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再次上门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77 字
查拉图还记得罗塞尔。
那是祂曾见过最有潜力的年轻人,可惜还是太过偏执、太过霸道。
在艾流德也背离了罗塞尔后,他的下场只有陨落。
查拉图对此唏嘘不已,却也没有太多的悲伤:一时的强大并不值得骄傲,能够活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祂从第四纪活到今天,见过权力的更迭,也见过天使的陨落,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不过,让查拉图完全没有料到的是,罗塞尔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这是绝无可能的……罗塞尔不是完全没可能复活,但问题是,祂当年可是作为半疯的黑皇帝而陨落的!
如果罗塞尔死透了,那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如果罗塞尔再次复活,重临人间,那必然是以黑皇帝的身份复活的!
黑皇帝罗塞尔复活了,那乔治三世怎么办?直接跌落位格?成神仪式失败?
不论结果如何,都意味着查拉图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查拉图能够感受到,陵寝依旧保持着与灵界的共鸣!
这就说明,乔治三世的成神仪式尚未被打断,依旧在稳步地进行中!
既然如此,眼前这家伙是谁不好说,但总之不可能是罗塞尔本人。
“没想到你居然能看出来……”罗塞尔瞳孔中闪过一丝微弱的银光,他笑容变得有些诡异,默认了查拉图的判断,“不过,身份从来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彼此的目的,不是吗?”
的确,现在的形势已经相当明了——查拉图不需要转头也能借助秘偶的视角看见身后的情况:
那是个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虽然脸上有不少皱纹,但头发依旧黑亮而有光泽,说四十岁可以,说五六十岁也没问题。
男人的神态显得有些傲慢,祂手中的长剑深深地刺入了查拉图的胸口,金色的锁链穿透了伤口,将查拉图禁锢在了原地。
“德林克·奥古斯都,你居然没有驻守贝克兰德……”查拉图翕动着嘴唇,声音嘶哑,“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我们能够利用陵寝里的仪式魔法在各个陵寝之中传送。”前前代南威尔伯爵德林克·奥古斯都居高临下般地说道,“查拉图,不论你有什么阴谋,现在都可以放弃了……等乔治成神后,我会推选你成为公爵。”
作为序列2的平衡者,被德林克近距离禁锢住的非凡者绝对使不出任何逃跑的手段。
“呵呵呵……”查拉图低低地笑了一声,身体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注意,是历史投影……你抓住的不是祂的本体。”罗塞尔微微眯了眯眼睛,马上出言示警道,“你守护陵寝,我来抵挡祂的攻击。”
“不要对我发号施令。”德林克·奥古斯都当年曾经和罗塞尔打过交道,两人早就认识,此刻配合起来倒也不算多么生疏。
“非法破坏他人住宅即为有罪……”德林克这边用律令加固着陵寝内部,让它的结构变得更加坚固而难以破坏——毕竟,现在的罗塞尔虽然途径有所变化,但破坏力还是和当年一样强。
查拉图的秘偶们一个接一个地弹起,呼啸的空气炮将罗塞尔所处的位置反复轰炸。这对罗塞尔未必有效果,但查拉图可不会忘了祂此次前来的目的:不是为了和罗塞尔和德林克战斗,而是为了破坏陵寝。
在空气炮的反复轰炸之下,哪怕是经过了“平衡”力量加固的过的陵寝结构,如今也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从某个角度来说,空气炮的确是极为好用的非凡能力——它的威力在天使层级的战斗中并不算多么强大,但它足够廉价,增加灵性还能强化空气炮的威力,可以说是相当万金油的攻击类能力。
只需要少量灵性的空气炮和占卜家制造出的秘偶结合在一起,足以匹敌火炮轰炸!
不过,这轮炮轰很快便结束了……因为所有的秘偶在同一时间失去了控制。
秘偶的外表本该与活人无异,但此刻,它们的皮肤迅速地变得苍白起来,双眼翻白,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死寂的意味逸散着——
这是死神途径的能力?
