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各方汇聚

　　前来接收拿斯岛的是蕾切尔的老熟人，“术士”茱莉亚。虽然同为秘术导师，但和艾德雯娜不同，野路子出身的她作风要更加大胆一些。

　　如今黑座之王霍普金斯向五海之王开放了心理炼金会的情报网，茱莉亚很轻易地就弄到了弗萨克总督韦尔希宁的全部资料，并迅速判断出“这个人绝对要搞事情，而且是我摆不平的那种”，于是她并未贸然上岸，而是直接在船上向冰霜女王斯卡蒂申请了支援。

　　而蕾切尔的效率也很高，接到要求后，她便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镜像投射到了拿斯岛上，同时本体也借助镜中世界赶了过去，只花了三天时间就让弗萨克人滚出了这片已经属于五海之国的领地。

　　事到如今，似乎也该离开这里了。

　　“你终于来了。”曾经属于总督的办公室，蕾切尔在这里迎来了茱莉亚和她的几位下属，“接下来这里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不会让纳斯特失望。”

　　“是。”茱莉亚的眼神有些微妙，她行了一礼，欲言又止了一会，最终还是问道，“您到底是……”

　　“你在好奇我的身份？”做平民少女打扮的蕾切尔用手指了指自己，“我以为你能猜得到。”

　　毕竟茱莉亚见过斯卡蒂和维吉米娅，哪怕过去因为某些原因而陷入了误区，此时见到自己也该看出端倪来了。

　　“我没有可以佐证猜测的证据。”茱莉亚今天身着女士正装，长裤和眼镜让她看上去像个现代都市白领，让蕾切尔有种很亲切的感觉，“所以我选择直接提问。”

　　“你的猜测是什么？维吉米娅，还是斯卡蒂？”蕾切尔打了个哈欠，突然反问道。

　　是人还是神？

　　这个问题让茱莉亚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明白，这或许是眼前这位冰霜女王的一个测试，而自己的答案决定着她以后会如何对待自己。

　　“……我希望是维吉米娅。”茱莉亚低声答道，“但是……斯卡蒂才是我理智思考过后给出的答案——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维吉米娅，有的只是冰霜女王，青之曜星。”

　　“……这样啊。”蕾切尔自嘲地笑了笑，她微微踮起脚尖，拍了拍茱莉亚的肩膀，“那么……看在我们过去相处的那段时光，茱莉亚，我允许你在遇到麻烦时诵念我的尊名：

　　“诞于镜中的天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倒影，疫病与冰霜的女王，将死而未死的魔女，独行的斯卡蒂。”

　　“谢谢。”得到了蕾切尔的尊名，茱莉亚却并没有什么喜悦的情绪，她只是看着面前少女的身体逐渐化作破碎的幻影消失，心中罕见地涌上了一丝惆怅。

　　茱莉亚有种预感，或许这个回答让自己失去了一位朋友，让这个世界多出了一位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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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到了最后还是孤身一人……”于镜中世界穿梭的蕾切尔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失望？不，大概是释然吧。

　　虽然远远不如观众途径的半神，但不老魔女同样能够感知他人的情绪波动。或许连茱莉亚自己都不知道，在她回答问题时，语气中暗含着难以察觉的忌惮与畏惧。

　　她并非是不愿亲近维吉米娅，只是本能地畏惧着半神的伟力。

　　而茱莉亚只是人类社会的渺小缩影，她的反应时刻提醒着蕾切尔：你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哪怕建立锚点与信仰，稳固人性，但始终是正常人眼中的异类。

　　“独行……还真是没有起错的尊名。”蕾切尔下意识地加快了速度，“到了现在，我连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都没有……或许这样也好。”

　　不只是非凡者会选择途径，途径本身也会筛选非凡者。与猎人途径不同，高序列的魔女们总是独来独往，因为她们本身就是灾难的象征，哪怕什么都不做，各种灾难也会逐渐朝着她们的方向汇聚，然后——

　　将魔女身边的一切都摧毁殆尽。

　　“这也是我的命运。”

　　蕾切尔深吸了一口气，停下了脚步，让自己的镜中投影分离出来，浮出了镜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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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我没有来迟。”点着烛火的房间中，笑盈盈的少女从镜面浮了出来，“时间已经差不多咯？”

　　“你来得刚刚好。”神秘女王贝尔纳黛摘下一副金丝眼镜，平静地说道，“你之前有跟我暗示过你会迟到，我以为你会到得更晚一些。”

　　“运气还算不错，刚好把事情都搞完了。”蕾切尔拍了拍手掌，顺手扯了把椅子坐下。

　　她先是分别去找了威尔·昂赛汀和艾流德谈话，然后就开始一边猎杀半神一边巡游五海，中途还探索了两个有关死神的遗迹……说实话，一路上意外倒是发生了不少，不过以蕾切尔现在的位格，只有弗洛雷斯那一次伏击真正地威胁到了她，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这么紧赶慢赶下来，最终还是没有迟到。

　　“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那我可就默认你已经准备好了。”说话的是霍普金斯，与之前几次碰面不同，今天他穿了一身紧身的骑士服，腰间还挂了一把直剑，看上去完全不像一个观众途径的半神，“贝尔纳黛，开始吧。”

