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谜题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37 字
蕾切尔与纳斯特并肩而行,最前面的则是负责探路的沙利亚。
关于这位不老魔女,蕾切尔过去一无所知,她打量着沙利亚那张与此刻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孔,若有所思地开口道:“你对这里有什么了解吗?”
“对于机神城,我的了解并不多,只知道它其实是活着的。”沙利亚一边带路一边说道,“罗塞尔制造出了大量的炼金人偶,这些人偶与机神城共享着天使级别的位格,让它们能够发挥出极强的力量,甚至直接对抗半神。借助机神城与镜面灵界的特殊,这些人偶可以被随时投放到机神城的任何一个位置,针对入侵者进行清除。”
“听上去有点老套。”蕾切尔吐槽道,“罗塞尔真是灵感枯竭了。”
罗塞尔首席脑残粉纳斯特沉默地前行着,权当没听见。
沙利亚尴尬地笑了笑,也没敢接话。
见两人都不理自己,蕾切尔伸了个懒腰,突然问道:“沙利亚,你说你是艾流德的半身……是吗?”
“是的。”沙利亚很自然地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特别的反应,仿佛这个身份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东西,“怎么了?”
“是他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虽然沙利亚如今已经被自己控制住,但蕾切尔依旧没能从她的身上找到某些特殊之处,“所谓的半身,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艾流德创造出来的。”听到这个问题,沙利亚微微扬起脑袋,露出了一个眷恋中带着些许古怪之意的笑容,“他使用了魔女途径的非凡特性,用自己的骨与血、灵与肉创造了我……从某种层面来说,他是我的父亲,也是我的母亲,是我的导师,也是我的神。”
“……”
这个回答让蕾切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从沙利亚的回答来看,她并不配被称作是艾流德的半身,顶多只能算是艾流德用自己的血肉和一部分灵体炼制出的后裔,但……
“你诞生于何时?”蕾切尔追问道,“你应该知道我和艾流德到底是什么关系吧?”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请允许我稍等一会再回答。”沙利亚眯眼一笑,让蕾切尔的呼吸一滞——她不得不承认,虽然自己现在的容貌与沙利亚一模一样,但不论是神态还是气质,自己都差了太多太多。
论美貌还是你更胜一筹……蕾切尔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然后便看见沙利亚停住了脚步,指了指前方走廊的尽头:“我觉得你应该会对前面那个东西更感兴趣……喏,艾流德就在那扇门后面,我和他具备相互感知的能力。”
相互感知么?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蕾切尔扫了她一眼,直接将她的灵体吸回自己的体内冥界中,旋即和纳斯特一起走了过去。
那是一扇大约三米高的金属门,门板上有着不断游走活动的金属人头浮雕,如果蕾切尔没看错的话,这张脸似乎是以罗塞尔为蓝本制作的。
“就是在这里吗……怎么开门?”纳斯特站在金属门前,还在思考着开门的方式,另一边蕾切尔已经顺手把冰枪凝聚出来了,跃跃欲试地准备强行破门而入:“纳斯特,辅助我破开这扇门!”
“想通过这里应该没那么简单。”纳斯特嘴角一抽,连忙按住她的肩膀,“先想办法,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终手段,不是第一手段。”
“那你来吧。”闻言,蕾切尔耸了耸肩,散去了手中的冰枪,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个你比较擅长。”
纳斯特毕竟是律师途径的半神,在不强行破坏规则的情况下寻找漏洞是他的强项,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纳斯特上下打量了这扇门一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他突然眼前一亮,旋即将手掌按在了门上,开始注入灵性。
察觉到灵性的注入,那浮雕迅速来到了纳斯特面前,张口提问道:“人类,没有羽翼,尔等何以向上?”
“这是……谜语吗?还是口令?”纳斯特微微一愣,思考了几秒后,回答道,“我头戴冠冕,背生羽翼,已升至灵界最高处,为何不可向上?”
一般而言,灵界中位格最高的便是具备天使位格的完整神话生物们,而凌驾于灵界之上的,则是序列0的真神。
“玩笑勿开!尔等泥作之物,妄图觐见神灵?”然而,这个回答显然是错误的,浮雕冷笑一声,非常欠打地讥讽道,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纳斯特并没有在意这种程度的嘲讽,只是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起来:“如果不是谜语的话,那看来就是口令了……在不知道口令的情况下,扭曲的效果恐怕不会好,那么……”
一旁的蕾切尔注意到纳斯特站在原地不动,显然是被难住了,于是开口问道:“现在可以动用解决问题的最终手段了吧?”
“你不怕打草惊蛇就可以。”纳斯特回都没回头,没好气地说道,“你对这个问题怎么解读?你觉得暗语或者谜底是什么?”
“我不擅长动脑子,你知道的。”单手插兜的蕾切尔来到大门前方,她望着那张神似罗塞尔的浮雕,陷入了回忆之中。
没有羽翼,尔等何以向上?
虽然蕾切尔的记忆被艾流德删改过,不过她还记得问题的出处——这是前世像素跳跃游戏《jump king》中的游戏台词,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可能同样出自《jump king》,但最让她无奈的是她想不起来了……
“要不还是合力把它轰炸开吧?”见蕾切尔似乎也回答不出问题,纳斯特提议道,“它刚刚吸取了我的灵性,已经被我用贿赂能力削弱过了,我会使用扭曲将它的弱点找出来,我们联手之下应该能够强行破门。”
“嗯,我先试着回答一下。”此刻两人的态度仿佛互相交换了一般,蕾切尔打算先试试这扇门的开启机制,想强行破门的反而变成了纳斯特。
说着,蕾切尔抬起手按在了门上,开始调集灵性注入其中,与此同时,那金属浮雕也转过了脑袋,虎视眈眈地盯着蕾切尔,开口问道:“何处觅仁慈?”
