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旧日

　　“在我的预计之中，此刻的你仍需要我引导，所以我才会出现在这里。”

　　蕾切尔的主动询问反而让坐在她面前的艾流德一阵沉默，他把手搭在额前，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不过，你的‘失控’比我预计中还要早。”

　　“过奖。”

　　蕾切尔单手托腮，欣赏着自己刚刚在艾流德脸上留下的痕迹：“我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但我觉得你应该不会把我当成纯粹的傻子。”

　　“你现在如何看待五岁时的你，我就如何看待现在的你。”艾流德刚说完，便注意到蕾切尔表情一变，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蕾切尔没有五岁时的记忆。

　　“……”还好，她只是抬起头，眯着眼睛盯了艾流德好一会才重新把头低下，那眼神不怎么吓人，但令人生寒，“说点实在的吧……有关序列之上的秘密。”

　　“看来不拿出点干货是不行了啊……”艾流德小声嘀咕了一句，抬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上面，说道，“序列之上的位置，被称为‘旧日’，这也是我们……不，所有的天使和神灵最为宏大的目标。要想成为旧日，就必须拿到对应源质和所有相邻途径的唯一性和一份序列1非凡特性，除此之外还有些额外的要求。”

　　“我能猜到一些。”蕾切尔认真地听着，有关于序列之上，她很早之前就做过相关的推演和梳理，对于成为旧日的条件早有推测，“如果这么算的话……地球上最多能够产出八个旧日，对吧？”

　　“九个。”艾流德简洁地纠正道，“黑夜、死神和战神三条途径能够造就一个旧日，魔女和猎人两条途径则属于另外的旧日途径，这个我就先不解释了，你知道我们不需要插手永眠三途径的位格即可。”

　　“我明白了。”蕾切尔没反驳，点了点头，她也清楚，既然灾祸双途径能够与黑夜那三条途径相互跳转这个秘密被藏匿到今天，那它里面绝对存在某种不能言说的禁忌，而且说实话，她也不太想去触阿曼妮西斯的霉头：在一个打情报战为主的世界里，隐秘权柄实在是太让人忌惮，“那么……源质是什么？类似于唯一性的东西？”

　　“对，你可以把它当做成为旧日所需要的‘唯一性’。”艾流德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着，“为了避免源质的污染，我不能把它的名字告诉你，但你目前不需要操心这方面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尽快攀升成为序列0才是最重要的。”

　　“说起来……”蕾切尔观察着艾流德的表情，突然问道，“克莱恩是不是也和源质有关系？”

　　“……”艾流德微微一愣，蕾切尔的问题太过突兀，以至于他完全没料到会遇到这么一个问题。

　　“看来是有的。”从艾流德的表情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蕾切尔恍然地点了点头，自语道，“我之前还怀疑那片灰雾是占卜家途径的唯一性，但占卜家途径的唯一性应该是在安提哥努斯那里……所以，份量重要到足以让克莱恩一个连半神都不是的非凡者介入竞争旧日位置的事物，应该也就只有源质了吧？”

　　“啊，倒也差不多……”蕾切尔提到了安提哥努斯，这让艾流德的表情稍微恢复了一些，他顺手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那小半瓶木糖醇，倒出两粒塞进嘴里，然后把小瓶子抛给蕾切尔，“我上次是不是说过了？不要管克莱恩，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哦。”

　　蕾切尔用一个音节回应了艾流德的建议，她非常粗暴地打开木糖醇的瓶子，直接往嘴里倒，动作之豪爽看得艾流德眼角一抽：“你干什么？”

　　“你先前不是说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吗？反正这东西也是我想象出来的，我想吃多少关你啥事？”蕾切尔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她一边鼓着腮帮子用力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我连上次吃它是什么时候都不记得了……”

　　艾流德一阵默然，旋即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语气也温和了不少：“也许你不认同我的选择，但放弃克莱恩不代表他会死，以我们的影响力，保下他的命并不困难，他只需要交出源堡即可。在那之后，他仍旧可以做一个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的半神……哈哈，难道你和克莱恩的关系好到了这种程度？那不如让他成为侍奉你的天使，到了那时候，你想把他怎么样都可以。”

　　蕾切尔一时有些沉默，她不太相信艾流德的话，但这种可能性的确让她有点爽：让克莱恩给自己当小弟，以后自己岂不是想怎么玩弄他就怎么玩弄他？

　　还可以把脏活累活推给他干！

　　“你说，责任？”蕾切尔努力把思绪从美好愿景中拉回来，她敏锐地捕捉到了艾流德话语中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个词，“成为旧日的责任？”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艾流德引用着本叔叔的名言，斜眼看着她，“还记得你之前遇到的原始月亮吗？祂的真名是堕落母神，和欲望母树一样都是来自于星空之外的旧日，而像祂们这样窥伺着地球的旧日你知道有多少吗？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地球上的序列0加起来都未必是堕落母神的对手，你懂了吗？”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旧日窥伺地球？这里是宇宙的中心吗？别告诉我外神也说鲁恩语啊。”蕾切尔眨了眨眼，没有紧张，反而煞有介事地反问道，“而且，只要成为旧日就能对抗外神吗？”

　　“你似乎并不紧张。”艾流德换了个姿势，说起这个话题，他显得轻松了不少，“外神掌控着我们所不了解的途径，祂们的威能，我们无法想象……哪怕成为旧日，或许我们的反抗也会失败。”

　　“有敌人就好。”蕾切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旋即吹出一个大泡泡，“我还没跟旧日战斗过呢。”

　　她舔了下嘴唇，显得兴味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