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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亚伯拉罕家族与魔术师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38 字

  如果没有克制的能力或是非凡物品,很少有非凡者能在大量不死生物的围攻中存活。

  稍微强大一些的死灵和活尸,就能抗衡一些没有做过准备的非凡者,而如果聚集的死灵数量超过一定限度,就会让周围的气温极大程度地下降,弥散出的死亡气息能够让普通人只是靠近都会被侵蚀生病。

  虽然囚犯途径的非凡者在操控不死生物这方面远远比不过正统的收尸人途径,但他们的本身的战斗力同样不可小觑。

  不过以蕾切尔的玩家视角来看,这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克莱恩平时和玫瑰学派没什么交集,唯一有可能让他决定对付玫瑰学派纵欲派的原因必然是他结识了玫瑰学派的节制派成员莎伦和马里奇,甚至可能已经接受了对方的雇佣。

  这么一来,两边的力量还是很均衡的嘛,而且,哪怕没有莎伦和马里奇,克莱恩作为主角,这点小场面应该也能应付得来……

  蕾切尔不太确定地尝试着脑测。

  ‘如果我和克莱恩一样是魔术师,并且拿上逆光刺剑的话,单杀狼人泰尔和活尸杰森不是问题;至于怨魂史蒂夫……用游戏里玩家们常用的以命换命打法,那我应该能反杀史蒂夫……’蕾切尔摸着下巴思考了一阵,觉得克莱恩都序列7了,有装备有队友,还有主角光环,打个几个玫瑰学派的纵欲者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么想着,蕾切尔也就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安静地听着小“太阳”口述了几种近战技巧和可以针对活尸与怨魂的战术方案。

  这些东西在背过大量攻略的蕾切尔眼中不值一提,但对于本地的土著们来说肯定都相当宝贵,尤其是对克莱恩来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克莱恩在成为非凡者前应该只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这么看来,值夜者内部的近战培训似乎也不怎么样啊,克莱恩在某些方面依旧显得不够老道……随着他们交流的结束,蕾切尔也将视线再一次放到了佛尔思身上。

  或许是刚参加塔罗会没多久的原因,佛尔思在很多方面都相当拘谨。在上一次塔罗会中,她从“世界”手上买到了戏法大师的魔药配方,所以现在并没有其他想要求购的事物:购买配方已经花掉了佛尔思的大部分积蓄,此时她手中的现金已经无法负担起购买一份序列8的魔药主材料。

  “‘魔术师’小姐,你听说过‘亚伯拉罕家族’吗?”

  佛尔思有点惊恐地抬起头,发现是坐在长桌末位那个可怕的“恋人”正在向她询问。

  她为什么会向我搭话?亚伯拉罕家族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会这么问我?她觉得我会对亚伯拉罕家族有了解,还是每个塔罗会成员都这么被“恋人”询问过?

  “魔术师”佛尔思想了很多种可能,最后非常审慎地回答道:“如果你需要这方面的情报,我可以为你搜集。”

  “不用了,我只是随便问问。”蕾切尔笑了一声,用一种很怀念的语气说道,“你给我的感觉和亚伯拉罕们很像。”

  克莱恩刚想要操控假人“世界”回答“恋人”蕾切尔的问题,便听到了她的后半句感叹,顿时闭上了嘴:‘听起来,蕾切尔似乎对亚伯拉罕家族很了解?也是,她对神秘学势力的分布似乎极为熟悉,了解这个能上溯到第四纪的强大家族是很正常的事情……’

  刚占卜过“万能钥匙”,从大桥南区威尔迪街32号的房子里得到了那个死去亚伯拉罕家族成员的笔记,如今的克莱恩对亚伯拉罕家族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知道这是个受到诅咒的没落家族,掌握着学徒途径。

  “和亚伯拉罕很像……”佛尔思小声重复了一句,很勉强地笑了笑,“我对他们并不了解。”

