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击杀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44 字
艾流德的确没有参与到这一次针对梅迪奇的行动中,毕竟他不是开挂的蕾切尔。现在的他依旧只是个寻求着晋升的序列3,还是猎人途径的,如果他真的参与进战斗,恐怕还没打出伤害就被梅迪奇当超级兵补了。
不过,哪怕不参与战斗,但要制定伏击计划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而这也是蕾切尔选择找艾流德合作的原因之一:自己的脑子不好使,那就借助别人的脑子。然而即便如此,艾流德依旧拒绝了,并把权力完全交给了蕾切尔,他自己则向找来帮忙的那几位天使担保,请祂们听从蕾切尔的指挥。
“我不是聪明人,或者说我和你的本质是一样的……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大概是我比你多了两千年的阅历。”艾流德当时是如此说的,“我总是把简单的问题弄得复杂化,这在面对顶级的阴谋家时是致命的缺陷,但你不同,你的思路更加直接,很有可能打梅迪奇一个措手不及。”
我懂,就是傻子克高手的意思……蕾切尔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她把骨剑在手中转了一圈,开口道:“海特尔,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们不会阻拦。”
“不要尝试挑拨了,斯卡蒂。”海特尔也没闲着,在梅迪奇与对面的两位天使展开拉锯战的同时,祂也在释放非凡能力,想要凭借自己天使的位格将这片灵界转化为属于死亡执政官的亡者之国,“我不会临战退缩。”
更重要的是,海特尔自己就认识一位序列1的天使希雅·艾格斯,祂深知序列1对序列2的压制有多夸张。
哪怕自己不出手,让梅迪奇独自与对面那三个序列2战斗都没问题,正常的三个序列2是不可能击败序列1的,除非……
“这就是那位已经失落在历史中的天使之王吗?”
身披黑袍,头戴王冠的纳斯特悄然出现在了这片灵界之中,没谁知道祂是如何穿越战争迷雾和隐秘笼罩的。
即便这位熵之公爵并未真正出手,但当祂现身时,这片灵界的混乱程度便开始了悄无声息的上升。
纳斯特打量着身着黑色盔甲的梅迪奇和苍老的海特尔,威严而深沉地说道:“但这里是我的国度……你们为何要在我的领地上,对我的臣民动手?”
“我跟你祖宗喝酒的时候,你太爷爷的太爷爷还没有出生。”梅迪奇随口挑衅了一句,纳斯特的现身在祂的预料之中,毕竟既然冰霜女王都来了,那五海之王没道理不出现。不过,梅迪奇的注意力并不在纳斯特的身上,祂紧紧地盯着蕾切尔身后的那片黑暗,低声问道,“为什么?”
“这是主的意志。”
深沉的黑暗缓慢地蔓延着,在其最深处,一道白色的光点正在逐渐扩大,将周围的黑暗吞噬殆尽。
身着白色长袍的俊美男子从扩大的光芒中走出,黑色的虚幻羽翼在祂身后迅速凝聚,最终达到了足足四对。
“你是谁?”
海特尔微微皱眉,祂不认识这位俊美的白袍天使。
“我是‘颂歌天使’康斯坦丁。”康斯坦丁庄严地宣告道,祂张开手掌,说道,“梅迪奇,主说,你要屈服。”
海特尔并没有听说过这个称号。祂看了一眼身边的梅迪奇,发现这位一向散漫恣意的猎人途径天使,此刻居然陷入了罕见的沉默。海特尔看得出来,这家伙似乎是真的在考虑“屈服”!
征服者也会选择屈服吗?不,或者说,谁能让一位征服者束手就擒?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真实造物主。”蕾切尔把手中的骨剑转来转去,期待地盯着一言不发的梅迪奇,“当你的主选择了别人……你是否会接受自己的命运?”
“梅迪奇,你在犹豫什么?!”
梅迪奇的左脸上裂开一道伤口,吼道:“难道你真的要为一句口谕就放弃抵抗?!”
“不要屈服,你疯了吗?”祂的右脸上也裂开了伤口,声音听上去要冷静很多,“你甘心看着你的主选择别人吗?”