躲藏在历史迷雾之中的查拉图望着这一幕,心中略微惊讶了一下。
罗塞尔的双瞳已经完全化为了银白色,祂站在原地并未移动,空气炮落在祂的身上,却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从摆渡人开始,净化以外的绝大多数伤害都对死神途径的半神无效……包括物理攻击。
被活尸簇拥着的罗塞尔气质冰冷,如同一位死灵的君王,只是看着祂,就让查拉图回想起了1192年的那个夏天——在那一天,罗塞尔正式称帝。
“死亡执政官?!”察觉到罗塞尔现在的序列和能力,查拉图不由陷入了思索,“祂是怎么跳转到死神途径的?祂为什么要跳转到死神途径?祂绝不会臣服于黑夜女神或战神,难道祂以为自己可以和黑夜女神争夺那个位置吗?不对,差点忘了,这是个假货!”
不过,战斗尚未结束,不论是德林克还是罗塞尔都不可能给查拉图喘息的机会。
“在那里。”德林克目光一扫,精准地通过周围的不平衡定位到了查拉图的大致位置,“此地不得隐藏。”
如果来的是隐秘之仆,那哪怕是平衡者也无法将祂们逼出来,但好在查拉图并非黑夜途径的天使,要把祂从历史迷雾中弄出来还是没问题的。
查拉图的身体从空气之中浮现,还没等祂反应过来,两只手便同时指向了祂。
在这一瞬间,罗塞尔和德林克同时对查拉图下达了致命的律令:“死亡!”
然而,这律令却并未出现效果,反而被折返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诡秘侍者的重组?”罗塞尔最先反应过来,但迎接祂的不是查拉图,而是一道身着漆黑长袍的身影:
贝尔蒙特·所罗门,当年那位黑皇帝的子嗣之一,序列2的弑序亲王……如今作为被查拉图召唤出来的历史投影正式参战。
……
相比起各处陵寝中的焦灼,蕾切尔这边倒是要轻松一些,毕竟托尔本二世再强大也不可能是蕾切尔的对手,尤其是在她向过去的自己借用力量的前提下。
对于这位脾气暴躁的天使,蕾切尔也不可能真把祂杀掉,那风暴之主马上就会发来亲切的问候……那位神灵的反应速度可不是战神能比拟的。
所以,蕾切尔选择将祂丢入了灵界深处——至少一周内,不擅长灵界穿梭的天灾是不可能回到现实的。
应付完了托尔本二世,蕾切尔摸出一面镜子,借助自己提前布置在各个陵寝内的魔镜窥探起其他地区的战况,考虑着要不要去支援一下。
好歹也是签订了契约的,蕾切尔虽然不打算积极出力,但也不至于磨洋工。
不过,她很快便收起了手中的冰镜。
“一个接一个地来,真的很烦人啊。”蕾切尔无奈地吐槽了一句,收起了背后的恶魔之翼,落到了陵寝的尖顶上。她低头望着陵寝下方的空地上,在那里,一道穿着黑袍的消瘦身影正等待着自己。
那人面容消瘦,戴着单片眼镜,正是……
“阿蒙。”蕾切尔半蹲在塔尖上,懒洋洋地朝着下面喊了一声,“你也是来阻止乔治三世成神的?”
“我是比较想要这么做的。”阿蒙挑了挑眉毛,窃走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来到了蕾切尔身边。祂试着想要坐下,然后就被蕾切尔一脚踢了过去:“这里没位置了。”
阿蒙敏捷地跳了一下,躲过了蕾切尔的横扫。祂干脆漂浮在半空中,和蕾切尔保持着平视,仿佛有关重力的规则出现了bug。
“是啊,只有一个位置了。”阿蒙摸了摸下巴,饶有深意地问道,“这个位置只能容纳一个人,而更靠近它的你会排斥我……因为它太挤了,不是吗?”
