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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6 节

第一百四十九章 闲聊

诡秘:序列战争 · 伊芙蕾妮 · 4,032 字

  在蕾切尔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外面倒是风平浪静……也许只有她觉得风平浪静。

  经过三位海盗王者的简单清点,来参加海盗大会的底层海盗死了超过四成,大海盗的死伤更是超过三位数。

  七位海盗将军倒是都没什么事,毕竟来袭的官方半神战力都被海盗四王挡下,连半神的交手余波都抵挡不了的话,说明他们也不配做海盗将军。

  血之上将、地狱上将和冰山中将在官方半神来袭后便悄然消失,后续有关勒斯岛的搜索也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如果不是贝尔纳黛占卜出他们还活着的结果,恐怕都要以为他们是被弗洛雷斯做成了秘偶。

  至于其他四位海盗将军,则都靠着各自的某些手段,很好地在白枫宫附近隐藏了起来,直到这次灾难平息,五海之王返回宣告警戒解除,这才敢出来。

  经过这次危机,也让不少亲眼目睹了半神战全过程的海盗更清晰地认识到了海盗王者和海盗将军之间的差距——那恐怕比海盗将军和普通人的差距还大!

  仿佛能够遮蔽天空的海啸,轰鸣咆哮的雷霆,冻结一切的冰墙和自带腐蚀效果的大雨,还有那能够净化一切的晨曦风暴和几位半神举手投足便能移山填海的可怕威能深深地颠覆了他们的三观。

  至于半神们在无形领域的交锋,普通人反而根本没法了解。

  “这就是半神啊……”深海中将哈尔·康斯坦丁点了根烟,靠坐在被风暴掀起又倒插入地面的一颗大树下,“啧,我开始绝望了……这么恐怖的力量,我恐怕这辈子也达不到吧。”

  他看上去三十多岁左右,有着一头青蓝色的短发和同色的眼珠,细小的绿色鳞片分布在他裸露的小臂外侧,很不显眼。

  “懦弱的废物。”身高两米多,像一座铁塔的黄昏中将布拉托夫·伊万踱步到了他身边。

  金发披肩的布拉托夫手中拿着瓶尼波斯,他一边望着不远处正在重建房屋的海盗们,一边颇为不屑地瞥向哈尔·康斯坦丁:“正常人看到那幅场景,难道不该向往么?”

  面对布拉托夫的嘲讽,哈尔笑得很是轻蔑,他张开嘴,吐出了一个古弗萨克语单词:“少爷兵。”

  这个词让布拉托夫的脸庞瞬间涨红起来:它在古弗萨克语当中是个侮辱性不低的俚语,意思和“纨绔子弟”之类的词差不多。

  他丢下酒瓶,上前两步就想给哈尔一拳,却被一只放在他肩膀的手拉住了。

  “禁止私斗。”

  布拉托夫回头一看,是五海之王的下属之一,“术士”茱莉亚。

  她一只手抱着一摞文件,另一只手按在布拉托夫肩头,面无表情地提醒道:“有什么矛盾,离开勒斯岛再解决。”

  “五海之王真当勒斯岛是他的领地了不成?”布拉托夫冷哼一声,放下了拳头,但嘴上依旧没停,“而且,大会不是已经结束了么?”

  “那就是我不允许私斗。”茱莉亚很自然地换了一套说辞,“你要是想在这里打架也可以……呵呵,马斯坦他们的精力都挺充沛的,这让我很头痛。”

  布拉托夫下意识地往白枫宫的北门方向瞟了一眼,发现五海之王手下的几个序列5都在往自己的方向张望,而且表情都不是很友善。

  “……”他没吭声,捡起地上的酒瓶,默默离开了。

  布拉托夫连一个茱莉亚都不一定能打过,而这里是五海之王的地盘,对方不可能跟他单挑。

  自己要是闹事被镇压,虽然不一定会死,但绝对会颜面大失,起码以后肯定没脸在海上混了。

  “我还以为海盗将军们一起经历了这场灾难后,关系会好一些。”目送着布拉托夫离开,穿着因蒂斯式女士正装套裙的茱莉亚看向靠坐在树干旁的哈尔·康斯坦丁,“你们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我跟不少海盗将军都发生过冲突,要么死过人,要么沉过船,彼此之间的仇恨是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哈尔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土,“一次‘共患难’,可抹不掉过去的恩怨。”

  “也是。”茱莉亚轻轻点了下头,转而问道,“其他海盗将军呢?”

