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29 节

第一百五十二章 离开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26 字

  “我的脑子也被诅咒影响了?”听到这句话的蕾切尔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脑门,“但我现在没有感觉到任何问题,我的灵性直觉也没有报警。”

  过去几天里,蕾切尔的大脑的确曾经充满混乱而疯狂的想法,她渴望着嗜血和杀戮,渴望以此缓解源自灵体中诅咒带来的痛苦,但最近这些天,蕾切尔感觉自己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脑海中那些混乱的声音已经消失,头也不疼了,她还以为这是痊愈的征兆,但看贝尔纳黛的反应,似乎并非如此。

  “诅咒会留下痕迹。”贝尔纳黛拿起一把刀,没什么表情地刺穿了自己的手掌,“你看我的手。”

  随着贝尔纳黛缓缓地拔出那把刺穿她左手的小刀,蕾切尔惊讶地发现,她的伤口居然在快速愈合!

  那柄锋利的小刀拔出还不到十秒钟,还流着血的伤口便已经彻底愈合,只留下了一道浅粉色的疤痕。

  窥秘人途径应该不是以体质为强化方向的途径啊……这是什么巫术吗?还是神秘再现?

  贝尔纳黛此时展现出的自愈能力已经超越了蕾切尔!

  “一个半神才会的小技巧,现在的你没有对应的位格和神性,知道了也用不出来。”贝尔纳黛想要给蕾切尔展示的重点显然不是这种自愈能力,“诅咒就像是刀刃,我为你祛除诅咒的行为,只是相当于把刀刃从伤口中拔出来,让它无法再对你造成伤害,而诅咒对身体的破坏,却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就像是伤口注定留下疤痕一样。”

  “你可以想象一下,以你当时遭受到的诅咒强度,会在你的灵体上爆发出多么可怕的破坏,这些破坏并不是靠静养就能恢复的。”贝尔纳黛抬手在蕾切尔的额头上按了一下,一双眼睛由紫变浅,似乎正在靠某种非凡能力直接观测她的灵体,“你的灵体状态本来就不好,在遭受了如此强度的诅咒后,已经称得上支离破碎。”

  在贝尔纳黛此刻的视野之中,蕾切尔的那团灵体已经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缺失,其中以太体和星灵体受损最为严重,夹在中间的心智体反而没什么大碍。

  “好吧,我大概明白了,那么后遗症是什么?”蕾切尔觉得跟海王打的这一战实在是亏了,东西没赚到多少,后遗症弄了一身,“有没有弥补的方法?”

  “以太体受损会让你更容易染病,有些时候,会让你无法自由操控自己的身体,不过你现在等同于半个能够自主活动的非凡物品,在不含神秘学因素的疾病方面倒是不用太过担心,”贝尔纳黛扳着手指说道,“而星灵体的受损会极为显著地干扰你灵性直觉和占卜的准确程度。”

  “听上去还挺严重的。”蕾切尔松了口气,这样的后遗症,她还是能够接受的……她还以为灵体受损后自己没几天好活了呢。

  “至于弥补的方法么……”贝尔纳黛思考几秒,答道,“最简单的方法是找古代炼金师,让他们给你补全灵体的缺失,不过我想这恐怕有些困难。”

  “我认识一位藏在贝克兰德的费内波特间谍,她就是古代炼金师,”蕾切尔随口就把帮过自己的温蒂妮卖掉,“也许她能够在某些方面帮到我。”

  “如果你说的是温蒂妮的话,我也认识,”贝尔纳黛轻描淡写地说道,“她在上个月给我写了信,表示自己遇到了个有些危险的家伙,于是临时决定要回到费内波特去。”

  “……半神的圈子可真小。”有些危险的家伙?不会是我吧,应该不是……蕾切尔干笑了两声,“感觉你们彼此之间都认识。”

  “只要你活得够长,不一直藏在某片深山老林里不出来,你迟早也会有一天会认识世界上大多数的圣者和天使。”贝尔纳黛把这个话题随口带过,“其他的弥补办法……找同样有涉猎灵体领域的非凡者帮忙,或是纯靠静养,等灵体自行恢复。”

  “找黑夜教会行不行?”蕾切尔询问道。

  黑夜途径的非凡者应该有安魂类的能力,不过她和黑夜教会的伦纳德有段时间没联系了,不知道这层关系还有没有用。

  “也可以,但我正好掌握着一份守夜人的非凡特性,”贝尔纳黛抬起手,在面前做了个吹奏的动作,“能做的我已经做完了,黑夜教会的人未必能做得比我更好,而且我想你也不会愿意和他们打交道。”

  “这样啊……”蕾切尔有点失望,“那看来只能静养了?需要多长时间?”

