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到手

　　蕾切尔之所以想要拿到那块亵渎石板，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她需要了解原初魔女的成神仪式——虽然去问罗塞尔应该也能得到答案，但她一直没主动问过……她在等待罗塞尔主动将相关的知识告知自己。

　　而现在看来，罗塞尔大概是失去了讨好蕾切尔的机会：克莱恩那家伙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解读出了属于原初魔女的成神仪式！

　　第一块亵渎石板上的语言是诞生于人类之前的伐诃语，它并非是单纯的文字，必须要用灵性才能将其翻译成人类能够理解的意义，而神弃之地与灵界分隔，在这种场景下靠自己的灵性解读第一块亵渎石板难度不亚于用断网的老式翻译机翻译《百年孤独》。

　　‘克莱恩的运气居然这么好的吗……’掌控欢愉权柄的蕾切尔对人的情绪波动非常敏感，知道克莱恩没有说谎，但正因如此，她才忍不住在心中怀疑着：不是怀疑克莱恩的意图，是怀疑他被阿蒙骗了。

　　不过，现在倒也不是顾忌这个的时候。

　　光滑的冰墙升起，挡住了阿蒙的目光，一道女性的身影从隐秘之中显现了出来，她手中握着那块灰白色的亵渎石板。

　　正是蕾切尔。

　　她看着那块布满古朴文字的灰白石板，心情一时间都有些激动。

　　这可是第一块亵渎石板……哪怕是当年的萨林格尔，都没能亲手触碰过它！

　　感受着那种莫名的污染，蕾切尔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她用隐秘力量隔绝了亵渎石板和外界的连接……虽然不知道天使级别的力量对这块石板能否起效，但有点心理安慰也是好的。

　　在确定成神仪式的真伪之前，她不可能真的就这么草率地让自己被混沌海污染。

　　随后，蕾切尔抬起手一拉一扯，把克莱恩手中的特伦索斯特黄铜书抓摄过来，见那本书微微颤抖着，似乎不太服气，于是恶声恶气地把亵渎石板凑了过去：

　　“老实点……不然我把你丢到混沌海里洗澡！”

　　特伦索斯特黄铜书微微颤抖了一下，对蕾切尔的抗拒顿时减弱了不少。

　　见黄铜书终于安分了下来，蕾切尔嘴角一勾，隐秘力量大开大合，直接把上面的大多数条款全部划掉！

　　其中就包含克莱恩先前那条强化偷盗的条款。

　　哪怕现在的阿蒙再强，但祂本质上仍然只是个天使之王，要偷蕾切尔的能力或者想法也没那么轻松，但要是有了这条律令的强化，祂能轻而易举地把蕾切尔偷成白板天使。

　　一手握着亵渎石板，另一手握着特伦索斯特黄铜书，蕾切尔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的阿蒙、斯提弗和……

　　蕾切尔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望向那团阴影：“呃，怎么称呼？”

　　“……”那团从绿宝石戒指中渗透出来的污染微微摇晃了一下，没有回答。

　　也可能是因为它没有说话的能力。

　　当然，蕾切尔也知道，这多半就是真实造物主的力量载体了……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用能力强逼着特伦索斯特黄铜书颁布新的律令：“此地禁止盗窃。”

　　随着这条律令的出现，蕾切尔一下子感觉到，特伦索斯特黄铜书对自己的排斥增加了不少，接下来，它会不断颁布针对自己的律令。

　　不过，这么做还是值得的……阿蒙刚要抬起的手微微抖了抖，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以祂的位格和实力，想强行冲破律令并不是无法做到，但那会消耗不少灵性……而且，那是彻底撕破脸后的做法。

　　“呵呵，萨林格尔，看来这次的赢家是你。”阿蒙率先开口道，祂抚了抚单片眼镜，笑眯眯地提议道，“不过，那块亵渎石板对于你来说意义不大吧？不如交给我，我可以用末日魔女的非凡特性和你交换，还可以告诉你第三份非凡特性的下落，怎么样？”

