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使之王

　　“你认识……”克莱恩让“世界”传达着自己的惊讶，“这就解答了我的某些疑问……‘祂’？所以，天气之神原来是天使位阶的么……”

　　由于蕾切尔和克莱恩对彼此的情况太过了解，两人交流时常常会省略一些他们都知道的关键信息，这就导致其他塔罗会成员很难听懂他们之间的对话，此时不论是“倒吊人”还是不怎么擅长脑补的“太阳”都听得一头雾水。

　　“在回答你的问题前，也许我需要对‘太阳’先生进行一次迟来的问候。”“恋人”蕾切尔抬起头，看向坐在“月亮”埃姆林和“世界”之间的“太阳”戴里克，“‘太阳’先生，看你的样子，应该已经摆脱了那种诡异的命运循环吧？”

　　“太阳”戴里克在上一次塔罗会提到过，自己和白银城的探索小队被困在了一种诡异的循环之中，如果不是被愚者先生拉入灰雾之上，他恐怕只能在那个诡异的时间循环之中熬一辈子，最终和首席等人耗尽寿命，化作尘土。

　　“是的，我们又经过了几次尝试……”突然被平时聊天很少的“恋人”点了这么一句，“太阳”戴里克连忙抬头回答道，“我们在探索中发现了一幅壁画，刻有‘救赎蔷薇’字样的壁画……”

　　他组织着语言，将整件事情又从头说起——戴里克考虑到了新来的“月亮”先生，担心他听不懂几人之间的交流，于是很贴心地又从头讲了一遍。

　　“月亮”埃姆林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白银城是什么？黑暗中的危险又是什么？为什么他们似乎对外来者很惊讶？他们没见过船吗？还有，巨人王庭又是什么意思？那不是仅存在于神话之中的事物么？

　　这是埃姆林第一次参加塔罗会，所以他还不清楚“太阳”来自神弃之地。

　　“……最后，首席将那个名叫杰克的小男孩带回了白银城。”戴里克终于结束了他的讲述。

　　“这种命运的循环，应该属于命运途径的序列1，水银之蛇。”蕾切尔轻轻敲着桌子，继续追问道，“那么，你们首席有没有查出你们陷入命运循环的原因？”

　　蕾切尔主要是走个过场问一下，因为她记得，在游戏的原著剧情里，科林·伊利亚特的确有查出命运循环能力的来源，并将其告诉了戴里克。

　　“是的，首席说，这种循环可能和我们之前触碰了某位存在的壁画有关。”“太阳”戴里克并不理解为什么“恋人”会突然向自己询问这件事，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就是那幅有着天使和环形河流的壁画……他说，那位壁画上的天使，可能是一位等同于阿蒙的天使之王，‘吞尾者’乌洛琉斯。”

　　“天使之王……”

　　虽然蕾切尔已经提过一次这个名词，但她并未对其进行解释，但除了“月亮”以外的塔罗会成员，尤其是克莱恩和“太阳”戴里克都能猜出天使之王的强大——毕竟，之前那个寄生“太阳”戴里克，险些入侵灰雾之上的阿蒙，就是八大天使之王之一。

　　“没错，乌洛琉斯的称号是‘命运天使’，和时天使阿蒙一样，都是侍奉你们白银城那个造物主的八大天使之王之一。”蕾切尔深吸了一口气，学着愚者先生的动作敲了下座椅的扶手，“而你所见到的那个天气之神，同样也是一位天使之王……天气之神这个身份对祂来说位格太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身份应该是祂附身在因斯·赞格威尔身上前去班西港抢夺而来的。”

　　“祂到底是谁？”克莱恩难以遏制地问道，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又闪过了那张在梦中见过的面孔：年轻英俊的红发男人，身穿黑色盔甲，曾经斩杀强大的巨龙，最后被死神杀死，交给亚利斯塔·图铎……

　　“战争天使梅迪奇，别名红天使，据我所知，祂的血脉后裔就居住在班西。”蕾切尔的神色十分凝重，哪怕旁人隔着一层灰雾都能感觉到，“不过，祂早已死去。”