“?”
听到这个问题,蕾切尔和纳斯特懵了一瞬:问题怎么变了?哥们,你这门还自带题库的吗?这么智能?
“所以,不是暗语和口令,而是谜语?”纳斯特低声重复了一遍,旋即猛地抬起头,“等等,我好像记得这个的答案……艾流德教过我!”
“是什么?!”蕾切尔比他还急。
“仅在影中。”纳斯特看向那浮雕,冷静地回答道。
“准入,此后有且仅有三人可入。”浮雕的表情终于变得肃穆起来,“欢迎归来,艾流德,纳斯特。”
“我似乎被判定成艾流德了……”蕾切尔微微一愣,见那浮雕将门关开启,于是顾不得这么多,抬手一扯纳斯特的袍子,便和他迅速冲进了门内。
回过头来,蕾切尔看着身后那扇门缓慢闭合,转头看向纳斯特:“刚刚那句话啥意思?”
“何处觅仁慈的答案吗?”纳斯特停下脚步,回忆着说道,“这是有关太阳途径的非凡知识,来自于一位血族侯爵的评价。太阳途径的序列3正义导师有他们自己的一套唯心正义准则,凡是违背这套准则的都会受到限制与削弱,很多能力相对偏邪异但没做过什么坏事的非凡者都会因此而遭受处罚……除此之外,太阳途径本身也具有随着序列提升而深化的狂热与正义特性,这种特质无关客观层面的对错,只取决于太阳途径半神的意志,所以从神秘学的角度出发,太阳从不温暖,反而冰冷又酷烈,以毫不容情的正义审判着每一个人——不论他们是否有罪。”
“所以……仁慈,仅能在影中觅得,辉光从不宽恕仁慈,一如它从不宽恕阴影。”
“这样么……”蕾切尔下意识地捏了捏太阳穴,听着纳斯特的讲述,她总感觉自己的大脑隐隐作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突破记忆的覆盖钻出,在脑海中狂吼,“看来艾流德自创了一套神秘学的独有理论。”
现有的神秘学理论体系颇多,但除了主流的神秘学理论外,只有摩斯苦修会的灵数论和生命学派的三界论流传相对较广。
“不说这个了。”
纳斯特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环视了周围一圈,微微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道:“我来过这里……”
“你来过这里?”蕾切尔愣了一下,她抬起头打量着门后的陈设,发现这大概是个会议室,手稿和文献扔得到处都是,除此之外地上还散落了不少金属零件,“什么时候?”
“不对,我不是来过这里,我是见过这里。”纳斯特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他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道,“在我的童年时期,我的父亲家里曾经悬挂着一幅画,画中,父亲、艾流德、罗塞尔还有他的天启四骑士正在一间会议室中聚会,商谈着什么……我曾经要求父亲带我去那幅画里的地方参观,但他拒绝了。”
说着,纳斯特叹了口气,有些感慨:“想不到,父亲当时就已经进入过幽灵帝国号了,现在想想,或许他也参与了古斯塔夫机神城的建造……”
没有打扰纳斯特怀念父亲,蕾切尔甩了一下备着的琴盒,在会议室里溜达了一圈,她的手指拂过黑板上用粉笔写着的汉字,瞳孔微微一缩,旋即下意识地将其擦掉——哪怕这里没有人能看懂它。
“我没发现暗门之类的地方,你呢?”蕾切尔绕了一圈,很快便回到了原地,她释放出一只死灵,将囤积在这里的种种文献全部装走,颇有种雁过拔毛之感。
“它被在空间层面隐藏起来了。”熵之公爵能够感知空间中的熵并加以利用,单是这一点就极大程度地提升了纳斯特的探查能力,“在房间对面的墙壁上,那里有一扇门。”
“推开还是炸开?”蕾切尔跃跃欲试地抬起手,冰枪蓄势待发。
“直接走过去试试?”纳斯特也不太了解半神级别的门途径非凡能力有哪些应用方式,毕竟这些年亚伯拉罕都死得差不多了。
蕾切尔来到纳斯特所指的那堵墙壁面前,试探性地抬手一推,掌心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可以直接进去,走吧。”
……
“有人来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一些。”
阴暗的小道之中,走在前面的艾流德突然说道。
“对你的计划有影响吗?”阿兹克不甚在意地问道。
进入古斯塔夫机神城的半神只能发挥出序列3的力量,对于他来说很难构成威胁,他唯一忌惮的就是艾流德。
“这刚好在我的计划之中。”
虽然没有回头,但阿兹克能感觉到,艾流德在笑:“如果一切正常的话……我们便能彻底摆脱父神。”
“……我希望这是一句祝福。”阿兹克叹息了一声,“还有多久?”
“大约五分钟左右。”艾流德笑着反问道,“你等不及要见到父神了?”
“我只是不喜欢这种被压制的感觉。”阿兹克不动声色地说道。
“古斯塔夫机神城的律令其实只是这里律令的少许外泄罢了。”艾流德自顾自地说道,“在机神城时,律令其实不多,无非是不可集群、不可逗留、不可飞行那几条,其中前两条还是我加的……不过在这里的律令就要严苛一些,禁止飞行、禁止奔跑,禁止回头……啊,随着我们的深入,还会有禁语这一条。”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律令?是特伦索斯特遗留下来的吗?”阿兹克有些不解。
“差不多。特伦索斯特们遗留的律令受到了父神的影响,于是产生了诡异的畸变。”艾流德的语调逐渐严肃,他的脚步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轻,“毕竟……我们即将觐见神明,不严肃一些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