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压倒性的战况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41 字
对于潘娜蒂亚来说,暴风雪中的那个怪物恐怕是她成为半神以来最无法理解的东西之一。
从自己悄然释放高烈性瘟疫开始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五分钟,可那个于黑色风雪之中演奏着的女孩却好像没事人一样,甚至拉琴拉得更欢快了!
属于绝望魔女的冰霜力量被对方完全压制,自己的能力在这片暴风雪面前就好像不存在一样……而黑魔法和诅咒术不仅缺少媒介,还很难起到应有的效果:执掌“葬歌”长刀的蕾切尔获得了等同魔鬼的诅咒抗性。
所以,此刻的潘娜蒂亚进攻手段被严重限制,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剩下了操控丝线和黑焰两种能力,不过让她有些崩溃的是,明明对方正使用着威力强大的封印物,理应行动严重受限,可自己的攻击和控制手段却一直无法奏效:飘荡的风雪冻结了丝线,让它们在空中变硬变脆,自行碎裂;而没有任何攻击预兆的黑色火焰则被她仿佛未卜先知般轻易躲过,轻巧得就像是一片羽毛。
“简直不合常理……正常的序列4根本不可能这么强大!”呼啸的黑色雪花卷积着朝着潘娜蒂亚扑来,逼得她再一次发动魔镜替身躲避,“难道那把提琴是零级封印物?我从来没听说过有零级封印物的外形是提琴!”
风雪仿佛有生命一般撕扯着潘娜蒂亚的四肢,让曾是刺客、行动敏捷的她速度大降,不得不用替身类能力转移位置,但这一次,她的魔镜替身失败了。
“怎么回事?”她一边勉强制造出冰壁阻挡那无孔不入的黑色雪花,一边从暗袋里掏出了提前制作好的魔镜,“该死,她是怎么做到的?”
原本光滑的镜面上不知何时已经覆盖了一层凹凸不平的薄冰,镜面已经模糊到连人像都无法映照,自然也就失去了用作替身的效果。
潘娜蒂亚稍一愣神,自己制造的冰壁便悄然消融:并非是被雪花侵蚀,也不是她主动解除,而是自己对寒冰的掌控权被对方直接抢走了!
“至少在对冰的掌控这方面,她的能力优先级要远胜过我……”潘娜蒂亚向后跳跃回避,但雪花散得太快,这地下遗迹对半神的能力来说又太过狭小,她根本避无可避。
感受着自己逐渐凋零的力量和体内积蓄的诅咒,潘娜蒂亚更加烦躁了:“赞格威尔,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还没能限制住敌人?”
“别急。”因斯·赞格威尔面无表情,看似沉着冷静,实际上心里也没底。
守夜人的能力领域包括安眠、梦境和厄运,用游戏术语来讲,这是个纯控职业,打不了高伤输出。
而类似的特化类职业一旦无法在专精的领域压倒敌人,场面就会变得很尴尬,就像现在这样——此刻的因斯·赞格威尔面临着和潘娜蒂亚同样的麻烦:他们都控不住蕾切尔。
‘就这俩菜鸡扔进游戏竞技场里,估计连排行榜都挤不进去……’蕾切尔的身影在肆虐的暴风雪中微微扭动了一下,体表迅速凝结出了一层冰壳。
这层纤薄的冰壳很快便扭曲着脱离了她的皮肤,朝着前方缓缓移动,拉奏着小提琴的蕾切尔弯了下膝盖,以这层与自己身形相仿的冰壳阻隔潘娜蒂亚的视线,挡下了又一朵骤然燃起的黑色火焰。
“该死,又失败了……”潘娜蒂亚咬牙,如果是在平时,她早就用黑色的火焰吞没这里了,但眼下这场于封闭空间内呼啸的暴风雪太过霸道,严重地压制了她的能力,甚至让她连目标的位置都看不清——以潘娜蒂亚那属于刺客的鹰眼视觉,也只能透过雪花看到一个模糊的朦胧身影。
而对于蕾切尔来说,这种程度的攻击和控制连开胃菜都算不上……她的解控能力不多,所以在骗控骗解控这方面的技巧堪称登峰造极,至少在这场充斥着诅咒的风雪里,能控住她的能力只有一个。