“你是想要拿走源堡,对吧?”蕾切尔斜眼看着阿蒙,平静地说道,“为什么不这么做呢?我不相信你会顾忌我。”
“你猜。”阿蒙嘿嘿一笑,捏了捏自己的单片眼镜。祂低头看了一眼蕾切尔屁股底下的那座陵寝,笑容逐渐收敛,“我们之间有过约定——希望你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
“我自己也一直在犹豫。”既然阿蒙没有主动发起攻击,蕾切尔也不太想跟祂动手,“你是支持艾流德的吧?”
“我谁都不支持。”阿蒙摊了下手,“我只是在追寻乐趣,这一点你应该很了解啊。”
“我不是梅迪奇,你骗不到我的。”蕾切尔凝视着阿蒙的眼睛,这一瞬间,有关于大灾变之前的记忆再次涌现——那时的阿蒙虽然依旧恶劣,但至少不会像后来那样漠视人的生命。
充其量也就是个爱玩的小孩子。
说起来,现在的祂倒是有几分当年的感觉了……蕾切尔漫无目的地想着。
“我可没说谎,至少在这件事情上,我很诚实。”阿蒙玩味地笑了一下,祂正了正自己的单片眼镜,说道,“对于我们来说,不论支持谁都是一样的,因为只要你们两个有人成神,另一个也必然跟着成神……而我其实不支持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成神。”
“你的兄长都支持我们了,你居然又和祂唱反调吗?”蕾切尔微微挺直了腰背,像是开玩笑一般地说道。
“我只是在做我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和那个偏执狂没有任何关系。”这么说着,阿蒙的笑容淡了一些,“祂……”
阿蒙似乎想要抨击一番亚当,但祂最终还是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摇了摇头,笑容满面地说道:“我猜,你其实并不记得和我有过关于源堡的交易吧?”
“对。”蕾切尔没打算隐瞒。
“那是很正常的,因为那段记忆……被我偷走了。”阿蒙语出惊人,“如果你承诺不再干涉源堡的主权,那么我会将那段记忆全部还给你,怎么样?”
蕾切尔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并不是因为惊讶,而是猜想终于被证实的释然。
果然,亚当、阿蒙、黑夜女神……知识与智慧之神姑且也算半个,除了这几位以外,蕾切尔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个外人能对自己的记忆动手脚。
“我当年是以源堡为代价,让你取走了那段记忆,并在合适的时候交还给我,对吗?”蕾切尔确认道。
“等你答应了,就会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阿蒙笑而不答,那模样看上去颇有些欠扁。
蕾切尔神色阴晴不定,短暂的思考过后,她终于开口说道:
“我拒绝。”
……
“我说过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当克莱恩从外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副画面,吓得他差点心肌梗塞:
消瘦的黑发青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审阅着文件,不时像模像样地扶一扶自己的单片眼镜,显得相当认真。
克莱恩下意识地就想要逃走,但是不出意外地,祂的身体再次失去了控制——依旧是寄生。
“坐吧,你的工作我都帮你做完了……”阿蒙摸了摸自己的单片眼镜,显得有些苦恼,“唉……萨林格尔到底都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对我的偏见未免太大了吧?我明明这么友善……”
克莱恩念头转动之间,吐出了一句冷淡的话语:“我不觉得用寄生控制我是友善的表现。”
“那还不是因为你想要逃走吗?”阿蒙颇为无辜地摊了摊手,控制着克莱恩的身体坐到了会客的沙发上,“好了……听听我的话又不会死,对不对?”
“当然,不听的话,我不保证你能活下去。”阿蒙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漠然而冷酷地说道。
“……”克莱恩没有说话,但沉默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
“好吧,是个坚定的家伙。”无奈地笑了笑,阿蒙打了个响指,让窗玻璃骤然暗了下来,“我只是想要请你看一场戏剧而已,主演你应该很熟悉。”
窗玻璃上,浮现出了一幅幅活动的画面——其中的主角,正是阿蒙和坐在一座陵寝顶端的蕾切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