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晋升之中

　　亚当恐怕一直就在附近看着，而自己毫无察觉——这并不奇怪，如果祂真的那么容易就能被蕾切尔找到，那观众途径恐怕也不会成为神秘学世界最难对付的途径之一。

　　‘威尔·昂赛汀没提醒我，要么是祂相隔太远，无法感知到亚当的存在，要么是……祂仍然和亚当有着某种关联。’蕾切尔觉得后一种可能微乎其微，所以根本没多想。

　　当然，现在也没有给她多想的时间……因为亚当摧毁了魔女途径唯一性的固化外壳。

　　唯一性的本质已经流淌出来，在非凡特性聚合定律的影响下，它的去向毫无疑问是离它最近而且拥有三份末日魔女非凡特性的蕾切尔！

　　事到如今，蕾切尔已经没有时间去谴责亚当，她必须直面眼前的意外：开始晋升原初魔女！

　　克莱恩一向是个明哲保身的人，他看重自己的生命，不喜欢和别人正面发生冲突，但今天这个原则一再被打破，先是艾流德，然后是亚当。

　　“你在做什么？！”

　　克莱恩很少大吼大叫，不过这次他实在是太过震惊：“你不是要让蕾切尔成为旧日吗？她的仪式还没有完成，这么直接晋升必然会失控！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让她死在晋升序列0时？”

　　这一刻，克莱恩觉得自己终于明白了亚当的想法和意图，明白了为什么蕾切尔和艾流德的举动看上去那么偏激……

　　“仪式从一开始就完成了，祂也知道这一点。”亚当平和地回答道。

　　周围的空气和灵性波动愈发不稳，整个镜中世界都在崩塌：暗沉的天幕和乌云一同碎裂，裂缝中隐约透出赤红如火的光芒，墨绿色的海水自下方涌上天空，粗壮的水柱将海天之间连接……

　　无数燃烧着的火焰流星从天穹的裂缝之中坠落，望着这一幕，克莱恩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了一个词：

　　世界末日。

　　这就是这个镜中世界的末日景象！

　　意识到这一点，克莱恩心头一紧，他身体闪动了一下，直接进入了历史迷雾之中，想要在这里短暂地规避末日降临带来的威胁，但他却惊讶地发现，就连历史迷雾也受到了影响！

　　末日所影响的不是历史本身，也不是历史迷雾，而是这片镜中世界与历史迷雾的关联！

　　一旦外界彻底毁灭，克莱恩可能会被困在历史迷雾之中难以脱身，最终变成类似福根之犬的存在。

　　察觉到这一点，克莱恩马上许愿道：“我希望我暂时不被末日波及。”

　　许下这个愿望，他才重返现实，马上来到了平静旁观的亚当身边，急促地问道：“她满足了成神的仪式？她被混沌海污染了？”

　　“你也被污染过，它只是被源堡的力量清除掉了。”亚当那淡金色的眼眸温和地扫过克莱恩，微微一笑，“你应该也见过那种银色的污染吧？”

　　“……那是混沌海的污染？蕾切尔怎么可能……”这一瞬间，克莱恩突然毛骨悚然起来：就他所知，蕾切尔……不，萨林格尔被这股力量污染的时间是第二纪或者第三纪，也就是说，祂被混沌海污染的持续时间长达上万年之久！

　　被不相邻途径的源质污染怎么可能还那么活跃，甚至几乎毫发无伤？难道这其中也有那位远古太阳神的默许？

　　蕾切尔晋升原初魔女的命运难道从那时候开始便已经被注定？

　　克莱恩有种蕾切尔的命运已经被安排好的感觉，就连自己都没能置身事外。

　　“最开始追求混沌海力量的是远古不死鸟始祖格蕾嘉莉。”亚当平静地注视着蕾切尔。

　　此刻的她已经化作浑身布满邪异符号的美艳女子，体表生出了一片片漆黑的羽毛，细小的群蛇缠绕上她的身躯，哪怕克莱恩此刻已经成为了序列2的奇迹师，是完整的神话生物，面对这幅景象也不敢再看，甚至不敢靠近，只能被迫远离。

　　毕竟刚刚由于担心蕾切尔的情况，克莱恩只是稍微靠近了一点，胸口就开始发育，身形变得窈窕起来，邪异的呓语充斥着大脑，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性和意志，还好有信仰锚点在，他才没有直接失控。

