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多出的天使之王

　　嘉德丽雅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趴在船长室的地板上，眼镜也因她痛苦的挣扎而掉落在一旁。

　　“一位隐秘的神灵……”嘉德丽雅拍了拍自己的袍子，捡起了眼镜，神色沉凝，“祂手里拿着的那件物品，绝对是零级封印物！”

　　虽然只有序列5，但嘉德丽雅曾经跟随过神秘女王贝尔纳黛，见识过不少半神级别的封印物，所以对于封印物的位格更加敏感。

　　那种只是靠注视就能让自己陷入灵体崩溃，仿佛要被从意识层面毁灭的感觉……必然是天使位阶的封印物无疑！

　　‘而愚者居然把它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一旁，似乎完全不在乎它……’嘉德丽雅越想越觉得可怕，‘祂必然是一位真正的神灵！是某位邪神伪装而成，还是大灾变前便已经存在的古神？’

　　嘉德丽雅立在那里，再次沉思起“愚者”先生和加入所谓的塔罗会可能为自己带来什么影响。

　　不知不觉间，她脑海内浮现出了一道高挑的身影，耳畔再次回响起那让自己始终无法忘怀的话语：

　　“离开吧，你的命运不在我这里。”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女王陛下？

　　嘉德丽雅闭了闭眼睛，捏着眼镜的手指有些泛白，却始终没有将它戴上。

　　……

　　贝克兰德，佩斯菲尔街十九号。

　　“看上去还不错，就是太奢华了。”

　　保持着隐身状态的蕾切尔双手抱胸，在这幢极为奢华的别墅之中缓缓地参观着。

　　这幢别墅共有四层，陈设华丽，附带一个相当大的庭院和马厩等设施。

　　佩斯菲尔街十九号曾经属于纳斯特，不过现在已经被他转移给了蕾切尔，一同被移交的还有他名下在鲁恩的大多数产业，每年都有着还算丰厚的回报。

　　以蕾切尔现在的富有程度，在鲁恩捐赠出一个世袭的从男爵爵位不算困难，而如果她愿意等待几年的话，甚至可以拿到一个男爵爵位。

　　当然，这实际操作起来是不可能的，毕竟蕾切尔在这里的身份是因蒂斯人“维吉米娅·卡佩”，鲁恩王室和政党允许她在贝克兰德定居，但不代表他们会接受一个因蒂斯人进入上流社会的圈子，哪怕蕾切尔真的拿到了爵位，后续等待着她的也必然是排挤和压迫。

　　不过，也没必要就是了。

　　‘现阶段，我在贝克兰德的主要任务是搜寻那个假冒我的镜中人，打击极光会的势力，这可不需要爵位。’

　　蕾切尔捏了下自己的脸颊，将窗帘拉上，解除了自己的隐身状态。

　　这幢房子目前的状态还是“无人居住”，“维吉米娅·卡佩”预计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搬进来，现在要是被路人发现这里有人，难免不会被传一些闹鬼的谣言。

　　“至于现在，还是先准备塔罗会吧。”

　　蕾切尔回头望了一眼巨大的落地钟，指针已经指向了下午三点的刻度。

　　伴随着喷薄而出的绯红色光芒，蕾切尔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力量抓摄住了她的灵体，强行让它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穿过灵界，前往灰雾之上。

　　这种力量位格极高，以蕾切尔半神级别的位格都无法抵抗。

　　“下午好，愚者先生~”

　　熟悉的问候声传来，让蕾切尔为之侧目。

　　然后她就发现了一道新的身影。

　　黑色花纹长袍和紫色的眼镜，果然是“隐者”嘉德丽雅……蕾切尔摸着下巴，视线在她身上一触即收。

　　自从蕾切尔重回半神之位，拿回了属于艾流德的记忆后，她看贝尔纳黛就始终有种看晚辈的感觉——这还真不能怪蕾切尔，毕竟贝尔纳黛和纳斯特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艾流德带大的。