  “没怎么见过。”哈尔·康斯坦丁抹了下上唇的胡须,“特雷茜似乎在收拢她的手下,嗯……我记得这次来勒斯岛,她带的手下最多,而黑死号并不是神秘学船只,哈哈哈,她肯定死了不少人手。”

  对哈尔的幸灾乐祸,茱莉亚不置可否:“那你呢,你不去收拢下属么?”

  “都死光了。”哈尔没表现出什么心疼的情绪,“来之前我就有种怪怪的预感,感觉这次海盗大会多半要出问题,所以我只带了条小船,带着船队里的刺头来参加大会……要是出了问题,我就把他们直接抛下,自己跳到海里游走。”

  “在半神的威能面前,你很难从海啸和暗流中存活。”茱莉亚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哈尔体表的鳞片,回忆起了有关他的某些传闻和情报:疑似有海怪血统,本身途径不详,只使用过不算强的控水能力。

  “哈,谁又能猜到,这里会爆发半神战呢?”哈尔很光棍地摊了下手掌,然后难以遏制地露出向往之色,“不过,那就是半神的力量……其实布拉托夫没说错,这的确是引人向往的力量。”

  “在半神面前,我们都只是弱小的蚂蚁。”对此,茱莉亚表示赞同,“如果不是有四王出手,这座岛上的人一个也别想活。”

  “我感觉出来了。”哈尔嗤笑着官方的虚伪,“他们是打算连这座岛上的平民也一起杀死,事后再把责任全推给我们……海盗火并,平民暴死,多么顺耳。”

  “这对风暴教会来说,是很正常的。”茱莉亚抬起手扶了下眼镜,“他们的教义里就有‘必要之恶’一说——如果杀掉一个人能够拯救十个人,那就该毫不犹豫地去做;如果没有更好的办法,就该果断地及时止损……风暴之主鼓励信徒去承担这些罪责,因为他们认为普通人过于弱小,无法承担起责任,那就自然应该由强大者主动站出来背负这一切。”

  “你是风暴之主的信徒?”哈尔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茱莉亚:她长相还算清秀,身材纤细,总之不像个女海盗,反而更像是某些大人物的情妇或者秘书,“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信仰风暴之主的女海盗。”

  “二十岁以前是。”茱莉亚对此没什么反应,“上完大学后就不是了……我现在只信仰风暴,而并非风暴之主,用罗塞尔大帝的话来说,我对《风暴之书》里的教义进行了批判性吸收。”

  “很学者的发言。”哈尔比了下大拇指,然后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大人物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商讨出处理结果?”

  哈尔·康斯坦丁有海怪血统,回到海里对他来说就像是回家一样。如今海盗大会结束,其他海盗将军逗留此处只是单纯因为要清点人手和船只损伤,但他随时可以自己离开。

  哈尔还不走的一个原因就是好奇心作祟,想要弄明白这场灾难的前因后果,以及海盗王者的处理方式和将要放出的通告宣言。

  他的心中其实还藏了一点幻想:这是近些年海盗大会上发生的最大恶性事件,也许海盗之王纳斯特会给海盗将军们发放少量补偿……哈尔觉得这概率很小,但万一呢?万一有呢?

  做人总要怀揣梦想,这是罗塞尔说的……灾难与意外并没能让哈尔·康斯坦丁放弃心中的幻想。

  “伯爵正在清点人数损伤,安顿平民。”茱莉亚一听就知道哈尔·康斯坦丁说的是谁:在海上,只有半神有资格被称为大人物,“冰霜女王被海王打成重伤,现在神秘女王正在救治她。”

  “哦,严重吗?”哈尔·康斯坦丁挺关心这件事的,不过并不是关心蕾切尔本人,“她会不会死啊?冰霜女王死了后,是有人来接替她的位置,还是从此以后变成海盗三王?”