　　贝尔纳黛用目光征询了一下蕾切尔的意见，见她同样点头，于是抽出了一把细长的匕首。

　　此刻三人正身处迷雾海深处的拉夏，这里是贝尔纳黛的地盘。房间的墙面与天花板上贴满了光滑的镜面，映照出了贝尔纳黛和霍普金斯的身影：此刻出现的蕾切尔是她的镜像，所以镜子照不出她的倒影。

　　“镜中辉光，引领我等前行……”贝尔纳黛用古赫密斯语低声诵念着冗长的咒文，她半蹲下身，将手中的匕首刺入地板，下一瞬，地面上亮起了纵横交错的猩红条纹——哪怕是蕾切尔也没能在脚下的仪式被激活前发现它的存在！

　　与此同时，房间墙壁上的镜子表面也荡漾开了水波一般的纹路，镜中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彷佛蒙上了一层薄雾。

　　随着贝尔纳黛的动作，已经成为不老魔女的蕾切尔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镜中世界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朝着现实世界拉扯过来！

　　‘不知道这个仪式是贝尔纳黛从哪儿学到的，魔女教派肯定对它很感兴趣……’蕾切尔没有开口，她感受着周围的灵性波动，很快便注意到了一点，‘不对，这种召唤镜中世界的方式只能通过魔女途径对镜中世界的掌控逆推出来！

　　‘所以，创造这个仪式的人要么是半神魔女，要么就是有半神魔女作为帮手……贝尔纳黛和魔女教派的关系并不算好，考虑到她的传承来源，这个仪式该不会又是艾流德开发的吧？’

　　没有给蕾切尔留出提问的间隙，贝尔纳黛松开插在仪式阵图中心的匕首，站起身来，提醒道：“可以进入镜中世界了……霍普金斯，动作快些，我们的时间有限。”

　　不需要她提醒，霍普金斯已经迈开脚步，朝着身边的镜面走了进去，身体完全消失不见。

　　“斯卡蒂，你也跟我们一起来。”贝尔纳黛见蕾切尔还站在原地，于是说道，“不要动用魔女的能力……仪式已经将幽灵帝国号所在的那片镜中世界拉了过来，那里受到隐秘的力量保护，除非从仪式开启的门户进入，否则无法到达那里。”

　　“我知道了。”蕾切尔轻轻地点了点头，在晋升序列3后她曾尝试进入镜中世界寻找幽灵帝国号，但没过多久便被魔女教派的黑之魔女克拉丽丝发觉，在短暂的交手后，两人都判断出自己短时间内无法拿下对方，于是便默契地选择了罢战撤退。

　　现在看来，哪怕没有克拉丽丝的干涉，自己恐怕也很难找到幽灵帝国号的坐标。

　　蕾切尔深吸了一口气，与贝尔纳黛对视了一眼，同样迈入了镜面之中，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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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应该已经差不多了。”闭目养神的艾流德睁开眼睛，从长椅上坐直了身子，“出发吧，今天是幽灵帝国号距离现实最近的那个时候。”

　　在他面前的小圆桌上，摆放着一面椭圆形的梳妆镜。

　　“遵循你的意志。”

　　回应他的是一位身材火辣的少女，她穿着堪称艳俗，华丽的连衣裙以赤红和水蓝为主，辅以明黄色的配饰，大多数女性都很难驾驭这种颜色的衣服，但穿在这位少女身上却衬得她更加明艳。

　　少女跳起来，对艾流德行了一礼，从他手中接过一枚银色的符咒，它的表面刻着死亡与倒影领域的符号。

　　少女一手握住符咒，另一只手抓住艾流德的胳膊，她开口用古赫密斯语诵念道：

　　“古斯塔夫！”

　　随着咒文被念出，少女和艾流德面前的镜子表面顿时如同水波一般散开，它朝着镜面之外蔓延开来，将两人的身体温柔地包裹在内，当镜光散去，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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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大的母树已经为我们指明了方向，在祂的伟力面前，隐秘形同虚设。”玫瑰学派的杰克斯带着数十人跪倒在房间中的高台前，“冰霜女王斯卡蒂将会前往镜中世界深处，我们将会在那里成功地将她捕获！”

　　一位双眼、口鼻都被布条遮住的女子正被反绑在高台上，她呼吸急促，高高隆起的腹部不断颤动，肚皮上不时冒出一个鼓包。

　　“疫病蔷薇”诺拉·奥康纳，魔女教派圣者，于半个月前被斯厄阿亲自出手生擒，能让这位神孽留活口的唯一原因是来自母树的神谕——活捉一位半神魔女，她的“孩子”会带领杰克斯找到冰霜女王……除此之外，在镜中世界的深处，同样有这位外神感兴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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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披斗篷，头戴兜帽的阿兹克·艾格斯神色冷漠地朝着镜中世界深处前行，在他的手腕上，一串半透明的酒红色手链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根据线索，最后那份苍白皇帝的非凡特性应该就在幽灵帝国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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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各方势力都在朝着幽灵帝国号汇聚而去——不过，大家都很有默契地将魔女教派排除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