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调查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10 字
克莱恩左手的手套已经覆盖上了一层滑腻的鳞片:面对这只巨大的海怪,他非常果断地开启了蠕动的饥饿,使用了放牧着的风眷者能力,用风刃割断了将甲板和栏杆挤压得有些扭曲的触手。
“注意身后,另一边也有!”安德森一边高声提醒,一边将手中刚刚凝聚的火焰长枪朝着黑荆棘号的另一侧投掷了过去,击中了同样攀爬上来的滑腻触手。
被风刃切断的滑腻触手掉落在甲板上后,还在疯狂地蠕动扭曲着,看得克莱恩有些恶心。
另一边,克莱门特下意识地踹倒了一个水手,然后才意识到这是活尸,不需要他保护。
“处决!”他指着一根触手,猛地挥动小臂,那根触手顿时被无形的力量劈砍断裂,断口处喷出了大量蓝色的黏液。
“吱吱——”那只海怪显然是被几位非凡者的反抗激怒了,它一边发出刺耳的嘶鸣,一边把巨大的脑袋探出水面,对着甲板上的几人喷出了粗大的水柱。
克莱恩不幸被水柱击中,整个人迅速变扁变平,化成了一小块被水泡烂的纸屑。
他的身影在桅杆的瞭望台上浮现了出来,抚摸了一下手上的悲泣戒指,给手中的左轮子弹附加了非凡效果。
‘是减益效果……’克莱恩指尖轻轻敲击了左轮弹仓两下,用灵性直觉确定子弹的效果后,冷峻地将枪口对准了下方那只恶心的海怪。
“砰砰砰砰砰砰——”他毫不犹豫地连续开枪,直接清空了弹匣。
子弹在面对软体动物时效果往往不尽如意,不过附加了某种减益效果后就未必了。
被子弹击中的粉红色触手表面逐渐染上了一层鲜艳的绿色,并且开始向外扩散——毒素效果,用来针对生物类敌人还算不错。
克莱恩甩了下左轮,让弹壳从上方朝着甲板坠去,一边上子弹,一边全神贯注地关注着下方的战场。
虽然甲板上的几位非凡者及时做出了正确的应对,但这并不能阻止这只海怪的侵略行为:从海面下伸出的触手越来越多,喷射的水柱频率也越来越密集。
如果不是克莱恩及时将放牧的灵魂切换成腐化男爵,扭曲了激射而上的一根根水柱,恐怕桅杆已经被那冲击力极强的水柱打断了。
“嘿,发生了什么?”听到了克莱恩的呼喊后,没过一分钟,沃尔克便和法拉从船舱里冲了上来,然后都被吓了一跳,“这大家伙……看上去不太友善啊?”
“帮我抵挡一下这些触手!”克莱门特用精神刺穿对准了那只巨大的海怪脑袋,但收效甚微,“我去拿武器!”
“我也去!”瞭望台上的克莱恩借助火焰跳跃,从安德森的火鸦中显现了出来,“你们先对付这只怪物!别用贯穿攻击和钝击!”
以克莱门特序列5的身体素质,哪怕是百米冲刺也只需要不到五秒。而克莱恩虽然慢一些,但他能借助留在舱房中的火种进行火焰跳跃。
回到了房间后,克莱恩一把抓起逆光刺剑,感应着甲板上方的火种源,再次发动了火焰跳跃。
当他回到甲板上时,飞溅的水柱已经消失不见。
“我偷走了它喷水的能力,不过很遗憾,这不是非凡能力,而是它的种族天赋,我没法运用……”沃尔克无奈地对身边的法拉说道。
法拉默不作声,从外套内兜里抽出几把飞刀朝着触手的方向投掷了过去。
在这个距离上,以法拉的臂力,飞刀的杀伤性比子弹还强,那几把带着倒钩的飞刀深深地刺入了粗大的触手之中——所幸这只海怪的肉体强度不算高。
将飞刀掷出后,法拉猛地朝后拉动手臂,让飞刀从触手上撕扯下了大量的血肉。
‘透明的丝线……他用某种透明的细线拉扯着飞刀。’克莱恩用戒指给刺剑进行附魔,他瞄了法拉那边一眼,从他投掷飞刀的动作和手法确定了一点:法拉必然是占卜家途径的非凡者。
他的投掷动作和发力技巧都很有小丑的特点,那不是靠非凡物品能达到的,只有对应途径的非凡者能够做到。
“不行,这东西再生能力很强!”安德森朝着克莱恩这边喊道,“得想办法抑制它的再生!”