　　而且，克莱恩有种预感，要是因为此刻蕾切尔的影响而变成女性，那他很有可能这辈子都会被固定在阴性生物上了。

　　“那是在第一块亵渎石板诞生之前……那时的格蕾嘉莉当然无法理解混沌海的本质，也没有规避风险的意识，对于古神来说，最重要也最优先的本能永远是聚合，和位格更高，更贴近自己本质的非凡特性聚合。”亚当缓慢地说着，“这也导致了格蕾嘉莉的陨落……不过，经过了祂的过滤后，属于混沌海的污染被稀释了，或者说，更加无害了。”

　　“所以，蕾切尔才能掌握这种被过滤后的源质力量？”克莱恩觉得这不合理，但在亚当那平静的讲述下，他下意识地顺着亚当的话头接道。

　　“萨林格尔也没能真正地掌控它。如果你对那段历史有更深入的了解，就会知道不论是萨林格尔还是被祂用混沌海二次污染的从神们大多因痛苦而疯狂，随后等待着祂们的只有陨落……源质的力量，永远不是那么好掌控的，更何况是混沌海。”亚当这话似乎染上了微弱的情绪色彩，但克莱恩难以看穿那到底是什么情绪，“如果祂最终没有臣服于白银城的那位造物主，那必将走向彻底的疯狂。”

　　“所以……蕾切尔现在没事了？”克莱恩微微咬了咬牙，他虽然对那段失落的秘辛很是好奇，但现在他最关心的毫无疑问是蕾切尔的状况，“她的晋升能成功吗？”

　　“属于混沌海的力量已经被萨林格尔提纯、过滤了无数次，如今的它已经很难再被称之为来自混沌海的污染。”亚当没有直接回答克莱恩的问题，“尽管如此，蕾切尔还是没能完全驯服它，不过，这股银色污染的本质还在……它依旧来自混沌海，足以支撑蕾切尔完成仪式。”

　　也就是说，至少在仪式层面问题不大，不过蕾切尔仍然有可能因为其他原因而失败……克莱恩一下子理解了亚当的意思，他直接返回了源堡，来到了灰雾之上的长桌前，调动起源堡的力量，虔诚许愿道：

　　“我希望蕾切尔的晋升能够成功。”

　　这一下子将克莱恩这段时间积攒的“愿望条”消耗一空，而且，他还不清楚这是否能起到效果。

　　但是……

　　“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克莱恩在心中低语着，没有返回镜中世界，而是直接就借助灰雾之上的真实视野观察起蕾切尔周围的情况。

　　他可没忘记亚当的兄弟……偷盗者途径的天使之王，阿蒙。

　　晋升错误需要阿蒙在其他人的成神仪式上顶替对方的位置。

　　克莱恩觉得蕾切尔的成神仪式应该具备相当程度的不可复制性和危险性，和正常的成神仪式不会完全相同，而且，它对于亚当来说显然也意义非凡……阿蒙来偷蕾切尔成神仪式的概率不大。

　　不过，既然对方是阿蒙，克莱恩觉得自己有必要完全排除理性的思维去揣测对方：万一阿蒙突然手贱就想来偷一下蕾切尔的成神仪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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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蕾切尔本人……她觉得如果阿蒙能把成神仪式偷走倒也不错。

　　毕竟，那种级别的痛苦，实在是太过可怕。

　　极致的痛苦和疯狂摧残着蕾切尔的意识，拉扯着她的灵体，她的身躯在混乱中支离破碎，又被漆黑的液体粘着在一起，不断毁灭又不断新生，一时间勉强达成了平衡。

　　从亚当那里得到的那份“真正之爱”也重新融入了蕾切尔体内，那份纯粹而显得偏激的爱意维持住了她的人性，让她得以在晋升的撕扯之中维持住自我。

　　极致的痛苦会引发自我保护机制，就像此刻的蕾切尔几乎已经失去了全部的意识，只有那份诚挚的爱锚定着她的状态，让她的心中只剩下了一句话：为了爱人，我要支撑下去。

　　虽然这个所谓的爱人也是虚构出来的，但此刻的蕾切尔可没有多余的脑子回忆起这一点。

　　与此同时，艾流德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保持住清醒，不要放弃。”

　　艾流德残存的灵体带着他的非凡特性也融入了蕾切尔的体内，她的血肉蠕动着分裂，很快便在后背位置长出了一张全新的脸：那正是艾流德的面孔！

　　看着这邪异的一幕，亚当表情毫无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面锈迹斑斑的镜子，那镜子的正面呈现为火红色，反面则是暗沉的铁黑色，散发出阴冷而死寂的气息。

