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半身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44 字
“我目前进入了类似于研究室的区域。”
蕾切尔和纳斯特并肩而行,她脑海中正传来贝尔纳黛的祈祷:“周围依旧是由某种合金构筑而成,我使用了占卜,但并没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文献或其他事物……霍普金斯通过心灵瘟疫的种子告诉我,他进入了一片相当巨大的地下空间,其中存在大量待命中的金属人偶。”
“你随便行动吧,我相信你的判断。”蕾切尔直接地回应道,“告诉霍普金斯,不要尝试破坏那些人偶,那可能会导致这里出现未知的变化。”
用尊名进行交流其实还挺麻烦的,蕾切尔倒还好,贝尔纳黛已经诵念过自己的尊名,自己随时都能通过镜像灵界给她传递信息,但贝尔纳黛就不一样了,她要找蕾切尔就得先把那一长串尊名叽里咕噜地念一遍,次数多了同样会被污染——所以除了信徒以外,很少会有半神通过这种方式互相联络。
“贝尔纳黛那边没事吧?”昏暗的灯光下,纳斯特亦步亦趋,他左手倒提着那柄做工精细的长柄权杖,蕾切尔感觉这应该也是一件非凡物品,但她看不出位格,“她有没有遇到危险?”
“没事,她作为半神也相当有经验了。”蕾切尔微微摇头,“应该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贝尔纳黛成为半神比纳斯特还要早。
“也不知道我们现在位于什么区域……”纳斯特叹了口气,略微加快了脚步。
两人此刻身处的这条回廊虽然宽阔但却显得相当阴暗,昏黄的灯光并没能很好地起到照明的作用。大约两分钟后,他们便来到了走廊的尽头,那是一面六边形的合金门,大门正中心上有一个凹槽,显然是需要放进去类似于通行证的东西。
“门?不错,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纳斯特凑上去看了两眼,伸手在凹槽里摸了一把,“这个凹槽……你觉得是放什么的?”
“不知道。”蕾切尔摊了摊手,“以罗塞尔的性格,把任何一种设计成门钥匙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罗塞尔是个思维相当活络的家伙,哪怕是在成为天使后,他依旧能时不时想出几个叫艾流德都目瞪口呆的点子……某个非凡家族的家徽?某个教会的圣徽?亦或是他玩梗的产物?都有可能。
“那就只能强行破门了。”纳斯特谨慎地敲了两下门,沉闷的声音旋即响起,哪怕只是听声音都能感受到这扇金属门恐怕极为厚重,“还是用之前那招吗?我想办法辅助你。”
话是这么说,但纳斯特的表情却称不上轻松——这扇门应该是被通识者的非凡能力特意塑造过,整扇门的厚度均匀,完全没有区别,哪怕是他一时半会都找不到相对的薄弱之处,恐怕只有猎人途径的天使才能做到。
“那倒是不用……”蕾切尔摸了摸下巴,抬手打了个响指,一扇青铜门随之在她身边洞开,一具面无表情的男性活尸走了出来,他有着一头褐色的卷发,一双银眼引人注目。
“这是……极光会的秘之圣者?”见状,纳斯特微微蹙眉,回忆了几秒后,忍不住感叹,“我之前听说他被猎杀时还以为得到了假消息,他可是秘法师啊……没想到,是被你做成了活尸。”
“他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强。”蕾切尔倒是没表现出什么得意的情绪:在她看来,擅长灵界穿梭的秘法师只是滑溜一些而已,自己终究要比布提斯高出一阶,而且还带着0级封印物消逝之心,要是还逮不住布提斯一个序列4那干脆自杀得了。
蕾切尔并不打算多谈这个话题,她对着布提斯发出了指令,这位秘法师旋即上前,将手掌按在了合金门表面,虚幻的波纹顿时荡漾开来,但规模很小。
尽管幽灵帝国号如今并没有天使坐镇,但其中设施的位格依旧保持着相当高的程度,并不是布提斯一个秘法师能够轻易解决的。
不过,她还有队友。
“我记得布提斯有一件从亚伯拉罕家族抢夺过来的0级封印物。”纳斯特上前两步,同样将手按在了门上,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让那虚幻的波纹猛地旋转了起来,扩大着规模,“听说它很危险,你怎么处理的?”
天使级别的扭曲将布提斯开启的“门”变大了一圈,足以让一个成年人通过。
“它的负面效果太强,而且我也不太喜欢,于是就拿去交换了。”蕾切尔扫了他一眼,“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和买家沟通一下,不收你中介费。”
“我只是随便问问。”纳斯特耸了耸肩,他脚步一顿,跟在活尸布提斯身后穿过了那道被“开启”的金属门。
蕾切尔紧随其后,水波般的纹路一闪而过,转瞬之间,她便进入了门后的空间。
金属门内部的温度相比与之前明显要高出一些,不过这并不重要,因为蕾切尔刚落到地面上,便本能地感觉到了不对劲:“纳斯特,探测!”
先前的金属门能够阻隔灵感,此刻自己已经穿过大门,顿时隐约感知到了其他人的存在——除了自己、纳斯特和活尸布提斯以外,这里还存在第四个人!
不需要蕾切尔开口,率先进入这里的纳斯特比她更早察觉到异常,于是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权杖重重杵在了地面上,无声无息之间,周围似乎有什么改变了,但并没有明显的变化出现。
这便是熵之公爵的权柄:周围的熵正在逐步上升,一切清晰而明了的都在趋向于混乱与随机,只有半神才能略微抵挡这种力量,而这么一来,纳斯特顿时清晰地感知到了隐藏者的存在!
他一步踏出,瞬间便出现在了左前方的空地上,抬手便朝着半空中捏去,似乎是想要掐住那人的脖子,速度极快,但最终仍旧是落空了——被他捏在手中的只是一柄手杖。
魔杖替身!