　　“不要相信祂，祂掌控着欺诈权柄，祂的诺言根本就不值得信任！”斯提弗连忙出言提醒，“萨林格尔，如果你把亵渎石板奉纳给主，主必然会将一切的荣光赐予你！”

　　“听上去真是傲慢啊。”阿蒙啧啧道，口气嘲弄地说道，“很显然，你的主似乎没把萨林格尔当做和祂平等的交易对象啊？”

　　“这并非是交易。”蕾切尔终于开口了，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克莱恩和洛薇雅，微微皱了下眉头，直接将两人隐秘掉，这才继续说道，“这是威胁……”

　　说着，蕾切尔瞳中泛起了银光，她抬起手，晃了晃亵渎石板，微微一笑：“你们也不希望我污染掉亵渎石板吧？”

　　但也是在这一瞬间，蕾切尔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她的眼珠略微抖了抖，望向手中那块灰白色的石板，瞳孔中满是不可思议。

　　察觉到这一点，阿蒙心中也难免升起了好奇——萨林格尔怎么了？祂想要做什么？亵渎石板有问题？祂被污染了？

　　于是，祂下意识地就想要偷一下蕾切尔的想法，看看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不过，阿蒙那几乎百分百成功的偷盗罕见地失败了一次：周围的环境正在趋于无序与混沌。

　　错误权柄和末日权柄相遇会出现这种情况吗……阿蒙思考着，祂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祂过去很少和奇克打交道，因为祂也怕被魅惑。

　　沉默了一会后，蕾切尔抬起头，看向那团漆黑的阴影，冷冰冰地问道：“你们早就知道了？”

　　真实造物主的意志并没有给出任何形式的答复。

　　“……那我明白了。”蕾切尔叹息一声，没什么表情地看向阿蒙，“把末日魔女的非凡特性给我。”

　　“嗯？”阿蒙显得有些意外，不过祂当机立断，马上便掏出那份末日魔女的非凡特性，将其抛给了蕾切尔。

　　“砰！”蕾切尔随手甩出一串冰锥，让那枚幽暗的圆珠在半空炸开，虚幻的泡影逐渐消散——很显然，这是假货。

　　蕾切尔见状，也没急，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阿蒙，用眼神表示着自己的不解：

　　你觉得非凡特性聚合定律是假的吗？拿这种东西糊弄我？

　　阿蒙的脸皮相当厚，祂瞥了一眼皱起眉头的斯提弗和已经朝着蕾切尔袭去的那团阴影，略一沉默，旋即再次摸出一枚幽深的圆珠，在手中抛了抛，笑道：

　　“你知道的，我比较喜欢赌……那很刺激，不是么？”

　　说着，祂再次将这枚圆珠抛向蕾切尔。

　　这一次不同，蕾切尔微微眯了眯眼，让它在半空中被隐秘吞噬，同时手中把亵渎石板朝着阿蒙掷去：“接好了。”

　　阿蒙谨慎地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像上次那样，释放出能够吸引亵渎石板的那种聚合力量，让亵渎石板朝着自己的方向飞来。

　　事实证明，祂的小心是对的……在亵渎石板即将要触碰到阿蒙的一瞬间，灰白色的力量猛然扩散，将阿蒙的一条胳膊直接化为了虚无！

　　“真狠啊……果然，魔女们都很记仇，哪怕是萨林格尔也是这样。”阿蒙嘴角微微扬起，被摧毁的手臂断口迅速爬出一只只时之虫扭曲凝聚成一条新的胳膊。祂扫了一眼已经逼近的真实造物主意志，果断地带着亵渎石板跑路了。

　　巨人王殿内部再次只剩下了蕾切尔和斯提弗。

　　“……”斯提弗目光漠然，亲眼见到蕾切尔将亵渎石板交给阿蒙，祂没当场捅死蕾切尔只是因为打不过而已。

　　“没能拿到亵渎石板，对你的主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蕾切尔见斯提弗这般模样，于是顺口忽悠了两句，“别忘了……阿蒙毕竟是主的子嗣。”

　　“……”斯提弗还是没说话。

　　见祂这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蕾切尔也懒得再多说什么，祂抬起手指，看着缠绕在之间的那股银色污染，微微叹气：“真实造物主有没有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神弃之地隔绝外界，在这里，哪怕是亚当都很难掌控此地的情报。