“闭嘴吧,两个废物。”梅迪奇冷冷地抬起头,让自己脸颊两侧的伤口直接愈合消失,强制禁言索伦和艾因霍恩,祂欲言又止地迈出一步,仿佛要向康斯坦丁屈膝,但下一秒……
一柄火焰长矛被梅迪奇从手中抽出,狠狠地掷向了蕾切尔的方向——它瞬间变跨越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要将蕾切尔彻底贯穿毁灭!
毁灭之矛,猎人途径最强的攻击类非凡能力,一旦被命中,所有的替身将被连带着一同死去!
哪怕是神灵,如果躯体不够强大,被毁灭之矛穿刺后也有可能死亡!
当然,前提是……能命中。
不论蕾切尔是逃到镜中世界还是现实世界,亦或是冥界、深渊,这把毁灭长矛都会一直追踪着蕾切尔,直到将她彻底杀死,但蕾切尔是隐秘之仆。
将自身转入隐秘状态后,那把长矛瞬间便失去了目标,朝着蕾切尔背后的康斯坦丁刺去!
“你只可到此,不可逾越。”康斯坦丁单手握拳,按在胸口,庄严宣告,让火焰长矛瞬间消失,不知去了哪里。
梅迪奇的毁灭长矛将战场上的平衡瞬间打破,此刻不论是纳斯特还是艾欧娜,都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攻击!
……
“我就知道梅迪奇不会轻易屈服,哪怕是面对祂的主。”艾流德快步行走于阴暗的管道之中,与蕾切尔长得一模一样的沙利亚跟在他的身边亦步亦趋。
尽管身处于隐秘的世界之中,但艾流德依旧能通过一只特殊的死灵窥探外界的情况。
借助死灵的视野,艾流德能够注意到爆发战斗的那片灵界开始愈发地扭曲起来,按照这个打法,一会没有神降就邪了门了。
“就先让蕾切尔他们去打吧,能拖住梅迪奇也是好事……在这个时刻,诸神的目光应该都被祂们吸引过去了,这正是我们行动的好机会。”
此刻的艾流德正处于机神城内部,靠着积攒下的某件非凡物品和沙利亚的帮助,两人很快便穿过了隐秘屏障和镜中世界,进入了幽灵帝国号。
“如果蕾切尔输了呢?”
沙利亚探了探头,问道。
“她不可能会输的。”艾流德淡淡地说道,“对你自己有点信心啊……如果梅迪奇撑得够久的话,或许我们还能抢个人头。”
“听上去怪怪的。”沙利亚耸了耸肩。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艾流德轻而易举地便穿过了层层防御机制,来到了最底层的亡者深渊——这里正是死神安眠之处。
“虽然这次来得有些突然,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艾流德低语着,迅速来到了那扇巨大的石门面前。
看着于王座上端坐着、宛如正在沉睡的死神,艾流德的眼神显得有些复杂。
正如沙利亚与蕾切尔长得一模一样,艾流德也和死神长得一模一样。至于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同样没什么区别。
尽管艾流德知道,死神屁股下面的这座苍白王座便是苍白皇帝的非凡特性,但这并非是他此刻所需要的事物。
艾流德绕过死神和祂的王座,继续往后走:在石门的身处,有着他所需要的事物:那是一份荣耀者的非凡特性。
……
“梅迪奇这家伙比我想象中还难对付啊……”
隐秘状态中的蕾切尔感叹了一句,看着灵界中的梅迪奇和海特尔大战其他四位天使:
阿兹克正在和海特尔僵持,而艾欧娜、纳斯特和康斯坦丁则围攻梅迪奇。
大多数情况下,三个序列2都很难战胜一位序列1,但如果其中有某几个特别强大的序列存在则另当别论——比如秽语长老。
康斯坦丁已经分化出了中年和老年两具身躯,其中老年的那位康斯坦丁放牧着一位旅法师,此刻正在迅速游走,用种类繁多的非凡能力侵扰梅迪奇,以迫使祂露出破绽;而中年的康斯坦丁虽然并没有放牧天使,但祂已经披上了厚重的阴影铠甲,手中握着一柄夸张的灵肉之刃,那狂暴而富有侵略性的攻势同样给梅迪奇带来了极大的麻烦。至于最开始那个俊美而年轻的康斯坦丁只是静静地在战场的外围站立着,并未贸然出手。
康斯坦丁的本体没有加入战斗,而是在一旁注视着被四位天使围攻的梅迪奇,祂既没有尝试用秽语进行诅咒,也并未直接发起攻击,但这样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给梅迪奇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作为秽语长老,康斯坦丁一个人就足以与序列1的梅迪奇抗衡,在加入了艾欧娜和纳斯特的辅助后,战场的天平本该向蕾切尔这边倾斜,但让她意外的是,梅迪奇比她想象中还能打!