　　“天使也会死吗？”“正义”奥黛丽愣愣地问道，“教会不是说，天使升入神国后……呃……”

　　她刚问了几句，便觉得自己很愚蠢，于是闭上了嘴巴：天使也只是强大的非凡者罢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会死？

　　“天使只是没有寿命的限制罢了……好吧，天使也有寿命的限制，只不过每一位天使都能找到自己的方式为自己延续寿命，但祂们依旧会被杀死。”“恋人”蕾切尔摇了下头，“就我所知，祂应该是在四皇之战中，死于‘血皇帝’，亚利斯塔·图铎之手。”

　　‘蕾切尔也不知道杀死红天使梅迪奇的其实是死神吗？’听到这句话，克莱恩眨了下眼，觉得蕾切尔似乎也没那么无所不知了：“但就我所知，杀死梅迪奇的，似乎是死神。”

　　“死神？”蕾切尔惊异地转头望向“世界”，“这不可能，杀死梅迪奇的必然是图铎。”

　　对于这一点，蕾切尔记得还是很清楚的，游戏剧情中，杀死梅迪奇的就是图铎，这是写在线下售卖设定集里的东西；除此之外，死神当时应该正在南大陆准备发动对北大陆的反攻，怎么可能有空跑到北大陆杀一个红天使梅迪奇再回去？

　　退一步来讲，如果杀死梅迪奇的是死神，那就意味着祂必然将梅迪奇持有的非凡特性和唯一性交给了亚利斯塔·图铎，否则图铎不可能跳转到红祭司途径……但这可能吗？南大陆的冥皇，去帮助一个北大陆的仇敌？

　　“我从那个地方回来后，便做了一个诡异的梦，”克莱恩让“世界”嘶哑着开口说道，“我梦见了……死神将红天使的尸体，交给了图铎，天气之神也承认了祂曾经影响过我的梦境。”

　　“你还做过这种梦？”蕾切尔惊讶。

　　你们还知道这些？塔罗会众人一头雾水。

　　又是熟悉的感觉……现在看来，“恋人”完全没有必要和“世界”单独交流啊，他们俩正常聊天我们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倒吊人”阿尔杰有些无奈，却又努力地尝试记下他们的交谈内容——虽然现在听不懂，但也许以后的某个时刻，他们对话时泄露的内容就会救自己一命！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得不考虑这一点了……抱歉，跑题了。”蕾切尔还在想梅迪奇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但她很快便回忆起来自己到底想说什么，“总之，梅迪奇已经死了，他的精神和灵体与索伦家族和艾因霍恩家族的两位先祖糅合在了一起，形成了可怕的恶灵……你在班西港见到的那个天气之神，应该就是祂。”

　　“是这样啊……”克莱恩恍然地点了下头：虽然知晓班西港的天气之神本体是红天使其实对他来说没有太大的意义，但这总归能让他放松一些。

　　“‘世界’先生，那么，你是怎么从天气之神，呃，红天使恶灵的手中逃走的呢？”“正义”小姐举了下手，好奇发问，“难道是借助了愚者先生的帮助？”

　　“抱歉，这个问题我不太方便回答。”“世界”咳嗽了一声，低笑道，“这是我的隐私。”

　　不过，他很快便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它不属于“正义”小姐，而是来自“恋人”蕾切尔的死亡凝视。

　　“等塔罗会结束后，把所有的事情都老实交代”——克莱恩能猜到蕾切尔大概的意思。

　　“那么，‘恋人’小姐，天使之王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魔术师”佛尔思压下畏惧，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开口问道，“是天使之中的王者吗？应该是字面意思吧？”

　　“呃，广义的天使之王泛指比普通的序列1强大，却又比真神弱小的那些天使。”蕾切尔捏了下眉心，思考了几秒，“狭义的天使之王则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特指侍奉那位造物主的八位天使之王，祂们也都满足广义天使之王的定义。”