　　而嘉德丽雅算是贝尔纳黛的养女和学生……按照辈分来说，她算是我的孙女？

　　嘉德丽雅完全不知道蕾切尔正在心中给自己“超级加辈”，她谨慎地按照那个“正义”小姐问候的顺序审视着其他塔罗会成员。

　　在这个过程中，她为了看得更清晰一点，强化了属于星象师的窥秘之眼，观察着其他人的衣物细节。

　　‘大贵族……大地母神教会的吸血鬼？……风暴教会的成员么……’嘉德丽雅的眼中，紫色的灵光缓缓流转，‘擅长格斗的非凡者，身穿黑袍的非人存在，以及……’

　　嘉德丽雅将视线转向了坐在最下方的那个娇小少女，她穿着样式非常常见的蕾丝黑裙，有着亚麻色的长发和一双奇异的异色瞳……

　　等等，这个异色瞳的颜色……嘉德丽雅眉头一皱，突然有些不可置信地眯起眼睛，加强了窥秘之眼的力量，希望能看清更多。

　　“哼……”

　　然而，那少女似乎是察觉到了嘉德丽雅的窥探，她轻哼一声，与嘉德丽雅的窥秘之眼对上了视线。

　　下一秒，她的眼睛便传来一阵极为锐利的刺痛，那种剧烈的痛楚几乎要让她惨叫出声。

　　“啊，这位……”

　　还没问候完每位塔罗会成员的“正义”奥黛丽被新人那大幅度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这位气质典雅的女士痛苦地捂住了脸庞，猛地弯下腰去，发出一阵阵的痛哼，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了愚者先生。

　　嘶，这“隐者”女士怎么一进塔罗会就给我整这么大的活……“愚者”克莱恩看着似乎已经瞎掉的“隐者”嘉德丽雅，又看向没事人一样的“恋人”蕾切尔，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情形，发现是“隐者”似乎正在以某种非凡能力窥视其他塔罗会成员，而蕾切尔似乎对她的行为有些不满，于是在她窥视自己的时候予以了反击……

　　那原则上来说，这事就是“隐者”女士自作自受啊，刚加入塔罗会，居然就敢窥视其他人！不过也得想办法敲打一下蕾切尔，以维持愚者先生的逼格，哪怕她并没有做错什么，也得让她明白，在塔罗会上，只有愚者有资格惩戒其他成员……

　　想到这里，“愚者”克莱恩先是对“正义”奥黛丽点了下头，让她先坐下，随后轻轻敲了敲桌子，用低沉的嗓音说道：“‘隐者’，‘恋人’，下不为例。”

　　“遵从您的意志。”“恋人”蕾切尔嘴角一勾，单手按胸行礼道。

　　“……遵从您的意志。”稍微缓过来一些的“隐者”嘉德丽雅合了下眼皮，先是学着“恋人”的姿态向愚者行礼，随后又向“恋人”道歉：

　　“‘恋人’小姐，请原谅我的冒犯。”

　　说话时，嘉德丽雅的眼睛始终只敢看着桌面。

　　“‘隐者’女士，刚刚只是个意外。”雷切尔轻松地回答道，“如果你无法关闭自己的窥秘之眼，可以在这里具现拥有封印能力的一副眼镜出来。”

　　“……感谢你的宽容。”“隐者”嘉德丽雅试着调动了一下灰雾之上的力量，成功地将自己在现实中用来封印窥秘之眼的眼镜具现了出来，戴在了鼻梁上。

　　“愚者先生，我搜集到了一部分罗塞尔日记……”这场闹剧过后，“倒吊人”阿尔杰率先开口说道，引来了蕾切尔的注视。

　　看着阿尔杰将具现出的几页罗塞尔日记交给了“愚者”阅读，蕾切尔没有再去管似乎自闭了的“隐者”，而是开始思考有关罗塞尔日记的问题：

　　‘首先，愚者先生能看懂罗塞尔日记这一点……我从前认为这只是游戏设定，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既然这样，祂为什么能够看懂中文就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懂中文并不意味着愚者先生是穿越者，毕竟这个世界存在执掌知识的神灵，高位者能够看懂罗塞尔日记是很合理的……’

　　‘可是，祂为什么要将这种语言教给克莱恩呢……’