甲板上的几位非凡者中,安德森最擅长对付这样巨大的怪物,靠着爆裂的火焰,他一个人就压制住了一侧的触手。
不过此时,那些被烧得发黑的触手还在顽强地扭动,甚至尝试复原:很显然,这海怪对火焰的抗性极高。
克莱恩没有回应,他甩了下手中的刺剑,以小丑的敏捷接近了一根触手,猛地劈砍了过去。
刺剑并不适合劈砍,但非凡物品显然不能和普通物品一概而论。
闪烁着淡淡白光的刺剑轻而易举地切开了那根触手,并在断面留下了一层绿色的酸液——强酸附魔。
强酸的效果比火烧好一些,被切断的触手不再蠕动着要再生出新的触手。
“此地禁止再生!”
从船舱之中跑出来的克莱门特挥动着手中的直剑,砍瓜切菜般地切断了好几条触手。
特莉丝奇克跟着克莱门特一起来到了甲板上,同样加入了这场战斗。
黑色的火焰和安德森那赤红的火焰一同在海怪的身上燃烧,而在克莱门特颁布律令,对海怪加以限制后,它终于难以支撑,不得不放弃这艘装满食物的罐头,带着少量还残存的触手沉入了海中。
“非常完美的配合!”击退了这只来袭的海怪后,沃尔克喜气洋洋地跳到了布满怪物血液和海水的活尸堆上,对着几位参战的非凡者张开了双臂,“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团结一致,战胜了那只该死的海怪,而且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沃尔克有使用诈骗师的非凡能力进行演说,但在场几位非凡者的精神抗性都不低,没谁理会他。
克莱恩早已把刺剑丢在了地上:逆光刺剑有攻击女性的负面效果,而此时特莉丝奇克已经来到了甲板上。
“看吧,只要我们相信彼此,也许连半神都不是我们的对手……”沃尔克话还没说完,便感到脚下一阵摇晃。
被他踩在脚下的活尸堆一个接一个地爬了起来,非常劳模地开始清理甲板上的粘液和断掉的触手,显然是莱克斯发力了。
“你们看,莱克斯先生很认同我的说法,”沃尔克还在坚持着自己的演说,不过没人鸟他。除了克莱门特很尽责地拿着直剑来到船头侦察,其他人要么在搜集着海怪的触手,要么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清理身上的脏污。
刚刚那只海怪声势虽大,但其实本质顶多只有序列5左右,纯粹是仗着体型大才能跟众人耗了这么久。
“喂,没人欣赏我的激情发言么?”见人都散光了,沃尔克气呼呼地说道,这一次连法拉也没理他。
“沃尔克先生,我来修复船身的损坏部分。”拎着工具箱的梅丽莎在战后姗姗来迟,“这包含在我们的契约里。”
“非常感谢你,梅尔女士。”沃尔克满意地点头,然后不怎么客气地指挥起她来,“就是右边,那个被扭断的栏杆,还有那边的甲板……需要的材料仓库里有,你可以自己去取。”
“好的。”梅丽莎平静地点了点头:她和莱克斯都算是后勤人员,所以基本不会参战。
莱克斯就不用说了,至少在外人眼里,这些充当船员的活尸都是他来操控的,哪怕他想战斗,其他船员也不会同意:万一他出个三长两短,谁来操控活尸开船?难不成要自己亲自上手?