　　不过，她没有解释要怎样才能算是“超越序列1而未到真神”的位阶。

　　“这位……‘恋人’小姐，我能问一下那八位天使之王的称号吗？”旁观了一阵后，“月亮”埃姆林也开始尝试加入讨论，“我该付出什么代价？”

　　“‘恋人’小姐是一位很慷慨的长者，她很愿意和我们分享这些神秘而古老的知识。”“正义”奥黛丽微微挺胸，隐含骄傲地说道。

　　“这些知识居然是公开的吗……”“闻言，月亮”埃姆林的手指有些颤抖，“就这样直接讲给我们听……请允许我向您表示敬意。”

　　他站起身，对着“恋人”蕾切尔恭敬地行了一礼。

　　这个“正义”大小姐在骄傲什么？分享历史情报的是我又不是你，怎么又替我回答问题？我本来还想靠这个问题试试能不能敲诈一下这只吸血鬼的……蕾切尔有些无语地看了“正义”一眼，决定下次和她交易时往死里坑她。

　　“不用感谢我，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条。”将视线拉回来，“恋人”蕾切尔回忆了几秒，摇了摇头，“所有天使之王的首领，名为萨斯利尔，祂的称号是暗天使，坐镇天国副君之位，是白银城造物主的半身……除了这位以外，其他四位的名号，你们最好不要知道。”

　　“智天使”赫拉伯根，“风天使”列奥德罗和“纯白天使”奥赛库斯……这三位天使之王，正是如今知识与智慧之神、风暴之主和永恒烈阳的前身！

　　既然这三位存在已经成为了真神，那祂们的名讳自然也就成了禁忌，哪怕只是用超自然语言念出都会招来可怕的灾难，这种情报对非天使的塔罗会成员们有害无益。

　　至于最后那一位天使之王……蕾切尔对祂毫无印象。

　　这在她自己看来，是相当反常的事情：当初刚入坑游戏时，她就吐槽过八大天使之王的造型怪怪的，还因此认真地去记下了每一位天使之王的称号和真名，没道理会遗漏一位，而且怎么也都想不起来。

　　不过，她还是能够靠推测猜出某些真相的：全知全能五条途径其中倒吊人、风暴、知识和太阳四条途径的天使之王都臣服于白银城的造物主，观众途径的天使之王不可能例外，考虑到观众途径对心灵层面那种变态的掌控力度，蕾切尔只能推测，是艾流德自我封印之前，有意切割掉了有关那位天使之王的情报，以免自己的谋划被祂发现。

　　“我明白，有些隐秘是有毒的。”虽然只得到了一位天使之王的称号，但“月亮”埃姆林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情绪，反而显得更加敬佩蕾切尔了。

　　‘怎么感觉埃姆林·怀特在加入塔罗会后也变成了脑补怪啊……’蕾切尔颇感讶异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同样在思考什么的“倒吊人”阿尔杰，缓慢地点了下头道：“那四位天使之王如今的身份，你们完全无法想象……不了解，就是最好的自保手段。”

　　其实蕾切尔还想顺带提一嘴救赎蔷薇的，不过那个组织属于她不太了解的剧情范畴，于是也就没有贸然暴露她在这方面研究不深刻的事实。

　　随后，其他几位成员又讨论了一会有关非凡材料交易方面的事情，并就此达成了好几桩交易。

　　如今的“正义”奥黛丽、“太阳”戴里克还有“月亮”埃姆林都已达到了序列7的位格，而“世界”克莱恩和“倒吊人”阿尔杰则是位于序列6的层次，属于蕾切尔之下的最强批次，“魔术师”佛尔思稍弱一些，只有序列8。

　　交流结束后，蕾切尔和其他几位塔罗会成员站起，对着愚者先生行礼道别，随后便感觉到灵体坠回了身体之中。

　　“虽然已经晋升半神，但我依旧无法抗拒灵体被直接拉上灰雾……”蕾切尔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于礁石旁的冰块包裹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