缠绕着死亡之力的冰风暴悄然卷住了潘娜蒂亚,阴风中的幽灵嘶哑低笑,黑色的冰刃带着烈性诅咒,即将刺进措不及防的绝望魔女体内。
所幸在最后一秒,这冰风暴迟滞了下来,这才让律令法师和因斯·赞格威尔得以出手阻止,救出了潘娜蒂亚。
“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刚刚被强制拉入梦中的蕾切尔甩了下脑袋,愤怒的情绪顺着琴弦流淌在风暴之中,让她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
守夜人的安眠丝线抓不住蕾切尔,因斯·赞格威尔那点操控灵体的能力在不死者面前更是不够看,只有强制入梦和给予厄运这两种指向类非凡能力才能让他们在蕾切尔手中苟延残喘。
“因斯·赞格威尔这家伙真烦人……”蕾切尔咬了下嘴唇,心头有种被苍蝇骚扰的感觉,她换了一下握刀的姿势,让旋律变得更加激昂,更加残酷。
将潘娜蒂亚拉起的因斯·赞格威尔眉毛紧紧地扭曲着,再一次尝试拉蕾切尔入梦,但很可惜,这一次他失败了,蕾切尔的眼皮只是稍作耷拉便摆脱了那阵困意。
“不行,短时间内用的次数太多了……”因斯·赞格威尔无奈地长叹:短时间内连续对同一目标施加强制入梦,效果会逐渐衰减至无,而这短短五分钟内,他已经连着拉蕾切尔入梦超过三十次,持续时间也从一开始的十秒迅速衰减到了现在这样根本不起效果的状态,“她对入梦能力的抗性怎么这么高?”
“处决!”律令法师及时出手,逼退了蓄势待发的蕾切尔。
在场的三位半神之中,对蕾切尔威胁程度最大的就是这位律令法师,或者说,仲裁人途径克制其他二十一条途径!
也正因如此,蕾切尔的绝大多数注意力都放在了戴着金面具的律令法师身上,要不然因斯·赞格威尔和潘娜蒂亚根本不可能在她手上活到现在。
“此地禁止……”律令法师的法条还没说完,原本悠扬的小提琴声便骤然变得高亢而刺耳,诅咒、风刃、冰霜和无数徘徊的死灵疯狂地发起了围攻,硬是逼得他将那句话咽了回去。
“你还没好么?!”因斯·赞格威尔咳嗽了两声,由于长时间被困在这里,受到诅咒和死神途径凋亡力量的影响,他的身体已经衰弱了很多,“迪恩,你再不帮忙的话,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
“如果我没禁止她进行灵界传送,你们早就死在这里了!”迪恩敏捷地躲避着追逐他的风刃,时不时做出判决,听到因斯·赞格威尔的指责,他恼怒地吼道,“我制定的那几条其他规定都被她冲破了,短时间内我不能颁布重复的禁令……该死的,早知道我就不该答应过来帮你!”
禁止起风,禁止移动,禁止灵体,禁止演奏——迪恩的确是个足够靠谱的帮手,可惜他不够强大,尤其是在蕾切尔面前。
强行冲破律令法师的律令对蕾切尔来说不仅负担极大,而且很危险:惩戒骑士的力量在面对违背规则之人时会得到极大的强化,刚刚蕾切尔就险些被流放律令弄到灵界深处去。
更聪明的打法并不是没有,比如钻规则的空子,比如使用其他的非凡能力,但蕾切尔就是选择了最为强硬的方式——因为她的心情很糟糕。
从什么时候,克莱恩那家伙居然敢不听我的话了?
他明明连序列5都不是,凭什么敢命令我做事?!
我让他走,他不仅不走,还要我跟他一起趟这滩浑水……越想越气!
暴怒的情绪熊熊燃烧,它混合在蕾切尔的即兴演奏之中,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三位听众。
律令法师迪恩接连跳跃着躲避追赶他的冰风暴,看似狼狈,但他依旧在寻找着反扑的机会。
如此猛烈的攻势,对方绝对不可能长期维持,只要撑过这一波爆发,胜利的天平就会向着自己三人倾斜!