  “至少半年,而且这期间你不能战斗。”贝尔纳黛给出了蕾切尔一个完全无法接受的答案。

  “那太久了,而且……”蕾切尔猛地皱起眉头,“我身上还背着需要靠战斗杀戮来完成的仪式,不可能完全杜绝战斗的。”

  “那就只能放缓战斗的频率和烈度。”贝尔纳黛耸了耸肩,显然对此不是特别在意,“但还是不能过度地使用那把恶魔长剑,否则的话……我觉得我已经把后果说得足够清楚。”

  “我还以为你会阻止我。”蕾切尔的眉毛上扬了一下,“为此我还准备了不少理由呢。”

  “你的死活与我无关。”贝尔纳黛把手术台上的一些工具收进一个收纳包里,“你要顶着后遗症战斗就去吧,反正灵体崩溃死掉的又不是我。”

  蕾切尔尴尬地笑了一下,她知道贝尔纳黛没什么义务帮自己,更不可能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要求自己珍惜生命。

  她已经活了几百年,杀过的人没准比蕾切尔见过的还多,自然不会给蕾切尔当保姆。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将手术刀、止血钳和三角针等手术用具收好,贝尔纳黛状若无意地问道,“你恢复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而明天纳斯特就会收起白枫宫,离开勒斯岛……你总不可能真的跟着他上黑皇帝号吧?那会向外界散发你们结盟的信号。”

  “纳斯特这么快就要离开了么?”蕾切尔有些不解,“他的事情都办完了?战后损失也统计完了?”

  “这是惯例。”贝尔纳黛无奈地笑了一下,“官方半神不靠那些仪式,想来到这里总是要花些时间的……不然前几天来的不会只有海王和弗洛雷斯。”

  “如果逗留的时间再久一些,那官方的半神就会把这里包围。”贝尔纳黛抬手抓了下空气,“这一次如果再爆发战斗,那可就不止要坚持五分钟了,我觉得你大概不会希望和那些半神们见面。”

  不是所有半神都有着那么强的机动性,如果他们敢在没有同伴的情况下独自前来……勒斯岛上存在的海盗四王对落单的官方半神是极大的威胁。

  “这样啊。”蕾切尔摸了摸下巴,微微抬起头,回答了贝尔纳黛之前的问题,“我的话,以前怎么样,以后就怎么样,唔,得先找工匠把我的左手修理一下……话说你能不能做到啊?”

  “除了阅读者、秘祈人等少数途径,其他途径的非凡者都只专精两三个领域。”贝尔纳黛叹了口气,“你真以为我是万能的么?”

  “我以为我受的伤比左臂断肢要严重。”蕾切尔委婉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如果你的左手是刚断掉,或者你现在能够拿出那条被切下的左臂,那我可以帮你把它重新接回去。”贝尔纳黛没再继续往下说,那无言的眼神已经很清晰地表达出了她的意思:对不起,做不到。

  “啧,那我就只能继续尝试寻找重塑断臂的方法了。”蕾切尔抿嘴一笑。

  “那就祝你早日成功。”贝尔纳黛不咸不淡地随口祝福道,“我也该离开了。”

  蕾切尔中止了回忆,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她其实没说实话,不过贝尔纳黛多半也没有相信。

