楼里究竟意味着什么。胃部微微抽紧，指尖渗出一层冷汗。
巴麻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韩秋雪看着屏幕上方突然弹出的一个紫色Debuff图标。
佐仓绫的血条下方，一根灰色的精神进度条正在缓慢下降。
【警告：肖像刻印正在影响角色精神稳定。】
【建议：不要长时间凝视。】
韩秋雪靠在椅背上，撇了撇嘴。
「经典的San值扣除区域。只要看着这些画就会持续掉血掉状态。」
他握紧手柄，大拇指重重按下重击键。
「既然不能看，那就全砸了。」
异世界。
那幅嘴部裂开、刚刚发出声音的肖像画前，佐仓绫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左臂的安息日护纹瞬间展开成厚重的黑色臂盾。
砰！臂盾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砸在暗金画框上。
木质画框当场碎裂，木刺四处飞溅。画布被粗暴地撕开一道豁口。
画框内部涌出大股黏稠的黑色颜料。颜料像活物一样落在地毯上，迅速向上堆叠、拉伸，转眼间凝聚成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形轮廓。
【无脸刻印】。
它没有任何智能，只是一具残留着生前执念的躯壳。
刻印抬起双臂，黑色颜料在它手中固化成一把长柄火绳枪。它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射击姿势，枪口对准了佐仓绫。
走廊两侧，其余十几幅肖像画的画布同时向外凸起。更多颜料从画框边缘渗出，滴落在地毯上。
「遥香小姐，退后！」
巴麻美大喊一声，手中的火绳枪迅速抬起。
她瞄准了正前方那个刚刚成型的火枪手刻印。
就在她准备扣下扳机的瞬间，视线扫过了刻印握枪的姿势——左手托住枪管下方，右手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侧，双脚一前一后站立。
那是老城区正统魔法少女最基础的射击起手式。
巴麻美的食指在扳机上僵住了。
仅仅是这不到半秒的停顿，对面的无脸刻印已经率先开火。
砰！一发由高密度颜料压缩成的弹丸撕裂空气，直奔巴麻美面门。
佐仓绫身体瞬间横移，直接挡在巴麻美身前。
将左臂盾牌向外倾斜出一个精准的四十五度角。
铛！
黑色弹丸砸在盾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音。巨大的动能被倾斜的盾面卸掉大半，弹丸改变轨迹，斜着弹飞出去，深深嵌进侧面的石墙里。
佐仓绫的身体在冲击力下微微后仰。
她顺势借着这股反作用力，右脚猛蹬地面，整个人贴着地毯向前突进。
右臂袖口下方，袖剑的锯齿刃口弹射而出。
唰！
袖剑自下而上，精准切开了无脸刻印的胸膛。
刻印的身体内部只有颜料。被切开的瞬间，它失去了维持形状的力量，轰然崩塌，重新化作一滩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水，渗入地毯深处。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巴麻美垂下枪口。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佐仓绫，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谢谢。」她的声音很低。
佐仓绫收回袖剑。她转过头，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巴麻美，语气软软的，带着一丝认真的关切。
「没受伤吧，麻美小姐？请站在我身后。」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在这个充满恶意的地下空间里，任何追问都显得苍白。
走廊尽头，那扇高大的黑色双开大门内部，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齿轮转动声。
卡哒。
门锁解开。
两扇厚重的黑门缓缓向内敞开。
刺眼的暖黄色灯光从门后倾泻而出，瞬间照亮了这条阴暗的走廊。
在光芒亮起的同一秒，走廊两侧那些还在向外渗出颜料的画框，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掐断了生机。所有黑色颜料瞬间干涸，画框重新归于死寂。
门后，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音。
那是精致的茶杯被轻轻放在骨瓷杯垫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慵懒却冰冷的女声，从明亮的大厅深处飘了出来。
「看完墙上的结局，还愿意往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