  “大人物的隐私不是我们能够窥探的。”茱莉亚不咸不淡地警告了哈尔一句,然后继续说道,“冰霜女王已经基本没什么事了,我两天前还看见她跟伯爵在书房里讨论什么事情。”

  “这就是半神的恢复力么?希望他们能尽快把事情处理完毕。”哈尔下意识地望向不远处几个干力气活的海盗,“呃,你知道的,男性海盗总是在某方面很开放。”

  哈尔是个粗俗的海盗,但在茱莉亚这样看起来很有学问的人面前提起某个话题时总是有些窘迫:“冰霜女王显然和特雷茜一样,是魔女,她那种魔性的魅力连我都抵抗不了,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在传播她和五海之王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了……”

  潜台词就是“我担心这会惹得半神发怒”。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查出流言的源头,澄清这件事。”茱莉亚轻轻点头,抱着手上的资料快步离开了。

  两分钟后,布拉托夫·伊万回到了哈尔·康斯坦丁身边,一脸兴奋地对着他伸出了手:“我就说她仰慕五海之王没错,你还不信……快,给钱!”

  “嘁,无聊。”哈尔很不爽地啐了一口,从口袋里掏出几枚金里索递给他,“不过,我觉得冰霜女王和五海之王应该没有那种关系,他们大概率只是普通的合作者。”

  “我觉得他们大概率会发展成那种关系。”布拉托夫擦了擦金里索,揣进口袋里,“女海盗也是女人,总会对自己的男人有依赖感,纳斯特不可能会放过这种机会……反正如果我是五海之王,肯定会想办法用情感和爱吊住冰霜女王——她看上去真的很小,都可以做我的女儿了。”

  “所以你当不了五海之王。”哈尔耸肩笑了一下,弹了弹自己的帽子,“而且,半神的外貌与年龄无关,也许她只是看上去能当你的女儿,但实际上都可以当你的老祖母了。”

  “对于半神,我比你了解。”布拉托夫灌了一口尼波斯,“而且,他们都在书房密谈了,我爹那个混蛋就喜欢在书房干自己的秘书!”

  “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在讨论一些很严峻的事情。”哈尔·康斯坦丁正色道,“毫无疑问,风暴教会的海王来袭是个相当危险的信号,这可能会导致整个海上的局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要想维持五海之王的秩序,纳斯特就必然需要其他海盗王者的力量,而冰霜女王作为新王,肯定需要纳斯特付出更多的利益才能说动。”

  ……

  “你要赔偿?”纳斯特坐在红木书桌对面,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可以,这是我曾经承诺过的。”

  “我要求不高,你把你那天拿出来的零级封印物……”蕾切尔刚想狮子大开口,就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恶寒,急忙改口道,“给我看看,然后我再考虑一下。”

  “它对应熵之公爵,负面效果很大,不能随便拿出来。”纳斯特收回了自己那极为威严的气场,摇了摇头道,“你可以考虑一下其他的。”

  这句话打消了蕾切尔想要敲诈零级封印物的念头:那可是熵之公爵的非凡特性,绝对是纳斯特的命根子,谁敢打它的主意,纳斯特就跟谁玩命。

  “那就金镑赔偿?”蕾切尔的气势稍微弱了一点点,她挥舞着被缠满绷带的手臂,抚摸着自己缠绕着大量绷带,只露出一只右眼的面孔,可怜兮兮地说道,“你看,你做这种危险的反陷阱,把不知情的我卷了进来,而我不仅没有当场逃走,反而上去帮你,甚至超额完成任务,打伤了海王,你总得给点能够弥补我心理创伤的东西吧?”

  蕾切尔说得也没错,她的确是为了这件事付出了不少,而纳斯特还指望她拿来熵之公爵的魔药配方,自然得在这方面出点血。