  蕾切尔接下来其实是准备去寻找纳斯特介绍给她的那位奥秘学者。

  恶魔长剑的副作用太强,黑色小提琴又被海王的攻击毁掉,连她左手的假肢也被捏碎,如今的蕾切尔,也就只有左眼眶里那只蓝色的眼睛还能够依靠了。

  修复重铸这些装备,恢复半神级别的战斗力,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情。

  “埃斯波雷乌斯……纳斯特怎么偏偏给了这家伙的联系方式?”蕾切尔没有在镜子面前停留太久,她抓起一旁的几件衣服穿上,心中有些无奈,“如果有的选,我真不想和他打交道。”

  埃斯波雷乌斯是摩斯苦修会的十柱之一,蕾切尔过去在游戏里也和他打过交道。

  他的行为举止都还算优雅得体,言辞也没有什么无礼之处,总之如果只是稍作接触,不会有人对他产生恶感。

  不过,蕾切尔作为曾经和埃斯波雷乌斯深入交流过的那部分玩家,就相当地讨厌他……准确来说,并非厌恶,而是来自生理那方面的不适。

  他最大也最邪恶的爱好,就是把活人制作成非凡物品。

  蕾切尔一直怀疑,将伊芙琳制作成魔女之吻手套的,就是这位埃斯波雷乌斯,但她没有证据,玩家们也无法向他求证。

  所以,蕾切尔一直拖到现在,才打算联系这位奥秘学者。

  “徘徊于深渊的恶灵,被制服的受缚者,独属于埃斯波雷乌斯的信使……”蕾切尔低声诵念着埃斯波雷乌斯的信使,并辅助以灌输灵性,在没有信使召唤仪式的情况下直接召唤出了对方的信使。

  蕾切尔的右手指尖燃起了淡蓝色的灵性之火,从中冒出了一个半透明的……山羊脑袋。

  那信使真的就只是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山羊头颅,脖子以下的部位空空如也。

  “你带个口信给埃斯波雷乌斯。”蕾切尔以前使用过他的信使,此时驱使这个山羊脑袋可谓是轻车熟路,连写信这个环节都跳过了,“就说纳斯特的朋友找他有事,让他给我个见面的地址。”

  “……”山羊转动着长方形的横瞳打量了蕾切尔几秒,头部便骤然被带着硫磺味道的火焰包裹,彻底消失不见。

  “感觉这山羊信使的表情有些古怪,呃……”蕾切尔的手往身后一探,抓住了一条下意识摆动着的尾巴,顿时浑身一震,“嘶,这尾巴怎么都露出来了,啊对,山羊信使似乎是来自深渊的恶灵,难道它把我当成魔鬼了?”

  蕾切尔屁股后面的黑色恶魔尾巴此时高高翘起,将她的裙子都顶得走光了,这让她不得不花些时间适应这新长出的肢体,以免在人多的地方露馅。

  “有种狐妖藏起尾巴下山骗书生的感觉……”蕾切尔小声吐槽了一句,旋即停下了和尾巴的斗争,转头看向窗外的夕阳,“不过,在去找埃斯波雷乌斯前,还得先找某个人算算帐。”

  ……

  安德森一直躲藏在勒斯岛上,毕竟外围是可怕的天灾和雷暴,任何船只都无法通行。

  在危险的时刻,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换上破烂的衣服,戴着草帽,混进了勒斯岛本地的平民之中,这才躲过了海盗们的搜查和恐怖的天灾。

  直到海王退去后,安德森才找到机会,悄无声息地攀附在一艘海盗船中离开。

  趁着船只在戴诺斯岛附近抛锚的时候,安德森用了几枚风暴领域的符咒,从海上游到了港口处,找了家旅馆洗了澡换了衣服,这才施施然地来到了附近的一家酒吧喝酒。

  ‘风暴教会下手可真狠,大概是打着把我也弄死在岛上的想法吧?毕竟我有知识教会的背景,在他们眼里肯定不比海盗好上多少……’安德森点了杯南威尔啤酒,一边压低帽檐,一边偷听旁边几个酒客的闲聊,‘不过无所谓,既然我活下来了,那佣金就必须给……一万镑的尾款,这足够我尽情享乐一段时间而不需要思考任何事情了!’

  他完全不担心风暴教会拖欠悬赏尾款的可能性,似乎是另有倚靠。

  就在这时,安德森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