在稍远一些的平地上,一道身着明艳长裙的少女浮现了出来,她单手捂着脖子,不断地咳嗽着,眼睛中闪着点点泪花,显得楚楚可怜:纳斯特将替身和本体的概念进行了扭曲,捏住替身就等于捏住了她的本体!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十根冰锥狠狠地贯穿了她的躯体,将她的身体钉在了墙面上!
“不杀了她吗?”纳斯特松开了捏着魔杖的手,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当他看清那少女的容貌时,顿时愣了一下,“哦?……难怪你会留着她。”
“因为我有些问题想问。”蕾切尔眯起眼睛,走到了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和艾流德是什么关系?”
这位少女,长得和艾流德很是相像……或者说,她的容貌就是艾流德的魔女化版本!
这么说着,蕾切尔的五官也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她的身体变大了一些,丰满的身材将连衣裙撑得紧绷起来。
一样的剑眉,一样的杏眼,还有嘴唇和鼻梁的高低……五官的调整很快便彻底完成,此时蕾切尔已经将自己的容貌调整到了刚到廷根时的那个自己,容貌也变成了艾斯特的女性化形态。
纳斯特看了看蕾切尔,又看了看这被钉在墙上的少女,忍不住感叹道:“简直一模一样……你们应该都和艾流德有关系吧?”
“别杀我,我只是被艾流德胁迫的!”可怜巴巴的少女哭唧唧地摇晃着身子,卖惨道,“好疼……能不能把冰锥都拔下来?”
“可以啊。”出乎纳斯特意料的是,蕾切尔就这么点了点头,然后解除了所有的冰锥,让这少女直接摔落在地上。
几乎是下意识地,少女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隐身逃走——虽然受限于幽灵帝国号外围的隐秘力量,魔女们无法通过在镜中世界和现实切换来使用闪现类能力,但要脱离这里还是很容易的!
虽然离开这片镜中世界后就无法再次进入,但此刻连生命都已经面临威胁的情况下,少女会选择什么不言而喻。
然而,她失败了,因为她的非凡能力被直接压制了……被蕾切尔直接强行压制了!
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和我一样,都是序列3,我怎么可能会被同阶的魔女压制?
蕾切尔微微撇了一下嘴,她朝着右侧迈出一步,反手一抓,直接便将那少女从隐身状态中抓了出来,如此强大而纯粹的压制力看的纳斯特瞳孔一缩:“这种感觉……你晋升天使了?!”
通过对熵之公爵对下位者的感知与判断,纳斯特能够看出这少女大概率是一位序列3的不老魔女,和斯卡蒂一样,然而此刻斯卡蒂却能轻而易举地压制她,让她连非凡能力都用不出来便干脆利落地束手就擒……
可是……普通的天使位格对于序列3的压制力有这么大吗?纳斯特自认自己无法如此轻松地生擒一位狂乱法师!
而且,现在想来斯卡蒂之前使用的攻击威力也大得不正常,我当时还辅助她进行了攻击,但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是隐秘的力量?还是……
纳斯特心中充满了疑惑。
“我没晋升,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暂时具备了天使级别的位格……虽然不算什么好事。”蕾切尔摇了摇头,显然是不想谈这个话题。她手掌一阵发力,直接便将这少女的脖子生生捏断,旋即将她的灵体直接强行抽出!
那天与苍白女皇交手过后,某种意志便开始在蕾切尔身上复苏……它带来了力量和位格,却也让蕾切尔时刻活在阴影之中。
冰冷的寒气侵蚀着少女的灵体,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注视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庞,久违的恐惧用上了心头……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虽然蕾切尔不打算继续在死神途径上前行,但如今的她依旧是通灵领域的大师!
“我是……沙利亚,是艾流德的……同伴。”少女断断续续地回答道。
“你隶属于什么组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和艾流德有没有其他的关系?”蕾切尔逼问道。
“我是极光会的厄之圣者,同时,也是艾流德的半身。”沙利亚在抗拒了一会通灵的效果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抵抗,“我负责带艾流德进入这里。”
“艾流德也来了?”纳斯特诧异。
“你是艾流德的半身?”蕾切尔对这一点更加惊讶:你是半个艾流德,我也是半个艾流德……不是,当初艾流德到底把自己分成了几份?怎么感觉谁都能和他沾点关系?
按照蕾切尔目前已知的情报,自己算是半个艾流德,那个镜中人也算半个,那么这个沙利亚到底是原本艾流德的半身还是镜中人的半身?我们之间谁占的比例更多一些?我该不会连半拉艾流德都算不上吧?
“这是他告诉我的。”沙利亚哭丧着脸,“他是猎人途径的非凡者,无法靠自己进入镜中世界,所以他给了我一个蕴含着坐标的符咒,让我带着他一起进入这里……我对于他来说只是工具而已,我们进入古斯塔夫机神城没多久就分开了,我真的没那么重要,我也不清楚那么多情报,如果你想对付他我会帮你的!”
这家伙真是完全没有任何节操啊,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从某个方面来说和我确实挺像的……蕾切尔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追问道:“古斯塔夫机神城?”
“这是艾流德告诉我的,在罗塞尔生前他们曾经一起进入过这里,谋取了特伦索斯特帝国的遗产,随后罗塞尔固化了进入这里的渠道,多次往返于此地与现实……这里既是罗塞尔晋升黑皇帝的备用陵寝,也是他的堡垒,他将这里命名为古斯塔夫机神城!”沙利亚连忙回答道。
“机神城……”蕾切尔突然捏了捏眉心,听到这个名字后,她的眼前便开始浮现出一道又一道重影,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记忆正在复苏,往日的回忆与景象正在逐渐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