  她连亚伯拉罕家族都是些什么人都不知道,自然不可能贸然附和“恋人”的话语——万一亚伯拉罕家族和“恋人”有仇,那自己没准会遭受报复。

  “亚伯拉罕家族在第四纪地位极高,有着古老的底蕴,不过第五纪以来,他们已经销声匿迹,”“倒吊人”阿尔杰回忆着在风暴教会里翻阅过的资料,回答道,“他们开始分散居住,如果不是偶尔有人会发现他们居住过的痕迹,也许现在大多数人都会觉得他们已经彻底绝嗣。”

  说完,阿尔杰用一种隐含期待的眼神瞄向了坐在长桌下方尽头的蕾切尔,期待着她能够给出更多的信息。

  然而令其他几位心生好奇的塔罗会成员失望的是,一向好为人师的“恋人”居然没有深入地介绍亚伯拉罕家族,彷佛刚刚真的只是随口感叹一下。

  蕾切尔似乎的确很少提到第四纪那些强大的非凡者家族,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说起来,蕾切尔知道这么多东西,不会也是某个古老家族的成员吧?但我从未听说过克劳利家族,也许她改了姓……引导话题失败的“世界”克莱恩垂下脑袋,默默地思考着。

  而“恋人”蕾切尔只是继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似乎完全不在乎其他成员联想到了什么。她环顾了长桌一圈,抬起头看向愚者的手边:“愚者先生,我对您手边的那张亵渎之牌很好奇。”

  整个塔罗会上,也许只有“恋人”敢于这么跟愚者说话,这其一是她本身对神灵不够敬畏,哪怕平时再怎么提醒自己,骨子里那种“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风格还是改变不了的;其次,则是因为她每次提交罗塞尔日记都选择积累功勋,久而久之,“恋人”自然有资格对愚者提出一些要求而无需谈报酬——如果自己的请求和问题需要报酬,那直接就从功勋里扣就得了。

  而愚者也果不其然地回应了蕾切尔的要求,祂将手边的那张塔罗牌翻转,把牌面直接展示给了所有人看:“黑皇帝。”

  以克莱恩对蕾切尔的了解,既然她没特意说不让其他人看,那就是不介意。

  “黑皇帝牌?”蕾切尔迅速将视线转向了“世界”: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愚者能拿到这张牌,很有可能就是克莱恩提供了线索!

  这家伙把情报卖两次,真有他的……蕾切尔不太高兴地瞪了身披黑袍的“世界”一眼,最终却只是低下头:“感谢您的告知,愚者先生。”

  蕾切尔为什么反应这么快,一听到黑皇帝牌就猜到是我拿到的?我当时跟她用这条线索交易时,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张藏在罗塞尔手稿里的亵渎之牌会属于哪条途径……她该不会已经着手在调查这张亵渎之牌,刚准备下手,就被我抢先了吧……高居首座的“愚者”克莱恩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事实上,克莱恩的行为并没有任何问题,毕竟他当时用来和蕾切尔交换的只是一条线索,又不是把对应的亵渎之牌许给她了,但克莱恩的心中依旧有些尴尬和心虚。

  为了平复这种心虚感,愚者敲了下桌子,用古井无波的声音说道:“今天就到这里。”

  “遵从您的意愿。”

  塔罗会的成员们纷纷起身行礼,随后化作绯红的光芒消失在了灰雾之上。

  克莱恩也同样模拟出失重感包裹住自己,从灰雾之中急坠回现实。他刚要靠冥想来恢复灵性,灵感便被墙角边的某个东西触动了。

  “你来得可真快……”克莱恩苦笑了一下,睁开眼睛,看见了蕾切尔的信使。

  “黑皇帝牌应该是你找到并且提交上去的吧?”信使张开嘴巴,发出蕾切尔的声音,“不用装傻,哪怕它不是你找到的,也必然是你提供了线索。”

  “……是的,你是怎么猜到的?”克莱恩最终还是很干脆地承认了下来,“那张亵渎之牌也完全可能是愚者先生的眷者从其他地方找到的。”

  “你猜。”信使没什么好气地吐出一个单词,“所以,那张牌到底是不是你找到的?”