至于梅丽莎,她虽然有很强的战斗能力,但相对依赖消耗品,在没有寻找到自己需要的事物前,她不打算把珍贵的弹药浪费在这里。
相应的,他们俩得负责维护黑荆棘号。
克莱恩的衬衫上沾了不少海怪血液,等他清理完身上的脏污,回到甲板上时,这里已经被修复如初,似乎完全没有遭受过破坏。
“那些触手都被那两个女人弄走了。”蹲在船尾抽烟的法拉见克莱恩靠过来,抬了抬耷拉着的眼皮,“她们说海怪的触手能用来制作某些药物和符咒,沃尔克就让她们都弄走了,等做出了药物和符咒,她们会分出来给我们。”
魔女做的药你也敢用?我可以拿到灰雾上占卜,你的占卜有那么高的精度?克莱恩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你是不是想问我的途径?”见克莱恩没走,法拉主动问道。
“这在我看来非常明显。”克莱恩默认了他的问题。
“你也一样,我看到你用火焰跳跃了。”法拉叼着烟,站起身来,“你序列几了?”
虽然罗塞尔说过,对于高序列非凡者来说,同途径的非凡者往往是敌人,但在低序列,可以说是刚好反过来,就像是两个同职业玩家一样,对彼此总是会有些亲近的。
当然,该提防的还是要提防。
“你是序列7?”克莱恩打量了一下法拉,确定了他应该不是无面人——因为他不够帅。
“嗯。”法拉没有隐瞒的意思,或者说,在一位大概率比自己序列高的同途径非凡者面前,他也没什么必要隐藏途径,“准备寻找深海娜迦和千面狩猎者。”
“祝你成功。”克莱恩没提自己的目的:在找到美人鱼之前,他都会守口如瓶。
走出去几步,克莱恩思考了一秒,转过身对法拉说道:“记住,你只能是你自己。”
“?”法拉一脸懵逼。
将自己总结出的无面人扮演守则告诉了法拉之后,克莱恩也不指望他马上理解,只是转身朝着船舱的方向走去。
在船舱的入口处,克莱恩看到了笼罩在阴影之中,右手提着一个工具箱的梅尔——或者说梅丽莎。
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抱着木板和钢铁的活尸。
克莱恩微微一怔,旋即让开了位置,让她从身边经过。
梅丽莎抬头看了格尔曼·斯帕罗一眼,平淡地点了下头:“谢谢。”
站在原地凝视着梅丽莎的背影,克莱恩的心头突然涌上了些许悲伤:他想起了过去在廷根的那段时光,那是他最无忧无虑的日子。
‘格尔曼·斯帕罗似乎对我很感兴趣,难道他对我同样有那种奇怪的熟悉感?’感受着背后的注视,梅丽莎压下心底的疑惑,‘如果能和他交流一下就好了,可惜他似乎侍奉冰霜女王,莱克斯对他很有意见,最好还是先别这么做。’
……
“那个沙龙是在今天晚上?”
刚结束了一顿虽然不算奢华但非常美味的午餐,蕾切尔摸着肚子坐在高背椅上,小腿一荡一荡:“人都联系好了?”
“是的。”里巴克将手上的邀请函交给了她,“这并不困难……格莱林特子爵本来就是一位喜好交际的贵族,他不会拒绝一位足够美丽的因蒂斯小姐参加他的聚会。”
“很好。”挥手让里巴克退下,蕾切尔将那份邀请函递给了身边的玛蒂亚,“玛蒂亚,把它放到我的书桌上,我打算休息一下。”
“好的。”接过邀请函,玛蒂亚利落地离开了,并没有吐槽雇主“刚醒就吃午饭,吃完午饭就睡觉”的神人作息。
而蕾切尔当然也不是打算睡觉,她只是接到了克莱恩发来的请求。
虽然他作为报酬支付的两百镑已经不被如今的蕾切尔放在眼里,但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原则,蕾切尔还是决定帮他一把。
回到房间,锁好门窗拉好窗帘,蕾切尔发动灵界穿梭,消失在了贝克兰德。
没用多久,她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水仙花街。
不过,蕾切尔刚出现在水仙花街的巷子中,便发现了问题所在:现在水仙花街2号房屋中住着的是一个带着几个孩子的中年女性。
克莱恩的家人跑哪去了?搬家了?也是,他既然委托我调查他的家庭情况,那肯定说明他察觉到了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