　　“有。”斯提弗终于开口了，声音硬邦邦的。

　　祂抬起手，让一阵气流吹拂而起，把那枚掉落在地上的绿宝石戒指送入了蕾切尔的手心。

　　“这枚戒指哪怕只是携带都会消耗使用者的寿命，每携带一天消耗一年，平时需要封印。”斯提弗缓慢地说着，“同时，每次灌注灵性、使用非凡能力时，使用者都会随机失去一部分记忆……如果过度使用，有可能会失去全部的记忆，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愚者。”

　　“……所以呢？”蕾切尔听到“愚者”这个单词，有些想笑，但她绷住了。

　　“主要我交给你的东西，就存在这个戒指里，它是一段记忆。”斯提弗留下一句话，转身张开翅膀，朝着外界飞去，“……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

　　“那恐怕很难。”蕾切尔撇了撇嘴，同样用隐秘力量吞掉那枚戒指，正打算离开巨人王庭，去下午镇和白银城的探索小队汇合，却突然产生了一种难言的古怪感觉：

　　“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蕾切尔的耳边回响起了祈祷声：

　　“蕾切尔，战神陨落了，费内波特倒戈，艾流德的大军打到了圣密隆城外，弗萨克被迫与鲁恩签订停战协议……”

　　这正是纳斯特的声音！

　　“战神陨落了……？”

　　蕾切尔的眼神茫然了一瞬：“比我想象中要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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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战火践踏过的叶尼塞莱德城中，身着军装的艾流德已经签署了停战书——这是实打实的战功，必将在历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过，艾流德倒是不怎么在乎……他早就名垂青史了。

　　比起虚名和实质性的战果，艾流德更在乎一件事：祂的晋升仪式。

　　虽然没能完全征服弗萨克，但总体而言，仪式的效果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艾流德饮下魔药，紧闭双眼，祂的身体开始迅速融化，灼热的岩浆瞬间将这间屋子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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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五海之王的船队？”普利兹港港口，有水手望见了那悬挂着国旗的舰船，忍不住惊诧道，“那位五海之王为什么会来到普利兹港？”

　　没人能回答这个答案，而纳斯特也不需要给予他们回答。

　　在弗萨克与鲁恩签署停战协议的当天，五海之王纳斯特·所罗门联合风暴教会迅速进入鲁恩，在风暴教会的支持下，五海之王纳斯特受封为鲁恩苏尼亚亲王，获得共治权，从奥古斯都家族手中强行夺取了一部分政权！

　　对此，威廉·奥古斯都并未作出任何评价，似乎默许了纳斯特的行为，而德林克和其他王室半神也没能抗拒纳斯特的夺权——在乔治三世成神失败后，奥古斯都家族本就在三大教会面前处于极大的弱势状态。

　　黑夜教会忙着接收战神教会的遗产，蒸汽与机械教会也乐得看见鲁恩王室权力被分化，这能让因蒂斯稍作喘息，而风暴教会……在乔治三世彻底失败的那天，祂们便放弃了奥古斯都家族，转而开始投资纳斯特！

　　在三大教会各怀心思的情况下，纳斯特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进入了鲁恩真正的权力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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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斯特那小子做得倒是挺不错。”获得了新身体的罗塞尔躲在因蒂斯的乡下小镇，对着报纸点评道。

　　蕾切尔用从萨林格尔小金库里找到的死亡执政官非凡特性为罗塞尔制造了一个新身体，让祂算是跳转到了死神途径。

　　作为代价，罗塞尔需要在三十年以内听从蕾切尔的指令，比如先前在乔治三世成神时阻挡查拉图。

　　罗塞尔本来就不是个安分的人，祂对此颇有微词，不过现在的蕾切尔已经不再需要在乎祂的意见——她随时都能掌控罗塞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弑序亲王的晋升仪式，就是要在一个自己并非最强者的帝国内用自己的秩序顶替原有秩序达到三年吧？”罗塞尔小声感叹道，“有点想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