  “的确是我找到的。”克莱恩总觉得今天的蕾切尔很有压迫感,让他完全没有要隐瞒事实的想法,“怎么了吗?”

  “……呼,没事,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那信使做出深呼吸的表情,显然是蕾切尔正在平复情绪,“我还以为你找到了亵渎之牌后,会先跟我和阿兹克先生聊一聊这件事,然后才献祭给愚者先生……”

  现在看来,蕾切尔认为自己高估了她在克莱恩心中的地位,低估了愚者在克莱恩心中的地位。

  “你很需要亵渎之牌?”克莱恩看着眼前长吁短叹的信使,捏了下自己的衣角,试图安慰蕾切尔,“抱歉,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全……”

  其实克莱恩把亵渎之牌拿到灰雾之上不仅是担心亵渎之牌的自发聚合效应,也是为了抬高一下愚者先生的位格,毕竟他自己知道,愚者根本就是自己的马甲,而如果蕾切尔或是其他认识的人需要,自己完全可以随时把它拿回来。

  但他忽略了蕾切尔作为塔罗会成员,在见到愚者持有亵渎之牌后,肯定不会在这方面抱有任何希望:亵渎之牌中配方的价值相当高,本身还具有某种特殊性,哪怕只是租借它的代价都绝对不是现在的蕾切尔能付得起的。

  “对,我很需要一张亵渎之牌来帮我完成某个实验,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大概要往后面推迟一下了。”蕾切尔叹了口气,连带着信使的表情也愁苦起来,“没事,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克莱恩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也不可能把黑皇帝牌再拿出来借给蕾切尔,那必然会让她质疑“为什么你一个序列7能够从愚者手里拿到亵渎之牌”。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找你还有其他事情。”蕾切尔的信使摇了摇头,连珠炮一般迅速问道,“你在塔罗会上提到的那个疑似羽人的老人,那个人是你遇到的么?”

  “不是我,是另一个普通人。”克莱恩摇了摇头,“那位老人给他留下了一个能够召唤信使的铜哨,现在它在我这里,除此之外,我还从那位老人的棺材中得到了几根带着油污的羽毛,我把它们寄给了阿兹克先生。”

  “好吧,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有好东西都不想着我。”蕾切尔很失望地抱怨了一句。

  那是好东西么?那是极度危险的东西!而且,阿兹克先生在死灵领域的层次明显要比你高,让他来研究显然是更合适的选择……克莱恩腹诽了一句,并未辩解什么。

  “还有,你怎么惹上了玫瑰学派的成员,是因为节制派的莎伦找上了你?”蕾切尔转而问道。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克莱恩苦笑了一下,自己在塔罗会上完全没有提到玫瑰学派的存在,更没有提到莎伦,“有些时候,我都怀疑你在我的身边藏了一只死灵,时刻监视我的行踪。”

  “那要等我序列4才能办到。”蕾切尔轻描淡写的回答让克莱恩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听这意思,你还真的考虑过当偷窥狂?

  “是的,因为某些事情,我认识了莎伦小姐,她希望我能够协助他们,对抗玫瑰学派纵欲派在贝克兰德的追杀者。”对于蕾切尔,克莱恩很少有隐瞒什么的想法,“我做了很多准备,但我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希望得到更多的建议和资料,以确保一定能够成功。”

  “这对你来说很简单。”信使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事实上,以你现在的实力,完全有条件独自应对他们……何况,莎伦和马里奇肯定也会帮忙,你完全可以无伤解决他们。”

  “独自应对……你还真是对我有信心啊。”克莱恩突然觉得压力有些大,“那可是序列6、序列5啊,我在面对莎伦小姐时,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只要勇敢起来就行了啊。”蕾切尔的信使对克莱恩的抱怨不置可否,“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