　　“正好，它沾染了冥界的气息……”亚当抬起手，无需过多的举动，强大的聚合力直接将祂手中的镜子吸起，让它飞入蕾切尔的体内。

　　这正是被蕾切尔丢入冥河之中的那份征服者非凡特性！

　　要把它打捞回现实，可是费了某位存在不少功夫——静谧安宁的意味降临，笼罩了即将毁灭的镜中世界，居高临下的注视投来，让克莱恩的真实视角都模糊了不少。

　　那是来自黑夜女神的注视。

　　最后一块成神的版图回归，蕾切尔和艾流德的位格迅速拔升，灾厄与毁灭的力量瞬间便席卷整个镜中世界，将其彻底化作一片虚无……不，这片镜中世界并非是被毁灭，而是融入了蕾切尔的体内！

　　“就差一点……”成神的进展还算顺利，此刻的蕾切尔靠着真正之爱的锚定，终于勉强找回了自我，无数的祈祷声不断传入耳中，让她的情绪愈发暴躁，根本控制不住破坏一切，毁灭一切的欲望。

　　“伟大的镜中女……”

　　“母亲啊，您为何抛下我们……”

　　“主啊，请保佑我……”

　　但随着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蕾切尔能够感受到，自己能够控制的力量也越来越强……和作为天使之王时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这就是神灵的威能。

　　与此同时，蕾切尔还感受到了另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力量：它同样散发着毁灭的意味，充满了铁锈和硝烟的味道，让蕾切尔变得如此暴躁的力量似乎也是由此而来。

　　红祭司途径，艾流德！

　　此刻，不断增长的血肉正在迅速蠕动，在蕾切尔的后背上已经生出了另一具男性的身体，两人之间只有后背的血肉还彼此相连，无法完全分离。

　　“快了，就快了……”艾流德的声音如同呓语一般萦绕在蕾切尔的耳边，“蕾切尔，你感觉怎么样？”

　　“糟透了，我想要把你这个**的**给**……”蕾切尔一张口就是一连串的国骂，不过由于她此刻正在晋升魔女途径的序列0，受到途径的权柄影响，明明应该充满气势的骂声变成了如同撒娇挑逗一般的喘息。

　　“还有力气骂人就好。”艾流德的状态显然要比蕾切尔清醒一些，毕竟此刻真正在晋升的是蕾切尔，而他只是个搭顺风车的，全靠蹭蕾切尔位格才能晋升，自然不需要面对过多的疯狂，“事到如今，我也该把真相告诉你了……”

　　“你终于不当谜语人了！”蕾切尔精神一振，感觉晋升序列0所遭受的痛苦都减轻了不少，“有话快说！”

　　“我们要面对的那个东西，也就是所谓的镜中造物主，你应该有头绪了吧？”艾流德的话语带着诡异的重叠感，意味深长地说道。

　　面对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蕾切尔却没有什么太多的疑惑情绪，她挣扎着抬起布满了神秘学符号、化为巨蛇的手臂，脸上浮现出略显怪异的笑容：

　　“当然。”

　　随后，她让自己手臂化作的蛇张开嘴，一口咬住了自己的一根蛇发！

　　那根被咬住的小蛇不断扭动着挣扎，属于奇克的声音响起，不似过去的妩媚，显得过于冷静，反而让人有种诡异的感觉。

　　它扭动着蛇头，吐着信子，身体逐渐变大，白色的花纹迅速蔓延，侵蚀上了蕾切尔和艾流德的脸颊。

　　“你们是怎么察觉到的……有关我的存在？”

总结

　　终！于！写！完！了！

　　这是我此刻最大的想法——写书太几把折磨人了，尤其是在心气被耗光的阶段写书。

　　我不是那种能在两三年内连切十五本书的大太监，对于我来说，写作最重要的原则之一就是一定要有始有终，绝对不能切书。

　　所以，情况就变成了折磨自己，也折磨读者。

　　在这里滑跪一下。

　　有关于本书的问题真的很多，毕竟这是我在起点的第一本书，基本是把能踩的雷踩了个遍，所以，读者的观感恐怕很差，也是因为这一点，一直不敢看书评区，直接当鸵鸟了。

　　然后再滑跪一下。

　　最后就是感谢一下还愿意看到这里的读者，谢谢每个愿意支持我的读者，真的很谢谢你们。

　　最后滑跪一下。

　　新书暂时还没想好什么题材，也没考虑好在哪个平台，有消息了会发个单章提醒一下，就酱。

　　祝大家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