或者说,在康斯坦丁分裂后,参与这场战斗的天使已经达到了足足九位!
对于高位者来说,这已经是具备了战争的规模,梅迪奇正在从这场战争本身之中汲取力量,所以祂才没有落荒而逃!
“不过,哪怕如此,梅迪奇的落败也是迟早的事。”
透过隐秘的帷幕,蕾切尔观察着梅迪奇的一举一动。祂并未召唤自己的军团,也没有尝试继续把这片灵界转为自己的士兵:被临时转化出来的士兵和祂的联系不够紧密,只能用来转移伤害或者积聚力量,而无法共享非凡能力(灵界本身也没有非凡能力可以共享给祂)。
所以,梅迪奇选择让战斗回归了最基本的形态:并非是非凡能力层面的博弈,而是争斗本身。
战争是冲突的源泉,是万物分歧……是铁与血的战斗!
战斗中的梅迪奇手持两把大小夸张的火焰巨剑,祂此刻并未选择疯狂的以命搏命,因为康斯坦丁曾经是三首圣堂,如果自己真的以命搏命,那么就落入了康斯坦丁的陷阱——祂很乐意让自己的两具身体和梅迪奇同归于尽。
但也正因如此,梅迪奇反而落入了下风。
这并非是祂的战术选择有误,只是单纯地难以应付多位天使的围攻罢了。
“梅迪奇还在苟延残喘……”蕾切尔看了看梅迪奇,觉得这家伙可能是被天意侵蚀了,居然拿着一把仁之剑和一把义之剑战斗,估计一会就要自刎归天了。
蕾切尔一直在隐秘世界之中徘徊,除了给梅迪奇施加心理压力以外,还担负着另一个职责,那就是防止梅迪奇拒绝自刎归天,选择跑路。
这个任务看上去很清闲,实际上却相当重要,因为其他几位天使都拒绝阻止梅迪奇逃走:祂们只负责击败梅迪奇,至于赶尽杀绝,那是另外的价格。
毕竟想要让一位天使真正陨落是很难的,说得市侩一些,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相互争斗不是什么大事,别看今天纳斯特和艾欧娜都参与了围攻梅迪奇,但以后再见到梅迪奇依旧有合作的机会,可要是选择了下死手而又没杀掉梅迪奇,那就是给自己平添了一个死敌。
这个风险他们并不愿意承担。
“唉,其他几位天使只要和梅迪奇战斗就好了,我考虑的可就多了……”蕾切尔看着梅迪奇一点一点落入下风,在围攻之中苦苦支撑,一时间也有些手痒,她抓起手中的骨剑和葬歌长刀,互相摩擦了一下,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近乎灵性直觉的预感:
梅迪奇似乎要逃走了。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梅迪奇的身体便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火焰朝着四面八方散开,战场中的硝烟骤然浓厚起来,将这片灵界彻底遮掩,以至于蕾切尔的隐秘视角都难以看清此刻灵界的状态。
“糟了!”
蕾切尔心中一紧,但依旧没有贸然解除隐秘状态,而是在隐秘空间之中飞向了梅迪奇的位置,准备以此为起点,追踪梅迪奇的逃跑路线。
但是,四散的硝烟很快便消散了,然后蕾切尔便看到了在不远处,身上插着一把昏黄色武器的梅迪奇跪倒在地——那是……一把黄昏色的镰刀?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