　　毕竟是牵扯到了有关穿越和故乡一类的事情，蕾切尔的思绪有些混乱，也罕见地瞻前顾后起来。

　　虽然刚发现克莱恩会中文时，蕾切尔恨不得直接跑到他跟前，将他的灵体拉出来好好拷问一番，可在冷静下来后，她就知道这样行不通——毕竟这已经牵扯到愚者这位复苏的古神，而自己暂时还没有和祂对着干的实力。

　　不过，不论如何，我都得跟克莱恩好好聊聊这件事情……蕾切尔下定了决心。

　　虽然这背后也许会存在很大的隐患，但为了寻找穿越回去的方法，蕾切尔愿意冒险。

　　‘也许可以先伪造几页日记交给克莱恩，通过他的反应来判断愚者搜集日记到底想要做什么……’

　　蕾切尔单手托腮，努力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理顺，不过这一行动很快便被“太阳”戴里克打断了。

　　“‘恋人’小姐，我在白银城的图书馆发现了一本书籍。”戴里克回忆着从书籍上看到的相关内容，提问道，“那本书上提到了天使之王，以及祂们的称号……不过，那本书上说一共有九位天使之王。”

　　“九位？”蕾切尔的表情一下子愣住，“不可能吧？”

　　“天使之王？”眼睛刚恢复了一些，还有些刺痛的嘉德丽雅耳朵一竖，将这个名词记在了心中。

　　回去问问女王殿下……她这么想着。

　　“但那本典籍上的确是如此记载的。”戴里克回忆着那本书上看到的内容，扳着手指数道，“暗天使，红天使，风天使，智天使，纯白天使，时天使，命运天使，空想天使，还有告死天使……”

　　没错啊，都是我记忆中天使之王的称号，嗯，幸亏那本书上没提到天使之王们的真名，要不然的话，其他塔罗会成员就要遭殃了……空想天使？我之前忘记的果然是观众途径的天使之王！现在他一说，我就想起来了……等等，告死天使是什么玩意啊？

　　察觉到问题的蕾切尔急忙打断了“太阳”戴里克的讲述：“等等，怎么会有一个称号是告死天使的天使之王？我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么一位天使之王存在！”

　　告死天使，难不成是天主教的那位加百列？

　　对于这个称号，以蕾切尔的想象力只能想到这么多。

　　“但那本书上就是这么写的……”“太阳”戴里克嘴笨，只是重复着这句话。

　　“会不会是那本书记错了？”虽然不知道这两位成员到底在聊什么，但“隐者”嘉德丽雅根据两人之间的对话，给出了自己的建议，“那本书的作者是谁？”

　　“是洛薇雅长老，她是白银城六人议事团的成员。”戴里克老实地回答道，然后“隐者”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迷惑起来。

　　白银城是哪座城？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六人议事团又是什么？长老……这都什么年代了，城市的管理层居然还存在长老？难道是南大陆的某些小城？

　　“是那位堕落造物主的信徒？”“倒吊人”阿尔杰想起了这位洛薇雅长老的其他身份。

　　“这么一来，她的话似乎也有一定的可信度……”蕾切尔虽然很相信自己一定没有记错，但在事实面前也不得不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否发生了其他未知的变化，“书上对那位告死天使都有什么描述？”

　　“呃，‘告死天使是被救赎者，是主的右手，为世间的一切生灵宣判属于死亡的命运……’”“太阳”戴里克思考了几秒，按照典籍上的记载答道。

　　‘我记忆里确实是没有这个告死天使的，只有八位天使之王，这不会错，不过……’听着戴里克的讲述，蕾切尔的思维正以极快的速度运转，‘能以银白色污染操控天灾女王的死神，在大灾变前便已经存在的死神……还有这个有关告死天使权能的描述……难道祂是死神？’

　　这么看来，这个世界最大的变数，除了我以外，便是这位死神了，祂并没有在在第二纪第三纪死去，而是不知为何选择了投靠白银城的造物主，成为了祂手下的天使之王！

　　将一切理清后，蕾切尔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向“太阳”戴里克：“也许那位洛薇雅长老是对的。”

　　她瞄了一眼愚者，希望这位存在能对自己的结论做出一些评价。

　　不过很可惜，克莱恩对天使之王毫无认知，他对天使之王所有的了解和知识都来自于蕾切尔，如今自然也就不可能开口评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