‘她是施法系的圣者,近身战斗应该是弱项,如果能找到靠近的方法……’迪恩这么想着,开始尝试越过环绕在蕾切尔身边的雪幕。
“帮我控制住她,三秒钟!”
因斯·赞格威尔和潘娜蒂亚听到律令法师的要求,一时间都有些绝望:他们两人早已尝试过联手围堵蕾切尔,但没用,根本抓不住!
那穿着晚礼服的女孩实在滑溜,有好几次他们费了半天力气才抓住她,却发现抓到的只是个冰替身,心中别提有多绝望了。
但眼下因斯·赞格威尔和潘娜蒂亚实在是拿蕾切尔没办法,两位圣者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捕捉着风雪中的少女。
也许是由于因斯·赞格威尔给予的厄运诅咒,蕾切尔很快便走神了:“怎么感觉遗迹在摇晃?”
“轰隆隆!”
哪怕隔着自己制造的冰层和律令法师的封闭禁令,蕾切尔依旧能隐约听到从遗迹上方传来的轰鸣。
“就是现在!”因斯·赞格威尔和潘娜蒂亚眼前一亮,缠绕着黑色火焰的丝线和一根根令人安眠的黑色细线猛地加快了速度,将蕾切尔紧紧地缠绕在其中。
黑色的火焰在少女的皮肤上燃烧着,但她却并未发出惨叫,因为她已经严重地受到了安眠能力的影响,连演奏的欲望也就此失去,双手无力地垂在两侧,眼神失去了焦距。
“有罪者,当受惩戒!”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迪恩双腿骤然发力,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朝着蕾切尔冲去,拳头挥舞之间甚至带起了音爆:以蕾切尔的体质,被这么来上一下必死无疑,哪怕有魔鬼和1-27强化体质也一样。
但他还是打空了。
一根根细线散开,茫然地挥舞着,仿佛在寻找刚刚被束缚住的女孩。
锐利的长刀闪过,一颗带着黄金面具的头颅飞起,血液刚有喷溅便被冰封。
蕾切尔捏了下太阳穴,一脚踢开这位半神的尸体:“还好你禁止的是灵界传送……那我用冥界传送也正常吧?”
空中的暴风雪逐渐消退,封闭着遗迹内部的禁令和冰块已经消失,蕾切尔把手中染着血的“葬歌”转了两圈,对着不远处陷入绝望的因斯·赞格威尔和潘娜蒂亚露齿一笑:“看什么看,boss进二阶段了知不知道?”
下一秒,伴随着一声更为夸张的音爆,石板地面碎裂开来,手持长刀的蕾切尔已经突进到了两人面前!
……
“渺小的虫子,你那点可笑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我主的降临……”a先生刚嘲讽了对着他射击的克莱恩一句,便看到那个可笑的家伙扔过来一把黄铜钥匙。
深红色的呓语诅咒爆发,破坏了祭坛的平衡,引发了巨大的爆炸,而这也让真实造物主降临的计划彻底失败。
仪式反噬,陷入重伤的a先生心中已经被仇恨和不甘填满,他发誓,要让这个破坏了主降临的异教徒付出代价!
然而让他惊讶的是,那个小贼居然没有逃跑,而是站在原地举起了紧握着的刺剑。
“毫无疑问,我最终还是没能阻止这场灾难,不知道贝克兰德会有多少人因此而死……”克莱恩的声音异常沉静,他手中的刺剑焕发出了点点白光,如同黎明的晨曦一般,“而我能做的,就是为他们报仇。”
“可笑至极……”a先生怒极反笑,“区区一只虫子,也敢直面我?”
“是啊,这只虫子破坏掉了你那个主的降临仪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有脸活着。”克莱恩反唇相讥,那刻薄的话语让a先生几乎瞬间就被怒火吞没了。
“来吧,a先生……”克莱恩的脚步坚定而不容动摇,他手持刺剑,义无反顾地朝着一位序列5的牧羊人发起了冲锋,“今天我们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里!”
“愚蠢!”靠着血肉魔法复原自己身体的a先生不屑地冷笑着,眼前这只可恶的虫子不仅不逃跑,反而向自己冲过来,既然这样,那就用他的血液来平息主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